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9章 護犢子
鄔青山同樣聽到外面的咆哮聲，他知道，陳奧並沒有冤枉他們。
車上丟的菸酒茶可能只是小事。
那十萬塊錢，如果找不回來的話麻煩就大了。
鄔青山呢，留心觀察著陳奧的一舉一動。
只有曾全心這個憨批東西，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和他有哪樣關連。
還咧著個大嘴，賠著笑臉，就像腦子缺根筋似的。
包間門推開，服務員在曾全心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曾全心連忙說，「鄔團長，陳礦長，許科長，你們先喝，我出去一下。」
他拍拍屁股從包間出去，楊嵩就在外面等他。
曾全心佝僂著身子，「支隊長，有什麼吩咐？」
楊嵩說，「現在有這麼個情況，我只是跟你說一說這個事情的後果。」
「怎麼選擇，那就是曾局長你自己的事情了。」
「你兒子無證駕駛這是不爭的事實。」
「定性肇事逃逸。」
「這個案子現在不是交警隊的問題，本來是交通肇事和治安問題，會不會轉刑事，看你怎麼處理。」
「我把醜話給你說前頭。」
「有啥問題，你自己扛。」
「你要是拖我們隊上的人下水，那你就不要怪老子跟你兩個不客氣。」
「你要麼帶他自首，要麼我們抓人，我能給你講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楊嵩把曾全心留在原地，先回了包間。
曾全心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結實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剛才心存的幻想，為什麼在推杯換盞之後，反而變得越來越嚴重？
同桌吃飯，不是大事化小的良好開端嗎？
曾全心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啥地方，趕緊給熟人打電話。
大隊長也沒躲他，同樣接了電話，只是在態度上跟以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全心，我之前跟你說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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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你帶著你兒子，趕緊去醫院把事情給放平。」
「你親口答應的？」
「你又是怎麼做的？」
曾全心也急了，「你聽我說，聽我說，我們去了的……」
「我們也答應先把住院費墊上。」
「可是後來，他們的家屬已經跟我在酒桌上了。」
「剛才我們還有說有笑地喝了好幾杯呢！」
「真的。」
「我也不曉得為哪樣，突然就要我帶我兒子自首。」
「事情為哪樣變得這麼嚴重。」
大隊長說，「你不曉得為哪樣這麼嚴重？」
「如果不是你那個好兒子，姓陳的會給我的人挖這麼大一個坑？」
「十萬塊！」
「盜竊十萬塊！」
「雖然不是我的人偷的。」
「這個事影響有多大？」
「人家跟你有說有笑？你在他眼裡算哪樣幾把？」
「人家的意思明擺在那裡，你不拿你兒子出來承擔後果。」
「他就要拿我們的人出來分擔盜竊的責任。」
「不光是兩個相關責任人跑不了。」
「你覺得交警支隊，交警大隊，我們整黔陽的交警系統，哪一個會有好日子過？」
「尼家麻……這個事，你兒子不承擔後果，你們一家子以後在黔陽就不要想有好日子過。」
「我見你一次搞你一次！」
曾全心兩眼一空，把兩件不相干的事情，頓時串起來了……
原來，陳奧搞這件事情沒有那麼複雜，拿交警的短，逼他們親手處理曾全心的兒子……
曾全心人麻了……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怎麼可以陰狠毒辣到這個地步？
咒罵陳奧的同時，又想到曾金鱗那個畜牲東西，平常讓他注意個人的習慣，不要在外面太囂張，不然早晚要吃虧。
他哪怕是聽一點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越往下想，曾全心越是心裡堵，到最後，吊著一口氣，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地進了包間。
此時的陳奧正對楊嵩說，「領導，整晚忙忙碌碌，連口菜都沒顧得上吃。」
楊嵩看到曾全心進來的時候，也端杯，「陳礦長，東西找到了。」
「確實有人從你的後備箱裡偷了一個包。」
「裡面還有六萬多。」
「嫌犯拿了一萬多還外債，其餘的錢，被他卷了逃往外地，被截了。」
「我們刑大的人正在接人的路上。」
「最多一個小時，人就送回來。」
「請你放心，嫌犯肯定會嚴判……」
陳奧也不提兩名交警的問題，瞥了一眼曾全心，曾全心全身不自覺地打起了擺子。
而陳奧呢，卻跟鄔青山說，「聽我們書記說，作戰部隊和後勤保障訓練的部隊差別還挺大的。」
「鄔團長從作戰單位下來的，感受應該很明顯吧？」
這是鄔青山的領域，他也是搖頭嘆氣，「在老單位習慣了，剛到這邊團里的時候，你是不知道，那種懶散的風氣，看得我上火。」
「我來那年，正好趕緊新兵入伍第三個月。」
「下邊三個新兵營，一個勤務邊，再上團機關，我把每個灶都去逛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三個訓練營的伙食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他媽的，一個大鋁盆，裡面飄著紅蘿蔔，白蘿蔔，胡蘿蔔，大白菜……」
「那湯上面是一滴油珠子都看不到。」
「我問二營長，你猜我二營長怎麼說的，他說新兵蛋子肥頭大耳的進了部隊，先拉拉油水，身體素質上來得快。」
「我快他媽勒個巴子，我說你特麼的肥頭大耳的，是不是也吃這個？」
「他不說話。」
「我再問他們司務長去哪了，你猜怎麼的，司務長居然一個多月都不在部隊了。」
「我當時就下命令，二十四小時不把人找回來，當逃兵處理。」
「新兵伙食一人一天十二塊。」
「這幫吸兵血的東西花在那些個小戰士身上的有沒有兩塊？」
「把那個司務長弄回來第一件事，先打，打完關禁閉，關完送軍事法庭。」
陳奧笑問，「不是都說部隊護犢子？」
鄔青山說，「那肯定護，新兵也是我的兵，我能不護著他們？」
陳奧點點頭，「我公司有個退伍兵，他戰友在當地外出的時候，跟當地一個小衙內起了衝突，一腳把他的蛋給撂爆了。」
「人家鬧到部隊上去。」
「部隊就是一句話，人，已經處理過了，勒令提前復員，就沒有然後了。」
哐啷……
曾全心屁股打滑，沒坐穩，倒下去的時候，帶翻了碗盤子……
支隊護犢子。
部隊護犢子。
你曾心全也護犢子。
可是你曾心全和他們比，算個錘子？
陳奧呢，只是點了支煙，慢慢地抽而已。
車上丟的菸酒茶可能只是小事。
那十萬塊錢，如果找不回來的話麻煩就大了。
鄔青山呢，留心觀察著陳奧的一舉一動。
只有曾全心這個憨批東西，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和他有哪樣關連。
還咧著個大嘴，賠著笑臉，就像腦子缺根筋似的。
包間門推開，服務員在曾全心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曾全心連忙說，「鄔團長，陳礦長，許科長，你們先喝，我出去一下。」
他拍拍屁股從包間出去，楊嵩就在外面等他。
曾全心佝僂著身子，「支隊長，有什麼吩咐？」
楊嵩說，「現在有這麼個情況，我只是跟你說一說這個事情的後果。」
「怎麼選擇，那就是曾局長你自己的事情了。」
「你兒子無證駕駛這是不爭的事實。」
「定性肇事逃逸。」
「這個案子現在不是交警隊的問題，本來是交通肇事和治安問題，會不會轉刑事，看你怎麼處理。」
「我把醜話給你說前頭。」
「有啥問題，你自己扛。」
「你要是拖我們隊上的人下水，那你就不要怪老子跟你兩個不客氣。」
「你要麼帶他自首，要麼我們抓人，我能給你講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楊嵩把曾全心留在原地，先回了包間。
曾全心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結實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剛才心存的幻想，為什麼在推杯換盞之後，反而變得越來越嚴重？
同桌吃飯，不是大事化小的良好開端嗎？
曾全心完全不知道問題出在啥地方，趕緊給熟人打電話。
大隊長也沒躲他，同樣接了電話，只是在態度上跟以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全心，我之前跟你說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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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你帶著你兒子，趕緊去醫院把事情給放平。」
「你親口答應的？」
「你又是怎麼做的？」
曾全心也急了，「你聽我說，聽我說，我們去了的……」
「我們也答應先把住院費墊上。」
「可是後來，他們的家屬已經跟我在酒桌上了。」
「剛才我們還有說有笑地喝了好幾杯呢！」
「真的。」
「我也不曉得為哪樣，突然就要我帶我兒子自首。」
「事情為哪樣變得這麼嚴重。」
大隊長說，「你不曉得為哪樣這麼嚴重？」
「如果不是你那個好兒子，姓陳的會給我的人挖這麼大一個坑？」
「十萬塊！」
「盜竊十萬塊！」
「雖然不是我的人偷的。」
「這個事影響有多大？」
「人家跟你有說有笑？你在他眼裡算哪樣幾把？」
「人家的意思明擺在那裡，你不拿你兒子出來承擔後果。」
「他就要拿我們的人出來分擔盜竊的責任。」
「不光是兩個相關責任人跑不了。」
「你覺得交警支隊，交警大隊，我們整黔陽的交警系統，哪一個會有好日子過？」
「尼家麻……這個事，你兒子不承擔後果，你們一家子以後在黔陽就不要想有好日子過。」
「我見你一次搞你一次！」
曾全心兩眼一空，把兩件不相干的事情，頓時串起來了……
原來，陳奧搞這件事情沒有那麼複雜，拿交警的短，逼他們親手處理曾全心的兒子……
曾全心人麻了……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怎麼可以陰狠毒辣到這個地步？
咒罵陳奧的同時，又想到曾金鱗那個畜牲東西，平常讓他注意個人的習慣，不要在外面太囂張，不然早晚要吃虧。
他哪怕是聽一點話，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越往下想，曾全心越是心裡堵，到最後，吊著一口氣，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地進了包間。
此時的陳奧正對楊嵩說，「領導，整晚忙忙碌碌，連口菜都沒顧得上吃。」
楊嵩看到曾全心進來的時候，也端杯，「陳礦長，東西找到了。」
「確實有人從你的後備箱裡偷了一個包。」
「裡面還有六萬多。」
「嫌犯拿了一萬多還外債，其餘的錢，被他卷了逃往外地，被截了。」
「我們刑大的人正在接人的路上。」
「最多一個小時，人就送回來。」
「請你放心，嫌犯肯定會嚴判……」
陳奧也不提兩名交警的問題，瞥了一眼曾全心，曾全心全身不自覺地打起了擺子。
而陳奧呢，卻跟鄔青山說，「聽我們書記說，作戰部隊和後勤保障訓練的部隊差別還挺大的。」
「鄔團長從作戰單位下來的，感受應該很明顯吧？」
這是鄔青山的領域，他也是搖頭嘆氣，「在老單位習慣了，剛到這邊團里的時候，你是不知道，那種懶散的風氣，看得我上火。」
「我來那年，正好趕緊新兵入伍第三個月。」
「下邊三個新兵營，一個勤務邊，再上團機關，我把每個灶都去逛了一遍。」
「你是不知道，三個訓練營的伙食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他媽的，一個大鋁盆，裡面飄著紅蘿蔔，白蘿蔔，胡蘿蔔，大白菜……」
「那湯上面是一滴油珠子都看不到。」
「我問二營長，你猜我二營長怎麼說的，他說新兵蛋子肥頭大耳的進了部隊，先拉拉油水，身體素質上來得快。」
「我快他媽勒個巴子，我說你特麼的肥頭大耳的，是不是也吃這個？」
「他不說話。」
「我再問他們司務長去哪了，你猜怎麼的，司務長居然一個多月都不在部隊了。」
「我當時就下命令，二十四小時不把人找回來，當逃兵處理。」
「新兵伙食一人一天十二塊。」
「這幫吸兵血的東西花在那些個小戰士身上的有沒有兩塊？」
「把那個司務長弄回來第一件事，先打，打完關禁閉，關完送軍事法庭。」
陳奧笑問，「不是都說部隊護犢子？」
鄔青山說，「那肯定護，新兵也是我的兵，我能不護著他們？」
陳奧點點頭，「我公司有個退伍兵，他戰友在當地外出的時候，跟當地一個小衙內起了衝突，一腳把他的蛋給撂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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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就是一句話，人，已經處理過了，勒令提前復員，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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