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玄武
忽而，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群黑影。
紀雀一直緊繃著的臉色緩和下來，她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活著。
那遠處天空的黑影朝著這邊而來。
紀雀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裂隙之下。
深淵不見底，黑色霧氣夾著腥味血霧瀰漫。
「下去看看。」她說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旁邊的鏡月也消失在了原地。
寂生南還想跟著一起下去看看，卻沒曾想兩個人直接就原地消失……
整個人在原地凌亂。
那他要怎麼下去？
總不可能跳進深淵！！
寂生南還在發懵，冷柳月已經走到了深淵口子上。
面色蒼白冷峻。
縱身……
在他躍起前，寂生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這樣，寂生南拉著冷柳月一起掉進了深淵之中。
甄玉墨和嘉瑞醒過來，便急匆匆跟著人群到了冥海深淵。
還沒來得及回到紀雀身邊，幾個人就已經前前後後進入了深淵之中。
甄玉墨得到了神明福澤，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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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想要拉著嘉瑞一起跟過去。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寂生南和冷柳月躍進去的時候，其他岸邊的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此時聽到甄玉墨拉著嘉瑞也要進去，面面相覷，那他們應該幹嘛？
也要一起進去嗎？
眼看著有的老師已經蠢蠢欲動，一股無形的牆壁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正牽著嘉瑞上前的甄玉墨被牆壁彈了回來。
甄玉墨回頭詫異看去。
嘉瑞也回頭。
而其他站在後面的眾人雖然沒有上前感覺到那面空氣牆，但也都看到了甄玉墨被彈回來。
亦是紛紛回頭看去。
便看到方才還在遠處的黑影已經在近前了，這才看清，原來是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全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修長身影。
手裡撐著一把傘。
從雲端緩緩降落。
即使面容被面罩遮擋，但這裝扮在場許多人都認出來了。
是新聖圖南。
不少人匍匐而下，對著新聖行禮。
久清圖撐著傘從天上飄蕩而下，穩穩落了下來。
之前聽聞冥海深淵異動，他收到了第一軍的支援請求，便趕了過來。
緊趕慢趕，這會兒才到。
這一到，久清圖都不用旁人說，看著滿地血腥狼藉，便知自己來晚了。
一場惡戰以第一軍第二軍陣亡結束。
從駐地趕來的第一軍神情麻木地收拾戰場上的屍體。
久清圖看了一眼，有些不忍。
但很快也就收拾了心情，辦正事兒了。
久清圖穿過只有他一人能穿過的空氣牆，走到了裂隙之下，看著裡面冒著騰騰黑氣的深淵。
魔氣四溢，封印破了。
「凡人之軀無法進入深淵，裡面的魔氣會侵蝕肉身。」他轉頭朝向甄玉墨的方向，「你帶她進去，結果不是墜魔，就是死。」
甄玉墨看著面前的人，一身黑袍，整張臉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那感覺，竟然像極了……
久清圖轉頭看向莫棄，「這封印怎麼會破掉？」
魔域深淵和冥海深淵的封印，都是萬年前神族最後的力量所設。
只是魔種，就算頂天的厲害，也最多從某處偷偷跑出來，絕對沒有能力破除封印。
而冥海深淵的魔種，修為是被壓制的。
無論怎麼修煉，在封印的壓制中，都無法突破成為魔。
莫棄看向久清圖，神色恭敬無比，「回聖子的話，魔王甦醒了。」
「應該是她來這裡破了封印，帶著冥海深淵的魔種離開了。」
越長夜在青雨州甦醒，卻是在第一軍基地中甦醒的。
青雨州本就常年烏雲密布，魔王的甦醒天象並不會有多大變化。
只有神主的甦醒，才會引起天象巨變。
所以其他人根據天象，大概會猜道神主現世了。
但卻很多不知魔王甦醒。
久清圖雖然是新聖，如今也不過控天境之上的定世境，連化神境的都沒有，更別說感應天道。
而神主與魔王戰鬥發生之後，甚至來不及告知天下，他們就匆匆朝著冥海深淵趕了過來。
久清圖一聽，整個人繃直！
他緊趕慢趕也來晚了一步，不過如果是魔王過來突破封印的話，他就算快一步到，也無法改變結果。
他也得交代在這裡！
但……讓他整個人繃直的還不是此事！！！
而是紀雀。
他記得很清楚，紀雀跟他講過，越長夜是魔王之身。不是說待在她身邊嗎？
她說過，放在身邊看好越長夜的。而且越長夜是聽她話的。
聽話乖巧的魔王，怎麼會突然甦醒？
不受刺激肯定是甦醒不了的。
一時間久清圖腦子上都是問號。
紀雀忽悠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
忽悠人厲害，忽悠鬼也厲害。
忽悠越長夜那種被關了上萬年不知世事，腦子單純的魔，那更厲害。
只要她想忽悠，越長夜就只能是她旁邊的乖巧跟屁蟲。
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我之前來的路上，看到天象有變，似乎是神族甦醒的天象。」久清圖有些不確定，「你們可知道？」
久清圖之前看到天象，並沒有想到是紀雀。
畢竟他才趕來的路上才聯繫過紀雀，那時候她才是越凡階。
絲毫沒有要突破封印的模樣。
他知道紀雀是神族，但神族也可能不止一個。
而且以紀雀的性子，要是衝破封印也會告訴自己的。
此時聽聞魔王甦醒，他不由得就想到了紀雀。
紀雀是西歌的學生，聯合訓練和一直跟西歌的人在一起。她要是突破，這些人肯定也知道。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西歌的老師莫桑桑就點頭，「是神主。」
「魔王甦醒之後，大開殺戒。是神主突破了封印阻攔她。」莫桑桑道，「不然我們都活不下來。」
久清圖沉默一瞬。
事兒大了。
紀雀和越長夜對戰了。
她之前還想著招安呢。
這越長夜大開殺戒……久清圖看了眼滿場還在收拾的殘肢斷骸，心裡清楚，這事兒怕是無法善了。
招安怕是招不了一點了。
他收起了傘，嘆了一聲。
「現在神主和魔王什麼情況？」久清圖問。
「魔王到這邊破除了冥海深淵的封印，帶走了魔種。神主帶著我們趕過來，遲了一步讓魔族跑了。」莫棄說道，眼裡都是恨意。
恨不得將魔族殺光！
久清圖看了一眼莫棄，聲音聽不出情緒，「沒有遇到，是你們運氣好。」
跑了？
魔王帶著那麼多魔，能跑？應該是去哪裡商討大殺天下的事兒了。
紀雀說是神主，可是也才甦醒。就算對抗越長夜，可是越長夜帶著一群魔。
她帶著的，可不是一群神族。
而是一群……連化神境都沒有的人族。
這群人別說在越長夜手裡，就是在其他魔手裡，也只是小點心。
久清圖反而慶幸紀雀來遲了一步。
不然她一個神，面對魔王帶領的魔族，下場他都不敢想。
想至此，久清圖又無比憂愁起來。
是啊，魔族那麼多魔，神族只有紀雀一個，後面怎麼辦？
「神主現在在哪裡？」久清圖問道，聲音帶著沉重。
「神主方才進了冥海深淵裡面查看，等會兒就該出來了。」莫棄說道。
久清圖在裂縫之上等待。
深淵中——
紀雀和鏡月轉眼之間便到了深淵底部。
深淵之下，是望不到邊際的暗氿海淵。
暗氿水，壓制修為，也腐蝕修為。修煉者在其中，生不如死。魔種在其中，再怎麼修煉也無法突破，亦會腐蝕他們的根骨及修為。
海面上，魔氣翻湧。
浸染了萬年魔種氣息的暗氿海，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魔海。
修煉者入其中，有死無生。
紀雀落到海面上，足不點水。
碰到了海面上，魔氣癲狂著散開。
鏡月落到了她的身側。
剛落下，鏡月便抬頭，看向了上方。
上方並不能看到裂隙，只有翻湧的魔氣籠罩著一切。
紀雀一抬手，一陣金光浮現，將上方的魔氣劈開，直衝而上。
冷柳月和寂生南剛跳進深淵，便被魔氣侵蝕，痛苦不已。
但濃郁的魔氣壓制里，他們也無法施展修為離開。
不過冷柳月也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任由身體下墜。
寂生南的承受力可遠不如冷柳月，一進來，就痛得齜牙咧嘴！這還不是撕裂身體的痛，更甚之。
痛得他開始扭曲，連拉著冷柳月的手都不自主鬆開了。
剛鬆開，身子就被冷柳月一拉。
這時候要是鬆開，冷柳月又無法施展修為，等下寂生南掉下去就生死難料了。
且他們都沒有進入過冥海深淵，更不知深淵之中是什麼情景。
不一起的話，掉下去也可能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
也是在此時，突然一陣光暈籠罩住兩人。
身上的被魔氣侵染的劇痛乍然消失，眼前的場景一轉，兩人便落到了底。
落底之後，寂生南和冷柳月身上的光暈並沒有散去，而是一直籠罩著兩人，同時也隔絕了下面翻湧的魔氣。
光暈保護著的兩人沒並沒有挨到暗氿海面，而是漂浮在上面。
深淵之下，除了黑壓壓的海面和翻湧的魔氣，什麼都沒有了。
裡面的魔種，全都跑了。
「全跑了！」寂生南走到了紀雀身邊，咋舌道，「老大，怎麼辦？」
「先看看。」紀雀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抬起手，神識和氣息從手心散開，很快將無窮無盡的冥海深淵都探知了一遍。
最後，她收回了氣息。
突然一揚手，無邊無際的冥海深淵猛然掀起了驚天駭浪！
巨浪從兩邊高高掀起，露出了下面的海底。
海底，是怪石嶙峋。怪石裡面，一條向下的石階浮現在眾人面前。
紀雀帶著眾人落到了階梯上。
一步一步走向了海底深處。
縮地成寸，一步便是千百里，不過幾步，幾人就站到了一個石門前。
石門上雕著繁複的花紋，古老而神秘。
石門有一丈，並不算多高。
紀雀站到那裡，意念一動，那石門便開始扭曲起來，瞬息之間變成了漩渦。
紀雀向前一步，便被吸了進去。
鏡月緊隨其後，寂生南和冷柳月也上前。
兩人在後面，一陣目眩，眼前的景象驀然變幻。
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室出現在眼前。
墓室正中央，有一個無比寬闊的祭台。
祭台之上，一隻巴掌大小的烏龜躺在上面，一動不動。
「是玄武。」鏡月低聲道。
眨眼間，紀雀已經出現在了祭台上。
她彎身，將小烏龜拿到了掌心中。
龜殼上滿是裂痕。
一碰就碎了。
紀雀一直緊繃著的臉色緩和下來，她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活著。
那遠處天空的黑影朝著這邊而來。
紀雀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裂隙之下。
深淵不見底，黑色霧氣夾著腥味血霧瀰漫。
「下去看看。」她說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旁邊的鏡月也消失在了原地。
寂生南還想跟著一起下去看看，卻沒曾想兩個人直接就原地消失……
整個人在原地凌亂。
那他要怎麼下去？
總不可能跳進深淵！！
寂生南還在發懵，冷柳月已經走到了深淵口子上。
面色蒼白冷峻。
縱身……
在他躍起前，寂生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就這樣，寂生南拉著冷柳月一起掉進了深淵之中。
甄玉墨和嘉瑞醒過來，便急匆匆跟著人群到了冥海深淵。
還沒來得及回到紀雀身邊，幾個人就已經前前後後進入了深淵之中。
甄玉墨得到了神明福澤，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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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想要拉著嘉瑞一起跟過去。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寂生南和冷柳月躍進去的時候，其他岸邊的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此時聽到甄玉墨拉著嘉瑞也要進去，面面相覷，那他們應該幹嘛？
也要一起進去嗎？
眼看著有的老師已經蠢蠢欲動，一股無形的牆壁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正牽著嘉瑞上前的甄玉墨被牆壁彈了回來。
甄玉墨回頭詫異看去。
嘉瑞也回頭。
而其他站在後面的眾人雖然沒有上前感覺到那面空氣牆，但也都看到了甄玉墨被彈回來。
亦是紛紛回頭看去。
便看到方才還在遠處的黑影已經在近前了，這才看清，原來是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全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修長身影。
手裡撐著一把傘。
從雲端緩緩降落。
即使面容被面罩遮擋，但這裝扮在場許多人都認出來了。
是新聖圖南。
不少人匍匐而下，對著新聖行禮。
久清圖撐著傘從天上飄蕩而下，穩穩落了下來。
之前聽聞冥海深淵異動，他收到了第一軍的支援請求，便趕了過來。
緊趕慢趕，這會兒才到。
這一到，久清圖都不用旁人說，看著滿地血腥狼藉，便知自己來晚了。
一場惡戰以第一軍第二軍陣亡結束。
從駐地趕來的第一軍神情麻木地收拾戰場上的屍體。
久清圖看了一眼，有些不忍。
但很快也就收拾了心情，辦正事兒了。
久清圖穿過只有他一人能穿過的空氣牆，走到了裂隙之下，看著裡面冒著騰騰黑氣的深淵。
魔氣四溢，封印破了。
「凡人之軀無法進入深淵，裡面的魔氣會侵蝕肉身。」他轉頭朝向甄玉墨的方向，「你帶她進去，結果不是墜魔，就是死。」
甄玉墨看著面前的人，一身黑袍，整張臉被遮蓋的嚴嚴實實。
那感覺，竟然像極了……
久清圖轉頭看向莫棄，「這封印怎麼會破掉？」
魔域深淵和冥海深淵的封印，都是萬年前神族最後的力量所設。
只是魔種，就算頂天的厲害，也最多從某處偷偷跑出來，絕對沒有能力破除封印。
而冥海深淵的魔種，修為是被壓制的。
無論怎麼修煉，在封印的壓制中，都無法突破成為魔。
莫棄看向久清圖，神色恭敬無比，「回聖子的話，魔王甦醒了。」
「應該是她來這裡破了封印，帶著冥海深淵的魔種離開了。」
越長夜在青雨州甦醒，卻是在第一軍基地中甦醒的。
青雨州本就常年烏雲密布，魔王的甦醒天象並不會有多大變化。
只有神主的甦醒，才會引起天象巨變。
所以其他人根據天象，大概會猜道神主現世了。
但卻很多不知魔王甦醒。
久清圖雖然是新聖，如今也不過控天境之上的定世境，連化神境的都沒有，更別說感應天道。
而神主與魔王戰鬥發生之後，甚至來不及告知天下，他們就匆匆朝著冥海深淵趕了過來。
久清圖一聽，整個人繃直！
他緊趕慢趕也來晚了一步，不過如果是魔王過來突破封印的話，他就算快一步到，也無法改變結果。
他也得交代在這裡！
但……讓他整個人繃直的還不是此事！！！
而是紀雀。
他記得很清楚，紀雀跟他講過，越長夜是魔王之身。不是說待在她身邊嗎？
她說過，放在身邊看好越長夜的。而且越長夜是聽她話的。
聽話乖巧的魔王，怎麼會突然甦醒？
不受刺激肯定是甦醒不了的。
一時間久清圖腦子上都是問號。
紀雀忽悠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
忽悠人厲害，忽悠鬼也厲害。
忽悠越長夜那種被關了上萬年不知世事，腦子單純的魔，那更厲害。
只要她想忽悠，越長夜就只能是她旁邊的乖巧跟屁蟲。
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
「我之前來的路上，看到天象有變，似乎是神族甦醒的天象。」久清圖有些不確定，「你們可知道？」
久清圖之前看到天象，並沒有想到是紀雀。
畢竟他才趕來的路上才聯繫過紀雀，那時候她才是越凡階。
絲毫沒有要突破封印的模樣。
他知道紀雀是神族，但神族也可能不止一個。
而且以紀雀的性子，要是衝破封印也會告訴自己的。
此時聽聞魔王甦醒，他不由得就想到了紀雀。
紀雀是西歌的學生，聯合訓練和一直跟西歌的人在一起。她要是突破，這些人肯定也知道。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西歌的老師莫桑桑就點頭，「是神主。」
「魔王甦醒之後，大開殺戒。是神主突破了封印阻攔她。」莫桑桑道，「不然我們都活不下來。」
久清圖沉默一瞬。
事兒大了。
紀雀和越長夜對戰了。
她之前還想著招安呢。
這越長夜大開殺戒……久清圖看了眼滿場還在收拾的殘肢斷骸，心裡清楚，這事兒怕是無法善了。
招安怕是招不了一點了。
他收起了傘，嘆了一聲。
「現在神主和魔王什麼情況？」久清圖問。
「魔王到這邊破除了冥海深淵的封印，帶走了魔種。神主帶著我們趕過來，遲了一步讓魔族跑了。」莫棄說道，眼裡都是恨意。
恨不得將魔族殺光！
久清圖看了一眼莫棄，聲音聽不出情緒，「沒有遇到，是你們運氣好。」
跑了？
魔王帶著那麼多魔，能跑？應該是去哪裡商討大殺天下的事兒了。
紀雀說是神主，可是也才甦醒。就算對抗越長夜，可是越長夜帶著一群魔。
她帶著的，可不是一群神族。
而是一群……連化神境都沒有的人族。
這群人別說在越長夜手裡，就是在其他魔手裡，也只是小點心。
久清圖反而慶幸紀雀來遲了一步。
不然她一個神，面對魔王帶領的魔族，下場他都不敢想。
想至此，久清圖又無比憂愁起來。
是啊，魔族那麼多魔，神族只有紀雀一個，後面怎麼辦？
「神主現在在哪裡？」久清圖問道，聲音帶著沉重。
「神主方才進了冥海深淵裡面查看，等會兒就該出來了。」莫棄說道。
久清圖在裂縫之上等待。
深淵中——
紀雀和鏡月轉眼之間便到了深淵底部。
深淵之下，是望不到邊際的暗氿海淵。
暗氿水，壓制修為，也腐蝕修為。修煉者在其中，生不如死。魔種在其中，再怎麼修煉也無法突破，亦會腐蝕他們的根骨及修為。
海面上，魔氣翻湧。
浸染了萬年魔種氣息的暗氿海，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魔海。
修煉者入其中，有死無生。
紀雀落到海面上，足不點水。
碰到了海面上，魔氣癲狂著散開。
鏡月落到了她的身側。
剛落下，鏡月便抬頭，看向了上方。
上方並不能看到裂隙，只有翻湧的魔氣籠罩著一切。
紀雀一抬手，一陣金光浮現，將上方的魔氣劈開，直衝而上。
冷柳月和寂生南剛跳進深淵，便被魔氣侵蝕，痛苦不已。
但濃郁的魔氣壓制里，他們也無法施展修為離開。
不過冷柳月也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任由身體下墜。
寂生南的承受力可遠不如冷柳月，一進來，就痛得齜牙咧嘴！這還不是撕裂身體的痛，更甚之。
痛得他開始扭曲，連拉著冷柳月的手都不自主鬆開了。
剛鬆開，身子就被冷柳月一拉。
這時候要是鬆開，冷柳月又無法施展修為，等下寂生南掉下去就生死難料了。
且他們都沒有進入過冥海深淵，更不知深淵之中是什麼情景。
不一起的話，掉下去也可能是一個天南一個地北。
也是在此時，突然一陣光暈籠罩住兩人。
身上的被魔氣侵染的劇痛乍然消失，眼前的場景一轉，兩人便落到了底。
落底之後，寂生南和冷柳月身上的光暈並沒有散去，而是一直籠罩著兩人，同時也隔絕了下面翻湧的魔氣。
光暈保護著的兩人沒並沒有挨到暗氿海面，而是漂浮在上面。
深淵之下，除了黑壓壓的海面和翻湧的魔氣，什麼都沒有了。
裡面的魔種，全都跑了。
「全跑了！」寂生南走到了紀雀身邊，咋舌道，「老大，怎麼辦？」
「先看看。」紀雀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抬起手，神識和氣息從手心散開，很快將無窮無盡的冥海深淵都探知了一遍。
最後，她收回了氣息。
突然一揚手，無邊無際的冥海深淵猛然掀起了驚天駭浪！
巨浪從兩邊高高掀起，露出了下面的海底。
海底，是怪石嶙峋。怪石裡面，一條向下的石階浮現在眾人面前。
紀雀帶著眾人落到了階梯上。
一步一步走向了海底深處。
縮地成寸，一步便是千百里，不過幾步，幾人就站到了一個石門前。
石門上雕著繁複的花紋，古老而神秘。
石門有一丈，並不算多高。
紀雀站到那裡，意念一動，那石門便開始扭曲起來，瞬息之間變成了漩渦。
紀雀向前一步，便被吸了進去。
鏡月緊隨其後，寂生南和冷柳月也上前。
兩人在後面，一陣目眩，眼前的景象驀然變幻。
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室出現在眼前。
墓室正中央，有一個無比寬闊的祭台。
祭台之上，一隻巴掌大小的烏龜躺在上面，一動不動。
「是玄武。」鏡月低聲道。
眨眼間，紀雀已經出現在了祭台上。
她彎身，將小烏龜拿到了掌心中。
龜殼上滿是裂痕。
一碰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