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還有心思納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往後幾日,侯府忽然熱鬧起來。

  時常有女眷遞帖子上門求見老夫人,且每次來,都少不了帶著一個年輕姑娘。

  有的是娘家的侄女,有的是遠房親戚,還有些乾脆便是自家的女兒。

  頭一回,老夫人只當是親朋來走動。

  第二回,她便覺得有些不對。

  到了第三回,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該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老夫人想不通的是,謝聿安從前對納妾之事一直沒有興趣,怎麼突然之間,外頭竟像是約好了一般,紛紛將姑娘送到侯府來?

  難道……

  是允朔自己動了這個心思,外頭聽到了風聲?

  這日,謝聿安來寧安居請安。

  老夫人便問道:「允朔,你是不是想納妾?」

  謝聿安正在端茶,聞言手指一頓。

  「母親這是何意?」

  「最近來家中做客的親朋變多了,偏偏一個個都帶著年輕姑娘來。你母親雖然老了,可還沒老糊塗,她們話里話外的意思,我還是聽得出來的。」

  謝聿安眉頭皺起。

  「兒並無此意。」

  「那就有些奇怪了。」

  老夫人看著他。

  「總不能這些人都是心血來潮,忽然想給你做妾吧?」

  謝聿安沉默,忽然想起了林家壽宴上的情形。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母親不必理會。」

  謝聿安起身。

  「兒沒有納妾的打算。」

  老夫人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等他走遠了,周嬤嬤才低聲道:

  「這事蹊蹺。」

  老夫人輕嘆一聲。

  「是有些。不過,我倒覺得,允朔有個妾也不錯。」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周嬤嬤想著老夫人當年也是獻給老侯爺納了妾室,這才生下了大爺,生了大爺後,老夫人才生了侯爺。

  可這話卻不能說,是戳老夫人的心窩。

  老夫人好像自己也想到了這層,沉默著沒再說話。

  謝聿安回到前院,坐在書案後沉默片刻,終於叫來侍從。

  「把芳草叫來。」

  不多時,芳草來了。

  「前幾日在將軍府,夫人可提了納妾之事?」

  芳草心頭一跳,她本想含糊過去,可看著謝聿安的臉色,猜測他應是知道了什麼,哪裡敢撒謊,只得低聲道:「夫人在老爺壽宴那日,確實說過。」

  謝聿安眸色一沉。

  「她怎麼說的?」

  芳草猶豫片刻,還是將原話說了出來。

  「夫人說……諸位長輩若有合適的,只管薦給侯爺。」

  屋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謝聿安沒有說話,只是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原本還想著,也許只是林家那些人自作主張。

  可如今看來,竟真是林郁真自己說的。

  她竟然真的……

  願意給他納妾。

  ……

  與此同時,金陵朱雀街的一處宅院裡。

  容度剛剛回到內室。

  他抬手扯下長須,隨手擱在桌上,又倒了幾滴油在掌心,慢慢揉搓著臉上的細小皺紋。

  那是易容用的膠。

  待膠質一點點鬆開,他用澡豆洗淨臉上的妝粉,又拿溫水仔細擦過眉骨、鼻樑和下頜。

  不過片刻,方才那個已經有些歲月痕跡的道人便不見了。

  鏡中重新露出一張年輕而清雋的臉,眉目深邃,鼻樑挺直,唇線薄而分明。

  容度長長舒了一口氣,拿起乾淨的布巾擦了擦臉。

  一旁的虞長庚垂手而立。

  「主子,揚州行宮那伙暴徒,有眉目了。」

  容度嗯了一聲。

  「這夥人行蹤很是謹慎,自以為尾巴掃得乾淨,可屬下還是查到了些東西。」

  虞長庚說到這裡,語氣里不免帶了幾分得意。

  容度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虞長庚立刻收斂。

  「屬下懷疑,他們與寧王府有關。」

  容度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寧王。

  當今聖上的兄弟。

  也是他的兄長。

  只是兩人年歲相差甚大,他自幼年時又很少留在宮中,與這位兄長並不親近。

  寧王封地遠在洛陽,突然暗中派人遠赴揚州製造事端,意圖著實蹊蹺。

  「寧王的人為做這些,所圖為何?」

  「暫時還沒有查清。」

  虞長庚道:「那些人的行事不是單純劫掠,屬下已經派人繼續往下查了。」

  容度淡淡頷首。

  「繼續查。」

  「是。」

  虞長庚正要退下,卻又停住腳步。

  「主子。」

  容度閉著眼睛,已經靠進了搖椅。

  「還有事?」

  虞長庚猶豫了一下。

  「屬下今日還聽到了一個消息。」

  容度沒睜眼。

  「說。」

  「聽說景寧侯要納妾了。」

  容度的眉心一動。

  虞長庚繼續道:

  「這幾日好多人家都有意思,爭先恐後帶著姑娘去侯府給老夫人看。聽說……已經有好幾撥人上門了。」

  虞長庚等了片刻。

  沒有下文。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容度的聲音聽起來頗為不耐。

  「出去。」

  「是。」

  虞長庚轉身離開。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容度靠在搖椅上,閉著眼睛,眉頭卻緊緊蹙著。

  上一次在慈航觀見到林郁真,她正在給未能出生的孩子做法事。

  難不成……

  謝聿安要納妾,是因為她傷了身子,不能再生?

  容度想到這裡,臉色便有些難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明明那女人已經嫁人了。

  嫁的是誰,跟誰過日子,甚至丈夫納不納妾,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可一想到她如今或許還在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他便覺得心裡堵得慌。

  容度煩躁地翻了個身。

  忽然又想起揚州那日。

  她買白芍,買乳香,難道不是替謝聿安買的?

  是她自己用?

  容度眉頭皺得更深。

  她的身子究竟差成什麼樣了?

  行宮那晚,抱她的時候就察覺了,她輕得幾乎沒有多少分量。

  腰肢細得仿佛一隻手便能圈住。

  容度越想越不舒服。

  謝聿安明知她傷痛未愈、身子孱弱,竟還有心思納妾尋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