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第一堂課：咒法
第100章 第一堂課：咒法
泰莎和麗芮爾貼得很近。
不是出於親密。是腎上腺素在背後追著她們跑。
兩人既想甩開對方，又同時意識到術士學院學徒區的地形圖背起來實在吃力她們要遲到了。
她們幾乎是一同撞進教室的。
木門彈在石牆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剎那間，五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像被同一個法術牽引著。
教室里大多是男性卓爾，黑壓壓一片，唯獨她們兩個女性被丟在最前頭，仿佛兩隻誤闖進狼群的狐狸。
在女性卓爾的認知里，男性卓爾只比狗頭人好上那麼一點點。
即便是泰莎·米茲瑞姆，此刻也不由得厭惡地掃過這群呆頭呆腦的傢伙。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才剛離開費瑞恩大師的研究室，她就已經開始想念那裡了。
卓爾男孩們的反應倒頗有層次。
有的深深埋下頭，被喚起了家族裡對女性根深蒂固的恐懼：膽子大些的回瞪過去：極
少數竟朝她們眨了眨眼不過那股勇氣，比起當年的費瑞恩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們遲到了。」
講台上的聲音冷冷地砸下來。
那是個極胖的卓爾。
胖到足以讓任何卓爾在背後形容他像一頭小洛斯獸。法袍比尋常款式寬了兩圈，腰帶深深勒進腹部的贅肉里，在清一色精瘦的卓爾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別仗著自己有權勢，或者覺得自己是個女性就可以不守規矩。術士學院不認蜘蛛教院那套。」
「更何況你們現在，只是一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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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哄堂大笑。
笑聲在石壁之間來回彈跳，混著妖火燈細微的滋滋聲，嗡嗡地灌進耳朵。
麗芮爾氣得整張臉都變了形，不可置信地瞪著四周每一個發笑的人，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泰莎倒早有準備。
這個場面她已經預習過無數次了，以至於當它真的發生時，她反而不知道該怒、該喜
還是該悲。
她只是沉默地沿著一側過道朝後方走去，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好好學她的奧術。
教室呈水平階梯排列。
每排石階上都擠滿了學徒，課本和簡易奧術儀器堆在腳邊，兩條縱向過道將整間教室切割成三大塊。
石壁上嵌著幾盞幽暗的妖火燈，冷光灑在灰撲撲的石磚上，空氣里瀰漫著羊皮紙的霉味、鍊金藥劑殘渣的酸澀，還有幾十個少年擠在一起悶出來的淡淡體味。
泰莎在最後一排坐下。
幾乎整排都空著，只有角落裡還伏著一個身影，不知是否在沉冥。
她將《基礎奧術》課本平攤在桌上，依次擺出奧術刻板、空白捲軸、學徒魔棒和可攜式鍊金工具包，最後是那條由家族首席巫師親手贈予的束縛帶一魔法合金織成，能儲存一道低級法術。
手指觸到束縛帶冰涼的紋理時，她的呼吸才終於穩下來一些。
一切就緒。
她抬頭望向前方。
目光掃過最前排時，不由得停了一瞬。
麗芮爾正坐在那裡，幾乎是整間教室最靠前的位置。
誰瞪她她便回瞪誰，直到對方縮起脖子為止。
才不過幾分鐘，已經有人開始朝她獻上恭順的姿態。
教室里的其他幾個女學徒——除開她們倆之外還有三四個——也迅速向這個個頭最高、氣場最凶的新來者靠攏，仿佛正在本能地搭建起一個以她為核心的微型聯盟。
泰莎咂了咂嘴，不屑地移開視線。
她記得費瑞恩的話—我熱愛奧術，是來學奧術的，不是來玩小團體的！
「安靜！安靜除非有人想試試我新發明的自動抽鞭構裝體？」
胖卓爾話音剛落，整間教室便像被按了靜音鍵。
連最角落裡那個伏著的身影都微微動了一下。
他很滿意這個效果，慢悠悠地開始為新來的學徒們重述處境。
聲音在石壁間迴蕩，帶著一種導師特有的、懶洋洋的權威感。
「這是術士學院最開始的學年。也許你們當中已經有人掌握了一兩拿手法術，甚至有了偏好的學派。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仍會輪流教授八大學。萬一」
他頓了頓，肥厚的手指在空氣中劃了個圈。
「你們之中有人既擅長幻術，又有塑能系的天賦呢？」
底下響起一陣低低的交頭接耳。
泰莎聽得格外驕傲。
他們談論的那個例子——那個既精通幻術系又精通塑能系、甚至還在死靈系和預言系都有所涉獵的前輩，正是才從術士學院畢業又殺回來的費瑞恩大師。
據說他學生時代還曾在寢室里召喚出過惡魔，把整個樓層攪得天翻地覆，氣得學部管理員追著他抽脊背。
泰莎低頭偷偷笑了一聲。
壓在氈帽下的耳朵尖微微發燙。
「好了！安靜安靜！」
這回胖卓爾手裡當真多了一根鞭子，隨手抽在石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不知是誰桌上的玻璃器皿被震得碎裂，滿地晶渣在妖火冷光下閃閃發亮。坐在碎片旁邊的幾個學徒忙不迭地縮腳。
教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妖火里細微的滋滋聲。
胖卓爾滿意地微笑起來一隻除了第二排那個新來的姑娘。他的一驚一乍讓她更加用力地瞪著他，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油膩的皮膚上。
連泰莎都能看出他心裡的毛毛。
那自然是麗芮爾。
不知怎的，這股不管不顧的反抗勁兒，讓泰莎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釘死在講台上。
她來這兒，是為了學習。
「我，將是你們很長一段時間的初級咒法系導師。直到我認定你們當中有人真正具有咒法潛能，我才會讓那個人繼續跟在我、或我同僚的咒法系導師門下專研。第一個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整間鴉雀無聲的教室。
「誰能告訴我，何為咒法？」
一片死寂。
只有最後一排，一隻手臂安靜地舉了起來。
「你說吧。」胖卓爾抬起肥嘟嘟的手臂，示意泰莎起身。
泰莎站起來。
椅腿在石磚上刮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咒法系的本質，是通過魔力創造物件、生物，乃至自然之力。若有法陣加持，強化其本質，則可以召喚異界生物，甚至將自身傳送到另一處空間。」
「不錯。」胖卓爾手指一划，手中的鞭子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化作光點消散，「那麼你知道成為一名專精咒法系的法師，需要哪些資質嗎？」
泰莎豎起食指。
「強大的專注力。」
再豎起中指。
「對法陣的敏感度。」
最後是無名指。
「想像力。」
她站在最後一排，等待掌聲。
可胖卓爾已經移開了視線，繼續對著全班講解咒法系的下一段理論。
其他學徒也紛紛將注意力從他身上轉走，低頭翻書的翻書，記筆記的記筆記。
泰莎像一個被晾在台中央的小丑，紅著臉坐了下去。
屁股挨上石椅的那一刻，她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幸好，最後一排沒人注意她。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回胸口。
她忽然意識到——這裡不是費瑞恩大師的課堂。
這裡沒有人會當眾表揚她，也不會有導師鼓勵其他孩子去讚美另一個孩子。
「嘿？你耳朵怎麼了？」
泰莎一驚。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抓在耳廓上，指尖隔著氈帽的粗呢料子用力捏著。
她猛地扭頭，對上一張略顯呆愣的面孔。
一個卓爾姑娘。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挪到了她旁邊。
她似乎本就坐在附近，只是泰莎太專注於講台，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的美像一層冰霜。
彎彎的眉毛，白色捲髮垂過肩膀，整個人安靜得幾乎像一尊石雕。那雙眼睛裡浮著一層迷茫和困惑，但迷茫底下，又有一星求知慾的青澀在閃爍。
「沒什麼————」泰莎把氈帽又往下拉了拉，不讓恐懼從指縫間滲出半分。
她鼓起勇氣，挺直了背，正面迎向對方。
對方卻像一根木頭，對她的戒備毫無反應，只是歪了歪頭，等著她回答。
「你擅長咒法系？」
「呃，我不知道。只是書看得比較多。」泰莎壓低了聲音，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前方講台，確認胖導師沒有注意這邊。
「我不擅長咒法系。」姑娘坦然地宣布，同時從荷包里掏出一小截骨節，握在手心裡，一副準備摸魚到下課的懶散模樣，「我擅長預言系。我幫你看未來，你幫我應付咒法系作業，怎麼樣？」
泰莎沉默了一瞬。
自從親眼見過蒼白巫婆為費瑞恩大師勘破命運，又和大師一同從布里爾林那片火海里死裡逃生之後，她便很難不對預言系生出幾分興趣。
她輕輕點了點頭。
姑娘低頭搗鼓了一陣。
魔力滲進骨節，在泛黃的骨質表面刻出一小段、一小段只有她自己能讀懂的細痕。
她的手指沿著那些紋路慢慢摩挲，目光懶洋洋的，仿佛在看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泰莎盯著她指尖的動作，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正當她以為對方要鬆一口氣時，姑娘忽然抬起眼。
語氣平淡得像在報今天的菜單。
「【凶】」
泰莎和麗芮爾貼得很近。
不是出於親密。是腎上腺素在背後追著她們跑。
兩人既想甩開對方，又同時意識到術士學院學徒區的地形圖背起來實在吃力她們要遲到了。
她們幾乎是一同撞進教室的。
木門彈在石牆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剎那間，五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像被同一個法術牽引著。
教室里大多是男性卓爾，黑壓壓一片，唯獨她們兩個女性被丟在最前頭，仿佛兩隻誤闖進狼群的狐狸。
在女性卓爾的認知里，男性卓爾只比狗頭人好上那麼一點點。
即便是泰莎·米茲瑞姆，此刻也不由得厭惡地掃過這群呆頭呆腦的傢伙。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才剛離開費瑞恩大師的研究室，她就已經開始想念那裡了。
卓爾男孩們的反應倒頗有層次。
有的深深埋下頭，被喚起了家族裡對女性根深蒂固的恐懼：膽子大些的回瞪過去：極
少數竟朝她們眨了眨眼不過那股勇氣，比起當年的費瑞恩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們遲到了。」
講台上的聲音冷冷地砸下來。
那是個極胖的卓爾。
胖到足以讓任何卓爾在背後形容他像一頭小洛斯獸。法袍比尋常款式寬了兩圈，腰帶深深勒進腹部的贅肉里，在清一色精瘦的卓爾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別仗著自己有權勢，或者覺得自己是個女性就可以不守規矩。術士學院不認蜘蛛教院那套。」
「更何況你們現在，只是一名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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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哄堂大笑。
笑聲在石壁之間來回彈跳，混著妖火燈細微的滋滋聲，嗡嗡地灌進耳朵。
麗芮爾氣得整張臉都變了形，不可置信地瞪著四周每一個發笑的人，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泰莎倒早有準備。
這個場面她已經預習過無數次了，以至於當它真的發生時，她反而不知道該怒、該喜
還是該悲。
她只是沉默地沿著一側過道朝後方走去，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好好學她的奧術。
教室呈水平階梯排列。
每排石階上都擠滿了學徒，課本和簡易奧術儀器堆在腳邊，兩條縱向過道將整間教室切割成三大塊。
石壁上嵌著幾盞幽暗的妖火燈，冷光灑在灰撲撲的石磚上，空氣里瀰漫著羊皮紙的霉味、鍊金藥劑殘渣的酸澀，還有幾十個少年擠在一起悶出來的淡淡體味。
泰莎在最後一排坐下。
幾乎整排都空著，只有角落裡還伏著一個身影，不知是否在沉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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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觸到束縛帶冰涼的紋理時，她的呼吸才終於穩下來一些。
一切就緒。
她抬頭望向前方。
目光掃過最前排時，不由得停了一瞬。
麗芮爾正坐在那裡，幾乎是整間教室最靠前的位置。
誰瞪她她便回瞪誰，直到對方縮起脖子為止。
才不過幾分鐘，已經有人開始朝她獻上恭順的姿態。
教室里的其他幾個女學徒——除開她們倆之外還有三四個——也迅速向這個個頭最高、氣場最凶的新來者靠攏，仿佛正在本能地搭建起一個以她為核心的微型聯盟。
泰莎咂了咂嘴，不屑地移開視線。
她記得費瑞恩的話—我熱愛奧術，是來學奧術的，不是來玩小團體的！
「安靜！安靜除非有人想試試我新發明的自動抽鞭構裝體？」
胖卓爾話音剛落，整間教室便像被按了靜音鍵。
連最角落裡那個伏著的身影都微微動了一下。
他很滿意這個效果，慢悠悠地開始為新來的學徒們重述處境。
聲音在石壁間迴蕩，帶著一種導師特有的、懶洋洋的權威感。
「這是術士學院最開始的學年。也許你們當中已經有人掌握了一兩拿手法術，甚至有了偏好的學派。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仍會輪流教授八大學。萬一」
他頓了頓，肥厚的手指在空氣中劃了個圈。
「你們之中有人既擅長幻術，又有塑能系的天賦呢？」
底下響起一陣低低的交頭接耳。
泰莎聽得格外驕傲。
他們談論的那個例子——那個既精通幻術系又精通塑能系、甚至還在死靈系和預言系都有所涉獵的前輩，正是才從術士學院畢業又殺回來的費瑞恩大師。
據說他學生時代還曾在寢室里召喚出過惡魔，把整個樓層攪得天翻地覆，氣得學部管理員追著他抽脊背。
泰莎低頭偷偷笑了一聲。
壓在氈帽下的耳朵尖微微發燙。
「好了！安靜安靜！」
這回胖卓爾手裡當真多了一根鞭子，隨手抽在石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不知是誰桌上的玻璃器皿被震得碎裂，滿地晶渣在妖火冷光下閃閃發亮。坐在碎片旁邊的幾個學徒忙不迭地縮腳。
教室里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妖火里細微的滋滋聲。
胖卓爾滿意地微笑起來一隻除了第二排那個新來的姑娘。他的一驚一乍讓她更加用力地瞪著他，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油膩的皮膚上。
連泰莎都能看出他心裡的毛毛。
那自然是麗芮爾。
不知怎的，這股不管不顧的反抗勁兒，讓泰莎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釘死在講台上。
她來這兒，是為了學習。
「我，將是你們很長一段時間的初級咒法系導師。直到我認定你們當中有人真正具有咒法潛能，我才會讓那個人繼續跟在我、或我同僚的咒法系導師門下專研。第一個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整間鴉雀無聲的教室。
「誰能告訴我，何為咒法？」
一片死寂。
只有最後一排，一隻手臂安靜地舉了起來。
「你說吧。」胖卓爾抬起肥嘟嘟的手臂，示意泰莎起身。
泰莎站起來。
椅腿在石磚上刮出一聲短促的輕響。
「咒法系的本質，是通過魔力創造物件、生物，乃至自然之力。若有法陣加持，強化其本質，則可以召喚異界生物，甚至將自身傳送到另一處空間。」
「不錯。」胖卓爾手指一划，手中的鞭子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化作光點消散，「那麼你知道成為一名專精咒法系的法師，需要哪些資質嗎？」
泰莎豎起食指。
「強大的專注力。」
再豎起中指。
「對法陣的敏感度。」
最後是無名指。
「想像力。」
她站在最後一排，等待掌聲。
可胖卓爾已經移開了視線，繼續對著全班講解咒法系的下一段理論。
其他學徒也紛紛將注意力從他身上轉走，低頭翻書的翻書，記筆記的記筆記。
泰莎像一個被晾在台中央的小丑，紅著臉坐了下去。
屁股挨上石椅的那一刻，她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幸好，最後一排沒人注意她。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情緒壓回胸口。
她忽然意識到——這裡不是費瑞恩大師的課堂。
這裡沒有人會當眾表揚她，也不會有導師鼓勵其他孩子去讚美另一個孩子。
「嘿？你耳朵怎麼了？」
泰莎一驚。
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抓在耳廓上，指尖隔著氈帽的粗呢料子用力捏著。
她猛地扭頭，對上一張略顯呆愣的面孔。
一個卓爾姑娘。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挪到了她旁邊。
她似乎本就坐在附近，只是泰莎太專注於講台，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的美像一層冰霜。
彎彎的眉毛，白色捲髮垂過肩膀，整個人安靜得幾乎像一尊石雕。那雙眼睛裡浮著一層迷茫和困惑，但迷茫底下，又有一星求知慾的青澀在閃爍。
「沒什麼————」泰莎把氈帽又往下拉了拉，不讓恐懼從指縫間滲出半分。
她鼓起勇氣，挺直了背，正面迎向對方。
對方卻像一根木頭，對她的戒備毫無反應，只是歪了歪頭，等著她回答。
「你擅長咒法系？」
「呃，我不知道。只是書看得比較多。」泰莎壓低了聲音，目光不自覺地掃了一眼前方講台，確認胖導師沒有注意這邊。
「我不擅長咒法系。」姑娘坦然地宣布，同時從荷包里掏出一小截骨節，握在手心裡，一副準備摸魚到下課的懶散模樣，「我擅長預言系。我幫你看未來，你幫我應付咒法系作業，怎麼樣？」
泰莎沉默了一瞬。
自從親眼見過蒼白巫婆為費瑞恩大師勘破命運，又和大師一同從布里爾林那片火海里死裡逃生之後，她便很難不對預言系生出幾分興趣。
她輕輕點了點頭。
姑娘低頭搗鼓了一陣。
魔力滲進骨節，在泛黃的骨質表面刻出一小段、一小段只有她自己能讀懂的細痕。
她的手指沿著那些紋路慢慢摩挲，目光懶洋洋的，仿佛在看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泰莎盯著她指尖的動作，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正當她以為對方要鬆一口氣時，姑娘忽然抬起眼。
語氣平淡得像在報今天的菜單。
「【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