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咒術
柳鎮山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台上穿著保安服的蕭天策，又掃過陰影處的顧塵，最後落在拍賣師身上，大聲道：
「誒我去，不是說好了我孫女兒柳如煙來參加這啥會嗎？
怎麼是你小子在這兒，還有那保安……你誰啊你，敢跟我女婿搶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用拐杖指著蕭天策，然後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對著拍賣師方向喊道：
「一億零一塊！這對項鍊，我柳家要定了！」那架勢，仿佛他拍的不是項鍊，而是菜市場的大白菜。
整個拍賣場，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紛呈。
顧塵在陰影處揉了揉眉心。
拍賣場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柳鎮山那句「一億零一塊！」的豪言和他直指蕭天策、顧塵的質問，瞬間引爆了全場壓抑的詭異氣氛。
顧塵的目光在柳鎮山叉腰叫囂的瞬間就銳利如刀。
他太熟悉這種狀態了——不是柳鎮山平日的老謀深算或偶爾的頑童脾性，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張狂的失控感。
「不對！」顧塵心中警鈴大作。
這感覺……與前世柳如煙中了那詭異咒術，性情大變，從高冷總裁變成妖冶魅惑、纏著他不放的模樣，如出一轍！
幾乎是本能反應，顧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柳鎮山身側。
他手指快如閃電，在柳鎮山幾個關鍵穴位上連點數下，同時一股精純無比的真氣悄無聲息地渡入其體內，瞬間掃過奇經八脈。
果然是同一類型的咒術！
只是方向性不同！
一股陰冷、扭曲、帶著強烈暗示性的能量盤踞在柳鎮山的神魂深處，正瘋狂扭曲著他的意志，放大他潛意識裡某些被壓抑的、不合時宜的念頭。
比如對孫女的愧疚和想補償顧塵，在咒術影響下就變成了無腦護短和炫耀，甚至篡改他的部分認知。
比如以為顧塵在爭搶項鍊。
這咒術的根植之深、手法之詭異，與前世柳如煙所中的，同出一源！
「好！好得很！」
顧塵眸底寒光乍現，幾乎要刺破空氣。
「我正愁找不到你這條躲在陰溝里的毒蛇，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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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在心中怒喝，一邊毫不猶豫地調動更強大的真氣，瞬間將那陰冷的咒術能量徹底衝散、湮滅！
柳鎮山渾身劇震，眼中那層無形的狂熱和渾濁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驚愕，隨即是巨大的驚恐和後怕。
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極其真實又荒唐的噩夢，而在夢中自己的所作所為，此刻如同第三人稱視角般清晰地呈現在腦海里——指著一個保安叫板、跟顧塵搶東西、當眾喊出一億零一塊。
冷汗瞬間浸透了柳鎮山的後背。
柳鎮山猛地看向正收回手、眼神冰冷的顧塵，瞬間明白了什麼，老臉漲得通紅，充滿了羞愧和惶恐。
「顧……顧塵！我……唉！老夫糊塗！老夫這是……這是被人算計了！」
柳鎮山聲音發顫，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對著顧塵連連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老夫一時不察，中了奸人的邪術，方才所言所行，絕非本意，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啊！」
他這道歉，情真意切，更多的是對顧塵的愧疚和對自己失控的恐懼。
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龍王蕭天策，看到柳鎮山這前倨後恭、判若兩人的樣子，頓時覺得有趣極了。
他抱著胳膊，下巴一揚，用一種帶著孩子氣、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大聲道：
「誒，老頭兒！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剛才不還氣勢洶洶地指著我鼻子罵，說我是『臭保安』，還跟你女婿搶東西嗎？
怎麼現在就『對不住』『對不住』了？你擱這兒玩川劇變臉呢？還是說……這拍賣場裡有妖風，專門吹得人犯糊塗？」
台上的秋護法立刻抓住了蕭天策的這個說話機會。
她嫵媚的臉上瞬間掛滿了失望和鄙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哼，真是開了眼界，柳老爺子，你這又是豪擲一億零一塊，又是當眾失態辱罵他人，最後輕飄飄一句『中了邪術』就想揭過？
如此反覆無常，信口雌黃，視我天夜集團的拍賣如兒戲！
我們天夜集團，看來需要重新評估與如煙集團的合作誠意與穩定性了！
畢竟，柳家當家人的精神狀況……實在令人擔憂！」
冬護法也適時地冷哼一聲，冰寒的氣息仿佛讓場內溫度都降了幾分：
「咒術？荒謬！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拿這種神棍說辭搪塞？
柳老爺子莫不是以為在座的各位都是三歲孩童？柳家的信譽，今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她二人一唱一和，矛頭直指柳家信譽和柳鎮山的精神狀態，更是將「重新考慮合作」的威脅擺在了檯面上。
天夜集團兩個負責人親自下場質疑，風向瞬間被帶偏。
原本因為龍王胡亂出價而對他不滿、準備嘲諷的某些人，此刻立刻見風使舵，將矛頭轉向了柳家。
「就是，柳老爺子，你這也太不地道了，耍我們玩呢？」
「一億零一塊，中了邪術？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我看是想拍下東西又心疼錢，故意找藉口反悔吧？」
「嘖嘖，柳家好歹是雲海名門，柳如煙總裁也是商界翹楚，怎麼家裡長輩……唉！」
「天夜集團說得對，跟這樣的家族合作，風險太大了！」
一時間，嘲諷、質疑、落井下石的聲音此起彼伏，柳鎮山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氣得夠嗆卻又百口莫辯，只能焦急地看向顧塵。
顧塵眉頭緊鎖，剛想開口為柳鎮山澄清，說明那咒術並非虛言，並準備揪出幕後黑手。
那個咒術師應該離得不遠才是，不然的話延後時間這麼長的咒術，他不可能察覺不到……難道說！
前世那個咒術師並沒有使出全力嗎？
柳鎮山卻猛地一把抓住了顧塵的手腕！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渾濁的老眼掃過全場，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沙啞：
「諸位，靜一靜！聽老夫一言！」
「誒我去，不是說好了我孫女兒柳如煙來參加這啥會嗎？
怎麼是你小子在這兒，還有那保安……你誰啊你，敢跟我女婿搶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用拐杖指著蕭天策，然後重重地跺了一下地面，對著拍賣師方向喊道：
「一億零一塊！這對項鍊，我柳家要定了！」那架勢，仿佛他拍的不是項鍊，而是菜市場的大白菜。
整個拍賣場，瞬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紛呈。
顧塵在陰影處揉了揉眉心。
拍賣場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柳鎮山那句「一億零一塊！」的豪言和他直指蕭天策、顧塵的質問，瞬間引爆了全場壓抑的詭異氣氛。
顧塵的目光在柳鎮山叉腰叫囂的瞬間就銳利如刀。
他太熟悉這種狀態了——不是柳鎮山平日的老謀深算或偶爾的頑童脾性，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張狂的失控感。
「不對！」顧塵心中警鈴大作。
這感覺……與前世柳如煙中了那詭異咒術，性情大變，從高冷總裁變成妖冶魅惑、纏著他不放的模樣，如出一轍！
幾乎是本能反應，顧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柳鎮山身側。
他手指快如閃電，在柳鎮山幾個關鍵穴位上連點數下，同時一股精純無比的真氣悄無聲息地渡入其體內，瞬間掃過奇經八脈。
果然是同一類型的咒術！
只是方向性不同！
一股陰冷、扭曲、帶著強烈暗示性的能量盤踞在柳鎮山的神魂深處，正瘋狂扭曲著他的意志，放大他潛意識裡某些被壓抑的、不合時宜的念頭。
比如對孫女的愧疚和想補償顧塵，在咒術影響下就變成了無腦護短和炫耀，甚至篡改他的部分認知。
比如以為顧塵在爭搶項鍊。
這咒術的根植之深、手法之詭異，與前世柳如煙所中的，同出一源！
「好！好得很！」
顧塵眸底寒光乍現，幾乎要刺破空氣。
「我正愁找不到你這條躲在陰溝里的毒蛇，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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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在心中怒喝，一邊毫不猶豫地調動更強大的真氣，瞬間將那陰冷的咒術能量徹底衝散、湮滅！
柳鎮山渾身劇震，眼中那層無形的狂熱和渾濁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驚愕，隨即是巨大的驚恐和後怕。
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極其真實又荒唐的噩夢，而在夢中自己的所作所為，此刻如同第三人稱視角般清晰地呈現在腦海里——指著一個保安叫板、跟顧塵搶東西、當眾喊出一億零一塊。
冷汗瞬間浸透了柳鎮山的後背。
柳鎮山猛地看向正收回手、眼神冰冷的顧塵，瞬間明白了什麼，老臉漲得通紅，充滿了羞愧和惶恐。
「顧……顧塵！我……唉！老夫糊塗！老夫這是……這是被人算計了！」
柳鎮山聲音發顫，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對著顧塵連連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老夫一時不察，中了奸人的邪術，方才所言所行，絕非本意，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啊！」
他這道歉，情真意切，更多的是對顧塵的愧疚和對自己失控的恐懼。
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龍王蕭天策，看到柳鎮山這前倨後恭、判若兩人的樣子，頓時覺得有趣極了。
他抱著胳膊，下巴一揚，用一種帶著孩子氣、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大聲道：
「誒，老頭兒！你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啊？剛才不還氣勢洶洶地指著我鼻子罵，說我是『臭保安』，還跟你女婿搶東西嗎？
怎麼現在就『對不住』『對不住』了？你擱這兒玩川劇變臉呢？還是說……這拍賣場裡有妖風，專門吹得人犯糊塗？」
台上的秋護法立刻抓住了蕭天策的這個說話機會。
她嫵媚的臉上瞬間掛滿了失望和鄙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哼，真是開了眼界，柳老爺子，你這又是豪擲一億零一塊，又是當眾失態辱罵他人，最後輕飄飄一句『中了邪術』就想揭過？
如此反覆無常，信口雌黃，視我天夜集團的拍賣如兒戲！
我們天夜集團，看來需要重新評估與如煙集團的合作誠意與穩定性了！
畢竟，柳家當家人的精神狀況……實在令人擔憂！」
冬護法也適時地冷哼一聲，冰寒的氣息仿佛讓場內溫度都降了幾分：
「咒術？荒謬！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拿這種神棍說辭搪塞？
柳老爺子莫不是以為在座的各位都是三歲孩童？柳家的信譽，今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她二人一唱一和，矛頭直指柳家信譽和柳鎮山的精神狀態，更是將「重新考慮合作」的威脅擺在了檯面上。
天夜集團兩個負責人親自下場質疑，風向瞬間被帶偏。
原本因為龍王胡亂出價而對他不滿、準備嘲諷的某些人，此刻立刻見風使舵，將矛頭轉向了柳家。
「就是，柳老爺子，你這也太不地道了，耍我們玩呢？」
「一億零一塊，中了邪術？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我看是想拍下東西又心疼錢，故意找藉口反悔吧？」
「嘖嘖，柳家好歹是雲海名門，柳如煙總裁也是商界翹楚，怎麼家裡長輩……唉！」
「天夜集團說得對，跟這樣的家族合作，風險太大了！」
一時間，嘲諷、質疑、落井下石的聲音此起彼伏，柳鎮山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氣得夠嗆卻又百口莫辯，只能焦急地看向顧塵。
顧塵眉頭緊鎖，剛想開口為柳鎮山澄清，說明那咒術並非虛言，並準備揪出幕後黑手。
那個咒術師應該離得不遠才是，不然的話延後時間這麼長的咒術，他不可能察覺不到……難道說！
前世那個咒術師並沒有使出全力嗎？
柳鎮山卻猛地一把抓住了顧塵的手腕！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渾濁的老眼掃過全場，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沙啞：
「諸位，靜一靜！聽老夫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