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你算前任，算乾哥哥」
賀奕懷在天文咖啡館英雄救美的事，這幾天在圈子裡傳的是沸沸揚揚。
賀鴻宸會知道這事並不奇怪。
賀奕懷不想在這些問題上過多糾纏，便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江宴霆身上，岔開話題說：「七叔也在？」
江宴霆端著茶壺給賀老添茶，頭也不抬應了聲：「嗯，過來當個見證人。」
什麼見證人？
賀奕懷以為江宴霆是過來見證賀韻孩子的滿月宴，他都有些佩服江宴霆。
聯姻的對象直接未婚生娃了，江宴霆還能大大方方現身孩子的滿月宴送祝福。
這份魄力，誰聽了不得夸一句厲害？
謝鶴送完禮物下樓來了，他走賀鴻宸身旁，垂手詢問：「老先生，人都到齊了，是不是可以開祠堂了？」
「爺爺，今天要開祠堂？」賀奕懷沒聽說過這事。
賀顏白了他一眼，挖苦他：「小姑沒出嫁，她的孩子跟她姓賀，那就是咱賀家的血脈。」
「賀家添了新丁，開祠堂告慰祖先，難道不應該嗎？」
賀顏跟賀奕懷同為家族繼承人競爭者，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們是越來越針鋒相對。
被賀顏刁難，賀奕懷表情不見變化。
他頷首道：「當然應該開祠堂告慰祖宗，只是，開祠堂畢竟是個大事，是不是應該把大家都叫過來？」
「大伯三叔這不都沒來麼？」
謝鶴解釋說：「大先生在法國出差，沒法趕回家。顏顏的外公做了場手術，三先生去鶴城探望岳父了，也沒法回來。」
「昨晚，老先生讓我給二太太打過電話，可二太太說她今天有重要約會走不開。」
解釋完畢，謝鶴問賀奕懷：「三公子，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賀奕懷搖頭，「我沒有了。」
「老先生，既然這邊沒有問題了，那我就先去祠堂那邊準備了。」
「嗯，我們也過去吧。」賀鴻宸作勢要起身。
江宴霆順勢托住賀老胳膊，扶著他站起來，沉聲道：「自從宋阿姨離世後，我還沒有祭拜過她。難得今天碰上喜慶日子，我也想去祠堂給宋阿姨上炷香。」
賀鴻宸欣然同意，「你宋阿姨生前最看好你，你去祭拜她，她一定很開心。」
走進賀家祠堂，賀奕懷才發現賀家最年長的族老賀鴻岳也在。
賀鴻岳是賀老的堂哥，今年已經九十多歲高齡，是賀氏家族負責修改族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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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想到賀麒滿月了，他的名字應該寫在賀家族譜上，賀奕懷也沒深想。
賀鴻宸點燃三炷香，對著宋懷愫的靈牌說：「懷素，宴霆來祭拜你了。」
「忘了跟你說，咱的好女兒把你最看好的女婿給作沒了。」
「你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宴霆，祝他早日脫單，娶個德才兼備的妻子。」
一想到愛人都去世了，還要在九泉之下給他們的女兒收拾爛攤子，賀鴻宸就心累。
他瞪了眼賀韻，這才將香遞給江宴霆，「宴霆，你來。」
江宴霆雙手接過香，對著宋懷愫的靈位鞠了一躬，也跟著開了個玩笑：「宋阿姨，宴霆找媳婦兒這事，就交給你了。」
賀韻嘴角一抽，小聲罵他：「真不要臉。」
臭不要臉的，你江宴霆沒媳婦，就該去你江家祠堂拜祖宗，管我賀家祖宗要什麼媳婦？
江宴霆只當沒聽見賀韻的吐槽。
他將香穩穩插入香爐，這才退到一旁。
接著，賀家後輩按照輩分大小，依次上前下跪磕頭。
只有陸靈犀沒有上前磕頭。
賀奕懷怕她尷尬不自在，他磕完頭起身後，還特意走到陸靈犀身旁，低聲安慰她：「別失落。」
「等咱倆辦了婚禮，就能一起來祠堂祭拜祖宗了。」
陸靈犀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測道：「不需要等到那一天。」
「什麼意思？」賀奕懷表情很茫然。
「靈犀，到爺爺身邊來。」賀鴻宸突然朝陸靈犀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去。
陸靈犀目不斜視地走到賀鴻宸身旁。
望著一老一少站在一起的樣子，賀奕懷心裡的疑惑感更深了。
這是要做什麼？
正前方，賀鴻宸神情嚴肅地說道：「今日開祠堂，將賀家族譜編寫先生請過來，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要讓我的小外孫賀麒，正式錄入賀家族譜，成為賀氏家族的一員。」
「二來，是要在族老跟祖宗們的見證下，認陸靈犀做我賀鴻宸的干孫女！」
賀鴻宸看向江宴霆，又說道：「山川集團的董事長江宴霆江董，是我特意請來見證這重要時刻的見證人！」
轟！
猶如平地起驚雷，驚得賀奕懷渾身汗毛倒立，他震驚到了眼神呆滯的程度。
爺爺在說什麼？
他要認陸靈犀做干孫女？
賀奕懷這才明白江宴霆說的『見證人』是什麼意思。
「我不同意！」賀奕懷衝到陸靈犀身旁，用力捏著她的手腕，俯身逼問她：「陸靈犀，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要做我爺爺的干孫女？」
「那我算是什麼？」
他算什麼？
陸靈犀用力掙開賀奕懷的手，看他的目光沉靜如水，她說：「你算我的前任。」
「當然，從今以後，你也算我的乾哥哥。」
「乾哥哥？」
賀奕懷震怒到臉色青白，「陸靈犀，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是你的未婚夫！誰要當你的乾哥哥！」
賀奕懷忍不住伸手去摸陸靈犀的額頭。
沒有發燒。
「你是不是中邪了！」
「你耍小性子也要有個限度！」
「就因為我媽說錯話，你就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報復我嗎？」
直到這一刻，賀奕懷都偏執地認為陸靈犀是在跟他慪氣，故意用這一招來跟他斗個高低。
見賀奕懷還沒認清現實，陸靈犀正色起來，嚴肅地告訴賀奕懷：「賀奕懷，我從來不是用分手來拿捏對象的那種人。」
「我說不愛你了是真的，我說要取消婚約也是真的。」
「要怎麼做，你才會信？」
其實在看見陸靈犀平靜得有些冷漠的眼神後，賀奕懷就知道她是認真的了。
可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我不信你不愛我了！」
「明明幾天前咱倆還好好的，我們還一起挑選了婚紗，定了婚禮請柬的樣式，還一起去看了婚房...」
他們一起做過那麼多。
「陸靈犀，你怎麼說不要就不要我了？」賀奕懷眼圈緋紅一片，看陸靈犀的表情，既有委屈，也有恨意。
望著賀奕懷心碎悲憤的模樣，陸靈犀有種看到上一世的她自己的感覺。
那時的她，明明已經發現賀奕懷徹底不愛她了，卻不願接受事實。
直到她因鬱鬱寡歡被診斷患有乳腺癌！
直到霍蕭蕭全城官宣懷孕逼她退位！
直到失控的貨車奪走她的性命！
她才徹底醒悟。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陸靈犀忽然向前邁了一步，將雙臂搭在賀奕懷的手臂上，踮起腳尖就要去吻賀奕懷的唇。
賀奕懷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
就在他眼睛閉上的一瞬間，陳泰那張醜陋油膩的胖臉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托小賀總的福，我活了半輩子，也算是吃到了好東西...]
陳泰的話就像是魔咒，在賀奕懷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賀奕懷豁然偏頭躲開了陸靈犀的吻。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多傷人，賀奕懷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有些無措，語無倫次地辯解：「靈犀你聽我解釋，我剛才不是故意要躲，我...」
「瞧。」陸靈犀退開一步。
她看著賀奕懷那一臉委屈又無措的表情，笑容譏諷道：「明明嫌棄我髒，還裝作對我一往情深。賀奕懷，你比糞坑裡的蛆還要令我作嘔！」
「這就是我不要你的原因。」
「現在信了嗎？」
賀鴻宸會知道這事並不奇怪。
賀奕懷不想在這些問題上過多糾纏，便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江宴霆身上，岔開話題說：「七叔也在？」
江宴霆端著茶壺給賀老添茶，頭也不抬應了聲：「嗯，過來當個見證人。」
什麼見證人？
賀奕懷以為江宴霆是過來見證賀韻孩子的滿月宴，他都有些佩服江宴霆。
聯姻的對象直接未婚生娃了，江宴霆還能大大方方現身孩子的滿月宴送祝福。
這份魄力，誰聽了不得夸一句厲害？
謝鶴送完禮物下樓來了，他走賀鴻宸身旁，垂手詢問：「老先生，人都到齊了，是不是可以開祠堂了？」
「爺爺，今天要開祠堂？」賀奕懷沒聽說過這事。
賀顏白了他一眼，挖苦他：「小姑沒出嫁，她的孩子跟她姓賀，那就是咱賀家的血脈。」
「賀家添了新丁，開祠堂告慰祖先，難道不應該嗎？」
賀顏跟賀奕懷同為家族繼承人競爭者，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們是越來越針鋒相對。
被賀顏刁難，賀奕懷表情不見變化。
他頷首道：「當然應該開祠堂告慰祖宗，只是，開祠堂畢竟是個大事，是不是應該把大家都叫過來？」
「大伯三叔這不都沒來麼？」
謝鶴解釋說：「大先生在法國出差，沒法趕回家。顏顏的外公做了場手術，三先生去鶴城探望岳父了，也沒法回來。」
「昨晚，老先生讓我給二太太打過電話，可二太太說她今天有重要約會走不開。」
解釋完畢，謝鶴問賀奕懷：「三公子，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賀奕懷搖頭，「我沒有了。」
「老先生，既然這邊沒有問題了，那我就先去祠堂那邊準備了。」
「嗯，我們也過去吧。」賀鴻宸作勢要起身。
江宴霆順勢托住賀老胳膊，扶著他站起來，沉聲道：「自從宋阿姨離世後，我還沒有祭拜過她。難得今天碰上喜慶日子，我也想去祠堂給宋阿姨上炷香。」
賀鴻宸欣然同意，「你宋阿姨生前最看好你，你去祭拜她，她一定很開心。」
走進賀家祠堂，賀奕懷才發現賀家最年長的族老賀鴻岳也在。
賀鴻岳是賀老的堂哥，今年已經九十多歲高齡，是賀氏家族負責修改族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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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想到賀麒滿月了，他的名字應該寫在賀家族譜上，賀奕懷也沒深想。
賀鴻宸點燃三炷香，對著宋懷愫的靈牌說：「懷素，宴霆來祭拜你了。」
「忘了跟你說，咱的好女兒把你最看好的女婿給作沒了。」
「你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宴霆，祝他早日脫單，娶個德才兼備的妻子。」
一想到愛人都去世了，還要在九泉之下給他們的女兒收拾爛攤子，賀鴻宸就心累。
他瞪了眼賀韻，這才將香遞給江宴霆，「宴霆，你來。」
江宴霆雙手接過香，對著宋懷愫的靈位鞠了一躬，也跟著開了個玩笑：「宋阿姨，宴霆找媳婦兒這事，就交給你了。」
賀韻嘴角一抽，小聲罵他：「真不要臉。」
臭不要臉的，你江宴霆沒媳婦，就該去你江家祠堂拜祖宗，管我賀家祖宗要什麼媳婦？
江宴霆只當沒聽見賀韻的吐槽。
他將香穩穩插入香爐，這才退到一旁。
接著，賀家後輩按照輩分大小，依次上前下跪磕頭。
只有陸靈犀沒有上前磕頭。
賀奕懷怕她尷尬不自在，他磕完頭起身後，還特意走到陸靈犀身旁，低聲安慰她：「別失落。」
「等咱倆辦了婚禮，就能一起來祠堂祭拜祖宗了。」
陸靈犀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測道：「不需要等到那一天。」
「什麼意思？」賀奕懷表情很茫然。
「靈犀，到爺爺身邊來。」賀鴻宸突然朝陸靈犀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去。
陸靈犀目不斜視地走到賀鴻宸身旁。
望著一老一少站在一起的樣子，賀奕懷心裡的疑惑感更深了。
這是要做什麼？
正前方，賀鴻宸神情嚴肅地說道：「今日開祠堂，將賀家族譜編寫先生請過來，是為了兩件事。」
「一是要讓我的小外孫賀麒，正式錄入賀家族譜，成為賀氏家族的一員。」
「二來，是要在族老跟祖宗們的見證下，認陸靈犀做我賀鴻宸的干孫女！」
賀鴻宸看向江宴霆，又說道：「山川集團的董事長江宴霆江董，是我特意請來見證這重要時刻的見證人！」
轟！
猶如平地起驚雷，驚得賀奕懷渾身汗毛倒立，他震驚到了眼神呆滯的程度。
爺爺在說什麼？
他要認陸靈犀做干孫女？
賀奕懷這才明白江宴霆說的『見證人』是什麼意思。
「我不同意！」賀奕懷衝到陸靈犀身旁，用力捏著她的手腕，俯身逼問她：「陸靈犀，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要做我爺爺的干孫女？」
「那我算是什麼？」
他算什麼？
陸靈犀用力掙開賀奕懷的手，看他的目光沉靜如水，她說：「你算我的前任。」
「當然，從今以後，你也算我的乾哥哥。」
「乾哥哥？」
賀奕懷震怒到臉色青白，「陸靈犀，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是你的未婚夫！誰要當你的乾哥哥！」
賀奕懷忍不住伸手去摸陸靈犀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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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中邪了！」
「你耍小性子也要有個限度！」
「就因為我媽說錯話，你就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報復我嗎？」
直到這一刻，賀奕懷都偏執地認為陸靈犀是在跟他慪氣，故意用這一招來跟他斗個高低。
見賀奕懷還沒認清現實，陸靈犀正色起來，嚴肅地告訴賀奕懷：「賀奕懷，我從來不是用分手來拿捏對象的那種人。」
「我說不愛你了是真的，我說要取消婚約也是真的。」
「要怎麼做，你才會信？」
其實在看見陸靈犀平靜得有些冷漠的眼神後，賀奕懷就知道她是認真的了。
可他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我不信你不愛我了！」
「明明幾天前咱倆還好好的，我們還一起挑選了婚紗，定了婚禮請柬的樣式，還一起去看了婚房...」
他們一起做過那麼多。
「陸靈犀，你怎麼說不要就不要我了？」賀奕懷眼圈緋紅一片，看陸靈犀的表情，既有委屈，也有恨意。
望著賀奕懷心碎悲憤的模樣，陸靈犀有種看到上一世的她自己的感覺。
那時的她，明明已經發現賀奕懷徹底不愛她了，卻不願接受事實。
直到她因鬱鬱寡歡被診斷患有乳腺癌！
直到霍蕭蕭全城官宣懷孕逼她退位！
直到失控的貨車奪走她的性命！
她才徹底醒悟。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陸靈犀忽然向前邁了一步，將雙臂搭在賀奕懷的手臂上，踮起腳尖就要去吻賀奕懷的唇。
賀奕懷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可。
就在他眼睛閉上的一瞬間，陳泰那張醜陋油膩的胖臉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托小賀總的福，我活了半輩子，也算是吃到了好東西...]
陳泰的話就像是魔咒，在賀奕懷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賀奕懷豁然偏頭躲開了陸靈犀的吻。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多傷人，賀奕懷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有些無措，語無倫次地辯解：「靈犀你聽我解釋，我剛才不是故意要躲，我...」
「瞧。」陸靈犀退開一步。
她看著賀奕懷那一臉委屈又無措的表情，笑容譏諷道：「明明嫌棄我髒，還裝作對我一往情深。賀奕懷，你比糞坑裡的蛆還要令我作嘔！」
「這就是我不要你的原因。」
「現在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