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0章 雞飛狗跳
「快出去快出去！」
拉開門，劉洪把陳家華攆出去，視他如狗糞……
陳家華終於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陳家華從劉洪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都還聽到劉洪罵了一聲：老瓜批！
什麼叫被沖昏了頭腦，陳家華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廠長不會這麼罵人的。
可陳家華被劉洪罵得不能還嘴。
一出門，樓下的過道上站滿了人，這一次都在看著陳家華。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劉洪罵人太大聲，他們都聽到了。
陳家華躲進待令室，以為可以清醒一下子。
原本喧鬧的待令室在陳家華進門的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到。
被人蛐蛐過的人，會有經驗，出現以上這種狀況的，必是正在被他們蛐蛐。
只是當事人的出現讓他們及時打住。
只不過李中軍像是開玩笑地問了一句，「陳師，你怎麼不笑啊？」
「你們家陳奧升了官，現在都是物資處供應辦主任了。」
「怎麼感覺你不開心呢？」
陳家華的胸口像被李中軍捅了一刀。
李中軍再次補刀，「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跟陳奧好像斷絕父子關係了。」
「我日立先人，你要把老子笑死。」
「好消息，兒子升官了。」
「壞消息，我沒兒子了。」
李中軍把氣氛烘托到位了，旁人也適時地說一句，「哪個說他沒兒子？人家不是還有個老大。」
李中軍大笑，「老大？老陳買的新房子，自己都不住兩天，老大帶著他婆娘和兒子，就把老陳的新房子給占了……」
待令室的車、鉗、鉚、焊、電，加上動修工興奮得一批……
陳家華就在眾人的熱議當中，失魂落魄地過完整個上午。
終於盼到下班，交通車上和大兒子站在後門邊。
陳堯看了陳家華好幾次，欲言又止。
大兒應該是想安慰老子……陳家華從陳堯吞吞吐吐的表情當中找到些許安慰。
陳堯憋不住了，「你早上……走那麼早……是不是去老二家門口堵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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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華又被扎心，表情痛苦，壓著火……
陳堯繼續說，「他咋說？」
「讓你出去掙點小錢，應該問題不大吧？」
「他現在都當供應辦的主任了。」
「那個崗位肥得批爆，他手指縫流出來一點，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他是咋說的？」
陳銳在後排大叫，「曉得啥叫書記不？」
「打牌輸了就記在本子上……」
「黃書記經常打麻將……」
陳家華感覺一口氣吸不進去，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種情況再嚴重一點，真的就會窒息，叫什麼呼吸性鹼中毒……
陳家華就這麼憋著一口氣，回了「新房子」。
中午好像很豐盛，不是張秀清下的廚。
方蓉這個兒媳這麼多年在門口迎陳家華的次數一隻手都夠數。
看她引擎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關鍵是張秀清的表情也跟方蓉一個批樣子。
陳銳把書包往地上一扔，電視先換台，開到最大聲，再到餐桌邊，拿筷子敲盤子，邊敲邊有節奏地喊，「吃飯吃飯，飯呢飯呢……」
剛坐到桌前的陳家華，太陽穴下邊像有隻蟲在一下一下地往外鑽。
方蓉把大家的米飯端出來，「媽說你今天多早就走了。」
「陳堯說，你肯定去找陳奧去了。」
「早上碰到陳奧沒有？」
陳家華又被捅了一刀……
張秀清也附和，「老二咋說？」
「哎，父子肯定沒有隔夜仇。」
「我們一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口說心不壞，不說才陰著怪。」
「今天她們都在拉著我，說我有福氣。」
「老二這下子當了供應辦主任，說我們後半輩子要享福了。」
「哎……」張秀清長嘆一口氣，「享特麼賣批啥福哦，我現在就想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以後把日子過好就對了。」
張秀清再看一眼陳家華，「你先跟他們出去接私活。」
「掙不掙錢無所謂。」
「開個好頭，主要還是為了把老二喊回來。」
「一家人不住在一起，感覺總是不熱鬧。」
陳堯和方蓉兩口子急記點頭，「對的對的，媽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陳家華拿起筷子來半天不知道該吃什麼……
他眉眼抽搐得厲害，莫名的鬼火噌噌地往上沖，壓不住地聲音發抖，「老大，今天拿上你的東西，要麼去母子間住，要麼滾回你的老房子。」
陳堯：？？？
方蓉：？？？
張秀清突然就不吭聲了，她知道，陳家華這是在陳奧那裡碰了釘子。
陳堯說，「你沒搞錯？我們在說陳奧的事，你扯我幹啥？」
砰！陳家華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老子就是在跟你說你的事。」
「你工作好多年了？」
「你往家裡交了幾分錢？」
「房子老子不給你，賣給人家還能回一萬的本。」
「你一分錢不出，占老子的新房子。」
「這是老子買的。」
「帶上你娃兒，給老子滾出去。」
陳堯呵了一聲，「爸，這日子還過不過？」
陳家華說，「你滾出去，老子自己過。」
陳堯咧咧嘴，「你在陳奧那裡沒討得了好，把脾氣發我身上。」
陳家華起身把陳堯搬過來的那些東西拖出來就往外扔……
陳堯急了，「你是不是瘋球了？」
方蓉拉了一把陳堯，把兒子往面前推，「去哄一下爺爺。」
陳銳走到陳家華的面前，「我先說我沒惹你啊……」
「就是你！」陳家華暴怒，「你天天在交通車上罵黃奎，害得老子連陳奧那個野種都收拾不了。」
「你也給老子滾！」
陳銳眼眶都紅了，撇撇嘴，「我看你是批歪怪尿桶！」
啪……
陳家華甩手一耳光抽得陳銳在地上滾了三圈……
陳堯和方蓉把暴哭的兒子往懷裡一抱，指著陳家華亂罵一聲。
張秀清也是一副嫌棄的口吻指責陳家華。
陳家華從廚房提了菜刀出來……
一個家，瞬間雞飛狗跳……
而陳奧呢，卻端著一個飯盒在樓下邊吃邊看。
對此，陳奧只能說是爽得一批。
拉開門，劉洪把陳家華攆出去，視他如狗糞……
陳家華終於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
陳家華從劉洪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都還聽到劉洪罵了一聲：老瓜批！
什麼叫被沖昏了頭腦，陳家華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廠長不會這麼罵人的。
可陳家華被劉洪罵得不能還嘴。
一出門，樓下的過道上站滿了人，這一次都在看著陳家華。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劉洪罵人太大聲，他們都聽到了。
陳家華躲進待令室，以為可以清醒一下子。
原本喧鬧的待令室在陳家華進門的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聽得到。
被人蛐蛐過的人，會有經驗，出現以上這種狀況的，必是正在被他們蛐蛐。
只是當事人的出現讓他們及時打住。
只不過李中軍像是開玩笑地問了一句，「陳師，你怎麼不笑啊？」
「你們家陳奧升了官，現在都是物資處供應辦主任了。」
「怎麼感覺你不開心呢？」
陳家華的胸口像被李中軍捅了一刀。
李中軍再次補刀，「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跟陳奧好像斷絕父子關係了。」
「我日立先人，你要把老子笑死。」
「好消息，兒子升官了。」
「壞消息，我沒兒子了。」
李中軍把氣氛烘托到位了，旁人也適時地說一句，「哪個說他沒兒子？人家不是還有個老大。」
李中軍大笑，「老大？老陳買的新房子，自己都不住兩天，老大帶著他婆娘和兒子，就把老陳的新房子給占了……」
待令室的車、鉗、鉚、焊、電，加上動修工興奮得一批……
陳家華就在眾人的熱議當中，失魂落魄地過完整個上午。
終於盼到下班，交通車上和大兒子站在後門邊。
陳堯看了陳家華好幾次，欲言又止。
大兒應該是想安慰老子……陳家華從陳堯吞吞吐吐的表情當中找到些許安慰。
陳堯憋不住了，「你早上……走那麼早……是不是去老二家門口堵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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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華又被扎心，表情痛苦，壓著火……
陳堯繼續說，「他咋說？」
「讓你出去掙點小錢，應該問題不大吧？」
「他現在都當供應辦的主任了。」
「那個崗位肥得批爆，他手指縫流出來一點，都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他是咋說的？」
陳銳在後排大叫，「曉得啥叫書記不？」
「打牌輸了就記在本子上……」
「黃書記經常打麻將……」
陳家華感覺一口氣吸不進去，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種情況再嚴重一點，真的就會窒息，叫什麼呼吸性鹼中毒……
陳家華就這麼憋著一口氣，回了「新房子」。
中午好像很豐盛，不是張秀清下的廚。
方蓉這個兒媳這麼多年在門口迎陳家華的次數一隻手都夠數。
看她引擎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關鍵是張秀清的表情也跟方蓉一個批樣子。
陳銳把書包往地上一扔，電視先換台，開到最大聲，再到餐桌邊，拿筷子敲盤子，邊敲邊有節奏地喊，「吃飯吃飯，飯呢飯呢……」
剛坐到桌前的陳家華，太陽穴下邊像有隻蟲在一下一下地往外鑽。
方蓉把大家的米飯端出來，「媽說你今天多早就走了。」
「陳堯說，你肯定去找陳奧去了。」
「早上碰到陳奧沒有？」
陳家華又被捅了一刀……
張秀清也附和，「老二咋說？」
「哎，父子肯定沒有隔夜仇。」
「我們一家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口說心不壞，不說才陰著怪。」
「今天她們都在拉著我，說我有福氣。」
「老二這下子當了供應辦主任，說我們後半輩子要享福了。」
「哎……」張秀清長嘆一口氣，「享特麼賣批啥福哦，我現在就想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以後把日子過好就對了。」
張秀清再看一眼陳家華，「你先跟他們出去接私活。」
「掙不掙錢無所謂。」
「開個好頭，主要還是為了把老二喊回來。」
「一家人不住在一起，感覺總是不熱鬧。」
陳堯和方蓉兩口子急記點頭，「對的對的，媽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陳家華拿起筷子來半天不知道該吃什麼……
他眉眼抽搐得厲害，莫名的鬼火噌噌地往上沖，壓不住地聲音發抖，「老大，今天拿上你的東西，要麼去母子間住，要麼滾回你的老房子。」
陳堯：？？？
方蓉：？？？
張秀清突然就不吭聲了，她知道，陳家華這是在陳奧那裡碰了釘子。
陳堯說，「你沒搞錯？我們在說陳奧的事，你扯我幹啥？」
砰！陳家華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老子就是在跟你說你的事。」
「你工作好多年了？」
「你往家裡交了幾分錢？」
「房子老子不給你，賣給人家還能回一萬的本。」
「你一分錢不出，占老子的新房子。」
「這是老子買的。」
「帶上你娃兒，給老子滾出去。」
陳堯呵了一聲，「爸，這日子還過不過？」
陳家華說，「你滾出去，老子自己過。」
陳堯咧咧嘴，「你在陳奧那裡沒討得了好，把脾氣發我身上。」
陳家華起身把陳堯搬過來的那些東西拖出來就往外扔……
陳堯急了，「你是不是瘋球了？」
方蓉拉了一把陳堯，把兒子往面前推，「去哄一下爺爺。」
陳銳走到陳家華的面前，「我先說我沒惹你啊……」
「就是你！」陳家華暴怒，「你天天在交通車上罵黃奎，害得老子連陳奧那個野種都收拾不了。」
「你也給老子滾！」
陳銳眼眶都紅了，撇撇嘴，「我看你是批歪怪尿桶！」
啪……
陳家華甩手一耳光抽得陳銳在地上滾了三圈……
陳堯和方蓉把暴哭的兒子往懷裡一抱，指著陳家華亂罵一聲。
張秀清也是一副嫌棄的口吻指責陳家華。
陳家華從廚房提了菜刀出來……
一個家，瞬間雞飛狗跳……
而陳奧呢，卻端著一個飯盒在樓下邊吃邊看。
對此，陳奧只能說是爽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