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沐浴更衣
馬車一路平穩行駛。
車廂內，沈清秋端坐中央，閉目養神。
而李相如則縮在角落，連呼吸都輕聲輕氣，生怕弄出半點聲響惹了夫人心煩。
姬嬈跟在車外，手腕，腳踝上沒了沉重的鐵鏈，走起路來輕快不少。
穿越而來，第一道難關總算是過了。
內卷和焦慮幾乎不會出現在她的字典里。她不遠不近地墜在馬車側後方，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那綴著銀鈴的車檐。
約莫傍晚時分，天邊泛起大片橘紅色的晚霞。
馬車駛入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最終停在了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
姬嬈停下腳步，抬眼望去。
朱紅色的包銅大門足有三丈高，門前兩座漢白玉雕刻的石麒麟威風凜凜。
門額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上書「沈府」兩個大字。
馬車剛停穩，大門兩側立刻湧出十幾個穿著統一青色短打的家丁。
「恭迎夫人回府！」
十幾個人齊刷刷地彎腰行禮，聲音洪亮，動作整齊劃一，許是刻入骨子裡的習慣。
沈清秋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這一個字，讓所有家丁的腰彎得更低了。
李相如從另一側跳下馬車，整理了一下衣擺，剛想上前搭話，沈清秋卻已經邁步跨進了高高的門檻。
姬嬈站在石麒麟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暗自咋舌。
太豪了，太氣派了。
這陣仗，這規矩，比她以往看過的那些勞什子古裝劇還要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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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沈府里的隨便一個下人，穿的布料都比市集上那些普通百姓要好得多。
「姬嬈，過來。」
姬嬈立刻收斂了心神，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小碎步跑上前，低頭站在沈清秋身後。
沈清秋的視線在姬嬈滿是塵土和血污的身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張嬤嬤。」
「老奴在。」
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婦人快步走上前。
「帶她去洗乾淨，從頭到腳，規矩，也順便教一教。」
沈清秋語氣冷淡。
「是，夫人。」
張嬤嬤恭敬應下。
沈清秋不再停留，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朝著府內深處走去。
姬嬈看著那抹深紫色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嘴角微微一笑。
張嬤嬤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姬嬈，撇了撇嘴，眼神有些嚴厲。
「髒丫頭，跟我來吧，往後進了沈家的門，把你那外族的野性子可要收一收。」
姬嬈乖巧地點頭：
「是，嬤嬤。」
沈府內部更大，抄手遊廊曲折迴環，雕樑畫棟。
院子裡種著名貴的奇花異草，假山流水，一步一景。
姬嬈被帶到了後院的一處偏房。
屋子裡已經備好了巨大的浴桶，熱氣騰騰。
水面上飄著一層鮮紅的玫瑰花瓣。
「春桃，秋菊，伺候她沐浴。」
張嬤嬤吩咐道。
兩個穿著粉色小襖的年輕丫鬟走上前，伸手要替姬嬈寬衣。
姬嬈沒有扭捏，任由她們褪去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紗裙。
當衣衫盡褪，屋子裡的三個女人都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美了。
哪怕身上帶著泥污和青紫的抓痕，也掩蓋不住那具身體的誘惑。
肌膚白皙如羊脂玉，腰肢纖細得仿佛不盈一握，雙腿修長筆直。
尤其是那胸前的一抹豐盈，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連同為女人的她們看了都覺得臉紅心跳。
張嬤嬤眼神閃爍了一下，暗自嘀咕：好個妖孽身段，難怪夫人肯花兩千兩買下。
姬嬈跨進浴桶，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洗仔細些，夫人不喜髒東西。」
張嬤嬤站在浴桶邊，手裡拿著一塊胰子，親自給姬嬈擦洗肩膀。
姬嬈靠在木桶邊緣，狐狸眼微微眯起，聲音嬌軟：
「嬤嬤，主母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呀？奴婢初來乍到，怕衝撞了主母。」
張嬤嬤手上的動作一頓，冷哼了一聲。
「收起你那些狐媚心思。」
她一邊用力給姬嬈搓洗胳膊，一邊冷冷地開口立規矩。
「既然進了沈家，有些事你必須得知道。」
「咱大夏王朝，年曆九百九十九年，國力鼎盛，萬國來朝，聖上為了彰顯大國威儀，頒布了明文律法。」
「凡大夏子民，不論男女，在他國使臣來朝期間，必須梳化妥當方可外出。且，這妝造有著嚴格的階級之分。平民有平民的妝，官家有官家的妝，逾越了，就是殺頭的大罪！」
姬嬈聽得一愣。
強制化妝？還分階級？
張嬤嬤見她發呆，手上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搓的姬嬈哎喲了一聲。
「咱們沈府，是京城最大妝造閣——鳳天閣的主家。鳳天閣不僅提供妝造梳化，還售賣各類胭脂水粉。」
「最要緊的是，咱們鳳天閣，吃的是宮廷供奉！」
張嬤嬤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自豪：
「宮裡上到皇后娘娘，下到各宮主位，所用的口脂、黛粉、珠翠，皆是由咱們主母精心篩選，監工調配後從鳳天閣送進去的。」
姬嬈心裡一跳。
紅頂商人！壟斷行業！
她原本以為沈清秋只是個有錢的富婆，沒想到，這位主母，竟然掌握著大夏王朝最核心的「面子工程」。
難怪市集上那個肥豬王老爺，聽到「鳳天閣」三個字，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姬嬈低垂著眼眸，掩去了眼底的興奮。
大夏律法要求全民化妝，而她前世，可是全網最頂級的千萬級美妝主播！
從裸妝到特效妝，從骨相改造到色彩搭配，她玩得比誰都溜。
多少有些專業對口了！
「所以，在沈府，只有手腳勤快，守規矩的人才能活得長久。」
張嬤嬤停下手裡的動作，不忘敲打道。
姬嬈乖順地低下頭：「奴婢明白了，多謝嬤嬤教誨。」
心裡卻在冷笑：守規矩？她姬嬈這輩子，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把規矩踩在腳下，再順便把定規矩的人，弄到自己床上來。
洗了足足半個時辰，換了三桶水，姬嬈才被允許起身。
春桃拿來一塊巨大的軟布，替她擦乾身體。
秋菊捧著一套乾淨的衣物走上前。
衣服並不是什麼綾羅綢緞，只是一套普通的丫鬟服飾。
米白色的裡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對襟半臂。
但布料極其柔軟貼膚，穿在身上沒有絲毫粗糙感。
姬嬈穿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
秋菊拿梳子替她通頭髮。
銅鏡里，映出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洗去了塵土，那張西域特有的深邃五官徹底顯露出來。
眉骨微高，眼窩深邃，鼻樑挺拔。
一雙上挑的狐狸眼，即使不笑，也帶著三分勾人的媚意。
唇不點而紅，猶如熟透的櫻桃。
這具身體的本錢，比她前世還要好上幾分。
張嬤嬤看著銅鏡里的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太扎眼了。
「頭髮擦乾就行了，不用挽髻。」
張嬤嬤打斷了秋菊的動作。
她轉頭看向姬嬈，語氣嚴肅。
「走吧。該去見夫人了。」
「夫人在等你。」
姬嬈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是。」
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沈府內掛起了氣死風燈，將遊廊照得通明。
姬嬈跟在嬤嬤身後，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了沈府的正院——清輝堂。
這裡比外院要安靜得多，連丫鬟婆子走路都踮著腳尖，沒有一點雜音。
正房的門緊閉著，窗戶上透出暖黃色的燭光。
隱隱有淡淡的沉香味道從門縫裡飄出來。
桂嬤嬤走到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
「主母，人洗乾淨了，帶到了。」
屋內安靜了片刻。
隨後，傳出一個清冷，卻帶著慵懶沙啞的聲音。
「讓她進來。你們都退下。」
嬤嬤應了一聲，轉頭給了姬嬈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帶著院子裡的丫鬟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姬嬈一個人站在門外。
夜風吹過，拂起她半乾的長發。
姬嬈看著眼前那扇雕花的木門，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門框上。
「吱呀——」
木門被緩緩推開......
車廂內，沈清秋端坐中央，閉目養神。
而李相如則縮在角落，連呼吸都輕聲輕氣，生怕弄出半點聲響惹了夫人心煩。
姬嬈跟在車外，手腕，腳踝上沒了沉重的鐵鏈，走起路來輕快不少。
穿越而來，第一道難關總算是過了。
內卷和焦慮幾乎不會出現在她的字典里。她不遠不近地墜在馬車側後方，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那綴著銀鈴的車檐。
約莫傍晚時分，天邊泛起大片橘紅色的晚霞。
馬車駛入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最終停在了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
姬嬈停下腳步，抬眼望去。
朱紅色的包銅大門足有三丈高，門前兩座漢白玉雕刻的石麒麟威風凜凜。
門額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大匾，上書「沈府」兩個大字。
馬車剛停穩，大門兩側立刻湧出十幾個穿著統一青色短打的家丁。
「恭迎夫人回府！」
十幾個人齊刷刷地彎腰行禮，聲音洪亮，動作整齊劃一，許是刻入骨子裡的習慣。
沈清秋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這一個字，讓所有家丁的腰彎得更低了。
李相如從另一側跳下馬車，整理了一下衣擺，剛想上前搭話，沈清秋卻已經邁步跨進了高高的門檻。
姬嬈站在石麒麟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暗自咋舌。
太豪了，太氣派了。
這陣仗，這規矩，比她以往看過的那些勞什子古裝劇還要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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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沈府里的隨便一個下人，穿的布料都比市集上那些普通百姓要好得多。
「姬嬈，過來。」
姬嬈立刻收斂了心神，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小碎步跑上前，低頭站在沈清秋身後。
沈清秋的視線在姬嬈滿是塵土和血污的身上掃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張嬤嬤。」
「老奴在。」
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婦人快步走上前。
「帶她去洗乾淨，從頭到腳，規矩，也順便教一教。」
沈清秋語氣冷淡。
「是，夫人。」
張嬤嬤恭敬應下。
沈清秋不再停留，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朝著府內深處走去。
姬嬈看著那抹深紫色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嘴角微微一笑。
張嬤嬤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姬嬈，撇了撇嘴，眼神有些嚴厲。
「髒丫頭，跟我來吧，往後進了沈家的門，把你那外族的野性子可要收一收。」
姬嬈乖巧地點頭：
「是，嬤嬤。」
沈府內部更大，抄手遊廊曲折迴環，雕樑畫棟。
院子裡種著名貴的奇花異草，假山流水，一步一景。
姬嬈被帶到了後院的一處偏房。
屋子裡已經備好了巨大的浴桶，熱氣騰騰。
水面上飄著一層鮮紅的玫瑰花瓣。
「春桃，秋菊，伺候她沐浴。」
張嬤嬤吩咐道。
兩個穿著粉色小襖的年輕丫鬟走上前，伸手要替姬嬈寬衣。
姬嬈沒有扭捏，任由她們褪去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紗裙。
當衣衫盡褪，屋子裡的三個女人都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美了。
哪怕身上帶著泥污和青紫的抓痕，也掩蓋不住那具身體的誘惑。
肌膚白皙如羊脂玉，腰肢纖細得仿佛不盈一握，雙腿修長筆直。
尤其是那胸前的一抹豐盈，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連同為女人的她們看了都覺得臉紅心跳。
張嬤嬤眼神閃爍了一下，暗自嘀咕：好個妖孽身段，難怪夫人肯花兩千兩買下。
姬嬈跨進浴桶，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洗仔細些，夫人不喜髒東西。」
張嬤嬤站在浴桶邊，手裡拿著一塊胰子，親自給姬嬈擦洗肩膀。
姬嬈靠在木桶邊緣，狐狸眼微微眯起，聲音嬌軟：
「嬤嬤，主母平時……都喜歡些什麼呀？奴婢初來乍到，怕衝撞了主母。」
張嬤嬤手上的動作一頓，冷哼了一聲。
「收起你那些狐媚心思。」
她一邊用力給姬嬈搓洗胳膊，一邊冷冷地開口立規矩。
「既然進了沈家，有些事你必須得知道。」
「咱大夏王朝，年曆九百九十九年，國力鼎盛，萬國來朝，聖上為了彰顯大國威儀，頒布了明文律法。」
「凡大夏子民，不論男女，在他國使臣來朝期間，必須梳化妥當方可外出。且，這妝造有著嚴格的階級之分。平民有平民的妝，官家有官家的妝，逾越了，就是殺頭的大罪！」
姬嬈聽得一愣。
強制化妝？還分階級？
張嬤嬤見她發呆，手上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搓的姬嬈哎喲了一聲。
「咱們沈府，是京城最大妝造閣——鳳天閣的主家。鳳天閣不僅提供妝造梳化，還售賣各類胭脂水粉。」
「最要緊的是，咱們鳳天閣，吃的是宮廷供奉！」
張嬤嬤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自豪：
「宮裡上到皇后娘娘，下到各宮主位，所用的口脂、黛粉、珠翠，皆是由咱們主母精心篩選，監工調配後從鳳天閣送進去的。」
姬嬈心裡一跳。
紅頂商人！壟斷行業！
她原本以為沈清秋只是個有錢的富婆，沒想到，這位主母，竟然掌握著大夏王朝最核心的「面子工程」。
難怪市集上那個肥豬王老爺，聽到「鳳天閣」三個字，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姬嬈低垂著眼眸，掩去了眼底的興奮。
大夏律法要求全民化妝，而她前世，可是全網最頂級的千萬級美妝主播！
從裸妝到特效妝，從骨相改造到色彩搭配，她玩得比誰都溜。
多少有些專業對口了！
「所以，在沈府，只有手腳勤快，守規矩的人才能活得長久。」
張嬤嬤停下手裡的動作，不忘敲打道。
姬嬈乖順地低下頭：「奴婢明白了，多謝嬤嬤教誨。」
心裡卻在冷笑：守規矩？她姬嬈這輩子，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把規矩踩在腳下，再順便把定規矩的人，弄到自己床上來。
洗了足足半個時辰，換了三桶水，姬嬈才被允許起身。
春桃拿來一塊巨大的軟布，替她擦乾身體。
秋菊捧著一套乾淨的衣物走上前。
衣服並不是什麼綾羅綢緞，只是一套普通的丫鬟服飾。
米白色的裡衣，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對襟半臂。
但布料極其柔軟貼膚，穿在身上沒有絲毫粗糙感。
姬嬈穿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
秋菊拿梳子替她通頭髮。
銅鏡里，映出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洗去了塵土，那張西域特有的深邃五官徹底顯露出來。
眉骨微高，眼窩深邃，鼻樑挺拔。
一雙上挑的狐狸眼，即使不笑，也帶著三分勾人的媚意。
唇不點而紅，猶如熟透的櫻桃。
這具身體的本錢，比她前世還要好上幾分。
張嬤嬤看著銅鏡里的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太扎眼了。
「頭髮擦乾就行了，不用挽髻。」
張嬤嬤打斷了秋菊的動作。
她轉頭看向姬嬈，語氣嚴肅。
「走吧。該去見夫人了。」
「夫人在等你。」
姬嬈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是。」
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沈府內掛起了氣死風燈，將遊廊照得通明。
姬嬈跟在嬤嬤身後，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了沈府的正院——清輝堂。
這裡比外院要安靜得多，連丫鬟婆子走路都踮著腳尖，沒有一點雜音。
正房的門緊閉著，窗戶上透出暖黃色的燭光。
隱隱有淡淡的沉香味道從門縫裡飄出來。
桂嬤嬤走到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
「主母，人洗乾淨了，帶到了。」
屋內安靜了片刻。
隨後，傳出一個清冷，卻帶著慵懶沙啞的聲音。
「讓她進來。你們都退下。」
嬤嬤應了一聲，轉頭給了姬嬈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帶著院子裡的丫鬟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姬嬈一個人站在門外。
夜風吹過，拂起她半乾的長發。
姬嬈看著眼前那扇雕花的木門，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門框上。
「吱呀——」
木門被緩緩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