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7章 一場大戲
黃奎被一巴掌抽懵了，連退了兩步。
手裡拿酒瓶的女人追上來扯住他的衣領，「你為什麼摸我？」
聲音通過她手裡的話筒，讓全大廳來唱歌聚會的人都聽清楚發生的事。
黃奎回不過神來的時候，前一秒起鬨的女人們，後一秒化身潑婦圍上來撕扯黃奎。
她們剛才還對黃奎與女人之間的曖昧在撮合般地叫喊。
可是現在卻成了女人最好的閨蜜與戰友。
「你摸她幹啥？」
「我曰尼瑪，說話，你老雜種手怎麼這麼賤呢？」
「哪只手摸的？」
「老子問你哪只手摸的……」
有人質問，有人的手抓黃奎的臉，一個酒瓶子狠砸黃奎的頭……
哐啷……
酒杯子碎了一地。
黃奎以為她們沒多大的力氣，就算挨了耳光，頂多就是沒面子，然而這一個酒瓶子敲碎之後……
黃奎的腦瓜子嗡地一聲，一股熱流自上而下時，他就知道，這些女人不是小打小鬧，也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想要他的命……
孫桂蘭瘋了一般地大叫，「你們幹啥？」
「不要打我們書記……」
「你們不要干看著，快上去幫忙啊……」
那聲響與動靜才讓漢西礦區這邊的人如夢初醒，要衝上去給黃奎解圍。
供應辦鞏凡波，加油站唐慶，庫管辦羅光耀等人一時間之間跟著孫桂蘭沖了過去。
他們還沒碰到那些女人的時候，旁邊就像有人等著他們一樣，撲上去摁住他們，就往死里打。
每一拳都精準地往他們的臉上招呼。
每一個酒瓶子都朝他們的頭上招呼。
黃奎先前在吼，「你們講不講道理？」
接著變成喊話，「有話好好說！」
不久之後就變成了求饒，「小姑娘別這樣，你看，都見紅了。」
之後就一直喊，「別打了，求求了，別打了，我錯了……」
細數一下黃奎這兩天的心路歷程：
事業場迎來上升期，情場之中，又有這麼地受女人們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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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奧上身碰的釘子，並不會影響他的心情。
陳奧逞的是一時之快。
而他黃奎可以折磨陳奧一輩子。
他今天的好勇鬥狠，要用一輩子的後悔來償還的。
至於馮楠，她瞧不上我怎麼了？不過是個破鞋而已，每天都在走下坡路。
這一套下來，讓黃奎理所當然地認為屬於他的黃金周期剛剛開啟，這些女人的歡呼與尖叫，就是最後的證明，你不稀罕我？呵呵，有的是人稀罕我……
正是因為這些女人不斷給了黃奎自信，他摟了女人的腰，至於有沒有摸到胸……
他的手往上放了一點，肯定是沒抓的，但是手掌有沒有碰到鋼圈……他也說不好。
就算碰到了，她的反應也不至於這麼大吧？
她們前後的態度差異呈兩極化，變得太快，來得太猛，下手也太狠，讓黃奎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拳腳縫隙當中，他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陳奧咬著菸頭，雙手枕頭，往後翹著椅子腿一晃一晃。
李寒在陳奧的身邊看得抓耳撓腮，「草，草，我也想，我也想……」
陳奧白了李寒一眼，「你想進去啊？」
李寒急得很，「我總要干點啥吧。」
陳奧讓郭浩去吧檯給李寒點了一首歌。
李寒拿著話筒唱出了今晚最熱血的BGM：
「叱吒風雲我願意闖，萬眾仰望……」
「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寫……」
舞池裡，物資處以黃奎為首的領導幹部們被幹得哭爹喊娘。
座位上，陳奧叼煙微笑坐壁上觀怡然自得，順便罵了李寒一句：憨批！
在馮楠的眼前，明明是一副畫，卻曾現出一靜一動反差極大的兩種狀態。
他好像明白了，這才是陳奧給黃奎安排的最大一場戲。
當她看到郭浩出現的時候就明白了。
那些女人是郭浩安排的。
合唱也好，敬酒也好，都是捧殺黃奎的利器。
讓他在一聲又一聲叫好起鬨聲當中迷失自我。
讓他得意妄形。
但凡是他只要有多餘的動作，這一場衝突……不，應該說是黃奎挨捧就是不可避免的後果。
那麼黃奎挨揍只是為了解氣嗎？
這一點，是馮楠暫時還不太理解的地方。
她只是安靜地陪在陳奧的身邊，痴痴地看著他，覺得陳奧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有人報了警。
黃奎他們以為得救了。
他們先被送到醫院包紮時，才發現那些女人還堵在急診外邊。
鞏凡波雖然身上有傷，但卻不想讓醫護處理，「我家有事，先走了。」
警察說，「走？往哪走？」
「你們摸了人家姑娘，又聚眾鬥毆。」
「還想走？」
「先處理傷，一會全部跟我們回去。」
眾人聽到這話的時候，才知道問題的嚴重。
黃奎這才明白，被陳奧懟臉不可怕，被馮楠無視不丟臉，就算被揍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接下來進了局子，通報單位，後續如果被拘，或者惹上了啥官司，這才是他的惡夢開始。
黃奎坐在護理室，低著頭，心情複雜又難受。
怎麼跟家裡交代？
怎麼跟閔宏圖交代？
工作、職務會不會受到景響。
所有的事情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警察進來，「這邊處理完沒有，處理完了，就跟我們回所里把問題交代清楚。」
陳奧和馮楠跟了進來，「同志，我和他說點事。」
警察肯定不賣陳奧的面子，他又不認識陳奧。
可是陳奧把電話遞給他，他聽到電話里的人說了兩句後，便說，「好的，教導員，請放心。」
「好的，好的，給教導員拜個晚年。」
電話雙手還給陳奧，「你們聊，有事叫我。」
陳奧和馮楠往黃奎的對面一坐，
黃奎很忙，他把手機里能打的電話都依次打了一遍。
「老肖，你認識那個誰誰誰不，我這邊有點事，那幾個狗曰瓜婆娘怎麼怎麼，老子要弄她們……」
「老范，你認識公安局的誰誰誰不，老子要收拾那幾個瓜婆娘……」
「我這邊有點事，對……嗯……」
黃奎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從他通話的內容來看，該是想給對面的陳奧和馮楠證明他很強……
認識很多人……
不但能把自己的麻煩給處理……
甚至能把外面那些堵門的女人給解決掉。
不過，電話越往後打，被陳奧的目光越是這麼盯著，他的通話時間越來越短，聲音也越來越小……
腳趾摳得越來越緊……
電話不打了，也不再找人了，只是低著頭。
陳奧和馮楠那兩道目光就像也沉重的山壓著他的頭，讓他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說話……」陳奧冰冷的兩個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黃奎出重了長時間的耳鳴。
手裡拿酒瓶的女人追上來扯住他的衣領，「你為什麼摸我？」
聲音通過她手裡的話筒，讓全大廳來唱歌聚會的人都聽清楚發生的事。
黃奎回不過神來的時候，前一秒起鬨的女人們，後一秒化身潑婦圍上來撕扯黃奎。
她們剛才還對黃奎與女人之間的曖昧在撮合般地叫喊。
可是現在卻成了女人最好的閨蜜與戰友。
「你摸她幹啥？」
「我曰尼瑪，說話，你老雜種手怎麼這麼賤呢？」
「哪只手摸的？」
「老子問你哪只手摸的……」
有人質問，有人的手抓黃奎的臉，一個酒瓶子狠砸黃奎的頭……
哐啷……
酒杯子碎了一地。
黃奎以為她們沒多大的力氣，就算挨了耳光，頂多就是沒面子，然而這一個酒瓶子敲碎之後……
黃奎的腦瓜子嗡地一聲，一股熱流自上而下時，他就知道，這些女人不是小打小鬧，也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想要他的命……
孫桂蘭瘋了一般地大叫，「你們幹啥？」
「不要打我們書記……」
「你們不要干看著，快上去幫忙啊……」
那聲響與動靜才讓漢西礦區這邊的人如夢初醒，要衝上去給黃奎解圍。
供應辦鞏凡波，加油站唐慶，庫管辦羅光耀等人一時間之間跟著孫桂蘭沖了過去。
他們還沒碰到那些女人的時候，旁邊就像有人等著他們一樣，撲上去摁住他們，就往死里打。
每一拳都精準地往他們的臉上招呼。
每一個酒瓶子都朝他們的頭上招呼。
黃奎先前在吼，「你們講不講道理？」
接著變成喊話，「有話好好說！」
不久之後就變成了求饒，「小姑娘別這樣，你看，都見紅了。」
之後就一直喊，「別打了，求求了，別打了，我錯了……」
細數一下黃奎這兩天的心路歷程：
事業場迎來上升期，情場之中，又有這麼地受女人們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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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黃奎可以折磨陳奧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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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馮楠，她瞧不上我怎麼了？不過是個破鞋而已，每天都在走下坡路。
這一套下來，讓黃奎理所當然地認為屬於他的黃金周期剛剛開啟，這些女人的歡呼與尖叫，就是最後的證明，你不稀罕我？呵呵，有的是人稀罕我……
正是因為這些女人不斷給了黃奎自信，他摟了女人的腰，至於有沒有摸到胸……
他的手往上放了一點，肯定是沒抓的，但是手掌有沒有碰到鋼圈……他也說不好。
就算碰到了，她的反應也不至於這麼大吧？
她們前後的態度差異呈兩極化，變得太快，來得太猛，下手也太狠，讓黃奎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拳腳縫隙當中，他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陳奧咬著菸頭，雙手枕頭，往後翹著椅子腿一晃一晃。
李寒在陳奧的身邊看得抓耳撓腮，「草，草，我也想，我也想……」
陳奧白了李寒一眼，「你想進去啊？」
李寒急得很，「我總要干點啥吧。」
陳奧讓郭浩去吧檯給李寒點了一首歌。
李寒拿著話筒唱出了今晚最熱血的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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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寫……」
舞池裡，物資處以黃奎為首的領導幹部們被幹得哭爹喊娘。
座位上，陳奧叼煙微笑坐壁上觀怡然自得，順便罵了李寒一句：憨批！
在馮楠的眼前，明明是一副畫，卻曾現出一靜一動反差極大的兩種狀態。
他好像明白了，這才是陳奧給黃奎安排的最大一場戲。
當她看到郭浩出現的時候就明白了。
那些女人是郭浩安排的。
合唱也好，敬酒也好，都是捧殺黃奎的利器。
讓他在一聲又一聲叫好起鬨聲當中迷失自我。
讓他得意妄形。
但凡是他只要有多餘的動作，這一場衝突……不，應該說是黃奎挨捧就是不可避免的後果。
那麼黃奎挨揍只是為了解氣嗎？
這一點，是馮楠暫時還不太理解的地方。
她只是安靜地陪在陳奧的身邊，痴痴地看著他，覺得陳奧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有人報了警。
黃奎他們以為得救了。
他們先被送到醫院包紮時，才發現那些女人還堵在急診外邊。
鞏凡波雖然身上有傷，但卻不想讓醫護處理，「我家有事，先走了。」
警察說，「走？往哪走？」
「你們摸了人家姑娘，又聚眾鬥毆。」
「還想走？」
「先處理傷，一會全部跟我們回去。」
眾人聽到這話的時候，才知道問題的嚴重。
黃奎這才明白，被陳奧懟臉不可怕，被馮楠無視不丟臉，就算被揍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接下來進了局子，通報單位，後續如果被拘，或者惹上了啥官司，這才是他的惡夢開始。
黃奎坐在護理室，低著頭，心情複雜又難受。
怎麼跟家裡交代？
怎麼跟閔宏圖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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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警察進來，「這邊處理完沒有，處理完了，就跟我們回所里把問題交代清楚。」
陳奧和馮楠跟了進來，「同志，我和他說點事。」
警察肯定不賣陳奧的面子，他又不認識陳奧。
可是陳奧把電話遞給他，他聽到電話里的人說了兩句後，便說，「好的，教導員，請放心。」
「好的，好的，給教導員拜個晚年。」
電話雙手還給陳奧，「你們聊，有事叫我。」
陳奧和馮楠往黃奎的對面一坐，
黃奎很忙，他把手機里能打的電話都依次打了一遍。
「老肖，你認識那個誰誰誰不，我這邊有點事，那幾個狗曰瓜婆娘怎麼怎麼，老子要弄她們……」
「老范，你認識公安局的誰誰誰不，老子要收拾那幾個瓜婆娘……」
「我這邊有點事，對……嗯……」
黃奎不知道打了多少個電話，從他通話的內容來看，該是想給對面的陳奧和馮楠證明他很強……
認識很多人……
不但能把自己的麻煩給處理……
甚至能把外面那些堵門的女人給解決掉。
不過，電話越往後打，被陳奧的目光越是這麼盯著，他的通話時間越來越短，聲音也越來越小……
腳趾摳得越來越緊……
電話不打了，也不再找人了，只是低著頭。
陳奧和馮楠那兩道目光就像也沉重的山壓著他的頭，讓他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說話……」陳奧冰冷的兩個字，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黃奎出重了長時間的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