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3章 很有我當年的風格
陳奧給楊振霆打了電話，說是匯報工作。
楊振霆說，「你啊，先回去把覺補了。」
「明天一早，陪我散個步。」
礦區的夏天。
凌晨四五點退了涼，到八九點鐘之前，氣溫宜人。
楊振霆像個老頭子，一雙手前後甩，一副活動筋骨，又活動不明白的樣子。
「你昨天下午沒陪著顧行長和他的那些客人？」楊振霆想起昨天中午陳奧早早就走了。
陳奧說，「人家女兒升學宴，我在那裡搶人家風頭不太好。」
呵呵！你還用搶？婉秋她爸把台子給你搭好了，就等著你上台開唱呢！
楊振霆其實從昨天到今天，也一直沒有定下神。
腦子裡裝著事，就會不停地運轉。
比如，市長突然的出現。
比如，市長為了陳奧個人，特地去那邊跟所有人招呼了一遍。
這當中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但是，再著急，楊振霆也會讓自己先靜下來。
楊振霆依舊關心著陳奧的身體，「瞌睡補回來了嗎？」
陳奧說，「昨晚醒的時候已經十二點，接著一覺扯到今早六點。」
楊振霆這才問，「昨天說有事情匯報？」
陳奧說，「前陣子跟白教授學習的時候，他突然提到，國有企業在融資過程當中的困境，一是人，因為長期發展與歷史的原因，導致企來負擔重……」
「老外在注資的時候，一看到這些負擔，就很難再讓他們掏錢。」
「第二個困境就是環境。」
「在老外看來，我們在發展的過程當中，往往會忽略到工業發展對環境的影響。」
楊振霆雙手一背，沿著鐵路兩側留出僅供一人通過的基石緩步前行，「他們有臉說我們？」
「他們在過去發展的過程當中，因為環境的原因死的人少嗎？」
陳奧笑呵呵地說，「耍無賴這是他們的種族天賦。」
「他們要發展的時候，就沒有行來標準。」
「他們發展起來了，就先一步制定行業準則。」
「行業標準現在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要加入世貿的是我們，需要融資來加大發展力度也是我們。」
「我們也不得不按照他們制定的標準來執行。」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這也就導致一個問題。」
「幾大石化工廠的提產增效大發展，勢必會讓那些生活在廠區的職工家屬飽受環境污染帶來的健康問題，同時還要承擔生產安全風險。」
「前幾年，淨化廠出過一次事，物資處的油罐也燒過一次。」
「這些都是經驗和教訓。」
「再過些日子即將迎來上級工作組調研當中，職工生活環境必定會擺上桌面。」
「這也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問題。」
「這件事，我私下裡只是跟顧行長提了一嘴。」
「誰知道，他這麼猛，把市府一把手都請過來了。」
「事先沒能跟師父通氣，是我的失誤。」
楊振霆擺擺手，「這不叫失誤，換誰，也不會想到顧行長動作這麼快。」
「關於你說的這個項目，一聽就是幾萬人的遷居項目。」
「不怪市長這麼緊張。」
「你呢，有什麼計劃了嗎？」
陳奧說，「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如今一邊說著搞經濟建設，一邊是下崗風潮搞得人人自危。」
「像漢西礦區這種有點家底的單位，倒真的可以趁資產貶值的風口，搞搞三產。（第三產業）」
楊振霆繞到桌前，把陳奧叫到沙發邊坐下一聊就是兩個多小時。
主要是聽聽陳奧心中這盤棋到底是怎麼擺的。
楊振霆一套聽下來，才發現這小子有許多地方和他是想到一塊去了。
不是說具體的事情，而是做事的邏輯性與延續性。
陳奧天馬行空的落子看上去沒有章法，可是看的時間一久，就發現他的這些落子都是有深意的。
極具前瞻與延展性。
這大概也是楊振霆欣賞陳奧的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時，陳奧做事，小事快准狠，大事請示匯報通氣，髒事自己擦屁股，絕不給領導留黑料。
這種小同志，楊振霆只得評價一句：很有我當年的風格嘛！
……
張媛早上是被熱醒的。
從房間裡衝出來，「媽……」
「你又半夜把我空調給關了。」
張媛媽柔聲說，「怕你晚上睡涼了。」
「哪有開著空調蓋被子的嘛！」
張媛收拾收拾，今天看上的網吧門面要去交訂金。
收拾收拾正準備出門，老媽說，「你二姨，二姨父上午要過來。」
張媛聽得眉頭一皺，「來他們的，我先走了。」
「他們是來找你的……」老爸穿個背心在陽台澆完花進屋說，「說是有事情找你。」
「你二姨二姨父為你的事操了不少的心。」
「你還是要尊重一下他們。」
張媛頭大，「他們是沒子女？」
「還是他們沒家？」
「他們沒事總往我們家跑個啥？」
張志和說，「那我能說個啥？」
「長輩關心你，對不對先不管，尊重長輩你是不是要擺在第一個？」
老爸老媽對張媛其實很好。
大姨，二姨都生的兒子，她們瞧不上老三生了個女兒。
張媛好像也不受外公外婆待見，基本也沒啥存在感。
不過，隨著張媛成年之後，她們就殷勤得很。
三天兩頭地要給張媛介紹對象。
張媛問老爸老媽，「二姨是不是又要給我介紹對象？」
夫妻倆對視一眼，不否認。
張媛笑問，「你們回憶一下，他們給我介紹的對象，條件和他們的兒子相比，如何？」
這些話，張媛從來沒提過。
突然這麼一提，張志和跟戴小梅兩口子仔細一回憶，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那次介紹陽鋼廠的工人，只有四根手指。
後來介紹了一個，最開始就是混社會的，家裡掏錢塞進單位，飯桌上，跟長輩劃酒拳……
張嘴「6德華他媽……」
閉嘴「全部都是金牙巴……」
要是四根手指劃酒拳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張媛嘀咕一句，看著父母，笑眯眯地說，「我都有點期待，他們今天帶過來的，又是個啥天才了。」
正說著，人就已經登門。
二姨，二姨父果真帶了一個小伙子，他好白啊，頭髮是黃的，眉毛也有點黃……
楊振霆說，「你啊，先回去把覺補了。」
「明天一早，陪我散個步。」
礦區的夏天。
凌晨四五點退了涼，到八九點鐘之前，氣溫宜人。
楊振霆像個老頭子，一雙手前後甩，一副活動筋骨，又活動不明白的樣子。
「你昨天下午沒陪著顧行長和他的那些客人？」楊振霆想起昨天中午陳奧早早就走了。
陳奧說，「人家女兒升學宴，我在那裡搶人家風頭不太好。」
呵呵！你還用搶？婉秋她爸把台子給你搭好了，就等著你上台開唱呢！
楊振霆其實從昨天到今天，也一直沒有定下神。
腦子裡裝著事，就會不停地運轉。
比如，市長突然的出現。
比如，市長為了陳奧個人，特地去那邊跟所有人招呼了一遍。
這當中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但是，再著急，楊振霆也會讓自己先靜下來。
楊振霆依舊關心著陳奧的身體，「瞌睡補回來了嗎？」
陳奧說，「昨晚醒的時候已經十二點，接著一覺扯到今早六點。」
楊振霆這才問，「昨天說有事情匯報？」
陳奧說，「前陣子跟白教授學習的時候，他突然提到，國有企業在融資過程當中的困境，一是人，因為長期發展與歷史的原因，導致企來負擔重……」
「老外在注資的時候，一看到這些負擔，就很難再讓他們掏錢。」
「第二個困境就是環境。」
「在老外看來，我們在發展的過程當中，往往會忽略到工業發展對環境的影響。」
楊振霆雙手一背，沿著鐵路兩側留出僅供一人通過的基石緩步前行，「他們有臉說我們？」
「他們在過去發展的過程當中，因為環境的原因死的人少嗎？」
陳奧笑呵呵地說，「耍無賴這是他們的種族天賦。」
「他們要發展的時候，就沒有行來標準。」
「他們發展起來了，就先一步制定行業準則。」
「行業標準現在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要加入世貿的是我們，需要融資來加大發展力度也是我們。」
「我們也不得不按照他們制定的標準來執行。」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這也就導致一個問題。」
「幾大石化工廠的提產增效大發展，勢必會讓那些生活在廠區的職工家屬飽受環境污染帶來的健康問題，同時還要承擔生產安全風險。」
「前幾年，淨化廠出過一次事，物資處的油罐也燒過一次。」
「這些都是經驗和教訓。」
「再過些日子即將迎來上級工作組調研當中，職工生活環境必定會擺上桌面。」
「這也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問題。」
「這件事，我私下裡只是跟顧行長提了一嘴。」
「誰知道，他這麼猛，把市府一把手都請過來了。」
「事先沒能跟師父通氣，是我的失誤。」
楊振霆擺擺手，「這不叫失誤，換誰，也不會想到顧行長動作這麼快。」
「關於你說的這個項目，一聽就是幾萬人的遷居項目。」
「不怪市長這麼緊張。」
「你呢，有什麼計劃了嗎？」
陳奧說，「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如今一邊說著搞經濟建設，一邊是下崗風潮搞得人人自危。」
「像漢西礦區這種有點家底的單位，倒真的可以趁資產貶值的風口，搞搞三產。（第三產業）」
楊振霆繞到桌前，把陳奧叫到沙發邊坐下一聊就是兩個多小時。
主要是聽聽陳奧心中這盤棋到底是怎麼擺的。
楊振霆一套聽下來，才發現這小子有許多地方和他是想到一塊去了。
不是說具體的事情，而是做事的邏輯性與延續性。
陳奧天馬行空的落子看上去沒有章法，可是看的時間一久，就發現他的這些落子都是有深意的。
極具前瞻與延展性。
這大概也是楊振霆欣賞陳奧的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時，陳奧做事，小事快准狠，大事請示匯報通氣，髒事自己擦屁股，絕不給領導留黑料。
這種小同志，楊振霆只得評價一句：很有我當年的風格嘛！
……
張媛早上是被熱醒的。
從房間裡衝出來，「媽……」
「你又半夜把我空調給關了。」
張媛媽柔聲說，「怕你晚上睡涼了。」
「哪有開著空調蓋被子的嘛！」
張媛收拾收拾，今天看上的網吧門面要去交訂金。
收拾收拾正準備出門，老媽說，「你二姨，二姨父上午要過來。」
張媛聽得眉頭一皺，「來他們的，我先走了。」
「他們是來找你的……」老爸穿個背心在陽台澆完花進屋說，「說是有事情找你。」
「你二姨二姨父為你的事操了不少的心。」
「你還是要尊重一下他們。」
張媛頭大，「他們是沒子女？」
「還是他們沒家？」
「他們沒事總往我們家跑個啥？」
張志和說，「那我能說個啥？」
「長輩關心你，對不對先不管，尊重長輩你是不是要擺在第一個？」
老爸老媽對張媛其實很好。
大姨，二姨都生的兒子，她們瞧不上老三生了個女兒。
張媛好像也不受外公外婆待見，基本也沒啥存在感。
不過，隨著張媛成年之後，她們就殷勤得很。
三天兩頭地要給張媛介紹對象。
張媛問老爸老媽，「二姨是不是又要給我介紹對象？」
夫妻倆對視一眼，不否認。
張媛笑問，「你們回憶一下，他們給我介紹的對象，條件和他們的兒子相比，如何？」
這些話，張媛從來沒提過。
突然這麼一提，張志和跟戴小梅兩口子仔細一回憶，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那次介紹陽鋼廠的工人，只有四根手指。
後來介紹了一個，最開始就是混社會的，家裡掏錢塞進單位，飯桌上，跟長輩劃酒拳……
張嘴「6德華他媽……」
閉嘴「全部都是金牙巴……」
要是四根手指劃酒拳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張媛嘀咕一句，看著父母，笑眯眯地說，「我都有點期待，他們今天帶過來的，又是個啥天才了。」
正說著，人就已經登門。
二姨，二姨父果真帶了一個小伙子，他好白啊，頭髮是黃的，眉毛也有點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