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病,兒臣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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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你久等了。」

  蕭澈抬手揉了揉蕭潤的腦袋,眼底滿是暖意,「我回來了。」

  「父皇一直盼著你!」

  蕭潤用力點頭,拉住蕭澈的手腕,腳步匆匆往宮內走,「快走快走,父皇臥病多日,日日念著你。你回來了,父皇一定會開心許多!」

  蕭澈緊隨蕭潤身側,朝蕭鼎寢宮快步走去。

  大衍皇宮,靜心殿內。

  太醫院孟太醫屏息凝神,正小心翼翼地為龍榻上的蕭鼎施針。

  榻邊秦妃一身素色宮裝,眉眼溫婉卻難掩滿臉愁容。

  大內總管魏公公垂手立在殿門一側,面色肅穆。

  龍榻之上,昔日威嚴銳利、震懾朝野的蕭澈。

  而今面色卻是蒼白憔悴,唇色泛著病態的青白。

  眉宇間滿是疲憊,就連呼吸都微弱滯澀。

  數月臥床致其身形消瘦,不復往日氣魄。

  「父皇,你看誰來了!」

  一道清脆雀躍的喊聲,驟然劃破殿內死寂。

  蕭潤一路快步衝進靜心殿,全然忘了規矩。

  殿內幾人齊齊回眸,目光落向莽撞闖入的少年。

  「潤兒!放肆!」

  秦妃眉頭微蹙,當即上前兩步,輕聲訓斥道,「你父皇正靜養施針,怎可如此莽撞喧譁?」

  蕭潤全然顧不上母妃的教誨,仰著小臉滿眼光亮,急聲道,「母妃,皇兄回來了!是皇兄從青陽宗回來了!」

  「你皇兄?太子?」

  秦妃神色一怔,下意識望殿門口。

  蕭澈、蕭潤,並非一母同胞的兄弟。

  蕭澈母后生蕭澈時,因難產而死。

  或許,這也是蕭鼎對蕭澈偏愛的原因。

  「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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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原本氣息微弱的蕭鼎身軀微微一震。

  緊閉雙眼緩緩睜開,迸出一抹細碎光亮。

  隨即艱難地轉動目光,望向殿門處。

  門口光影錯落,風塵僕僕的蕭澈緩步踏入。

  快步走到龍榻前,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澈兒……」

  蕭鼎凝望著蕭澈,眼底翻湧著欣慰與疼惜,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在青陽宗……過得可好?修行可還順利?」

  久病體虛,他說話聲音極輕。

  氣息斷斷續續,聽著格外費力。

  「父皇放心,兒臣在宗中一切安好,從未懈怠修行。」

  蕭澈望著父皇憔悴病態的模樣,心口酸澀發緊,壓下翻湧的情緒,柔聲回道,「如今已然踏足練氣三層,不負父皇期許。」

  「好!好!好!」

  蕭鼎連道三個好字,眼底泛起久違的笑意。

  積壓數月的病痛與煩悶,似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在大衍皇城八年,蕭澈都沒能引氣入體。

  去青陽宗不過半年,修為便至練氣三層。

  這讓蕭鼎覺得,他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用帝王顏面換來的這條修仙之路,值!

  「咳咳……」

  或是因情緒太過激動,牽扯了虛弱的臟腑。

  蕭鼎突然猛地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一聲聲咳嗽沉悶無力,震得其身軀不停顫抖。

  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褪去最後一絲血色。

  「陛下!」

  孟太醫連忙收手撤針,快步上前俯身,滿臉急切,「龍體虧虛,濁氣侵體,萬萬不可動氣!陛下需靜心靜養,切忌心緒起伏!」

  蕭澈看著父皇痛苦咳喘的模樣,滿目憂色,抬手按住蕭鼎手腕,沉聲道,「父皇,容兒臣為父皇探查一番病情。」

  「太子殿下

  孟太醫見此臉色大變,連忙勸阻,「您在青陽宗修習不過半載,想來並未涉獵醫道。陛下此病詭異非凡,太醫院束手無策,萬萬不可貿然試探,以免加重龍體病症!」

  蕭鼎聞言抬手,示意孟太醫不必多說。

  隨後嘴角擠出一抹笑意,朝蕭澈點頭示意。

  蕭澈悄然運轉靈力,順著指尖注入蕭鼎手腕。

  靈力遊走經脈,瞬息遍歷周身臟腑。

  下一瞬,一股陰冷、詭秘的濁氣,死死纏著蕭鼎的氣血與經脈,牢牢紮根的景象,清晰映入其感知之中。

  這股濁氣,與纏繞其靈根的先天濁氣息息同源。

  但卻更為霸道陰毒,日夜侵蝕龍體,消磨生機。

  難怪,太醫院凡俗靈藥、針灸之術全然無效。

  片刻後,蕭澈收回靈力,抬眸看向眾人篤定道,「父皇此病,並非凡俗頑疾,是陰邪濁氣侵纏經脈臟腑。這病,兒臣能治!」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胡言!」

  孟太醫臉色驟變,連連擺手勸道,「此濁氣詭異莫測,半年來我等用盡諸法皆無法撼動,殿下初入修行,修為尚淺,豈能妄言治癒龍疾?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澈兒……」

  秦妃亦面露慌張,上前輕聲勸阻道,「本宮知道你心切擔憂父皇,可治病不是兒戲。太醫院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你切莫逞強冒險,免得傷及你父皇龍體。」

  「太子殿下!」

  魏公公隨即躬身開口,言辭懇切道,「陛下龍體尊貴,容不得半點差池,還請三思而行。」

  殿內幾人,似都被蕭澈的話嚇到了。

  深怕蕭澈突然出手,令病情惡化。

  「母妃,皇兄從來不會亂說。」

  年少的蕭潤卻是無條件信任自家皇兄,當即上前拉住秦妃衣袖,眼神懇切,「他既然說能治,那就一定有把握。求母妃,相信皇兄一次。」

  「潤兒,你不要跟著胡鬧!」

  秦妃瞪了眼蕭潤,沒有半點玩笑之意。

  「咳咳……」

  蕭鼎咳喘漸歇,虛弱地抬眸,望著神色篤定、眼神沉穩的蕭澈,乾裂的嘴唇微微牽動,「朕……信澈兒。」

  他這一生,識人無數。

  深知自己的兒子,從不好高騖遠。

  他,信自己的兒子!

  「澈兒!」

  蕭鼎沉聲說道,似要全部託付蕭澈,「你需要什麼藥材、器具、人手,儘管開口,朕讓人安排。」

  蕭澈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父皇,兒臣什麼都不需要。只需殿內清淨,無人打擾即可。」

  「所有人,盡數退下!」

  蕭鼎聞言沒有半分遲疑,虛弱地抬起手輕揮了下,「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靜心半步!」

  「陛下!」

  秦妃、孟太醫,還欲再勸。

  可見蕭鼎眼神堅定,只能壓下滿心擔憂。

  躬身行禮後,緩緩退出靜心殿,合上殿門。

  偌大的靜心殿,只剩父子二人。

  「父皇,您躺好!」

  蕭澈扶蕭鼎躺平,右手覆上蕭鼎的手腕。

  催動體內五行濁靈之力,勾動胸前清濁玉。

  嗡!

  一聲細微嗡鳴,自玉佩上響起。

  清濁玉,不能直接吸蕭鼎體內濁氣。

  它只認蕭澈的血脈、靈力、氣息。

  他要清掉父皇體內陰邪濁氣,只有一個法子。

  先引渡到自己身上,再經清濁玉淨化。

  蕭澈深吸一口氣,以自身靈力為引,探入蕭鼎經脈深處。

  那股陰濁之氣似嗅到獵物般,猛地纏上了他的靈力。

  隨即順著靈力回流的脈絡,一點一點進入蕭澈體內。

  最後匯聚至蕭澈胸前,被清濁玉收入芥子空間。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在緩緩流逝。

  半個時辰後,殿外忽而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

  一道雄渾霸道的吼聲,響徹靜心殿外,「太子離宮半年,一回來就屏退所有人,連太醫都不讓留!陛下龍體何等尊貴,豈容他一個毛頭小子胡來?今日若陛下有個閃失,你們誰擔得起這個罪過?讓開!」

  是鎮北將軍,秦重!

  殿外,亂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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