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桌三香
「林驍，北站三十七號櫃……這是加急提貨櫃，裡面存的東西，明早六點就會被車皮運走！」
陳雪茹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溫軟的身子貼在林驍懷裡，絲毫不在意周圍保衛幹事們戲謔的目光。
林驍順手將鑰匙揣回貼身內袋，拍了拍她的翹臀：「行了，天塌不下來。趙科帶隊押人回廠突審，明早的事，明早辦。折騰大半宿，肚子都空了。」
「餓了？那還不上姐姐的綢布行，給你下碗熱湯麵？」
陳雪茹眼波流轉，嬌媚地白了他一眼。
「回四合院。」
林驍嘴角微翹，「院裡還有人眼巴巴等著呢。」
一個小時後，晨曦微露，四九城南鑼鼓巷的大院裡飄起了淡淡的柴煙。
林驍推開跨院的門，剛跨進門檻，一股濃郁醇厚的雞湯香味便撲鼻而來。
西廂房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淮茹圍著藍花布圍裙，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圈微微發紅，見著林驍進門，急忙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秦淮茹一把抓住林驍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見他外套破了幾個口子，眼圈頓時濕了，
「廣播裡昨晚就說城南動了槍，我這心懸在嗓子眼上一宿沒合眼。快進屋，嫂子給你燉了老母雞，熱在鍋里三個鐘頭了！」
話音未落，院門外又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踏石板聲。
只見陳雪茹換了一襲剪裁得體的墨綠色滾金邊羊毛旗袍，外頭罩著米色風衣，
手裡不僅提著兩瓶上好的西鳳酒，還拎著一隻油紙包著的醬牛肉和四色細點，踩著步子風姿綽約地邁了進來。
「喲，這位嫂子起得真早啊。」
陳雪茹笑吟吟地跨過門檻，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掃了一圈，眉角微微上挑，「林驍昨晚在黑市救了我的命，我這當掌柜的登門謝恩，沒打擾嫂子吧？」
秦淮茹看著陳雪茹那身段和氣派，握著圍裙的手微微一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
「不用麻煩，我自個兒帶了酒肉。」
陳雪茹將風衣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極自然地走到林驍身側，掏出繡花手帕，墊著腳尖替林驍擦拭額角蹭到的泥灰，
「瞧瞧你，打小報告的本事厲害，洗臉倒像個孩子，還得姐姐伺候。」
秦淮茹端著雞湯走出來，見狀眼皮猛地一跳，急忙把青瓷大碗往桌上一頓，搶先將白瓷湯勺塞進林驍手裡：
「林兄弟跑了一宿，身子虛，先喝口熱湯墊墊，別淨顧著擦臉。」
屋裡的空氣瞬間瀰漫開一股看不見的火藥味。
「林驍哥！林驍哥你立大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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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像只歡快的小喜鵲似的從前院蹦了進來，手裡攥著兩張泛著油墨香的電影票，扎著兩根麻花辮，青春洋溢：
「我們廠辦學校今早全傳開了！說你把城南最大的人販子假證窩子給端了！我特意托同學換了今晚《英雄兒女》的電影票，你……」
何雨水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屋裡的兩個女人——一個溫婉柔媚端著雞湯的俏寡婦，一個風情萬種替林驍理領口的旗袍女掌柜。
屋門又被輕輕推開，婁曉娥踩著細跟小皮鞋，穿著精緻的呢子大衣款款走入。
她原本嘴角掛著矜持的淺笑，手裡還拿著一盒高檔的鐵盒黃油餅乾，但在踏入屋內的剎那，整個人也愣住了。
「好熱鬧啊。」
婁曉娥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掃過秦淮茹手裡的湯勺、陳雪茹按在林驍肩上的縴手，以及何雨水手裡的電影票，似笑非笑地抱起胳膊，
「林大組長，你這西廂房今兒個是擺群英宴呢？倒顯得我這送外國餅乾的有些多餘了。」
何雨水咬著唇，小聲嘟囔：「林驍哥……這屋裡到底誰是女主人啊？」
婁曉娥輕哼一聲：「這還用問？正經人家講究明媒正娶，某些開門做生意的，和端茶倒水的，可別自抬了身價。」
陳雪茹眉眼一橫，嬌笑起來：「這位大小姐嘴皮子倒是利索。
不過昨夜林驍可是摟著我的腰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某人怕是連槍聲都沒聽過吧？」
秦淮茹眼眶微紅，默默盛了一碗雞湯放在林驍面前，柔聲道：
「大妹子們爭什麼呢，林兄弟累了一宿，讓他安生吃口熱飯不行麼？只要林兄弟高興，我做偏房伺候他也甘願。」
這招以退為進，瞬間讓屋裡三個女人的目光齊刷刷刺向了林驍。
林驍坐在八仙桌正中央，神色從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又喝了一口雞湯，面對四雙火辣辣的視線，慢條斯理地咽下食物。
「都看著我幹什麼？」
林驍一本正經地放下筷子，
「我是公家保衛幹事，平時訓練多、抓賊耗力氣，飯量向來比常人大多兩倍。一個人照顧肯定忙不過來，大家分工協作，挺好。」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半秒。
「呸！美得你！」
陳雪茹第一個啐出聲，夾起一塊肥嫩的雞肉猛地塞進林驍嘴裡：「撐死你個沒良心的！」
「林兄弟多吃點，嫂子餵你！」
秦淮茹立刻端起湯勺，直接舀了一大勺濃湯遞到他唇邊。
婁曉娥氣笑了，掰開一塊黃油餅乾塞他嘴裡：「油嘴滑舌，堵上你的嘴！」
何雨水更是不甘示弱，抓起盤子裡的醬牛肉往林驍嘴邊遞：「林驍哥吃肉！吃飽了好去看電影！」
西廂房屋裡嬌嗔陣陣，歡聲笑語伴著酸溜溜的擠兌此起彼伏。
而此時此刻，西廂房窗戶根底下，傻柱端著個空盆，賈張氏踮著腳尖，易中海背著手，
一個個聽著屋裡四位絕色佳人爭風吃醋的動靜，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滴出血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一頓早飯吃得刀光劍影，直到日上三竿，秦淮茹收拾碗筷回了中院，何雨水氣鼓鼓地上學，婁曉娥也踩著高跟鞋去厂部上班。
屋裡只剩下陳雪茹。
陳雪茹斂去臉上的嬌媚，反手將屋門合嚴，走到林驍面前，從懷裡抽出一張帶有暗記的北站站台調度單，連同那把小巧的黃銅鑰匙，啪的一聲按在桌面上。
「林驍，玩笑開過了，正事不能耽誤。」
陳雪茹面色嚴肅，壓低嗓音，「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了夜市暗樁的消息，三十七號櫃，明早六點會被清空。」
陳雪茹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溫軟的身子貼在林驍懷裡，絲毫不在意周圍保衛幹事們戲謔的目光。
林驍順手將鑰匙揣回貼身內袋，拍了拍她的翹臀：「行了，天塌不下來。趙科帶隊押人回廠突審，明早的事，明早辦。折騰大半宿，肚子都空了。」
「餓了？那還不上姐姐的綢布行，給你下碗熱湯麵？」
陳雪茹眼波流轉，嬌媚地白了他一眼。
「回四合院。」
林驍嘴角微翹，「院裡還有人眼巴巴等著呢。」
一個小時後，晨曦微露，四九城南鑼鼓巷的大院裡飄起了淡淡的柴煙。
林驍推開跨院的門，剛跨進門檻，一股濃郁醇厚的雞湯香味便撲鼻而來。
西廂房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秦淮茹圍著藍花布圍裙，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眼圈微微發紅，見著林驍進門，急忙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秦淮茹一把抓住林驍的胳膊，上下仔細打量，見他外套破了幾個口子，眼圈頓時濕了，
「廣播裡昨晚就說城南動了槍，我這心懸在嗓子眼上一宿沒合眼。快進屋，嫂子給你燉了老母雞，熱在鍋里三個鐘頭了！」
話音未落，院門外又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踏石板聲。
只見陳雪茹換了一襲剪裁得體的墨綠色滾金邊羊毛旗袍，外頭罩著米色風衣，
手裡不僅提著兩瓶上好的西鳳酒，還拎著一隻油紙包著的醬牛肉和四色細點，踩著步子風姿綽約地邁了進來。
「喲，這位嫂子起得真早啊。」
陳雪茹笑吟吟地跨過門檻，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掃了一圈，眉角微微上挑，「林驍昨晚在黑市救了我的命，我這當掌柜的登門謝恩，沒打擾嫂子吧？」
秦淮茹看著陳雪茹那身段和氣派，握著圍裙的手微微一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
「不用麻煩，我自個兒帶了酒肉。」
陳雪茹將風衣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極自然地走到林驍身側，掏出繡花手帕，墊著腳尖替林驍擦拭額角蹭到的泥灰，
「瞧瞧你，打小報告的本事厲害，洗臉倒像個孩子，還得姐姐伺候。」
秦淮茹端著雞湯走出來，見狀眼皮猛地一跳，急忙把青瓷大碗往桌上一頓，搶先將白瓷湯勺塞進林驍手裡：
「林兄弟跑了一宿，身子虛，先喝口熱湯墊墊，別淨顧著擦臉。」
屋裡的空氣瞬間瀰漫開一股看不見的火藥味。
「林驍哥！林驍哥你立大功啦！」
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何雨水像只歡快的小喜鵲似的從前院蹦了進來，手裡攥著兩張泛著油墨香的電影票，扎著兩根麻花辮，青春洋溢：
「我們廠辦學校今早全傳開了！說你把城南最大的人販子假證窩子給端了！我特意托同學換了今晚《英雄兒女》的電影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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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屋裡的兩個女人——一個溫婉柔媚端著雞湯的俏寡婦，一個風情萬種替林驍理領口的旗袍女掌柜。
屋門又被輕輕推開，婁曉娥踩著細跟小皮鞋，穿著精緻的呢子大衣款款走入。
她原本嘴角掛著矜持的淺笑，手裡還拿著一盒高檔的鐵盒黃油餅乾，但在踏入屋內的剎那，整個人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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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掃過秦淮茹手裡的湯勺、陳雪茹按在林驍肩上的縴手，以及何雨水手裡的電影票，似笑非笑地抱起胳膊，
「林大組長，你這西廂房今兒個是擺群英宴呢？倒顯得我這送外國餅乾的有些多餘了。」
何雨水咬著唇，小聲嘟囔：「林驍哥……這屋裡到底誰是女主人啊？」
婁曉娥輕哼一聲：「這還用問？正經人家講究明媒正娶，某些開門做生意的，和端茶倒水的，可別自抬了身價。」
陳雪茹眉眼一橫，嬌笑起來：「這位大小姐嘴皮子倒是利索。
不過昨夜林驍可是摟著我的腰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某人怕是連槍聲都沒聽過吧？」
秦淮茹眼眶微紅，默默盛了一碗雞湯放在林驍面前，柔聲道：
「大妹子們爭什麼呢，林兄弟累了一宿，讓他安生吃口熱飯不行麼？只要林兄弟高興，我做偏房伺候他也甘願。」
這招以退為進，瞬間讓屋裡三個女人的目光齊刷刷刺向了林驍。
林驍坐在八仙桌正中央，神色從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又喝了一口雞湯，面對四雙火辣辣的視線，慢條斯理地咽下食物。
「都看著我幹什麼？」
林驍一本正經地放下筷子，
「我是公家保衛幹事，平時訓練多、抓賊耗力氣，飯量向來比常人大多兩倍。一個人照顧肯定忙不過來，大家分工協作，挺好。」
屋裡的空氣凝固了半秒。
「呸！美得你！」
陳雪茹第一個啐出聲，夾起一塊肥嫩的雞肉猛地塞進林驍嘴裡：「撐死你個沒良心的！」
「林兄弟多吃點，嫂子餵你！」
秦淮茹立刻端起湯勺，直接舀了一大勺濃湯遞到他唇邊。
婁曉娥氣笑了，掰開一塊黃油餅乾塞他嘴裡：「油嘴滑舌，堵上你的嘴！」
何雨水更是不甘示弱，抓起盤子裡的醬牛肉往林驍嘴邊遞：「林驍哥吃肉！吃飽了好去看電影！」
西廂房屋裡嬌嗔陣陣，歡聲笑語伴著酸溜溜的擠兌此起彼伏。
而此時此刻，西廂房窗戶根底下，傻柱端著個空盆，賈張氏踮著腳尖，易中海背著手，
一個個聽著屋裡四位絕色佳人爭風吃醋的動靜，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滴出血來，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一頓早飯吃得刀光劍影，直到日上三竿，秦淮茹收拾碗筷回了中院，何雨水氣鼓鼓地上學，婁曉娥也踩著高跟鞋去厂部上班。
屋裡只剩下陳雪茹。
陳雪茹斂去臉上的嬌媚，反手將屋門合嚴，走到林驍面前，從懷裡抽出一張帶有暗記的北站站台調度單，連同那把小巧的黃銅鑰匙，啪的一聲按在桌面上。
「林驍，玩笑開過了，正事不能耽誤。」
陳雪茹面色嚴肅，壓低嗓音，「我剛才在門外聽到了夜市暗樁的消息，三十七號櫃，明早六點會被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