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3章 麻煩也不少
哭吧，是該哭一下的。
把陳家華和張秀清一波帶走，壓抑了這麼多天，沒有掉一滴眼淚。
所有人應該都覺得他是個變態。
哭一哭，把心裡那些壓抑的情緒給釋放出來，也不至於留下什麼後遺症。
陳奧說，「你暫時住在這裡。」
「醫生和護士，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
「不會吃藥打針。」
「學校的教材給你帶上的，想學就學一下，不想學，就不學。」
「每天想吃什麼，就跟護士說。」
「他們會給你帶飯。」
「醫院的飯菜太難吃，就像是用水煮的，沒啥味。」
陳銳呢？左手一個搖搖高，右手一個攪拌高，眼淚沒幹，但也看得出來是有點開心的。
這東西其實都已經過時了。
兩三年前火起來的巧克力粉，衝出來就是熱巧克力的味道。
哪個小孩子能抵抗那種味道呢？
但是陳銳最想要的還是攪拌高。
他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哪裡好，反正要是有一個的話，他就是同學當中最靚的崽。
陳奧太懂陳銳這種感受啦，父母嘴上把他當寶。
外人要是說陳銳半點不是，他們像瘋狗一樣地去撕咬別人，一輩子都沒多少的父愛和母愛在那一刻變得像洪水。
私下裡呢，也沒把這小子當個人。
陳家華和張秀清就更不用說了，隔輩親掛嘴上。
實際上，罵起起來的時候，野種，牛曰的，短命鬼……
打兒子就算了，把孫子當畜牲打的老人，其實死得還挺讓人拍手稱快的。
從他們對陳銳的所作所為來看陳銳喜歡吹牛逼的性格。
大概率也是為了被人看見。
漢西礦區的子弟們，條件都不錯。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吃穿用度沒缺過。
玩具更是誰都不缺。
一到放假的時候，旱冰鞋與自行車的風馳電掣。
BB彈的各式槍械。
任天堂的遊戲機，小霸王的學習機，有幾個人家裡沒有？
但是這些東西，小胖子真的一個都沒有。
偶爾在家裡出現的，那都是他找同學借的。
這種情況下，被霸凌，被孤立，被無視，那不是常態嗎？
他想被人看見，所以會在其它地方做文章。
比如說他老爸和他爺爺組隊票昌。
比如把昨天晚上看的動畫片，今天繪聲繪色地跟同學講。
表達欲望強烈，讓人聽也聽得有畫面感。
他也想通過別的方式讓人看見。
比如別人有的，他也想有一個。
這個要求……在外面的世界的百姓家裡可能會有點過分。
但是在漢西礦區，只能說，給陳堯當兒子，給陳家華當孫子，真尼瑪倒了八輩子血霉。
陳銳終於收到了陳奧的禮物，原來是有人知道他想要什麼的。
原本也有人把他的需求當一回事。
這種被理解，被看到，被關心，小胖子可能沒辦法準確表達，但是心裡是有數的。
陳奧說，「周六的時候，我本來是想跟老師商量一下，把你放到他家去。」
「我整個高中階段，基本都在他家。」
「現在出了這種事」
「不能放你過去了。」
「誰也不放心家裡放個煤氣罐炸彈。」
陳銳看看周圍的環境，「二叔，沒事，這裡也很好。」
陳奧說，「你又沒病，哪能在精神病院住一輩子？」
「你在這裡住，要給警察那邊做做樣子。」
「要經過醫院的精神評估。」
「等這些問題都結束了，我等你出院，再送你出國。」
陳銳不知道什麼是出國，但是，二叔總不會害自己吧？
陳銳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那個刑警問他問題的時候，沉默不語，讓他的人生，多了一種選擇。
若是，他真把騷當給抖出去了，那麼，就沒有後邊這些事了。
也許會有人覺得一個小孩子，哪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如果被詐出來了，也不是他願意的。
陳奧的父母死了，對他來說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也沒那麼好。
最理想的狀態是，讓這兩口子滾回老家去，老老實實地活著，別添亂，比什麼都強。
那麼，死了不是好事才對嗎？
這個……真不一定。
首先，他們兩口子的身後事，肯定是要大辦特辦啊！
這年頭真是絕了。
一些跟父母關係特別好的，在父母離開的時候，他們是那麼安靜，悄無聲息地辦好一切，外人幾乎都不知道。
而陳奧呢？
這個跟父母明明都已經決裂的人，卻搞了一聲風光大辦。
馮楠請了專業哭喪團隊，在物資處搭了個台子。
靈堂外搞了流水席。
什麼是流水席，就是吃飯時間到，來人圍滿一桌吃完就走。
陳奧沒收一個白禮。
下午靈堂外是麻將。
通宵時，靈堂外還是麻將。
搭的台子，晚上還有人唱歌。
明明是辦喪事，搞得跟演唱會似的。
這些，都是做給大家看看的樣子。
最惱火的，還是老家那一幫子。
按說陳家華和張秀清就這麼死了，陳奧把他們一把火給燒了，老家那邊的人等知道之後，也是一年或兩年之後的事情。
但問題就是出在，他們是被陳銳給搞死的。
警察那邊在調查的時候，走流程要把陳家華的社會關係都走一遍。
說是了解情況，其實就是想從他們的嘴裡了解陳奧和父母之間的關係。
從而推斷陳奧教唆殺人的可能性。
於是漢西這邊的刑偵隊得到的答覆是這樣的。
「抓陳奧！」
「肯定是陳奧乾的。」
「他巴不得他爸媽去死。」
「他爹媽去年回來的時候就在說，這個畜牲，當了幾天的官，就不曉得自己姓啥了。」
「人家說彎竹子發直筍子，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這種人天天盼著他爹媽死，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啥？不是他？不是他也脫不了關係，他天天盼他爹媽死，查一下他是不是去廟子裡許了願，或者是發了毒誓。」
陳奧被沒有被關進去，他們真的好難受。
但是等他們到了漢西的時候呢，又是這樣的眼臉。
笑眯眯地看著陳奧，「陳奧，哎呀，給你添麻煩了。」
「爸爸媽媽走得還好？」
「哎呀，沒得痛苦就好，兩眼一閉，啥都不曉得。」
「人在哪兒，我們想去先看一看。」
「哎喲，我那個苦命的哥哥。」
「這輩子沒享到啥福。」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得有出息，結果是一天福都沒享到。」
「就這麼走了。」
陳家華的兩個妹妹就這麼抹著眼淚，看起來很傷害難過的樣子。
很難讓人相信，跟警察說的那些話是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
把陳家華和張秀清一波帶走，壓抑了這麼多天，沒有掉一滴眼淚。
所有人應該都覺得他是個變態。
哭一哭，把心裡那些壓抑的情緒給釋放出來，也不至於留下什麼後遺症。
陳奧說，「你暫時住在這裡。」
「醫生和護士，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
「不會吃藥打針。」
「學校的教材給你帶上的，想學就學一下，不想學，就不學。」
「每天想吃什麼，就跟護士說。」
「他們會給你帶飯。」
「醫院的飯菜太難吃，就像是用水煮的，沒啥味。」
陳銳呢？左手一個搖搖高，右手一個攪拌高，眼淚沒幹，但也看得出來是有點開心的。
這東西其實都已經過時了。
兩三年前火起來的巧克力粉，衝出來就是熱巧克力的味道。
哪個小孩子能抵抗那種味道呢？
但是陳銳最想要的還是攪拌高。
他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哪裡好，反正要是有一個的話，他就是同學當中最靚的崽。
陳奧太懂陳銳這種感受啦，父母嘴上把他當寶。
外人要是說陳銳半點不是，他們像瘋狗一樣地去撕咬別人，一輩子都沒多少的父愛和母愛在那一刻變得像洪水。
私下裡呢，也沒把這小子當個人。
陳家華和張秀清就更不用說了，隔輩親掛嘴上。
實際上，罵起起來的時候，野種，牛曰的，短命鬼……
打兒子就算了，把孫子當畜牲打的老人，其實死得還挺讓人拍手稱快的。
從他們對陳銳的所作所為來看陳銳喜歡吹牛逼的性格。
大概率也是為了被人看見。
漢西礦區的子弟們，條件都不錯。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吃穿用度沒缺過。
玩具更是誰都不缺。
一到放假的時候，旱冰鞋與自行車的風馳電掣。
BB彈的各式槍械。
任天堂的遊戲機，小霸王的學習機，有幾個人家裡沒有？
但是這些東西，小胖子真的一個都沒有。
偶爾在家裡出現的，那都是他找同學借的。
這種情況下，被霸凌，被孤立，被無視，那不是常態嗎？
他想被人看見，所以會在其它地方做文章。
比如說他老爸和他爺爺組隊票昌。
比如把昨天晚上看的動畫片，今天繪聲繪色地跟同學講。
表達欲望強烈，讓人聽也聽得有畫面感。
他也想通過別的方式讓人看見。
比如別人有的，他也想有一個。
這個要求……在外面的世界的百姓家裡可能會有點過分。
但是在漢西礦區，只能說，給陳堯當兒子，給陳家華當孫子，真尼瑪倒了八輩子血霉。
陳銳終於收到了陳奧的禮物，原來是有人知道他想要什麼的。
原本也有人把他的需求當一回事。
這種被理解，被看到，被關心，小胖子可能沒辦法準確表達，但是心裡是有數的。
陳奧說，「周六的時候，我本來是想跟老師商量一下，把你放到他家去。」
「我整個高中階段，基本都在他家。」
「現在出了這種事」
「不能放你過去了。」
「誰也不放心家裡放個煤氣罐炸彈。」
陳銳看看周圍的環境，「二叔，沒事，這裡也很好。」
陳奧說，「你又沒病，哪能在精神病院住一輩子？」
「你在這裡住，要給警察那邊做做樣子。」
「要經過醫院的精神評估。」
「等這些問題都結束了，我等你出院，再送你出國。」
陳銳不知道什麼是出國，但是，二叔總不會害自己吧？
陳銳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那個刑警問他問題的時候，沉默不語，讓他的人生，多了一種選擇。
若是，他真把騷當給抖出去了，那麼，就沒有後邊這些事了。
也許會有人覺得一個小孩子，哪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如果被詐出來了，也不是他願意的。
陳奧的父母死了，對他來說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也沒那麼好。
最理想的狀態是，讓這兩口子滾回老家去，老老實實地活著，別添亂，比什麼都強。
那麼，死了不是好事才對嗎？
這個……真不一定。
首先，他們兩口子的身後事，肯定是要大辦特辦啊！
這年頭真是絕了。
一些跟父母關係特別好的，在父母離開的時候，他們是那麼安靜，悄無聲息地辦好一切，外人幾乎都不知道。
而陳奧呢？
這個跟父母明明都已經決裂的人，卻搞了一聲風光大辦。
馮楠請了專業哭喪團隊，在物資處搭了個台子。
靈堂外搞了流水席。
什麼是流水席，就是吃飯時間到，來人圍滿一桌吃完就走。
陳奧沒收一個白禮。
下午靈堂外是麻將。
通宵時，靈堂外還是麻將。
搭的台子，晚上還有人唱歌。
明明是辦喪事，搞得跟演唱會似的。
這些，都是做給大家看看的樣子。
最惱火的，還是老家那一幫子。
按說陳家華和張秀清就這麼死了，陳奧把他們一把火給燒了，老家那邊的人等知道之後，也是一年或兩年之後的事情。
但問題就是出在，他們是被陳銳給搞死的。
警察那邊在調查的時候，走流程要把陳家華的社會關係都走一遍。
說是了解情況，其實就是想從他們的嘴裡了解陳奧和父母之間的關係。
從而推斷陳奧教唆殺人的可能性。
於是漢西這邊的刑偵隊得到的答覆是這樣的。
「抓陳奧！」
「肯定是陳奧乾的。」
「他巴不得他爸媽去死。」
「他爹媽去年回來的時候就在說，這個畜牲，當了幾天的官，就不曉得自己姓啥了。」
「人家說彎竹子發直筍子，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
「這種人天天盼著他爹媽死，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啥？不是他？不是他也脫不了關係，他天天盼他爹媽死，查一下他是不是去廟子裡許了願，或者是發了毒誓。」
陳奧被沒有被關進去，他們真的好難受。
但是等他們到了漢西的時候呢，又是這樣的眼臉。
笑眯眯地看著陳奧，「陳奧，哎呀，給你添麻煩了。」
「爸爸媽媽走得還好？」
「哎呀，沒得痛苦就好，兩眼一閉，啥都不曉得。」
「人在哪兒，我們想去先看一看。」
「哎喲，我那個苦命的哥哥。」
「這輩子沒享到啥福。」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得有出息，結果是一天福都沒享到。」
「就這麼走了。」
陳家華的兩個妹妹就這麼抹著眼淚，看起來很傷害難過的樣子。
很難讓人相信，跟警察說的那些話是從她們口中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