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安保室太可怕了
柳如煙不再看言莉莉，目光轉向顧塵，語氣雖淡卻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柔和：「怎麼這麼久，言主管為難你了？」
顧塵這才慢悠悠站起身，瞥了一眼呆若木雞、面無人色的言莉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嗯。」
他連多解釋一句都覺得多餘，徑直走向柳如煙。
柳如煙自然跟上，葉珊珊連忙側身讓路。
直到三人消失在電梯口，面試室里才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哎，你們說，那是不是柳總養的小白臉啊？」
「看不出來啊咱柳總還有這種癖好！」
「你看不出來的東西多了去了。」
「少說兩句吧，不過……某些人就可能連少說兩句都要做不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指的是言莉莉。
言莉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柳總寫的簡歷……
柳總的貴客……
她剛才……指著柳總的貴客罵騙子……還讓柳總的貴客滾出去……
「完了……全完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言莉莉淹沒。
她猛地想起李老爺子宴會時自己父女的醜態，這次……柳總絕不會再放過她了！
果然，言莉莉桌上的座機刺耳地響起。
接起，是人事總監冰冷的聲音：「言莉莉，你被解僱了。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公司。你之前在李家的不當行為，公司也將一併追責！」
電話掛斷。
言莉莉面如死灰，徹底癱倒。
……
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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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雲海市的喧囂被過濾成低沉的嗡鳴。
光線透過特製的玻璃，在地毯上投下界線分明卻又朦朧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木料、皮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柳如煙的冷冽香水氣味。
柳如煙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份攤開的季度財報擋住了她小半張臉，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緊抿的唇線。
鋼筆懸停在紙頁上方，筆尖凝聚的一點墨跡，將落未落。
她的視線看似專注在數字上，餘光卻一次又一次地掠過沙發那個角落。
太安靜了。
只有中央空調送出氣流的微弱嘶鳴，以及她自己筆尖偶爾點在紙上發出的、幾乎細不可聞的輕響。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顧塵終於來了公司。
這是柳如煙的努力結果。
但將他硬塞進安保部？
還是將他拘束在這間代表著權力與審視的辦公室里？
柳如煙看著財報上模糊的數字，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之前那個念頭碎裂的聲音。
「呼啊……」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安保部不用去了。」
「那我去安保部了。」
同時響起的聲音，擊碎了沉寂。
篤篤篤——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讓沉寂回歸混濁。
「柳總，安保部那邊的手續協調好了。」
是柳如煙的秘書葉珊珊，她轉向顧塵，語氣公式化道：「顧先生，部門同事在等您，我送您下去？」
顧塵看了一眼葉珊珊，覺得她比言莉莉好太多了。
有她在，想必柳如煙工作上的煩心事興許會少些。
葉珊珊則是察覺到顧塵的視線，內心嘔吐感上涌。
「都有家室了還盯著別的女人看，我的寶貝柳總怎麼會跟這種人結婚了啊！」
「嗯，麻煩你了。」
顧塵很溫和地對葉珊珊點點頭，仿佛沒感覺到她眼底的冰碴。
他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
並不是因為想起了什麼或者漏掉了什麼事情，只是一個單純而自然的動作。
柳如煙正看著顧塵，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一點點沒藏好的……失落？
顧塵的目光在那漣漪上停留了一瞬，很短，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那我走了。」
「嗯。」
顧塵轉身跟葉珊珊走了出去。
就是這極其短暫的一瞥和那個微乎其微的點頭，讓葉珊珊的心像被毒蠍蟄了一下！
她看得清清楚楚！
柳總那從未有過的、近乎脆弱的神情，而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竟然只用這麼平淡無奇的反應就打發了？
他憑什麼！
顧塵不僅配不上柳總，還如此輕慢地對待柳總的心緒，簡直罪該萬死！
葉珊珊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顧塵，你等著，安保部的好戲才剛開始！」她在心底咆哮。
安保部，監控室兼休息區。
汗味、煙味、泡麵味混雜，幾個體格健碩的保安圍坐，話題中心正是即將到來的「關係戶」。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居然是柳總親自寫的簡歷？嘖嘖嘖！」
「還能是啥？要麼是哪個塞進來的少爺，要麼就是……」
瘦猴做了個曖昧的手勢，引來一片心領神會的鬨笑。
「早上那新聞照片，那妞看他眼神可拉絲了！」
「哈哈哈，這種公子哥兒跑咱安保部，體驗生活來了？」
「細皮嫩肉的，怕是連個沙包都扶不穩吧？」
鐵塔捏著自己粗壯的胳膊，滿臉不屑：「別到時候巡邏崴了腳，還得哥幾個背他回來！」「沒事兒，來了哥幾個好好『招待』，讓他知道什麼叫現實！」
瘦猴轉著某FPS遊戲的玩具匕首，笑嘻嘻的，眼神卻帶著狠勁。
鬨笑聲中，葉珊珊領著顧塵出現在門口。
葉珊珊面無表情：「各位，這位是你們的新同事顧塵，以後在安保部工作，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把「關照」咬得意味深長，也沒把顧塵的職位是安保經理的事情說出來。
「就讓我看看，你憑什麼獲得柳總青睞吧！」葉珊珊憤恨心道。
喧鬧聲一頓。
所有目光聚焦在顧塵身上，普通的休閒外套，身形勻稱但絕不算魁梧，乍一看給人一種人畜無害般的纖細感，不過仔細觀察的話就會覺得並非如此，纖細感恐怕會一掃而空。
而知道這一事實的，除了顧塵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兩個人。
顧塵的面容乾淨溫和，眼神平靜得像沒什麼風浪的湖，周身透著一種……與這粗糲環境格格不入的普通感。完美符合「小白臉」、「關係戶」、「弱雞」的所有想像！
顧塵仿佛完全沒接收到那些充滿審視、鄙夷和不善的視線風暴，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平和自然、甚至有點樸實的笑容，對著眾人微微躬身：「大家好，我是顧塵。以後麻煩大家了。」
這反應反而讓鐵塔他們有點懵。
預料中的倨傲呢？怯懦呢？或者至少該有點尷尬吧？
怎麼這麼……平靜？還這麼客氣？
短暫的冷場後，是更響亮的鬨笑，帶著點被這種「遲鈍」激起的捉弄欲。
「哈哈哈！麻煩？知道麻煩就好！」
鐵塔誇張地拍著桌子大笑。
「不麻煩不麻煩！以後力氣活兒都交給你了，『鍛鍊鍛鍊』！」
瘦猴笑嘻嘻地接話，特意加重了「鍛鍊」。
「就是就是，安保部嘛，重在參與！」有人陰陽怪氣地附和。
「哥們兒，你這身板兒……」一個保安上下打量著顧塵，搖搖頭，語氣誇張，「巡邏的時候跟緊點，別讓風給吹跑了！」
「這位兄弟倒是誇張了，人是不會被風吹跑的。」顧塵說道。
「這可不見得，隔壁南下的江海市，就有人被颱風吹飛過呢。」葉珊珊插嘴道。
顧塵這種一副理所當然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秘書葉珊珊十分不爽！
顧塵這才慢悠悠站起身，瞥了一眼呆若木雞、面無人色的言莉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嗯。」
他連多解釋一句都覺得多餘，徑直走向柳如煙。
柳如煙自然跟上，葉珊珊連忙側身讓路。
直到三人消失在電梯口，面試室里才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哎，你們說，那是不是柳總養的小白臉啊？」
「看不出來啊咱柳總還有這種癖好！」
「你看不出來的東西多了去了。」
「少說兩句吧，不過……某些人就可能連少說兩句都要做不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指的是言莉莉。
言莉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椅子上，渾身冰涼。
柳總寫的簡歷……
柳總的貴客……
她剛才……指著柳總的貴客罵騙子……還讓柳總的貴客滾出去……
「完了……全完了！」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言莉莉淹沒。
她猛地想起李老爺子宴會時自己父女的醜態，這次……柳總絕不會再放過她了！
果然，言莉莉桌上的座機刺耳地響起。
接起，是人事總監冰冷的聲音：「言莉莉，你被解僱了。立刻收拾東西離開公司。你之前在李家的不當行為，公司也將一併追責！」
電話掛斷。
言莉莉面如死灰，徹底癱倒。
……
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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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雲海市的喧囂被過濾成低沉的嗡鳴。
光線透過特製的玻璃，在地毯上投下界線分明卻又朦朧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木料、皮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柳如煙的冷冽香水氣味。
柳如煙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份攤開的季度財報擋住了她小半張臉，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緊抿的唇線。
鋼筆懸停在紙頁上方，筆尖凝聚的一點墨跡，將落未落。
她的視線看似專注在數字上，餘光卻一次又一次地掠過沙發那個角落。
太安靜了。
只有中央空調送出氣流的微弱嘶鳴，以及她自己筆尖偶爾點在紙上發出的、幾乎細不可聞的輕響。
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顧塵終於來了公司。
這是柳如煙的努力結果。
但將他硬塞進安保部？
還是將他拘束在這間代表著權力與審視的辦公室里？
柳如煙看著財報上模糊的數字，清晰地聽到了自己之前那個念頭碎裂的聲音。
「呼啊……」
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安保部不用去了。」
「那我去安保部了。」
同時響起的聲音，擊碎了沉寂。
篤篤篤——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讓沉寂回歸混濁。
「柳總，安保部那邊的手續協調好了。」
是柳如煙的秘書葉珊珊，她轉向顧塵，語氣公式化道：「顧先生，部門同事在等您，我送您下去？」
顧塵看了一眼葉珊珊，覺得她比言莉莉好太多了。
有她在，想必柳如煙工作上的煩心事興許會少些。
葉珊珊則是察覺到顧塵的視線，內心嘔吐感上涌。
「都有家室了還盯著別的女人看，我的寶貝柳總怎麼會跟這種人結婚了啊！」
「嗯，麻煩你了。」
顧塵很溫和地對葉珊珊點點頭，仿佛沒感覺到她眼底的冰碴。
他站起身，動作不疾不徐，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柳如煙。
並不是因為想起了什麼或者漏掉了什麼事情，只是一個單純而自然的動作。
柳如煙正看著顧塵，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一點點沒藏好的……失落？
顧塵的目光在那漣漪上停留了一瞬，很短，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那我走了。」
「嗯。」
顧塵轉身跟葉珊珊走了出去。
就是這極其短暫的一瞥和那個微乎其微的點頭，讓葉珊珊的心像被毒蠍蟄了一下！
她看得清清楚楚！
柳總那從未有過的、近乎脆弱的神情，而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竟然只用這麼平淡無奇的反應就打發了？
他憑什麼！
顧塵不僅配不上柳總，還如此輕慢地對待柳總的心緒，簡直罪該萬死！
葉珊珊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顧塵，你等著，安保部的好戲才剛開始！」她在心底咆哮。
安保部，監控室兼休息區。
汗味、煙味、泡麵味混雜，幾個體格健碩的保安圍坐，話題中心正是即將到來的「關係戶」。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居然是柳總親自寫的簡歷？嘖嘖嘖！」
「還能是啥？要麼是哪個塞進來的少爺，要麼就是……」
瘦猴做了個曖昧的手勢，引來一片心領神會的鬨笑。
「早上那新聞照片，那妞看他眼神可拉絲了！」
「哈哈哈，這種公子哥兒跑咱安保部，體驗生活來了？」
「細皮嫩肉的，怕是連個沙包都扶不穩吧？」
鐵塔捏著自己粗壯的胳膊，滿臉不屑：「別到時候巡邏崴了腳，還得哥幾個背他回來！」「沒事兒，來了哥幾個好好『招待』，讓他知道什麼叫現實！」
瘦猴轉著某FPS遊戲的玩具匕首，笑嘻嘻的，眼神卻帶著狠勁。
鬨笑聲中，葉珊珊領著顧塵出現在門口。
葉珊珊面無表情：「各位，這位是你們的新同事顧塵，以後在安保部工作，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把「關照」咬得意味深長，也沒把顧塵的職位是安保經理的事情說出來。
「就讓我看看，你憑什麼獲得柳總青睞吧！」葉珊珊憤恨心道。
喧鬧聲一頓。
所有目光聚焦在顧塵身上，普通的休閒外套，身形勻稱但絕不算魁梧，乍一看給人一種人畜無害般的纖細感，不過仔細觀察的話就會覺得並非如此，纖細感恐怕會一掃而空。
而知道這一事實的，除了顧塵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兩個人。
顧塵的面容乾淨溫和，眼神平靜得像沒什麼風浪的湖，周身透著一種……與這粗糲環境格格不入的普通感。完美符合「小白臉」、「關係戶」、「弱雞」的所有想像！
顧塵仿佛完全沒接收到那些充滿審視、鄙夷和不善的視線風暴，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平和自然、甚至有點樸實的笑容，對著眾人微微躬身：「大家好，我是顧塵。以後麻煩大家了。」
這反應反而讓鐵塔他們有點懵。
預料中的倨傲呢？怯懦呢？或者至少該有點尷尬吧？
怎麼這麼……平靜？還這麼客氣？
短暫的冷場後，是更響亮的鬨笑，帶著點被這種「遲鈍」激起的捉弄欲。
「哈哈哈！麻煩？知道麻煩就好！」
鐵塔誇張地拍著桌子大笑。
「不麻煩不麻煩！以後力氣活兒都交給你了，『鍛鍊鍛鍊』！」
瘦猴笑嘻嘻地接話，特意加重了「鍛鍊」。
「就是就是，安保部嘛，重在參與！」有人陰陽怪氣地附和。
「哥們兒，你這身板兒……」一個保安上下打量著顧塵，搖搖頭，語氣誇張，「巡邏的時候跟緊點，別讓風給吹跑了！」
「這位兄弟倒是誇張了，人是不會被風吹跑的。」顧塵說道。
「這可不見得，隔壁南下的江海市，就有人被颱風吹飛過呢。」葉珊珊插嘴道。
顧塵這種一副理所當然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秘書葉珊珊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