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 你們在耍什麼啊
礦區基地有一條柏油路上山。
陳奧領著熊妍雅往山上走。
過了一條鐵道，陳奧指著鐵道遠去的方向說，「這條道走到頭，就是物資處。」
「那裡是我長大的地方。」
熊妍雅跟著陳奧越過鐵路，「不是去你長大的地方嗎？」
陳奧說，「五公里，等你走過去，腳都快廢了。」
「以前上學沒趕上交通車，就走這條路。」
熊妍雅帶著幾分好奇，「你好像經常走這條鐵路。」
陳奧說，「男生小時候都比較具有冒險精神。」
「正常的路，都不怎麼走。」
「幾個玩伴會故意不坐交通車，或者放學太早，提前走這條鐵路回家。」
「手欠一點的，就把鵝卵石放在鐵軌上邊，被火車皮壓成粉的。」
「還有遠遠跟火車司機打招呼，結果被火車司機拉煙給噴成落湯雞……」
「就像那天晚上你噴我一樣……」
熊妍雅攬住陳奧吊著他的臂彎，往他懷裡撞，開始的笑沒一點聲音，越到後來笑得越大聲，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准再提了。」
熊妍雅岔開話題，「在鐵軌上放東西不怕把車給頂翻嗎？」
陳奧搖頭，「這麼多年，倒也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
「倒是有火車撞人的事。」
「那年暑假，有個小學生從遊戲廳出來，拖鞋卡在鐵軌和枕木當中。」
「他人都走了，又倒回去撿拖鞋，被開過來的火車頭撞飛進旁邊的陰溝。」
「斷了三條肋骨，在醫院躺了整整兩個月。」
這些事都是熊妍雅的人生不可能經歷的事，聽陳奧講起來……「雖然很不禮貌，但是聽你講，很有意思。」
繼續朝上邊走，越來越黑，熊妍雅不自覺地往陳奧上身貼，「我們要去哪？」
陳奧說，「山上也有一個科級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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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上就是中學。」
「我在上邊讀的初中……」
熊妍雅順著坡道走了沒多遠，喘著粗氣問，「每天都要爬這麼高去上學嗎？」
「等到了學校，不累死了？」
陳奧說，「像你這種嬌嬌小姐不用爬坡的。」
熊妍雅冷哼著撇嘴，「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嬌嬌小姐不努力也沒前途的。」
「大家的起點不一樣，你不能說我沒拼過命嘛！」
陳奧點菸，「你想太多，我是說，這個單位條件好一點孩子是不會走這一段路的……」
「因為坡下每天都停著好多摩托車。」
「上山，一塊！」
「現在漲到兩塊了。」
「這種產物叫摩的，初中生愛裝逼，兜里有點零花錢，坐摩托上山，能裝逼能省力，摩的司機能賺錢。」
「大家都很開心。」
陳奧在黑暗中瞥了一眼熊妍雅，「像你這麼年輕的長江學是很難理解的。」
熊妍雅哼哼道：「還說你不是陰陽怪氣。」
熊妍雅才發現學校很小，操場很破，四周幾乎沒光，但是站在山上視角最好的地方往下看，就能看到礦區萬家燈火的景色。
陳奧指著左手邊的遠方，「那裡是本地農家的果園。」
「裡面種著全世界最貴的水果。」
熊妍雅笑罵，「丫挺貧的！」
陳奧說，「不是貧，那果園裡種了梨，還種了無花果。」
「就在學校的圍牆外面。」
「李寒那個傻逼那年翻圍牆到了果園裡偷了一個還是生的梨。」
「被農民活逮。」
「找了四條攆山狗看住他。」
「最後是我拿五塊錢把他贖出來的。」
熊妍雅說，「五塊？一個生梨？這就是全世界最貴的水果了？」
陳奧笑著點頭，「是啊，那五塊錢，是我撿廢鐵和酒瓶加塑膠袋換來的。」
「對我來說，那就是全世界最貴的水果了。」
「那是我兩周的晚飯錢。」
下午放學到夜自習之前的時間，在校外吃晚飯。
幾毛錢一頓，可以吃得很飽。
陳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兩周不吃晚飯，對他來講，就是最痛苦的折磨了。
那五塊錢，是他自食其力的證明，也是他的尊嚴，所以，那個水果對他來講就是全世界最貴的。
對騷當來講，那個水果他得用命來抵，更幾把貴。
熊妍雅說，「我總覺得你這個人的冷靜深處有種很難形容的瘋癲感。」
「也不知道我感覺得對不對！」
「你明明那麼強。」
「我為什麼會有一種想抱著你，哄著你，保護你的衝動呢？」
陳奧拍拍屁股，「你啊，只是想沖洞了！」
呵呵呵……熊妍雅這一整晚，時而臉紅，時而衝動，時而傷感，可一轉眼，又笑聲不斷。
情緒的波動無限接近於大姨媽來臨之前，可……她的姨媽才剛走，她現在明明是情緒最穩定的時候。
熊妍雅和陳奧在學校逛了一圈，再下山的時候，才發現基地依舊很熱鬧。
陳奧去了機關辦公樓。
那邊居然還有不少人聚集，看起來很熱鬧。
有星星點點的光，那是無數的菸頭在晃動。
有人唱著黃家駒的歌，用的是半生不熟的粵語，但是聽著很有味道。
時不時的有人把擦炮扔進人堆，惹來一陣笑罵。
熊妍雅小聲說，「這裡有種倫敦街頭的感覺……」
「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在街邊，人手一瓶酒，一支煙，邊喝邊聊，就很開心的樣子。」
你從哪裡看出來他們很開心？陳奧正準備吐槽。
「小陳……」王小兵朝陳奧揮揮手，朝他跑了過來，「你不是不出來？」
「走，喝兩杯！」
呂不凡跟在王小兵的身後也走了過來。
陳奧從懷裡掏出兩個大信封拍到王小兵的手裡，「帶幾個兄弟去宵夜。」
「替我多敬他們幾杯。」
王小兵往回推，「你這是幹啥？」
「政委那邊打了招呼的，我們知道怎麼辦！」
「你不管！」
陳奧說，「有沒有這件事，都是這個規矩，別拉扯。」
「一會讓人看著不好。」
呂不凡也拍拍王小兵，「讓你拿就拿著。」
「那我真不跟你客氣了，我替兄弟們謝謝你。」王小兵把信封給收起來。
雙手插兜的熊妍雅小聲問，「他們在玩什麼呢？氣氛挺不錯的。」
玩？王小兵和呂不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想知道啊？」陳奧叼支煙，「我替你問問他們。」
陳奧清了清嗓子，「你們在耍啥啥啥啥啥……」
辦公樓前空地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
人群中有人快速給出回應，「我們在耍你媽媽媽媽媽……」
呂不凡：(O_O)
王小兵：(O_O)
陳奧看著尷尬的熊妍雅，兩手一攤，歪頭咧嘴縮脖子，就像在說：這下你知道啦……
熊妍雅：(O_O)
陳奧領著熊妍雅往山上走。
過了一條鐵道，陳奧指著鐵道遠去的方向說，「這條道走到頭，就是物資處。」
「那裡是我長大的地方。」
熊妍雅跟著陳奧越過鐵路，「不是去你長大的地方嗎？」
陳奧說，「五公里，等你走過去，腳都快廢了。」
「以前上學沒趕上交通車，就走這條路。」
熊妍雅帶著幾分好奇，「你好像經常走這條鐵路。」
陳奧說，「男生小時候都比較具有冒險精神。」
「正常的路，都不怎麼走。」
「幾個玩伴會故意不坐交通車，或者放學太早，提前走這條鐵路回家。」
「手欠一點的，就把鵝卵石放在鐵軌上邊，被火車皮壓成粉的。」
「還有遠遠跟火車司機打招呼，結果被火車司機拉煙給噴成落湯雞……」
「就像那天晚上你噴我一樣……」
熊妍雅攬住陳奧吊著他的臂彎，往他懷裡撞，開始的笑沒一點聲音，越到後來笑得越大聲，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准再提了。」
熊妍雅岔開話題，「在鐵軌上放東西不怕把車給頂翻嗎？」
陳奧搖頭，「這麼多年，倒也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
「倒是有火車撞人的事。」
「那年暑假，有個小學生從遊戲廳出來，拖鞋卡在鐵軌和枕木當中。」
「他人都走了，又倒回去撿拖鞋，被開過來的火車頭撞飛進旁邊的陰溝。」
「斷了三條肋骨，在醫院躺了整整兩個月。」
這些事都是熊妍雅的人生不可能經歷的事，聽陳奧講起來……「雖然很不禮貌，但是聽你講，很有意思。」
繼續朝上邊走，越來越黑，熊妍雅不自覺地往陳奧上身貼，「我們要去哪？」
陳奧說，「山上也有一個科級單位。」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半山腰上就是中學。」
「我在上邊讀的初中……」
熊妍雅順著坡道走了沒多遠，喘著粗氣問，「每天都要爬這麼高去上學嗎？」
「等到了學校，不累死了？」
陳奧說，「像你這種嬌嬌小姐不用爬坡的。」
熊妍雅冷哼著撇嘴，「怎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嬌嬌小姐不努力也沒前途的。」
「大家的起點不一樣，你不能說我沒拼過命嘛！」
陳奧點菸，「你想太多，我是說，這個單位條件好一點孩子是不會走這一段路的……」
「因為坡下每天都停著好多摩托車。」
「上山，一塊！」
「現在漲到兩塊了。」
「這種產物叫摩的，初中生愛裝逼，兜里有點零花錢，坐摩托上山，能裝逼能省力，摩的司機能賺錢。」
「大家都很開心。」
陳奧在黑暗中瞥了一眼熊妍雅，「像你這麼年輕的長江學是很難理解的。」
熊妍雅哼哼道：「還說你不是陰陽怪氣。」
熊妍雅才發現學校很小，操場很破，四周幾乎沒光，但是站在山上視角最好的地方往下看，就能看到礦區萬家燈火的景色。
陳奧指著左手邊的遠方，「那裡是本地農家的果園。」
「裡面種著全世界最貴的水果。」
熊妍雅笑罵，「丫挺貧的！」
陳奧說，「不是貧，那果園裡種了梨，還種了無花果。」
「就在學校的圍牆外面。」
「李寒那個傻逼那年翻圍牆到了果園裡偷了一個還是生的梨。」
「被農民活逮。」
「找了四條攆山狗看住他。」
「最後是我拿五塊錢把他贖出來的。」
熊妍雅說，「五塊？一個生梨？這就是全世界最貴的水果了？」
陳奧笑著點頭，「是啊，那五塊錢，是我撿廢鐵和酒瓶加塑膠袋換來的。」
「對我來說，那就是全世界最貴的水果了。」
「那是我兩周的晚飯錢。」
下午放學到夜自習之前的時間，在校外吃晚飯。
幾毛錢一頓，可以吃得很飽。
陳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兩周不吃晚飯，對他來講，就是最痛苦的折磨了。
那五塊錢，是他自食其力的證明，也是他的尊嚴，所以，那個水果對他來講就是全世界最貴的。
對騷當來講，那個水果他得用命來抵，更幾把貴。
熊妍雅說，「我總覺得你這個人的冷靜深處有種很難形容的瘋癲感。」
「也不知道我感覺得對不對！」
「你明明那麼強。」
「我為什麼會有一種想抱著你，哄著你，保護你的衝動呢？」
陳奧拍拍屁股，「你啊，只是想沖洞了！」
呵呵呵……熊妍雅這一整晚，時而臉紅，時而衝動，時而傷感，可一轉眼，又笑聲不斷。
情緒的波動無限接近於大姨媽來臨之前，可……她的姨媽才剛走，她現在明明是情緒最穩定的時候。
熊妍雅和陳奧在學校逛了一圈，再下山的時候，才發現基地依舊很熱鬧。
陳奧去了機關辦公樓。
那邊居然還有不少人聚集，看起來很熱鬧。
有星星點點的光，那是無數的菸頭在晃動。
有人唱著黃家駒的歌，用的是半生不熟的粵語，但是聽著很有味道。
時不時的有人把擦炮扔進人堆，惹來一陣笑罵。
熊妍雅小聲說，「這裡有種倫敦街頭的感覺……」
「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在街邊，人手一瓶酒，一支煙，邊喝邊聊，就很開心的樣子。」
你從哪裡看出來他們很開心？陳奧正準備吐槽。
「小陳……」王小兵朝陳奧揮揮手，朝他跑了過來，「你不是不出來？」
「走，喝兩杯！」
呂不凡跟在王小兵的身後也走了過來。
陳奧從懷裡掏出兩個大信封拍到王小兵的手裡，「帶幾個兄弟去宵夜。」
「替我多敬他們幾杯。」
王小兵往回推，「你這是幹啥？」
「政委那邊打了招呼的，我們知道怎麼辦！」
「你不管！」
陳奧說，「有沒有這件事，都是這個規矩，別拉扯。」
「一會讓人看著不好。」
呂不凡也拍拍王小兵，「讓你拿就拿著。」
「那我真不跟你客氣了，我替兄弟們謝謝你。」王小兵把信封給收起來。
雙手插兜的熊妍雅小聲問，「他們在玩什麼呢？氣氛挺不錯的。」
玩？王小兵和呂不凡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想知道啊？」陳奧叼支煙，「我替你問問他們。」
陳奧清了清嗓子，「你們在耍啥啥啥啥啥……」
辦公樓前空地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
人群中有人快速給出回應，「我們在耍你媽媽媽媽媽……」
呂不凡：(O_O)
王小兵：(O_O)
陳奧看著尷尬的熊妍雅，兩手一攤，歪頭咧嘴縮脖子，就像在說：這下你知道啦……
熊妍雅：(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