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 幾個小朋友
顧婉秋本來還在生氣的，愣是沒忍住哧笑了一聲。
顧榮看看女兒，這丫頭氣性大得很，結果被陳奧兩三句話的功夫就給逗笑。
女生外向，突然就具象化了。
陳奧說，「你笑什麼，我又沒開玩笑。」
顧婉秋像在跟陳奧鬥嘴一樣，「我又沒笑你，哼！」
破了冰，顧婉秋伸伸手去口袋裡翻翻找找，拿了一塊小麻糖，放嘴裡吃，笑得也不再遮掩。
就像原諒了陳奧一樣。
陳奧：我需要誰原諒，我特麼跟師姐睡覺需要誰原諒？
顧榮聽陳奧說沒開玩笑，也沒好氣，「你這把握會不會太高了一點？」
陳奧說，「以前真沒這麼大的把握。」
「有件事，顧行長應該知道一下。」
「石油公司虧損的那一部分，絕大多數都流進了個人的口袋。」
「這個人呢，也會盯著加油站這塊肥肉。」
「內部承包，一定會有他的身影，且，他是最大贏家。」
「因為他有個牛逼的老丈人。」
「所以打起來非常吃力。」
「不過……」
「剛才出門的時候，江局長說掌握到的一些情況，對這件事情有了顛覆性的影響。」
顧榮回憶了一下愛人在他們出門的時候說的那幾句話，「你是說，你們漢西礦區前陣子的職工住房的包工頭跟你剛才說的那個人也有關係。」
陳奧點了點頭！
顧榮瞬間心裡就有底了。
顧榮把資料還給陳奧，「報表有點亂，合同沒問題。」
「你的廠子裡的帳目要仔累核對一下。」
「再把報表好好搞一搞。」
「如果沒有合適的財務，你把這個電話記一下……」
說著報了個電話給陳奧，「找這家公司幫你搞一下。」
等陳奧把電話號碼存下來之後，顧榮滿是疑惑地說，「為什麼要拉著銀行一起搞呢？」
顧婉秋吃著麻糖，嘴裡甜甜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以前來家裡做客的那些叔叔跟你聊天的時候，不是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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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的廠子交給私人做。」
「賠了錢，自己倒霉。」
「如果賺了錢，那麼就是程序違規，又會被收回去。」
「陳奧這種情況，先不說承包要不要先支付一筆費用。」
「一兩年之後，如果人家真的要拿回去。」
「你給是不給？」
「給了，你血虧。」
「不給？給你扣上個侵吞國家財產，錢沒了，再抓你進去關幾年……」
嘖……顧榮咂舌，左右看了看，再瞪女兒一眼，這些話怎麼好在外面這麼講的。
陳奧端著蓋碗茶吹吹茶沫子，喝一口苦到天靈蓋的茶，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顧婉秋的話雖然不好聽，卻是現狀。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一直到千禧年的企業摘帽子，這些問題一直都存在。
陳奧可不敢把自己的未來交給別人的良心。
在這些企業尋求投資、合資、變賣的過程當中，唯獨只有涉及到外資的，利益才能得到充分的保障。
涉外，慎之又慎，這不是什麼秘密。
陳奧又拉不來外資，只能找國內第二大必勝客：銀行。
自保，才是安全第一守則！
顧榮肯定是願意親自下場的，有這麼幾個原因：
一，如果只是一兩家加油站，陳奧手裡的水泥廠加車隊能貸出來的資金寬鬆一點，夠他玩。
二，如果是整個漢西片區的油料供應，那就是個大項目，顧榮也是有KPI考核的（晉升需要）。
三，陳奧剛才提到燕大不是偶然，婉秋馬上要去京城上大學，這功勞薄上，孫奧至少占一半。
後邊的原因就更簡單了，陳奧口中的機會是不是真的，顧榮只需要回去查一下漢西礦區的帳戶，盯著資金動向，很快就會有消息。
而另一邊，那個包工頭子如果是勝負手……陳奧如今已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上陽分行空出來的位置，顧榮憑什麼不爭一把呢？
太陽斜落了一些，河邊曬不到了。
陳奧穿上早就放在椅子旁邊的皮鞋，拿著資料準備離開。
顧婉秋很自然地站到陳奧身邊去了。
顧榮朝魏磊那邊看，才發現早就沒了邱澤的身影。
眉頭一皺，想說點什麼，忍了忍跟陳奧說，「吃完飯，時間有點晚的話，麻煩你幫我把婉秋送回來。」
陳奧心說，顧婉秋還有不到半年就要上大學了，家裡對她的約束也在逐漸放寬呢！
不過顧婉秋還是說，「我晚上要去學校夜自習的。」
周天晚上收假還有夜自習，顧婉秋習慣保持很好，並沒有因為是准大學生就徹底放鬆搞特殊。
司機來接顧榮的時候，顧榮還問，「要不要我把你們丟過去？」
顧婉秋說，「哎呀，你快走嘛，我們不是還要去逛一下百匯？」
面對女兒的不耐煩，顧榮也只能嘆口氣：都是在替人家養閨女。
不過轉念再一想，這也好，閨女喜歡陳奧，就不用擔心她在大家裡找對象了。
先是一喜，不過又覺得不對：我是腦子不好使嗎？憑什麼覺得燕大的學生不如陳奧？見了鬼似的！
顧榮一路上，左右腦都在打架。
魏磊把車開過來接上陳奧和顧婉秋。
顧婉秋還是不想跟陳奧說話，她想陳奧主動找她。
可是陳奧卻只顧著跟魏磊聊天，「那個邱總呢？」
魏磊說，「他坐了兩分鐘，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沒了？」陳奧也有些意外，老顧把邱澤弄過來，是給他介紹大客戶。
他就這麼走了？
魏磊問，「我是不是該把他留住？」
陳奧說，「留他幹什麼？他還是不夠餓！」
「優勢在我，低三下四個毛線。」
魏磊心態好很多了，似乎也不用去硬裝，主要是現在自己比較有底氣。
魏青松給兒子打電話叫他過去一起吃飯。
陳奧這邊晚上給老師過生日，於是便分頭行動。
魏青松和請客的人坐在包間，「你不是晚上還約了人？」
「人呢？」
請客的人說，「我本來以為顧行長下午介紹的應該是你們漢西礦區哪位領導。」
「有魏科長給我壯壯膽也好。」
「不過看樣子，是顧行長帶著幾個小朋友出來喝茶曬太陽。」
「也不像談正事的樣子……」
魏青松越聽越糊塗。
邱澤說，「對了，我前陣子聽你說漢西礦區物資處的供應辦新上任的主任……」
「魏科長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
邱澤：(O_O)，好像哪裡不對的樣子。
魏磊：(¬_¬)哼，幾個小朋友！
顧榮看看女兒，這丫頭氣性大得很，結果被陳奧兩三句話的功夫就給逗笑。
女生外向，突然就具象化了。
陳奧說，「你笑什麼，我又沒開玩笑。」
顧婉秋像在跟陳奧鬥嘴一樣，「我又沒笑你，哼！」
破了冰，顧婉秋伸伸手去口袋裡翻翻找找，拿了一塊小麻糖，放嘴裡吃，笑得也不再遮掩。
就像原諒了陳奧一樣。
陳奧：我需要誰原諒，我特麼跟師姐睡覺需要誰原諒？
顧榮聽陳奧說沒開玩笑，也沒好氣，「你這把握會不會太高了一點？」
陳奧說，「以前真沒這麼大的把握。」
「有件事，顧行長應該知道一下。」
「石油公司虧損的那一部分，絕大多數都流進了個人的口袋。」
「這個人呢，也會盯著加油站這塊肥肉。」
「內部承包，一定會有他的身影，且，他是最大贏家。」
「因為他有個牛逼的老丈人。」
「所以打起來非常吃力。」
「不過……」
「剛才出門的時候，江局長說掌握到的一些情況，對這件事情有了顛覆性的影響。」
顧榮回憶了一下愛人在他們出門的時候說的那幾句話，「你是說，你們漢西礦區前陣子的職工住房的包工頭跟你剛才說的那個人也有關係。」
陳奧點了點頭！
顧榮瞬間心裡就有底了。
顧榮把資料還給陳奧，「報表有點亂，合同沒問題。」
「你的廠子裡的帳目要仔累核對一下。」
「再把報表好好搞一搞。」
「如果沒有合適的財務，你把這個電話記一下……」
說著報了個電話給陳奧，「找這家公司幫你搞一下。」
等陳奧把電話號碼存下來之後，顧榮滿是疑惑地說，「為什麼要拉著銀行一起搞呢？」
顧婉秋吃著麻糖，嘴裡甜甜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以前來家裡做客的那些叔叔跟你聊天的時候，不是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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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的廠子交給私人做。」
「賠了錢，自己倒霉。」
「如果賺了錢，那麼就是程序違規，又會被收回去。」
「陳奧這種情況，先不說承包要不要先支付一筆費用。」
「一兩年之後，如果人家真的要拿回去。」
「你給是不給？」
「給了，你血虧。」
「不給？給你扣上個侵吞國家財產，錢沒了，再抓你進去關幾年……」
嘖……顧榮咂舌，左右看了看，再瞪女兒一眼，這些話怎麼好在外面這麼講的。
陳奧端著蓋碗茶吹吹茶沫子，喝一口苦到天靈蓋的茶，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
顧婉秋的話雖然不好聽，卻是現狀。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一直到千禧年的企業摘帽子，這些問題一直都存在。
陳奧可不敢把自己的未來交給別人的良心。
在這些企業尋求投資、合資、變賣的過程當中，唯獨只有涉及到外資的，利益才能得到充分的保障。
涉外，慎之又慎，這不是什麼秘密。
陳奧又拉不來外資，只能找國內第二大必勝客：銀行。
自保，才是安全第一守則！
顧榮肯定是願意親自下場的，有這麼幾個原因：
一，如果只是一兩家加油站，陳奧手裡的水泥廠加車隊能貸出來的資金寬鬆一點，夠他玩。
二，如果是整個漢西片區的油料供應，那就是個大項目，顧榮也是有KPI考核的（晉升需要）。
三，陳奧剛才提到燕大不是偶然，婉秋馬上要去京城上大學，這功勞薄上，孫奧至少占一半。
後邊的原因就更簡單了，陳奧口中的機會是不是真的，顧榮只需要回去查一下漢西礦區的帳戶，盯著資金動向，很快就會有消息。
而另一邊，那個包工頭子如果是勝負手……陳奧如今已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上陽分行空出來的位置，顧榮憑什麼不爭一把呢？
太陽斜落了一些，河邊曬不到了。
陳奧穿上早就放在椅子旁邊的皮鞋，拿著資料準備離開。
顧婉秋很自然地站到陳奧身邊去了。
顧榮朝魏磊那邊看，才發現早就沒了邱澤的身影。
眉頭一皺，想說點什麼，忍了忍跟陳奧說，「吃完飯，時間有點晚的話，麻煩你幫我把婉秋送回來。」
陳奧心說，顧婉秋還有不到半年就要上大學了，家裡對她的約束也在逐漸放寬呢！
不過顧婉秋還是說，「我晚上要去學校夜自習的。」
周天晚上收假還有夜自習，顧婉秋習慣保持很好，並沒有因為是准大學生就徹底放鬆搞特殊。
司機來接顧榮的時候，顧榮還問，「要不要我把你們丟過去？」
顧婉秋說，「哎呀，你快走嘛，我們不是還要去逛一下百匯？」
面對女兒的不耐煩，顧榮也只能嘆口氣：都是在替人家養閨女。
不過轉念再一想，這也好，閨女喜歡陳奧，就不用擔心她在大家裡找對象了。
先是一喜，不過又覺得不對：我是腦子不好使嗎？憑什麼覺得燕大的學生不如陳奧？見了鬼似的！
顧榮一路上，左右腦都在打架。
魏磊把車開過來接上陳奧和顧婉秋。
顧婉秋還是不想跟陳奧說話，她想陳奧主動找她。
可是陳奧卻只顧著跟魏磊聊天，「那個邱總呢？」
魏磊說，「他坐了兩分鐘，說還有事，就先走了。」
「沒了？」陳奧也有些意外，老顧把邱澤弄過來，是給他介紹大客戶。
他就這麼走了？
魏磊問，「我是不是該把他留住？」
陳奧說，「留他幹什麼？他還是不夠餓！」
「優勢在我，低三下四個毛線。」
魏磊心態好很多了，似乎也不用去硬裝，主要是現在自己比較有底氣。
魏青松給兒子打電話叫他過去一起吃飯。
陳奧這邊晚上給老師過生日，於是便分頭行動。
魏青松和請客的人坐在包間，「你不是晚上還約了人？」
「人呢？」
請客的人說，「我本來以為顧行長下午介紹的應該是你們漢西礦區哪位領導。」
「有魏科長給我壯壯膽也好。」
「不過看樣子，是顧行長帶著幾個小朋友出來喝茶曬太陽。」
「也不像談正事的樣子……」
魏青松越聽越糊塗。
邱澤說，「對了，我前陣子聽你說漢西礦區物資處的供應辦新上任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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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磊：(¬_¬)哼，幾個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