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助人為樂,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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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禾想找個由頭找祝芙麻煩,實際上,她也這樣做了。

  從店裡打到店外,好幾個拉架的,都沒拉開。

  祝芙軟糯妹子一枚,不會反抗,也不懂防衛,任溫禾揪她頭髮,撓她臉。

  她只是默默流淚,一聲不吭。

  就是這逆來順受的樣子,惹得溫禾惱怒,頓時腦補了許多她勾引秦頌的畫面。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站在他旁邊!」

  「沒照過鏡子,尿總有吧,別做不切合實際的春秋大夢!」

  溫禾雖然落魄,但那張臉、那股狠勁兒,還帶著溫家大小姐的餘溫,一般人不敢惹。

  所以,欺負了祝芙半天,沒人報警。

  「溫禾。」

  有人叫她名字,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斷了耳邊所有嘈雜。

  溫禾停手,定在那兒。

  秦頌站在三步之外,黑色大衣,臉上沒什麼情緒。

  身後站著周維翰,那輛豪車停在路邊。

  「阿頌...」

  時隔兩年,再當著他的面叫出這個稱呼,還有些別口。

  秦頌沒看她,目光落在祝芙身上。

  小姑娘抱著頭側躺在地,圍裙歪了頭髮亂了,沒哭出聲,但全身都在顫。

  他一個眼神示意,周維翰走過去將小姑娘扶了起來。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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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字,不是對溫禾說的。

  祝芙抬起頭,臉上除了眼淚,就是一道一道的血印,又紅又腫。

  她猶豫一秒,小跑過去,躲到他身後。

  溫禾指甲掐進掌心,「阿頌,你...」

  秦頌眼神冰冷,「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但你動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此話一出,溫禾和祝芙一起看向他。

  「阿頌,我只是來喝杯咖啡,她作為服務員怠慢了我,我還不能表達不滿嗎?」

  「你表達不滿的方式暴戾,還以為自己是秦太太?溫家雖倒了,有些人還在...周維翰,查一查誰在給她撐腰,讓她還有膽子來找麻煩。」

  「阿頌你不能...」

  「我能。」

  周維翰上前,「溫小姐,您快走吧,撕破臉皮可不好看。」

  溫禾雙眼噙淚,嘴唇顫抖,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很沉。

  秦頌轉過身。

  祝芙用袖子擦眼淚,眼眶紅紅的,像只兔子。

  「不會還手,也不會喊嗎?」他問。

  她垂下眼帘,「她就是罵了我幾句...」

  秦頌看著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人也是這樣,被欺負了不會反抗,一個人扛著,扛到扛不住為止。

  「以後遇到麻煩,記得報警。」

  「秦先生,您生氣我在咖啡店打工嗎?」

  「你自力更生,我為什麼要生氣?」

  「您資助我上學,肯定希望我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就好...要不要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車上,祝芙提起打她的那個女人。

  秦頌看向車窗外,「是我前妻。」

  祝芙心有戚戚,「那她是誤會了。」

  秦頌沒再搭茬。

  車子停在市醫院門前,祝芙表示感謝。

  「沒事,順路。」秦頌說。

  「秦先生,如果您前妻再找來的話,我可不可以打您電話?」

  「警察出警比我快,還是報警吧。而且,我要出差,未來一個星期,可能不會在港城。」

  「您要出差,去哪兒啊?」

  周維翰看向後視鏡,覺得這小姑娘缺少邊界感。

  「雲城。」好在,秦頌沒介意。

  *

  林簡要去的飲片廠在經濟開發區。

  新建的廠房,白牆藍頂,空氣中瀰漫著藥材烘乾後的苦香。

  高霖穿得正式,西裝領帶,說「不能丟石嶺村的人」。

  林簡跟在後面,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頭髮用皮筋扎著,素著一張臉,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老闆姓徐,四十出頭,精明人,親自在門口接。

  握手的時候多看了林簡兩眼。

  一是男人看女人,林簡漂亮,素顏朝天也驚艷。

  二是生意人對合作夥伴的評估,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林小姐,上次多有得罪。」他笑呵呵的,「您那一千二,可讓我在總公司那邊好一陣交代。」

  林簡與他握手,「徐老闆客氣,村里人指著這點收入過活,我不過是替他們多爭一口飯吃。」

  徐老闆引著他們往裡走,一邊介紹生產線,一邊不動聲色試探,「聽說林小姐是小學老師?可看您談判的架勢,不像教書的。」

  「不記得了。」林簡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霖解釋,「林簡頭部受過重創,過去的事情記不太全了。」

  徐老闆識趣的沒再追問,「一會兒參觀完了,咱們去市里吃晚飯。」

  高霖,「在廠里吃就行,我瞧著咱有員工食堂。」

  徐老闆,「那不行,二位是客,客隨主便。」

  同行的,有幾位廠里的領導,在雲城規模頗高的酒店,做商務宴請。

  林簡身體不好,高霖替她擋掉了大部分的酒。

  應對這種酒局的感受既熟悉又抗拒,喝到一半,她出去透氣。

  從包間出來,下樓來到酒店外面。

  她在花壇前溜達一圈兒,又踱步到人工湖邊,看了一會兒天鵝。

  靠著欄杆,深吸了一口夜風,總算把費力那些菸酒氣換了出去。

  酒意未消,腦子還是悶悶的。

  這時,鼻腔里忽然湧上一股溫熱。

  她下意識抬手去碰,指尖觸碰到黏膩的液體。

  鼻血來得又急又猛,順著人中躺下來,滴在衣服上,又砸到地面。

  她仰起頭,一隻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在身上翻找紙巾。

  沒有,口袋是空的。

  一半的血從指縫裡滲出,順著手腕淌;另一半倒灌進喉嚨,嗆得她眼眶發酸。

  沒辦法,只好以這樣的姿勢走回酒店。

  由於仰著頭視野不好,在門口,不小心被台階絆了一下。

  正當她以為要摔倒的時候,正巧被人扶了一下。

  一雙手從身後穩穩握住她肩膀,力道不重,像是一直站在那裡等著接住她一樣。

  「別動。」

  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溫和。

  那人沒鬆手,一隻手扶著她的肩,另一隻手遞過來一塊兒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

  深灰色的,很柔軟。

  「按一會兒。」

  林簡接過手帕,悶悶說了聲「謝謝」。

  「頭別仰太狠,血倒流進喉嚨會噁心,稍稍低一點兒,按住鼻翼,很快就能止住。」

  林簡點點頭,照做。

  直到那人離開,她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子。

  只記得他說話的聲音,很好聽。

  ......

  包廂的門推開,坐在主位的秦頌看見來人,揚了揚唇角,「薛總,您遲到了。」

  薛文染脫了大衣交給助理,「抱歉秦總,是我這個東道主怠慢了。」

  「薛總一向守時,是被什麼絆住了腳嗎?」秦頌打趣道。

  「助人為樂,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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