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喜歡與宜姐兒玩麼？
其實江玄很心疼自己這唯一的孩子。
他一直很忙，之前沒有多少時間將心思放在這個孩子身上過，再有因為程蘭茹的原因，他也很少在這個孩子身上傾注多少感情。
可以說這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除了因為是他的長子，他對這個孩子是沒有多少喜愛的。
他曾經只是只要知道這個孩子健康便好了。
如今他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回，前半生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幾乎都是身不由己，但也看明白了許多事情。
縱使總是在身不由己的被推著往前走，但他身在皇家，享受生來的榮華與權勢，這本就是尋常人一生難以企及的。
如今再慢慢看自己的兒子，他也與自己一樣，生在皇家，註定身不由己。
他也並不知道他當年是不得不娶他的母后，而自己這個長子，若是自己如同父王對待自己那般對他，將來會不會又是一個輪迴。
江玄不知道。
更何況這個孩子如今是他唯一的孩子。
這個孩子從一歲多之後就不吵不鬧了，他也再沒看見過這個孩子哭過。
一個孩子不哭了，本就是讓人心疼難過的事情。
江玄忽然伸手，想將煜兒抱進自己懷裡。
小殿下看著父皇的手，卻是木然的依舊坐著，仿佛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程蘭茹有些著急了，趕緊過去小聲道：「煜兒，你父皇想抱你呢。」
小殿下這才看向他的父皇，臉上沒有欣喜高興的神色，只是從坐榻上跳下去，規規矩矩站在父皇面前，讓父皇抱。
江玄垂眸看著煜兒，這孩子他已經很久沒見他笑過了。
彎腰將煜兒抱進懷裡，他問：「喜歡與宜姐兒玩麼？」
小殿下便點頭，稚嫩的聲音很好聽：「喜歡。」
江玄笑了笑，輕輕捏了自己兒子的小臉：「那你喜歡父皇麼？」
程蘭茹有些緊張，趕緊道：「煜兒自然最喜歡父皇的。」
江玄皺眉看了程蘭茹一眼，擺擺手讓程蘭茹退去一邊。
小殿下坐在父皇懷裡，想了想認真道：「也喜歡。」
江玄繼續問：「那你更喜歡誰？」
太后也笑著看著小皇孫，想看看自己這一向不言不語的孫子，會怎麼說。
小皇孫往又往他跟前爬過來的宜姐兒身上看去一眼，小傢伙倒是很沉穩道：「都喜歡。」
這話讓殿內的人都笑起來。
太后將宜姐兒抱在懷裡，笑道：「別看煜兒年紀小，倒是會說話。」
江玄也笑了笑，看向沈肆：「舅舅，我想讓讓你教導煜兒，做煜兒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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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抬頭看向皇上，稍稍思索了下道：「小殿下的年紀還太小，臣怕是暫且教導不了小殿下什麼。」
「等將來小殿下大一些，皇上那時候若需要臣，臣定然願意。」
江玄其實想讓舅舅現在就做煜兒的老師，是已經打算讓煜兒做太子了。
他現在自己什麼樣的身子最是知道，四皇叔給他備的毒藥本意就是要讓他去死的。'
即便撿回了一條命回來，還是擔憂煜兒將來。
煜兒年紀太小，若不早早定下性情，將來被身邊那些人讒言外戚，將沈家也視為眼中釘，對煜兒沒有好處。
現在讓舅舅成為煜兒的老師，也是讓煜兒早早培養與沈家的關係。
他最是明白，沈家對江山社稷只有好處，舅舅自從上任左都御史以來，百僚整肅，是總憲典範，官場清廉。
若是沈家如程家那般，只為打壓異己，只為拉幫結派，擴張權勢，他自然不會要這樣的外戚。
但沈家不一樣。
沈家永遠是他最安全的後盾。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與沈家親近。
將來若是自己當真早早離去，煜兒也能靠著沈家在朝堂上一步步坐穩位置。
剛才聽煜兒喜歡宜姐兒，其實他是欣慰的。
皇帝又看向沈肆，咳了兩聲，沙啞道：「煜兒快四歲的年紀，已經可以啟蒙了。」
「朕覺得煜兒的性情與舅舅從前有些相似，舅舅不必每日教導，在煜兒五歲之前，一月去五次就夠了。」
太后其實也知道皇上的意思，她心裡其實也是希望煜兒自小和沈家親近的，也對沈肆道：「哀家也覺得好，你來的時候將宜姐兒帶來，我看煜兒也喜歡和宜姐兒玩。」
「煜兒的性子太悶了，說不定宜姐兒能夠讓煜兒變一下性子。」
沈肆倒是沒有拒絕了，應了下來。
中午季含漪和沈肆是用了午膳後才一起走的，太后讓季含漪往後常來，她在宮中寂寞，如今也只想和季含漪說話。
季含漪看著太后比起從前憔悴的面容，想來如今即便尊貴為太后，但在這深宮裡頭，也未必就能自在高興。
雖說季含漪進宮了許多次，但每一次看著宮內的那些高牆，想著若是讓她一輩子在這裡，怕是也難煎熬下去。
她是能夠明白太后的那種寂寞的。
季含漪點點頭，輕聲道：「我一定常來。」
季含漪和沈肆走後，程蘭茹就去將煜兒抱在懷裡，又去皇上跟前道：「臣妾宮內給煜兒做了他喜歡的糕點，煜兒喜歡吃，皇上讓臣妾單獨與煜兒待一會兒吧。」
皇上只看了程蘭茹一眼，眼中的冷淡如冰，即便程蘭茹此刻眼中滿是哀求，他也只是淡淡道：「你一切聽母后的。」
「煜兒的事情也是。」
太后這回沒攔著，讓程蘭茹先抱著煜兒下去，她待會兒再讓人抱回來。
太后現在主要想單獨和皇上說幾句話。
等程蘭茹高興的抱著小殿下退下去後，太后才對皇帝道：「哀家覺得皇后該幽禁起來了。」
「若是不幽禁，她整日裡去煩擾煜兒。」
「雖說這是小事，可她畢竟是程家的女兒，難保她不會在煜兒耳邊說什麼話挑撥離間。」
「皇上讓阿肆教導煜兒，說明皇上也打算冊立煜兒為太子，煜兒是儲君的話，更不能讓皇后在煜兒跟前說沈家與先太后之間的恩怨了。」
皇帝對程蘭茹本就沒有感情，他對母后的意思也並沒有反對。
他與程蘭茹夫妻不是一年兩年，若是程蘭茹是個識大體的，即便不喜歡她，為了煜兒，倒是能給她皇后的尊榮。
只是程蘭茹顯然不是。
指尖點在膝蓋上，皇帝道：「等勤王餘孽全部清除乾淨了再幽禁皇后。」
「名頭母后隨便安一個便是。」
說著他站起來，也並不打算再多說關於程蘭茹的事情。
他一直很忙，之前沒有多少時間將心思放在這個孩子身上過，再有因為程蘭茹的原因，他也很少在這個孩子身上傾注多少感情。
可以說這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除了因為是他的長子，他對這個孩子是沒有多少喜愛的。
他曾經只是只要知道這個孩子健康便好了。
如今他從鬼門關里走了一回，前半生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幾乎都是身不由己，但也看明白了許多事情。
縱使總是在身不由己的被推著往前走，但他身在皇家，享受生來的榮華與權勢，這本就是尋常人一生難以企及的。
如今再慢慢看自己的兒子，他也與自己一樣，生在皇家，註定身不由己。
他也並不知道他當年是不得不娶他的母后，而自己這個長子，若是自己如同父王對待自己那般對他，將來會不會又是一個輪迴。
江玄不知道。
更何況這個孩子如今是他唯一的孩子。
這個孩子從一歲多之後就不吵不鬧了，他也再沒看見過這個孩子哭過。
一個孩子不哭了，本就是讓人心疼難過的事情。
江玄忽然伸手，想將煜兒抱進自己懷裡。
小殿下看著父皇的手，卻是木然的依舊坐著，仿佛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程蘭茹有些著急了，趕緊過去小聲道：「煜兒，你父皇想抱你呢。」
小殿下這才看向他的父皇，臉上沒有欣喜高興的神色，只是從坐榻上跳下去，規規矩矩站在父皇面前，讓父皇抱。
江玄垂眸看著煜兒，這孩子他已經很久沒見他笑過了。
彎腰將煜兒抱進懷裡，他問：「喜歡與宜姐兒玩麼？」
小殿下便點頭，稚嫩的聲音很好聽：「喜歡。」
江玄笑了笑，輕輕捏了自己兒子的小臉：「那你喜歡父皇麼？」
程蘭茹有些緊張，趕緊道：「煜兒自然最喜歡父皇的。」
江玄皺眉看了程蘭茹一眼，擺擺手讓程蘭茹退去一邊。
小殿下坐在父皇懷裡，想了想認真道：「也喜歡。」
江玄繼續問：「那你更喜歡誰？」
太后也笑著看著小皇孫，想看看自己這一向不言不語的孫子，會怎麼說。
小皇孫往又往他跟前爬過來的宜姐兒身上看去一眼，小傢伙倒是很沉穩道：「都喜歡。」
這話讓殿內的人都笑起來。
太后將宜姐兒抱在懷裡，笑道：「別看煜兒年紀小，倒是會說話。」
江玄也笑了笑，看向沈肆：「舅舅，我想讓讓你教導煜兒，做煜兒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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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抬頭看向皇上，稍稍思索了下道：「小殿下的年紀還太小，臣怕是暫且教導不了小殿下什麼。」
「等將來小殿下大一些，皇上那時候若需要臣，臣定然願意。」
江玄其實想讓舅舅現在就做煜兒的老師，是已經打算讓煜兒做太子了。
他現在自己什麼樣的身子最是知道，四皇叔給他備的毒藥本意就是要讓他去死的。'
即便撿回了一條命回來，還是擔憂煜兒將來。
煜兒年紀太小，若不早早定下性情，將來被身邊那些人讒言外戚，將沈家也視為眼中釘，對煜兒沒有好處。
現在讓舅舅成為煜兒的老師，也是讓煜兒早早培養與沈家的關係。
他最是明白，沈家對江山社稷只有好處，舅舅自從上任左都御史以來，百僚整肅，是總憲典範，官場清廉。
若是沈家如程家那般，只為打壓異己，只為拉幫結派，擴張權勢，他自然不會要這樣的外戚。
但沈家不一樣。
沈家永遠是他最安全的後盾。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與沈家親近。
將來若是自己當真早早離去，煜兒也能靠著沈家在朝堂上一步步坐穩位置。
剛才聽煜兒喜歡宜姐兒，其實他是欣慰的。
皇帝又看向沈肆，咳了兩聲，沙啞道：「煜兒快四歲的年紀，已經可以啟蒙了。」
「朕覺得煜兒的性情與舅舅從前有些相似，舅舅不必每日教導，在煜兒五歲之前，一月去五次就夠了。」
太后其實也知道皇上的意思，她心裡其實也是希望煜兒自小和沈家親近的，也對沈肆道：「哀家也覺得好，你來的時候將宜姐兒帶來，我看煜兒也喜歡和宜姐兒玩。」
「煜兒的性子太悶了，說不定宜姐兒能夠讓煜兒變一下性子。」
沈肆倒是沒有拒絕了，應了下來。
中午季含漪和沈肆是用了午膳後才一起走的，太后讓季含漪往後常來，她在宮中寂寞，如今也只想和季含漪說話。
季含漪看著太后比起從前憔悴的面容，想來如今即便尊貴為太后，但在這深宮裡頭，也未必就能自在高興。
雖說季含漪進宮了許多次，但每一次看著宮內的那些高牆，想著若是讓她一輩子在這裡，怕是也難煎熬下去。
她是能夠明白太后的那種寂寞的。
季含漪點點頭，輕聲道：「我一定常來。」
季含漪和沈肆走後，程蘭茹就去將煜兒抱在懷裡，又去皇上跟前道：「臣妾宮內給煜兒做了他喜歡的糕點，煜兒喜歡吃，皇上讓臣妾單獨與煜兒待一會兒吧。」
皇上只看了程蘭茹一眼，眼中的冷淡如冰，即便程蘭茹此刻眼中滿是哀求，他也只是淡淡道：「你一切聽母后的。」
「煜兒的事情也是。」
太后這回沒攔著，讓程蘭茹先抱著煜兒下去，她待會兒再讓人抱回來。
太后現在主要想單獨和皇上說幾句話。
等程蘭茹高興的抱著小殿下退下去後，太后才對皇帝道：「哀家覺得皇后該幽禁起來了。」
「若是不幽禁，她整日裡去煩擾煜兒。」
「雖說這是小事，可她畢竟是程家的女兒，難保她不會在煜兒耳邊說什麼話挑撥離間。」
「皇上讓阿肆教導煜兒，說明皇上也打算冊立煜兒為太子，煜兒是儲君的話，更不能讓皇后在煜兒跟前說沈家與先太后之間的恩怨了。」
皇帝對程蘭茹本就沒有感情，他對母后的意思也並沒有反對。
他與程蘭茹夫妻不是一年兩年，若是程蘭茹是個識大體的，即便不喜歡她，為了煜兒，倒是能給她皇后的尊榮。
只是程蘭茹顯然不是。
指尖點在膝蓋上，皇帝道：「等勤王餘孽全部清除乾淨了再幽禁皇后。」
「名頭母后隨便安一個便是。」
說著他站起來，也並不打算再多說關於程蘭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