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1章 別把自己裝進去了
都到這麼關鍵的時候了，陳奧居然還讓黃奎有大賺一笑的機會。
那還說什麼？
以前陳奧就是黃奎的義父嘛！
陳奧上了魏磊的車，還在哭。
魏磊給陳奧遞紙，「哥，節哀。」
李寒罵，「節尼瑪啊，他風油精點多了。」
魏磊：……
李寒神神秘秘地坐上車，「陳銳昨天在家裡餓了一天。」
「你爸媽回家，也沒給他做飯。」
「又拿鞭子差點沒把他抽死。」
「我實在是有點看不過去了，過去攔了一下子。」
「你爸媽把他趕出去，一把推到我懷裡，說，我要管，以後就都給我管。」
「還說啥，他是個野種，不姓陳，說他是個喪門星……」
李寒其實是想說，他見過很多畜牲，但是，陳奧的爹媽是畜牲中的霸主。
但是這種話，他膽子再大，也不敢說。
也比較婉轉。
陳奧的眼睛很辣，一雙眼眶通紅，真就像傷心過度的樣子，「後來呢？」
李寒當時問陳銳餓不餓。
陳銳說，「騷當叔叔，我從來沒吃過紅燒牛肉麵的泡麵。」
李寒就去小賣部給他買了一桶。
幾年前，紅燒牛肉麵的碗裝，兩塊五。
再加上康帥父這個經典的味道確實吸引人。
別說陳銳，騷當上班之前，也偷他媽的錢買過。
騷當理解不了，陳銳這麼混帳的小畜牲，居然沒有偷家裡的錢去買喜歡吃的。
沒有因為偷父母的錢被打過的童年一點都不完整。
李寒給他買了泡麵，兩人坐在樓梯上。
等泡麵泡軟的這段時間，陳銳問李寒，「我以後能不能跟我二叔一起生活。」
李寒心說，我特麼也想過這種問題，「你爸媽進去了。」
「你爺爺和婆婆又沒進去。」
「他們活著，你就要跟他們一起生活到十八歲。」
李寒把泡麵蓋子掀掉了，再把泡麵遞到陳銳的面前。
陳銳沒有狼吞虎咽，而是問，「騷當叔叔，不是我二叔的話，你是不是不會管我？」
李寒說，「你能不能不要喊我騷當，你二叔可以喊，別的人喊，老子要收拾他的。」
「快吃，快吃……」
陳銳吃了一口泡麵，真香啊，牛肉……應該叫牛肉渣渣真的好香。
喝一口湯，嘴裡全都是濃郁的香味。
紅燒牛肉麵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李寒讓陳銳吃完面回自己家。
陳銳卻一句話不說要去婆婆爺爺家。
李寒的面子在這裡不好用。
就只能把黃奎喊過來，把陳家華家的門給敲開。
晚上九十點的時候，陳家華還在罵陳銳。
聲音很大，周圍這一片家家戶戶都能聽見。
陳家華和張秀清被關了一晚上，傷心難過是真傷心難過。
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總要睡覺，總要養足了精神，繼續去為他兒子申冤。
他們不敢想像，老大要是判了刑，他們兩口子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他們也想去求陳奧。
但陳奧能把陳堯送進去，他就不可能把陳堯給弄出來。
陳奧巴不得陳堯去死。
他們不是不想去求陳奧，而是心裡清楚，陳奧也恨他們，搞不好連他們一起收拾。
所有的壓抑，不快與憤怒不可能不發泄的。
在外面找不到一點存在感。
誰都不把他們兩口子放在眼裡。
以前能收拾陳奧。
陳奧翅膀硬了，他們拿陳奧沒辦法。
欺負不了外人，就只能欺負自己人。
全家上下，只有陳銳這個最小最弱的，來承受這廢物兩口子的負面情緒。
他們發泄過了，也睡著了，呼嚕聲很吵。
陳銳站在他們兩口子的房間門口，就這麼看著他們夫妻。
他們怎麼睡著著啊？
他們不是吃不下，睡不好嗎？他們不是難受嗎？
陳銳在夜色中看著自己渾身的血道道，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好像大家都不想讓他活著。
客廳的取暖爐子在清明前還沒有收起來。
不是因為取暖，而是倒春寒時，家裡的衣服晾不干，可以用爐子烘一下。
燃氣管是從廚房裡牽出來的，很長。
陳銳拿鉗子把固定膠管的鐵絲給擰開，再把管子給拔下來……
嘶……
他牽著管子放在陳家華和張秀清的門口。
自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認真地聽著隔壁的呼嚕聲。
呼嚕聲確實有變小。
只是不知道，是他們的呼嚕聲小聲了，還是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所以聽不清他們的呼嚕聲。
他知道這是死亡，但是欣然接受。
這大概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感覺吧……
這一家子天然氣捂得像個定時炸彈。
好在樓上樓下的人鼻子都很靈。
動動鼻子，就知道是哪裡漏了氣。
排除了自己家，再把樓上樓下一排除，敲陳家華家的家門，沒反應。
喊了半天沒人答應。
門縫裡朝外噴出來的味道那麼明顯。
樓上樓下當場斷電斷火，撬門叫人，119，120，110打了一個遍。
等人來的時候，陳家華和張秀清都白了。
醫生護士說娃兒還沒死，趕緊拿救護車拖到醫院去搶救。
這就是李寒給陳奧講的過程。
陳奧也不哭了，歪頭看李寒，李寒被陳奧盯得頭皮發麻，「有啥問題？」
陳奧說，「你跟陳銳說，他們兩口子活著，他就沒辦法跟我。」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想把這兩口子弄死，就為了跟我一起生活？」
李寒兩手一拍，「這尼瑪不是明擺著的事？」
陳奧點了點頭，「嗯，警察也覺得這是明擺著的事。」
「到時候抓你狗日的進去，說你教嗦殺人。」
「未成年不擔責，所有的責任都是你這個哈批一個人的。」
李寒兩眼一瞪，臥草……臥草……我的陳奧，你快說，你快說，你是騙我的……
陳奧嘆了一口氣，這就要看人家會不會較這個真了。
搞不好，李寒這個傻逼，真的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那還說什麼？
以前陳奧就是黃奎的義父嘛！
陳奧上了魏磊的車，還在哭。
魏磊給陳奧遞紙，「哥，節哀。」
李寒罵，「節尼瑪啊，他風油精點多了。」
魏磊：……
李寒神神秘秘地坐上車，「陳銳昨天在家裡餓了一天。」
「你爸媽回家，也沒給他做飯。」
「又拿鞭子差點沒把他抽死。」
「我實在是有點看不過去了，過去攔了一下子。」
「你爸媽把他趕出去，一把推到我懷裡，說，我要管，以後就都給我管。」
「還說啥，他是個野種，不姓陳，說他是個喪門星……」
李寒其實是想說，他見過很多畜牲，但是，陳奧的爹媽是畜牲中的霸主。
但是這種話，他膽子再大，也不敢說。
也比較婉轉。
陳奧的眼睛很辣，一雙眼眶通紅，真就像傷心過度的樣子，「後來呢？」
李寒當時問陳銳餓不餓。
陳銳說，「騷當叔叔，我從來沒吃過紅燒牛肉麵的泡麵。」
李寒就去小賣部給他買了一桶。
幾年前，紅燒牛肉麵的碗裝，兩塊五。
再加上康帥父這個經典的味道確實吸引人。
別說陳銳，騷當上班之前，也偷他媽的錢買過。
騷當理解不了，陳銳這麼混帳的小畜牲，居然沒有偷家裡的錢去買喜歡吃的。
沒有因為偷父母的錢被打過的童年一點都不完整。
李寒給他買了泡麵，兩人坐在樓梯上。
等泡麵泡軟的這段時間，陳銳問李寒，「我以後能不能跟我二叔一起生活。」
李寒心說，我特麼也想過這種問題，「你爸媽進去了。」
「你爺爺和婆婆又沒進去。」
「他們活著，你就要跟他們一起生活到十八歲。」
李寒把泡麵蓋子掀掉了，再把泡麵遞到陳銳的面前。
陳銳沒有狼吞虎咽，而是問，「騷當叔叔，不是我二叔的話，你是不是不會管我？」
李寒說，「你能不能不要喊我騷當，你二叔可以喊，別的人喊，老子要收拾他的。」
「快吃，快吃……」
陳銳吃了一口泡麵，真香啊，牛肉……應該叫牛肉渣渣真的好香。
喝一口湯，嘴裡全都是濃郁的香味。
紅燒牛肉麵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李寒讓陳銳吃完面回自己家。
陳銳卻一句話不說要去婆婆爺爺家。
李寒的面子在這裡不好用。
就只能把黃奎喊過來，把陳家華家的門給敲開。
晚上九十點的時候，陳家華還在罵陳銳。
聲音很大，周圍這一片家家戶戶都能聽見。
陳家華和張秀清被關了一晚上，傷心難過是真傷心難過。
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總要睡覺，總要養足了精神，繼續去為他兒子申冤。
他們不敢想像，老大要是判了刑，他們兩口子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他們也想去求陳奧。
但陳奧能把陳堯送進去，他就不可能把陳堯給弄出來。
陳奧巴不得陳堯去死。
他們不是不想去求陳奧，而是心裡清楚，陳奧也恨他們，搞不好連他們一起收拾。
所有的壓抑，不快與憤怒不可能不發泄的。
在外面找不到一點存在感。
誰都不把他們兩口子放在眼裡。
以前能收拾陳奧。
陳奧翅膀硬了，他們拿陳奧沒辦法。
欺負不了外人，就只能欺負自己人。
全家上下，只有陳銳這個最小最弱的，來承受這廢物兩口子的負面情緒。
他們發泄過了，也睡著了，呼嚕聲很吵。
陳銳站在他們兩口子的房間門口，就這麼看著他們夫妻。
他們怎麼睡著著啊？
他們不是吃不下，睡不好嗎？他們不是難受嗎？
陳銳在夜色中看著自己渾身的血道道，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好像大家都不想讓他活著。
客廳的取暖爐子在清明前還沒有收起來。
不是因為取暖，而是倒春寒時，家裡的衣服晾不干，可以用爐子烘一下。
燃氣管是從廚房裡牽出來的，很長。
陳銳拿鉗子把固定膠管的鐵絲給擰開，再把管子給拔下來……
嘶……
他牽著管子放在陳家華和張秀清的門口。
自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認真地聽著隔壁的呼嚕聲。
呼嚕聲確實有變小。
只是不知道，是他們的呼嚕聲小聲了，還是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所以聽不清他們的呼嚕聲。
他知道這是死亡，但是欣然接受。
這大概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感覺吧……
這一家子天然氣捂得像個定時炸彈。
好在樓上樓下的人鼻子都很靈。
動動鼻子，就知道是哪裡漏了氣。
排除了自己家，再把樓上樓下一排除，敲陳家華家的家門，沒反應。
喊了半天沒人答應。
門縫裡朝外噴出來的味道那麼明顯。
樓上樓下當場斷電斷火，撬門叫人，119，120，110打了一個遍。
等人來的時候，陳家華和張秀清都白了。
醫生護士說娃兒還沒死，趕緊拿救護車拖到醫院去搶救。
這就是李寒給陳奧講的過程。
陳奧也不哭了，歪頭看李寒，李寒被陳奧盯得頭皮發麻，「有啥問題？」
陳奧說，「你跟陳銳說，他們兩口子活著，他就沒辦法跟我。」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想把這兩口子弄死，就為了跟我一起生活？」
李寒兩手一拍，「這尼瑪不是明擺著的事？」
陳奧點了點頭，「嗯，警察也覺得這是明擺著的事。」
「到時候抓你狗日的進去，說你教嗦殺人。」
「未成年不擔責，所有的責任都是你這個哈批一個人的。」
李寒兩眼一瞪，臥草……臥草……我的陳奧，你快說，你快說，你是騙我的……
陳奧嘆了一口氣，這就要看人家會不會較這個真了。
搞不好，李寒這個傻逼，真的把自己給裝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