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誰幹的
蘇蓉蓉搖著她的白玉摺扇，一步步走近。
扇骨冰涼，穩穩地橫在了姬嬈的咽喉前。
「蘇縣主這是……專程來送我的？」
姬嬈淡淡一笑，微微做福。
「送你？」
蘇蓉蓉輕笑一聲，
「送你上路，倒也說得通。」
她笑容一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又低又冷：
「你今天，在王府可是出盡了風頭。」
「我這個人，小氣得很，得罪了我，在這京城，可沒有好下場。」
她身上那股子酸溜溜的嫉妒味兒，蓋都蓋不住。
「哦？」
姬嬈挑了挑眉，
「縣主大人想如何？也學郡王妃那樣，把我鎖起來？還是……直接剁了我的手？」
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徹底激怒了蘇蓉蓉。
蘇蓉蓉合上摺扇，用扇柄重重點了點姬嬈的肩膀：
「你以為鳳天閣護得住你？就憑一個宮廷供奉？」
「還是說，你以為憑你那點微末伎倆，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了？」
她看著姬嬈那張依舊掛著淺笑的臉，眼底的鄙夷更甚。
「沒用的。」
蘇蓉蓉湊到姬嬈耳邊，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
「費盡心機，想幫沈清秋拿下那塊『御用妝造閣』的牌匾，好讓你那個冰塊主母對你另眼相看，是不是？」
「真是可憐，你還不知道吧，那場所謂的選拔，早有定數......」
「沈清秋，還有整個鳳天閣，都不過是陪著太子讀書的傻子，是這場遴選用來襯托勝利者的墊腳石！」
蘇蓉蓉說完，退後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姬嬈，等著欣賞她崩潰的表情。
在她看來，這個消息足以擊潰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它意味著姬嬈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豪賭，都不過是一場空。
沈家根本保不住她，因為沈家自己，也只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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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失望了。
姬嬈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未曾變化過。
「就這？」
姬嬈歪了歪頭，看著蘇蓉蓉像看一個傻子。
蘇蓉蓉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姬嬈上前一步，反而逼得蘇蓉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還以為縣主大人手眼通天，能探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機密，鬧了半天，您知道的，也不過是別人願意讓您知道的殘羹冷炙罷了。」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姬嬈笑得更歡，
「您既然知道牌匾早有定數，那您這胭月坊，不也一樣是陪跑的墊腳石？堂堂西寧王府的縣主，眼界就這麼點？撿著別人吃剩下的消息，跑來威脅我一個西域奴隸......」
「哎......縣主大人.......蘇老闆啊......」
「您跟沈家，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誰又比誰高貴呢？」
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了蘇蓉蓉的臉上。
是啊，她知道了內幕又如何？
她依舊不是那個勝利者！
「放肆！」
巨大的羞辱感讓她失控了，蘇蓉蓉高高揚起了手中的白玉摺扇，用盡全力朝著姬嬈那張笑臉扇了過去！
「啪！」
蘇蓉蓉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戴著白玉扳指的手，扣住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巷口。
一襲黑底金線勾勒雲紋的大氅，將那人襯得身形挺拔，氣勢迫人。
清冷的沉香氣息瞬間衝散了巷子裡黏膩的脂粉味，帶來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沈清秋。
「蘇蓉蓉，你當我沈家是軟柿子麼？」
她手腕慢慢用力，蘇蓉蓉吃痛，被迫鬆開了摺扇。
白玉摺扇「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沈清秋反手一把將姬嬈拉進自己的懷裡，大氅順勢將姬嬈整個人都裹了進去，護得嚴嚴實實。
姬嬈的臉埋在沈清秋的頸窩，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冷冽沉香。
她偷偷勾了勾嘴角。
主母，好香......
「沈清秋！」
蘇蓉蓉捂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又驚又怒，
「你敢傷我？你為了一個賤奴，敢對本縣主出手？！」
「傷你？」
沈清秋冷笑一聲，抱著姬嬈，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蘇蓉蓉，我警告你，今後，你若再敢靠近她半步……」
「我拼著鳳天閣不要，也要先扒了你胭月軒的皮。」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帶著姬嬈，決然地走出了巷口。
巷子裡，只剩下蘇蓉蓉。
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吹在她臉上，生疼。
蘇蓉蓉看著那兩人相擁離去的背影，看著沈清秋將那個西域女人護在懷裡，如珠如寶的模樣。
「沈清秋……」
她咬著牙，將嘴唇都咬出了血，一雙美目里滿是扭曲的瘋狂，
「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把她搶過來！」
……
沈家的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
姬嬈乖巧地坐在沈清秋身邊，低著頭，異常乖順。
她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麼謝謝自家主母呢？
是先親親呢，還是直接撲倒？
車廂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清秋自上車後，就一言不發，只是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姬嬈偷偷抬眼覷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唰——
車簾被一隻素手猛地放下，隔絕了窗外所有的光線。
車廂內瞬間暗了下來。
還沒等姬嬈反應過來，沈清秋突然睜開眼，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抬了起來。
姬嬈對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心頭一跳。
這眼神……不對勁。
比剛才在巷子裡，還要嚇人。
沈清秋的目光沒有看她的臉，而是落在了她雪白脖頸上那五道已經開始泛起青紫的掐痕上。
那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刺目得如烙印。
「誰幹的？」
扇骨冰涼，穩穩地橫在了姬嬈的咽喉前。
「蘇縣主這是……專程來送我的？」
姬嬈淡淡一笑，微微做福。
「送你？」
蘇蓉蓉輕笑一聲，
「送你上路，倒也說得通。」
她笑容一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又低又冷：
「你今天，在王府可是出盡了風頭。」
「我這個人，小氣得很，得罪了我，在這京城，可沒有好下場。」
她身上那股子酸溜溜的嫉妒味兒，蓋都蓋不住。
「哦？」
姬嬈挑了挑眉，
「縣主大人想如何？也學郡王妃那樣，把我鎖起來？還是……直接剁了我的手？」
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徹底激怒了蘇蓉蓉。
蘇蓉蓉合上摺扇，用扇柄重重點了點姬嬈的肩膀：
「你以為鳳天閣護得住你？就憑一個宮廷供奉？」
「還是說，你以為憑你那點微末伎倆，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了？」
她看著姬嬈那張依舊掛著淺笑的臉，眼底的鄙夷更甚。
「沒用的。」
蘇蓉蓉湊到姬嬈耳邊，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
「費盡心機，想幫沈清秋拿下那塊『御用妝造閣』的牌匾，好讓你那個冰塊主母對你另眼相看，是不是？」
「真是可憐，你還不知道吧，那場所謂的選拔，早有定數......」
「沈清秋，還有整個鳳天閣，都不過是陪著太子讀書的傻子，是這場遴選用來襯托勝利者的墊腳石！」
蘇蓉蓉說完，退後一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姬嬈，等著欣賞她崩潰的表情。
在她看來，這個消息足以擊潰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它意味著姬嬈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豪賭，都不過是一場空。
沈家根本保不住她，因為沈家自己，也只是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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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失望了。
姬嬈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未曾變化過。
「就這？」
姬嬈歪了歪頭，看著蘇蓉蓉像看一個傻子。
蘇蓉蓉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姬嬈上前一步，反而逼得蘇蓉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還以為縣主大人手眼通天，能探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機密，鬧了半天，您知道的，也不過是別人願意讓您知道的殘羹冷炙罷了。」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姬嬈笑得更歡，
「您既然知道牌匾早有定數，那您這胭月坊，不也一樣是陪跑的墊腳石？堂堂西寧王府的縣主，眼界就這麼點？撿著別人吃剩下的消息，跑來威脅我一個西域奴隸......」
「哎......縣主大人.......蘇老闆啊......」
「您跟沈家，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誰又比誰高貴呢？」
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了蘇蓉蓉的臉上。
是啊，她知道了內幕又如何？
她依舊不是那個勝利者！
「放肆！」
巨大的羞辱感讓她失控了，蘇蓉蓉高高揚起了手中的白玉摺扇，用盡全力朝著姬嬈那張笑臉扇了過去！
「啪！」
蘇蓉蓉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戴著白玉扳指的手，扣住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巷口。
一襲黑底金線勾勒雲紋的大氅，將那人襯得身形挺拔，氣勢迫人。
清冷的沉香氣息瞬間衝散了巷子裡黏膩的脂粉味，帶來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沈清秋。
「蘇蓉蓉，你當我沈家是軟柿子麼？」
她手腕慢慢用力，蘇蓉蓉吃痛，被迫鬆開了摺扇。
白玉摺扇「啪嗒」一聲，掉在青石板上。
沈清秋反手一把將姬嬈拉進自己的懷裡，大氅順勢將姬嬈整個人都裹了進去，護得嚴嚴實實。
姬嬈的臉埋在沈清秋的頸窩，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冷冽沉香。
她偷偷勾了勾嘴角。
主母，好香......
「沈清秋！」
蘇蓉蓉捂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又驚又怒，
「你敢傷我？你為了一個賤奴，敢對本縣主出手？！」
「傷你？」
沈清秋冷笑一聲，抱著姬嬈，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蘇蓉蓉，我警告你，今後，你若再敢靠近她半步……」
「我拼著鳳天閣不要，也要先扒了你胭月軒的皮。」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帶著姬嬈，決然地走出了巷口。
巷子裡，只剩下蘇蓉蓉。
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吹在她臉上，生疼。
蘇蓉蓉看著那兩人相擁離去的背影，看著沈清秋將那個西域女人護在懷裡，如珠如寶的模樣。
「沈清秋……」
她咬著牙，將嘴唇都咬出了血，一雙美目里滿是扭曲的瘋狂，
「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把她搶過來！」
……
沈家的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
姬嬈乖巧地坐在沈清秋身邊，低著頭，異常乖順。
她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麼謝謝自家主母呢？
是先親親呢，還是直接撲倒？
車廂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清秋自上車後，就一言不發，只是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姬嬈偷偷抬眼覷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唰——
車簾被一隻素手猛地放下，隔絕了窗外所有的光線。
車廂內瞬間暗了下來。
還沒等姬嬈反應過來，沈清秋突然睜開眼，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抬了起來。
姬嬈對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心頭一跳。
這眼神……不對勁。
比剛才在巷子裡，還要嚇人。
沈清秋的目光沒有看她的臉，而是落在了她雪白脖頸上那五道已經開始泛起青紫的掐痕上。
那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刺目得如烙印。
「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