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8章 女兒
住院部外，魏磊靠在車門邊抽菸。
接著便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與陳奧不和的黃奎落後陳奧半個身位，塌腰埋頭小碎步，恭敬得一批。
再看不到之前趾高氣昂的味道。
魏磊只看這場面，便知道在病房當中又發生了一些過癮的事情。
沒特麼身在現場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然而魏磊身在現場，感官全然相反。
陳奧對閔宏圖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黃奎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一個。
他一路走，已經罵了一路：
不要臉……
你媽死了……
狗雜種……
你要把老子給坑死啊……
你特麼的把我叫來幹什麼？幹什麼？
黃奎終於抬頭，陽光刺眼，全身如螞蟻在爬咬，又麻又痛，時不時地激癢一下子，都能痛得他跳起來的感覺。
黃奎聲音發抖，「這種事，你把我叫一起做什麼？」
陳奧說，「來匯報工作，當然要把黃書記叫上。」
「匯報個屁。」黃奎沉聲罵了一句，「你那是匯報工作嗎？」
是啊，我這叫請閔宏圖赴死！陳奧心裡嘀咕，「黃書記，我看你是得了失憶症，我本就是來匯報工作的。」
說著把筆記本給黃奎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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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奎打開筆記本一看，越看越不對勁，裡面的內容是關於石油公司內部承包計劃的詳細內容。
黃奎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往後又翻了幾頁，十幾頁，把整本都翻看完了。
又在原地逐句地看，並沒有看到任何對閔宏圖不利的記錄。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為什麼？
這個筆記本里什麼內容都沒有，那閔宏圖剛才被氣得昏厥的原因是什麼？
魏磊給陳奧散煙。
陳奧靠在車門上，遠遠地看著那個像得了經神病的黃奎，居然拿著筆記本瘋狂抖，像是要把筆記本當中所有的秘密抖出來似的。
陳奧說，「像黃奎這種樣，我拿中指沾尿，食指放嘴裡嘗味道，他想都不想就會哪根指頭沾尿哪根指頭嘗的。」
陳奧看看魏磊問，「聽得懂嗎？」
魏磊有抗議的情緒，「陳主任，我也是上過學的。」
陳奧點點頭，「對對對，忘了，你當黃毛之前也是在學校混到初中畢業的。」
魏磊突然發現自己的硬傷在哪裡了。
陳奧上了車後排，沒急著走，車已發動，後排的車門開著。
黃奎過來把筆記本還給陳奧，在車門外僵持。
陳奧也不叫他。
黃奎在猶豫，像在憋氣，反覆權衡考量。
終是捏著鼻子，坐進了吉普車的後排。
前往高速的途中，黃奎忍不住問，「為什麼是我？」
陳奧說，「因為嚴世平讓我當他女婿，我拒絕了。」
黃奎的臉都漲紅了，「我女兒才十三歲……」
哈哈哈哈……魏磊知道他不該笑的，但是真的沒忍住，真的……
也不好說黃奎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是從效果上來講，還是不錯的。
陳奧神色輕鬆，但沒有大喘氣一般地徹底放鬆。
閔宏圖，他回不來了。
他沒那個膽子……
就算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過硬的身體。
一個殘血，居然讓他混了那麼多年，他也算是真牛逼了。
陳奧這一手，從進入文宣辦起，就一步步地算計閔宏圖。
春節，閔宏圖在家過節。
陳奧帶著楊振霆在一線生產單位收買人心。
一個捲款跑掉的包工頭子，閔宏圖居然會覺得安全了。
一點不掌握這人的動向，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下崗分流的消息剛剛一出，閔宏圖想到的不是如何安撫工人情緒，而是第一時間瓜分資產。
他打資產主意，陳奧就打他的主意。
他造陳奧的謠，陳奧就拿他家的事實說話。
再把下崗分流的消息提前散播，鬧宏圖想玩一招以退為進。
料想楊振霆在那個位子上，定如熱鍋上的螞蟻。
可楊振霆看似著急上火，實則柔韌有餘地處理各方問題。
收攏了人心，安撫了情緒，拿到了支持，一切有條不紊，目標明確。
反觀閔黨，石元被陳奧捏死，宋平被捕，供出一大票的人，把祖墳都做了清楚的定位。
閔宏圖很快清醒過來。
身體特徵平穩。
不過身上背了一個心臟監測儀，每過一陣子，就會測一次心率。
通過二十四小時數據來判斷身體情況。
所有的檢查從下午排到了第二天上午。
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
搞不好提前手術的。
醫生來看過，「閔書記，工作的事情要放一放啦。」
「再這麼操心下去，手術也只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閔書記，還是那句老話，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吶。」
把主管護士叫過來，「明天下午之拿到所有的檢查。」
「看情況再約手術。」
醫生走了，閔月才鬆了一口氣，妻子在旁邊抹淚，「你剛才差點把我嚇死。」
「開了空調，你那汗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那像個正常人的表現。」
「早就跟你說把煙戒了，把酒戒了，你就是不聽。」
「單位上那些批事與你有啥關係？」
「你的身體不比它們重要？」
閔宏圖有點煩了，「我想吃點桃酥，你去給我買點。」
妻子念叨兩句去買桃酥。
閔宏圖伸伸手，閔月便把他的手機給拿過來。
閔宏圖又從旁邊的包里拿出電話本遞給閔月，「我說名字，你給我找電話號碼。」
閔月知道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忍著淚，聽著名字，翻找電話報給老爸。
閔宏圖撥通電話便說，「賀局，我閔宏圖。」
「你好你好……」
「啊啊啊，是，我就是為宋平打的這個電話。」
「他……辦不了是吧？情況很嚴重嗎？」
「上陽市局打了招呼是嗎？」
「好的，麻煩你了。」
閔宏圖一連又打了幾個電話，得到答覆都一樣。
他轉朝閔月總結複述，「宋平完了。」
「我們全家都被牽連了。」
「礦區……」
閔宏圖有點累，也有點困，「我昨晚沒有休息好。」
「想睡一會。」
閔宏圖這一覺睡了很久，面前閃過了許多熟人熟事。
不過他們都在遠離自己，越來越遠……
閔宏圖突然發現不是他們在遠離，而是自己在朝天上飄，他甚至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還有趴在他身邊睡著的閔月……
接著便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畫面。
與陳奧不和的黃奎落後陳奧半個身位，塌腰埋頭小碎步，恭敬得一批。
再看不到之前趾高氣昂的味道。
魏磊只看這場面，便知道在病房當中又發生了一些過癮的事情。
沒特麼身在現場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然而魏磊身在現場，感官全然相反。
陳奧對閔宏圖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黃奎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一個。
他一路走，已經罵了一路：
不要臉……
你媽死了……
狗雜種……
你要把老子給坑死啊……
你特麼的把我叫來幹什麼？幹什麼？
黃奎終於抬頭，陽光刺眼，全身如螞蟻在爬咬，又麻又痛，時不時地激癢一下子，都能痛得他跳起來的感覺。
黃奎聲音發抖，「這種事，你把我叫一起做什麼？」
陳奧說，「來匯報工作，當然要把黃書記叫上。」
「匯報個屁。」黃奎沉聲罵了一句，「你那是匯報工作嗎？」
是啊，我這叫請閔宏圖赴死！陳奧心裡嘀咕，「黃書記，我看你是得了失憶症，我本就是來匯報工作的。」
說著把筆記本給黃奎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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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奎打開筆記本一看，越看越不對勁，裡面的內容是關於石油公司內部承包計劃的詳細內容。
黃奎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往後又翻了幾頁，十幾頁，把整本都翻看完了。
又在原地逐句地看，並沒有看到任何對閔宏圖不利的記錄。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為什麼？
這個筆記本里什麼內容都沒有，那閔宏圖剛才被氣得昏厥的原因是什麼？
魏磊給陳奧散煙。
陳奧靠在車門上，遠遠地看著那個像得了經神病的黃奎，居然拿著筆記本瘋狂抖，像是要把筆記本當中所有的秘密抖出來似的。
陳奧說，「像黃奎這種樣，我拿中指沾尿，食指放嘴裡嘗味道，他想都不想就會哪根指頭沾尿哪根指頭嘗的。」
陳奧看看魏磊問，「聽得懂嗎？」
魏磊有抗議的情緒，「陳主任，我也是上過學的。」
陳奧點點頭，「對對對，忘了，你當黃毛之前也是在學校混到初中畢業的。」
魏磊突然發現自己的硬傷在哪裡了。
陳奧上了車後排，沒急著走，車已發動，後排的車門開著。
黃奎過來把筆記本還給陳奧，在車門外僵持。
陳奧也不叫他。
黃奎在猶豫，像在憋氣，反覆權衡考量。
終是捏著鼻子，坐進了吉普車的後排。
前往高速的途中，黃奎忍不住問，「為什麼是我？」
陳奧說，「因為嚴世平讓我當他女婿，我拒絕了。」
黃奎的臉都漲紅了，「我女兒才十三歲……」
哈哈哈哈……魏磊知道他不該笑的，但是真的沒忍住，真的……
也不好說黃奎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是從效果上來講，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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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宏圖，他回不來了。
他沒那個膽子……
就算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過硬的身體。
一個殘血，居然讓他混了那麼多年，他也算是真牛逼了。
陳奧這一手，從進入文宣辦起，就一步步地算計閔宏圖。
春節，閔宏圖在家過節。
陳奧帶著楊振霆在一線生產單位收買人心。
一個捲款跑掉的包工頭子，閔宏圖居然會覺得安全了。
一點不掌握這人的動向，一點警覺性都沒有。
下崗分流的消息剛剛一出，閔宏圖想到的不是如何安撫工人情緒，而是第一時間瓜分資產。
他打資產主意，陳奧就打他的主意。
他造陳奧的謠，陳奧就拿他家的事實說話。
再把下崗分流的消息提前散播，鬧宏圖想玩一招以退為進。
料想楊振霆在那個位子上，定如熱鍋上的螞蟻。
可楊振霆看似著急上火，實則柔韌有餘地處理各方問題。
收攏了人心，安撫了情緒，拿到了支持，一切有條不紊，目標明確。
反觀閔黨，石元被陳奧捏死，宋平被捕，供出一大票的人，把祖墳都做了清楚的定位。
閔宏圖很快清醒過來。
身體特徵平穩。
不過身上背了一個心臟監測儀，每過一陣子，就會測一次心率。
通過二十四小時數據來判斷身體情況。
所有的檢查從下午排到了第二天上午。
出院是不可能出院的。
搞不好提前手術的。
醫生來看過，「閔書記，工作的事情要放一放啦。」
「再這麼操心下去，手術也只能解決眼下的問題。」
「閔書記，還是那句老話，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吶。」
把主管護士叫過來，「明天下午之拿到所有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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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了，閔月才鬆了一口氣，妻子在旁邊抹淚，「你剛才差點把我嚇死。」
「開了空調，你那汗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那像個正常人的表現。」
「早就跟你說把煙戒了，把酒戒了，你就是不聽。」
「單位上那些批事與你有啥關係？」
「你的身體不比它們重要？」
閔宏圖有點煩了，「我想吃點桃酥，你去給我買點。」
妻子念叨兩句去買桃酥。
閔宏圖伸伸手，閔月便把他的手機給拿過來。
閔宏圖又從旁邊的包里拿出電話本遞給閔月，「我說名字，你給我找電話號碼。」
閔月知道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忍著淚，聽著名字，翻找電話報給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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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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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朝閔月總結複述，「宋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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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宏圖這一覺睡了很久，面前閃過了許多熟人熟事。
不過他們都在遠離自己，越來越遠……
閔宏圖突然發現不是他們在遠離，而是自己在朝天上飄，他甚至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還有趴在他身邊睡著的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