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4章 你替人引路，人替你賣命
董大偉想保劉小波。
不是劉小波有多優秀。
而是不保的話，他下邊的這些基層幹部以後就會有想法。
可如果保的話，下一個被收拾的就是他這個鑽井作來處的處長（科）。
董大偉左右為難。
楊振霆沒有讓他為難太長時間，當即便說，「這樣吧，解除劉小波隊長職務，指導員扣發半年獎金，五十四隊全年績效考核按最低標準。」
「至於書記那邊，我就不通知了，董大偉，你自己去跟書記解釋。」
劉小波那一刻怔怔地杵在那裡，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隊長，就這麼沒了？
他在漢西礦區的仕途從這一刻真的就結束了？
剛才還有點醉意。
可是這一刻，他的腦子很清醒，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反覆提醒他：是的，你沒了！
最大的領導在年三十這一天來一線吃了一碗麵，這個單位的最高歲責就知道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董大偉的臉像在被火燎，被刀剮……
而劉小波將再無出頭之日。
至於王向前……
他今天的氣沒白受，他丟的面子都找回來了……
他滿臉感激地看著陳奧，爽到耳鳴，爽到腦子如同過電……
礦區接楊振霆的車來了。
楊振霆點點頭，正準備上車，回頭看魏磊，跟他招手，「你爸都要跟我一起走，你不一起？」
魏磊以前會覺得很裝逼，今天反倒不好意，「祝礦長新年快樂，礦長慢走，我跟陳主任，我聽他的安排。」
有些不明情況的，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魏磊是魏青松的兒子。
陳奧送楊振霆和魏青松上車。
與兩人對視過後，大家彼此心照，對今天的這個安排和局面都很滿意。
眾人目送礦長隨車而去之後，再看陳奧這位物資處的主任時，連眼神都變了，多了些畏懼，更多了些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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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楠勾了幾次頭髮，雖然沒看陳奧，可餘光里全是他。
……
下山的車在半山緩行。
楊振霆說，「你兒子不回家過年嗎？」
魏青松說，「大了，有自己的事業和人生了。」
「隨他去！」
魏青松的話里聽到了一點驕傲。
回想幾個月前的時候，還被他兒子氣個半死。
這才在陳奧的手下多久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
陳奧是個會調教人的。
當然，楊振霆最滿意的不是陳奧會調教人，而是陳奧對局面掌控的火候，那是連他楊振霆都服力的。
王向前那個憨貨，嗓門大，告狀一把好手，年三十吃麵條這種事，那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吃。
不痛斥劉小波十八罪狀才怪呢！
他會想到拉個人出來過生日，一邊把自己搞得慘慘的，一邊對著鏡頭又展示的是團結友愛與溫情。
這一手操作，必然是出自陳奧之手。
一早就準備好的羊，要等董大偉吃了桶里那幾根麵條之後，等到他楊振霆繃不住要炸的時候，才拿出來。
心思慎密，下手又狠。
董大偉和劉小波栽在陳奧的手裡，真是一點都不冤。
當然，決策權還在楊振霆的手裡，劉小波的問題可大可小，楊振霆捏著不處理也不是不行。
不過，他跟閔宏圖鬥爭白熱化階段，在籠絡人心的時候，就不能玩端水大師那一套。
在處理具體問題的時候，要有傾向性：在情緒上和實際利益上都要有明顯的傾斜。
讓王向前切實地體會到礦長是向著他，並且在替他出頭，做了他想做而沒辦法做的事。
當眾讓董大偉吃了剩的幾根麵條。
當眾拿掉劉小波隊長的職務。
這種讓王向前解氣的做法，會讓王向前在今後的工作當中掏心掏肺地為他楊振霆去拼去搶。
旁邊又有魏青松和陳奧二人看著。
他們將來賣命的時候，自然也是不留餘力去拼。
沒有甜頭，誰特麼為你賣命？
當老大的，關鍵時刻一定要明顯的傾向性。
各打五十大板體現不出水平，更像去了勢的太監，無能又無力，還招人恨。
看三十之行，楊振霆很滿意，他盤算著，陳奧只是個副主任的話，職務還是太低了一些。
不能讓他的心思總是放在外面搞錢，要給他加加擔子，重心還是應該放在單位內部才行。
……
「處長，就這麼把我的隊長給拿了，我不服氣。」
「其他隊都這麼搞。」
「我為啥不可以？」
「今天年三十，我們還不能下去團年了？」
「他們就是故意找理由整我！」
「啥幾把利群？你當時看到的，明明就是紅塔山，他還非要說成是利群。」
「他們就是聯合起來整我。」
「你是你媽個啥東西？」董大偉的情緒終於再也壓制不住，眼睛裡全是血絲，脖子上全是青筋，「都針你。」
「野外作業隊針對你。」
「鑽井隊針對你。」
「工人針對你。」
「連礦長都針對你。」
「你是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全世界都針對你。」
「是我們拿槍指著你的頭，逼你下山去吃肉喝酒，不留人值班。」
「我曰死尼的瑪，年三十，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把礦長丟在隊上吃麵條。」
「你還有臉覺得人家處理你不應該。」
「尼瑪的批，老子在這個單位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讓任何一任領導說過半句重話。」
「你個狗雜種，害得老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吃桶里剩下的那幾根麵條。」
「老子被人搞得像條狗一樣，你特麼的有好下場，你做尼瑪的春秋大夢。」
劉小波徹底被吼麻了，紅著臉小聲說，「處長，是礦長整你，又不是我。」
董大偉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就冷靜下來了，「是你，劉小波！」
「就你這點自我認知，讓你當這個隊長是我眼瞎。」
「收拾東西，趕緊滾，你的處分還沒下來，等我給書記匯報了再說……」
劉小波才明白，拿掉隊長，只是開始……
這一刻，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黑臉雷公一樣的董大偉，出門秒變笑容可掬中年人，找王向前喝酒去了。
不是劉小波有多優秀。
而是不保的話，他下邊的這些基層幹部以後就會有想法。
可如果保的話，下一個被收拾的就是他這個鑽井作來處的處長（科）。
董大偉左右為難。
楊振霆沒有讓他為難太長時間，當即便說，「這樣吧，解除劉小波隊長職務，指導員扣發半年獎金，五十四隊全年績效考核按最低標準。」
「至於書記那邊，我就不通知了，董大偉，你自己去跟書記解釋。」
劉小波那一刻怔怔地杵在那裡，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隊長，就這麼沒了？
他在漢西礦區的仕途從這一刻真的就結束了？
剛才還有點醉意。
可是這一刻，他的腦子很清醒，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反覆提醒他：是的，你沒了！
最大的領導在年三十這一天來一線吃了一碗麵，這個單位的最高歲責就知道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董大偉的臉像在被火燎，被刀剮……
而劉小波將再無出頭之日。
至於王向前……
他今天的氣沒白受，他丟的面子都找回來了……
他滿臉感激地看著陳奧，爽到耳鳴，爽到腦子如同過電……
礦區接楊振霆的車來了。
楊振霆點點頭，正準備上車，回頭看魏磊，跟他招手，「你爸都要跟我一起走，你不一起？」
魏磊以前會覺得很裝逼，今天反倒不好意，「祝礦長新年快樂，礦長慢走，我跟陳主任，我聽他的安排。」
有些不明情況的，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魏磊是魏青松的兒子。
陳奧送楊振霆和魏青松上車。
與兩人對視過後，大家彼此心照，對今天的這個安排和局面都很滿意。
眾人目送礦長隨車而去之後，再看陳奧這位物資處的主任時，連眼神都變了，多了些畏懼，更多了些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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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楠勾了幾次頭髮，雖然沒看陳奧，可餘光里全是他。
……
下山的車在半山緩行。
楊振霆說，「你兒子不回家過年嗎？」
魏青松說，「大了，有自己的事業和人生了。」
「隨他去！」
魏青松的話里聽到了一點驕傲。
回想幾個月前的時候，還被他兒子氣個半死。
這才在陳奧的手下多久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
陳奧是個會調教人的。
當然，楊振霆最滿意的不是陳奧會調教人，而是陳奧對局面掌控的火候，那是連他楊振霆都服力的。
王向前那個憨貨，嗓門大，告狀一把好手，年三十吃麵條這種事，那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吃。
不痛斥劉小波十八罪狀才怪呢！
他會想到拉個人出來過生日，一邊把自己搞得慘慘的，一邊對著鏡頭又展示的是團結友愛與溫情。
這一手操作，必然是出自陳奧之手。
一早就準備好的羊，要等董大偉吃了桶里那幾根麵條之後，等到他楊振霆繃不住要炸的時候，才拿出來。
心思慎密，下手又狠。
董大偉和劉小波栽在陳奧的手裡，真是一點都不冤。
當然，決策權還在楊振霆的手裡，劉小波的問題可大可小，楊振霆捏著不處理也不是不行。
不過，他跟閔宏圖鬥爭白熱化階段，在籠絡人心的時候，就不能玩端水大師那一套。
在處理具體問題的時候，要有傾向性：在情緒上和實際利益上都要有明顯的傾斜。
讓王向前切實地體會到礦長是向著他，並且在替他出頭，做了他想做而沒辦法做的事。
當眾讓董大偉吃了剩的幾根麵條。
當眾拿掉劉小波隊長的職務。
這種讓王向前解氣的做法，會讓王向前在今後的工作當中掏心掏肺地為他楊振霆去拼去搶。
旁邊又有魏青松和陳奧二人看著。
他們將來賣命的時候，自然也是不留餘力去拼。
沒有甜頭，誰特麼為你賣命？
當老大的，關鍵時刻一定要明顯的傾向性。
各打五十大板體現不出水平，更像去了勢的太監，無能又無力，還招人恨。
看三十之行，楊振霆很滿意，他盤算著，陳奧只是個副主任的話，職務還是太低了一些。
不能讓他的心思總是放在外面搞錢，要給他加加擔子，重心還是應該放在單位內部才行。
……
「處長，就這麼把我的隊長給拿了，我不服氣。」
「其他隊都這麼搞。」
「我為啥不可以？」
「今天年三十，我們還不能下去團年了？」
「他們就是故意找理由整我！」
「啥幾把利群？你當時看到的，明明就是紅塔山，他還非要說成是利群。」
「他們就是聯合起來整我。」
「你是你媽個啥東西？」董大偉的情緒終於再也壓制不住，眼睛裡全是血絲，脖子上全是青筋，「都針你。」
「野外作業隊針對你。」
「鑽井隊針對你。」
「工人針對你。」
「連礦長都針對你。」
「你是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全世界都針對你。」
「是我們拿槍指著你的頭，逼你下山去吃肉喝酒，不留人值班。」
「我曰死尼的瑪，年三十，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把礦長丟在隊上吃麵條。」
「你還有臉覺得人家處理你不應該。」
「尼瑪的批，老子在這個單位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讓任何一任領導說過半句重話。」
「你個狗雜種，害得老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吃桶里剩下的那幾根麵條。」
「老子被人搞得像條狗一樣，你特麼的有好下場，你做尼瑪的春秋大夢。」
劉小波徹底被吼麻了，紅著臉小聲說，「處長，是礦長整你，又不是我。」
董大偉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就冷靜下來了，「是你，劉小波！」
「就你這點自我認知，讓你當這個隊長是我眼瞎。」
「收拾東西，趕緊滾，你的處分還沒下來，等我給書記匯報了再說……」
劉小波才明白，拿掉隊長，只是開始……
這一刻，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黑臉雷公一樣的董大偉，出門秒變笑容可掬中年人，找王向前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