第0665章 屏住呼吸
羅君睡得早，醒得也也早。
怕把女兒吵到，所以翻身的動作都比較輕。
哪知道女兒其實也醒了，笑著給她洗臉擦手。
羅君柔聲說，「小陳這麼早就過來了？」
馮楠給媽媽擰毛巾，「他昨晚就沒走。」
羅君抿嘴笑了一下子，當他二人感情好，做什麼事情都出雙入對的。
倒是讓她想到她和馮志年輕的時候。
再看看這二人，女兒的年紀雖大，但小陳為人成熟穩重，又會疼人。
他們倆在一起，有一種很難形容的般配。
護士推門進來量體溫。
羅君扭頭看門外，正好看到外邊跪了個人。
看清她的臉時，也是嚇了大跳。
一驚一乍地想問女兒和陳奧，那是怎麼回事。
問題都到嘴邊了，還是生生給咽了下去。
昨天晚上，應該發生了一些事，她睡著了，所以不知道。
羅君不管外人怎麼樣，只是關切地看著陳奧，「小陳昨天晚上可能沒怎麼休息到。」
「旁邊那張床反正也沒用，趁這個時候，補個覺？」
陳奧靠在椅子上，搖頭微笑，「沒事，阿姨，一會把事情忙過了，我再回去好好補個覺。」
正說著，陳奧的手機響了，起身出去接電話。
羅君拉著女兒的手，「發生什麼事了，她怎麼跪在外面？」
馮楠說，「媽，別管了，你好好休息，其餘的事情，交給陳奧去處理吧。」
雖是這麼說，羅君也相信小陳有這樣的能力。
但終歸是有些不放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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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志睡得不踏實。
總覺得照顧妻子的事，該由他一人來完成。
讓女兒守在那裡，這一晚上該多遭罪啊？
給陳奧去了個電話，才知道昨晚陳奧也在醫院。
十月底的風已經有了初冬的味道。
馮志合了合衣裳，途經早餐店，給女兒女婿帶了些方便帶的早餐。
如果可以，想把他們帶過來吃一碗腸旺面。
馮志笑了笑，妻子的腳趕緊好。
女兒的感情生活再次有了著落。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在路上走著，嘴角都壓不住。
住院部門口停了一輛軍綠色的救護車。
跟平常能看到的醫院正規救護車不太一樣。
他忍不住地多看了兩眼，到了骨科住院部。
這個點，護士剛剛通知收了陪護床。
病人和家屬在衛生間，進進出出。
但是走廊最遠端，有人圍觀，有人從病護探出半邊身子。
帶著好奇，馮志疑惑地靠過去，看到有人跪在病房門口。
再一看，那不是愛人的病房？
湊近再一看，肇事司機的親媽？
最不服氣的就是她，這一大早跪在這裡做啥？
再看她臉上的傷……嘶……怎麼被打成這個樣子了？
馮志側著身子從她身邊走過，進了病房，正要詢問，羅君搖頭說，「別問我。」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馮志聽到這話的時候，大概就知道，昨晚小陳應該是用他的方法處理了一些事。
馮志的心突突猛跳。
人真奇怪，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但是看到加害者那副慘樣的時候，又難免會生出同情。
可是一看到妻子躺在床上行動不便的樣子，又是一陣難受。
可憐別人，誰來可憐我們，他們前一周裝死不現身，還想拿人情來搪塞的時候，也沒人站在我們的立場上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現在同情他們？我真是犯賤，老馮狠狠地讓自己鐵石心腸了一把。
把剛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只是關心陳奧，「小陳不會有事吧？」
馮楠搖頭，「爸，媽，你們放心，他心中有數。」
……
曾金鱗的腿上打了石膏，吊得高高的。
防止血液下行的，造成傷口腫脹，痛到無法忍受。
現在這個樣子，可能會好受一些，但也好受不到哪裡去。
麻藥沒過，感覺不到什麼，麻藥過了不久，那種鑽心的脹痛，又很難跟人形容。
睜開眼的時候，糊模看見床尾站著一個人。
曾金鱗不認識。
但是看他的年紀，模樣，還有神態，曾金鱗好像猜到身份了。
在黔陽橫著走了這麼多年，他很少怕過誰。
但是眼前這個神態輕鬆，相反還長得挺有親和力的年輕男子卻讓曾金鱗忍不住心虛。
他就是從漢州來的那位吧？
就是他替那個被車壓腳的婆娘出頭的吧？
昨天晚上的事，就是他……安排的？
咯噔！曾金鱗的心頭不自覺地猛跳了一下。
明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他感覺很痛苦。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在面對陳奧的時候，才是更恐懼的開始。
他就這麼耷拉著眼皮，直直地看著陳奧，看他掏支煙出來，點上。
看他一句話不說地安靜抽菸。
曾金鱗早就已經忘記了斷腿的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害怕，全身上下一起打擺子。
他突然想到老者的話，讓他出門在外，不要覺得自己了不起。
要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那個時候聽他老爸一句的話，會不會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那天出了車禍，如果不把老者搬出來，小心把事情處理了，最多賠點錢，這件事是不是就過了？
再不是，昨天老者帶他來醫院當面認錯，他如果來了，晚上沒有出去耍，會不會就是個不一樣的結局？
現在這個樣子，哪裡有啥後悔的空間呢？
曾金鱗第一次曉得，有人動你，是真的不會打招呼，出手就是下死手。
比起來他們這些動不動就先放狠話的人來說，要搞你的人，多餘一句話都沒有。
曾金鱗痛苦又害怕，嘴巴撇成一條波浪線，屏住呼吸，口水絲不斷從嘴皮縫裡噴出來。
憋不住氣的時候，鼻孔就猛呼吸幾口，接著再憋。
為什麼要憋呢？
因為怕哭得太大聲。
哭到陳奧心煩的時候，誰知道陳奧接下來會怎麼搞他呢？
陳奧拿菸頭在那條吊起來的腿腳上邊慢慢地杵。
再燙，再痛，曾金鱗也不敢出半點聲。
直到陳奧把菸頭完全杵滅，接了個電話，「許科長，漢西歡迎你！」
出了門，曾金鱗汪地一聲哭得兩百多個月的孩子！
（感謝春風十里，不茹你送的大神認證，感謝大家送的禮物。）
怕把女兒吵到，所以翻身的動作都比較輕。
哪知道女兒其實也醒了，笑著給她洗臉擦手。
羅君柔聲說，「小陳這麼早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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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君抿嘴笑了一下子，當他二人感情好，做什麼事情都出雙入對的。
倒是讓她想到她和馮志年輕的時候。
再看看這二人，女兒的年紀雖大，但小陳為人成熟穩重，又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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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她的臉時，也是嚇了大跳。
一驚一乍地想問女兒和陳奧，那是怎麼回事。
問題都到嘴邊了，還是生生給咽了下去。
昨天晚上，應該發生了一些事，她睡著了，所以不知道。
羅君不管外人怎麼樣，只是關切地看著陳奧，「小陳昨天晚上可能沒怎麼休息到。」
「旁邊那張床反正也沒用，趁這個時候，補個覺？」
陳奧靠在椅子上，搖頭微笑，「沒事，阿姨，一會把事情忙過了，我再回去好好補個覺。」
正說著，陳奧的手機響了，起身出去接電話。
羅君拉著女兒的手，「發生什麼事了，她怎麼跪在外面？」
馮楠說，「媽，別管了，你好好休息，其餘的事情，交給陳奧去處理吧。」
雖是這麼說，羅君也相信小陳有這樣的能力。
但終歸是有些不放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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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志睡得不踏實。
總覺得照顧妻子的事，該由他一人來完成。
讓女兒守在那裡，這一晚上該多遭罪啊？
給陳奧去了個電話，才知道昨晚陳奧也在醫院。
十月底的風已經有了初冬的味道。
馮志合了合衣裳，途經早餐店，給女兒女婿帶了些方便帶的早餐。
如果可以，想把他們帶過來吃一碗腸旺面。
馮志笑了笑，妻子的腳趕緊好。
女兒的感情生活再次有了著落。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在路上走著，嘴角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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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走廊最遠端，有人圍觀，有人從病護探出半邊身子。
帶著好奇，馮志疑惑地靠過去，看到有人跪在病房門口。
再一看，那不是愛人的病房？
湊近再一看，肇事司機的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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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老者的話，讓他出門在外，不要覺得自己了不起。
要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那個時候聽他老爸一句的話，會不會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那天出了車禍，如果不把老者搬出來，小心把事情處理了，最多賠點錢，這件事是不是就過了？
再不是，昨天老者帶他來醫院當面認錯，他如果來了，晚上沒有出去耍，會不會就是個不一樣的結局？
現在這個樣子，哪裡有啥後悔的空間呢？
曾金鱗第一次曉得，有人動你，是真的不會打招呼，出手就是下死手。
比起來他們這些動不動就先放狠話的人來說，要搞你的人，多餘一句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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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憋呢？
因為怕哭得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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