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1章 還憋著一口氣
何理走那天，夏小卉就知道，只是兩家有怨，夏小卉沒吭聲。
再看閔敏敲門，本是想看笑話來著。
可是看著這丫頭邊哭的樣子，夏小卉不免想到自己的女兒還在老家。
悲從心頭起。
中午嚴世平回家吃飯，夏小卉跟他說起這件事，「到底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她對晶晶惡毒，但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是有點難受。」
你難受？我特麼才難受。
嚴世平心裡逼逼，只是明面上不言語，悶頭吃飯。
楊振霆重掌大權後，黃奎在物資處公開跟嚴世平叫板的次數越來越多。
物資處上下也真的把黃奎當話事人，反倒有些無視嚴世平。
而嚴世平在看陳奧的反應。
何理那個大傻逼那天走的時候，把嚴世平拖下水。
嚴世平最擔心的時陳奧趁著漢西礦區有調整順手就把他給收拾了。
可是等了這麼多天，陳奧都沒動靜。
想到，陳奧是不是把件事給忘了。
總之，大大小小的煩心事壓得嚴世平有點喘不過氣。
這兩天倒是有好轉，偶爾聽到外面放幾聲炮響。
春節將至，心情自然而然要好一些了。
夏小卉問，「老嚴，春節把女接過來？」
嚴世平想了想，「我們回去吧。」
「今年不值班了，讓黃書記值。」
陳奧這個人小心眼，記仇得一批，替何理操辦了漢西礦區退役儀式。
接著就該替嚴世平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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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前，楊振霆也帶著常懷遠去了京城。
元旦之後兩個工作日，中能集團就把漢西礦區的第二套引進方案給敲定了。
所有流程走一遍。
這天一早，楊振霆被叫到集團開小會。
另一邊，白楊拉著愛徒有些話要囑咐。
「漢西礦區的設備引進敲定。」
「今天上午就要出結果。」
「你們礦長大概會帶著你馬上趕回礦區主持工作。」
白楊看看常懷遠不吭聲的樣子，有些欣慰，「是不是還憋著火？」
常懷遠扶了扶眼鏡，搖搖頭。
「呵！」白楊冷笑，「懷遠，你小師弟說了，對你來講，我和他都不是外人。」
「你可以把你想說的都跟我們講。」
「你這悶聲不吭的樣子，肯定在生悶氣。」
「又不想我知道，那就是在生你小師弟的悶氣。」
「你啊，不會真以為那把火是他放的吧？」
「或者是他指使別人放的。」
常懷遠愣住了，沒有否認自己的想法，但是也不敢大方承認自己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很感動，因為老師知道他的想法。
常懷遠說，「老師，我是不是把小師弟想得很壞？」
白楊說，「不怪你。」
「古往今來，絕大多數見不得光的手段針對的就是你這種另折不彎的人。」
「非黑即白。」
「心中有一把尺子，既是度量這個世界的人和事，也是你自己的道德準則。」
「這本來是沒問題的。」
「但是我們理工人最麻煩的就是相信技術，相信專業……很容易掉進虛無主義陷阱。」
白楊斷斷續續說了一些，突然說，「我就問你兩件事。」
「第一件，是陳奧讓你們那位何礦長這麼去處理問題的嗎？」
常懷遠搖頭。
白楊再問，「第二件，你曾經有想過，漢西礦區的最大領導會帶著你一起出差嗎？」
常懷遠依舊搖頭，只不過，此刻已經不再是憋悶，陷入了短暫的迷茫當中。
白楊說，「就算這次不爆炸，我們也有辦法讓漢西礦區提產增效的原定方案估評難產。」
「你是不是也要懷疑我耍手段？」
常懷遠趕緊搖頭，「我怎麼可能懷疑老師的職業操守？」
白楊說，「這就對了，既然輕鬆能辦到的事，你小師弟為什麼要去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爆炸這種事，一個不好，就會把所有人都牽連進去。」
「一個出色的大局掌控者，是在折中的地方去尋求最大的妥協，權衡各方的利益，達成眾人心中一致的目標。」
「你的小師弟具備這樣的能力。」
「你可以認為他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但是沒資格質疑他的人品。」
白楊想起件事來，「你停薪留職的事，我知道的第一時間，就跟你小師弟通過氣。」
「我想讓你考我的博士。」
「我認為你的性格，更適合學校，更適合實驗室。」
「你小師弟說，你的性格留在國內的學校，同樣會把你逼瘋。」
「你的未來一定在國外。」
「但是非直則斷的性格會讓你走向另一個極端。」
「到時候干出一些恨國熱情高漲的事情來，利不利己不知道，但一定是對國家不利的。」
「留在他身邊，多看看妖魔鬼怪，客觀地看待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發展，不是件壞事。」
常懷遠憋悶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就放開了。
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有點想哭。
常懷遠的電話響了，「礦長，我是常懷遠。」
楊振霆說，「常工，走，我們馬上動身回漢西。」
真讓老師說中了。
白楊送弟子和楊振霆時，說了一句，「懷遠，有問題多向楊礦長和你師弟請教商量。」
「楊礦長，常聯繫。」
楊振霆知道，這是白楊在抬兩個學生。
楊振霆當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跟學閥搭上關係的機會。
「教授，這次多虧了你。」
白楊擺手，「這是我的工作，我也是做份內的事。」
這就是楊振霆的實力，他什麼都有數，同樣是不動聲色，早已經跟高層做好溝通。
加上白楊這位在化工領域內的超級影響力。
又有賀洋之前與楊振霆在某些利益上的默契交換。
這套方案幾乎就是走流程。
就在這天早上，第二方案敲定時，楊振霆心中大石落定，引進設備正式啟動。
楊振霆與常懷遠剛要出集團公司大廳，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從後邊追了上來，「楊礦長，你好你好……」
楊振霆回頭一看，熟人？也沒那麼熟，「鄭廠長？你這是……」
鄭有年說，「來開會，楊礦長，先不聊了，年後再見……」
年後？再見？
楊振霆心說，賀洋的人手安排得很快啊……
再看閔敏敲門，本是想看笑話來著。
可是看著這丫頭邊哭的樣子，夏小卉不免想到自己的女兒還在老家。
悲從心頭起。
中午嚴世平回家吃飯，夏小卉跟他說起這件事，「到底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她對晶晶惡毒，但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是有點難受。」
你難受？我特麼才難受。
嚴世平心裡逼逼，只是明面上不言語，悶頭吃飯。
楊振霆重掌大權後，黃奎在物資處公開跟嚴世平叫板的次數越來越多。
物資處上下也真的把黃奎當話事人，反倒有些無視嚴世平。
而嚴世平在看陳奧的反應。
何理那個大傻逼那天走的時候，把嚴世平拖下水。
嚴世平最擔心的時陳奧趁著漢西礦區有調整順手就把他給收拾了。
可是等了這麼多天，陳奧都沒動靜。
想到，陳奧是不是把件事給忘了。
總之，大大小小的煩心事壓得嚴世平有點喘不過氣。
這兩天倒是有好轉，偶爾聽到外面放幾聲炮響。
春節將至，心情自然而然要好一些了。
夏小卉問，「老嚴，春節把女接過來？」
嚴世平想了想，「我們回去吧。」
「今年不值班了，讓黃書記值。」
陳奧這個人小心眼，記仇得一批，替何理操辦了漢西礦區退役儀式。
接著就該替嚴世平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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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前，楊振霆也帶著常懷遠去了京城。
元旦之後兩個工作日，中能集團就把漢西礦區的第二套引進方案給敲定了。
所有流程走一遍。
這天一早，楊振霆被叫到集團開小會。
另一邊，白楊拉著愛徒有些話要囑咐。
「漢西礦區的設備引進敲定。」
「今天上午就要出結果。」
「你們礦長大概會帶著你馬上趕回礦區主持工作。」
白楊看看常懷遠不吭聲的樣子，有些欣慰，「是不是還憋著火？」
常懷遠扶了扶眼鏡，搖搖頭。
「呵！」白楊冷笑，「懷遠，你小師弟說了，對你來講，我和他都不是外人。」
「你可以把你想說的都跟我們講。」
「你這悶聲不吭的樣子，肯定在生悶氣。」
「又不想我知道，那就是在生你小師弟的悶氣。」
「你啊，不會真以為那把火是他放的吧？」
「或者是他指使別人放的。」
常懷遠愣住了，沒有否認自己的想法，但是也不敢大方承認自己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很感動，因為老師知道他的想法。
常懷遠說，「老師，我是不是把小師弟想得很壞？」
白楊說，「不怪你。」
「古往今來，絕大多數見不得光的手段針對的就是你這種另折不彎的人。」
「非黑即白。」
「心中有一把尺子，既是度量這個世界的人和事，也是你自己的道德準則。」
「這本來是沒問題的。」
「但是我們理工人最麻煩的就是相信技術，相信專業……很容易掉進虛無主義陷阱。」
白楊斷斷續續說了一些，突然說，「我就問你兩件事。」
「第一件，是陳奧讓你們那位何礦長這麼去處理問題的嗎？」
常懷遠搖頭。
白楊再問，「第二件，你曾經有想過，漢西礦區的最大領導會帶著你一起出差嗎？」
常懷遠依舊搖頭，只不過，此刻已經不再是憋悶，陷入了短暫的迷茫當中。
白楊說，「就算這次不爆炸，我們也有辦法讓漢西礦區提產增效的原定方案估評難產。」
「你是不是也要懷疑我耍手段？」
常懷遠趕緊搖頭，「我怎麼可能懷疑老師的職業操守？」
白楊說，「這就對了，既然輕鬆能辦到的事，你小師弟為什麼要去做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
「爆炸這種事，一個不好，就會把所有人都牽連進去。」
「一個出色的大局掌控者，是在折中的地方去尋求最大的妥協，權衡各方的利益，達成眾人心中一致的目標。」
「你的小師弟具備這樣的能力。」
「你可以認為他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但是沒資格質疑他的人品。」
白楊想起件事來，「你停薪留職的事，我知道的第一時間，就跟你小師弟通過氣。」
「我想讓你考我的博士。」
「我認為你的性格，更適合學校，更適合實驗室。」
「你小師弟說，你的性格留在國內的學校，同樣會把你逼瘋。」
「你的未來一定在國外。」
「但是非直則斷的性格會讓你走向另一個極端。」
「到時候干出一些恨國熱情高漲的事情來，利不利己不知道，但一定是對國家不利的。」
「留在他身邊，多看看妖魔鬼怪，客觀地看待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發展，不是件壞事。」
常懷遠憋悶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就放開了。
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有點想哭。
常懷遠的電話響了，「礦長，我是常懷遠。」
楊振霆說，「常工，走，我們馬上動身回漢西。」
真讓老師說中了。
白楊送弟子和楊振霆時，說了一句，「懷遠，有問題多向楊礦長和你師弟請教商量。」
「楊礦長，常聯繫。」
楊振霆知道，這是白楊在抬兩個學生。
楊振霆當然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跟學閥搭上關係的機會。
「教授，這次多虧了你。」
白楊擺手，「這是我的工作，我也是做份內的事。」
這就是楊振霆的實力，他什麼都有數，同樣是不動聲色，早已經跟高層做好溝通。
加上白楊這位在化工領域內的超級影響力。
又有賀洋之前與楊振霆在某些利益上的默契交換。
這套方案幾乎就是走流程。
就在這天早上，第二方案敲定時，楊振霆心中大石落定，引進設備正式啟動。
楊振霆與常懷遠剛要出集團公司大廳，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從後邊追了上來，「楊礦長，你好你好……」
楊振霆回頭一看，熟人？也沒那麼熟，「鄭廠長？你這是……」
鄭有年說，「來開會，楊礦長，先不聊了，年後再見……」
年後？再見？
楊振霆心說，賀洋的人手安排得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