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小叔和小舅(12)
陸紹安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最後還是再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許久沒聯繫過的號碼。
徐穎兒，他高中同學，也是周秋棠的閨蜜。
周秋棠其實也是陸紹安的初中同學，只是後來周秋棠去了英國留學，他們也沒有留過什麼聯繫方式。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喲，陸公子？」徐穎兒的聲音帶著笑意，「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咱們得有好幾年沒聯繫了吧？」
「穎兒，有點事想麻煩你。」陸紹安沒繞彎子，「周秋棠是你朋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徐穎兒的聲音帶上了一點意味深長的調子：「對，怎麼，你想追她？」
「不是你想的那樣。」陸紹安打斷了她，「就是我家裡安排了想讓我和她聯姻，我不想。」
「為什麼？聯姻不是很正常嘛？」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徐穎兒輕輕「哦」了一聲。
「明白了。」她說，「你想讓我幫你傳話？」
「方便嗎？」
「方便。你把想說的發我，我轉給她。」
陸紹安道了謝，掛了電話，斟酌了片刻，給徐穎兒發了一條消息。
發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等著。
不到十分鐘，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羊城的。
他接起來。
「陸紹安？」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是我。」
「我是周秋棠。」她的語氣不算熱絡，但也沒有敵意，「穎兒跟我說了，你不想見我？」
陸紹安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是不想見你，是不能。」
「有區別嗎？」
「有。如果只是交個朋友，我很樂意。但長輩的意思不是交朋友，是聯姻。」陸紹安頓了頓，「我不能耽誤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為什麼？」周秋棠問，語氣里沒有質問，只是單純的好奇，「現在長輩的意思也只是讓我們先接觸接觸，沒說一定要結婚。」
陸紹安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從桌面上收回來，搭在膝蓋上。「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辜負他。他們嘴上說著接觸，但到底還是想讓我們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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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棠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嘲不諷，反而帶著幾分釋然。「行，我明白了。」
陸紹安鬆了口氣。「秋棠，這次的事，是我陸家這邊的長輩考慮不周。改天我親自登門，向你和伯父伯母賠禮道歉。」
「不用這么正式吧？」周秋棠的語氣輕鬆起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直接跟你爸媽說清楚不就好了？」
陸紹安搖了搖頭，又想起她看不見，便開口：「我暫時還不能說。」
周秋棠沒有追問。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那需要我怎麼做？」她問。
「你那邊，就說我們私底下見過了，不合適。」
周秋棠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讓我幫你撒謊？」
「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陸紹安說，「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
周秋棠沉吟了片刻。「行吧，不過陸紹安，你這人情可不好還。我要求很高的。」
「儘管提。」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周秋棠說她剛好也不想相親，兩個人一拍即合，倒也算各取所需。
掛了電話之後，陸紹安徹底放鬆下來。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白玉煾的課應該快結束了。
他翻到通訊錄，找到他收藏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幾乎是秒接了。
「紹安哥？」白玉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意外，又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你不是在忙嗎？」
陸紹安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剛忙完。煾煾，有沒有想我？」
「想了。」
就兩個字，陸紹安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幾分。他把音量調得更大了，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今天課多不多？」他問。
「還好，剛結束一節大課。」白玉煾那邊傳來翻書的聲音，還有同學說笑的背景音，但很快就安靜了，像是他換了個地方，「紹安哥，下周四是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陸紹安愣了一下，下周四，九月二十四號，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記得？」
「當然記得。」
陸紹安握著手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我想要你和我永遠在一起。」
白玉煾爽快道：「好啊。」
陸紹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過——」白玉煾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調侃，「陸公子不打算要點貴重的嗎？」
陸紹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煾煾，我什麼都不缺，沒什麼比我們能好好在一起更珍貴的了。」
「你什麼時候回羊城？」笑過後白玉煾問。
「下周。」
「那你什麼時候來鵬城？」
「你想我什麼時候來？」
白玉煾又笑了，笑聲輕輕柔柔的。「任何時候。」
陸紹安想說「那我就不回了」，但他沒有說。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公司的事、家裡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壓著。
「我儘快處理完羊城那邊的事。」他說，「爭取來鵬城多陪你幾天。」
兩個人在電話里又膩歪了一會兒，聊到白玉煾要去吃晚飯了，才依依不捨地掛了。
陸紹安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很多無數人終其一生追求的東西，他出生就有了，但那些東西從來沒有讓他多心動過，也沒有讓他覺得有多珍貴。
直到遇見白玉煾。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這個人，但他也知道，白玉煾要的不是那些。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他看得很清楚，白玉煾這個人，乾淨，純粹，不貪心。
他要的只是一顆真心。
陸紹安想，他給得起。
那邊，白玉煾掛了電話，靠在宿舍走廊的牆上，臉上還掛著沒散的笑意。
舍友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嘖了一聲。「又跟你男朋友打電話呢？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對於白玉煾的取向倒也不算個秘密，他舍友也不會排斥，因為早就知道白玉煾心有所屬。
白玉煾點點頭，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了宿舍。
宿舍里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另外三個舍友都去食堂了。
他在床邊坐下，想了想，還是直接撥通了莊晏安的電話。
響了沒幾聲，那邊就接了。
「喂，玉煾？」莊晏安的聲音帶著點懶散，「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問你個事。」白玉煾直截了當，「你對象過生日，你一般都送什麼？」
莊晏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莫不成你談了？」
「嗯。」白玉煾承認得很乾脆。
「不會是之前陸家那個吧？」
「對。」
莊晏安嘖嘖兩聲：「可以啊你，藏得夠深，不過我早就看出來了。」
「別扯別的，幫我想想送什麼。」
莊晏安笑了笑：「你問我？我都沒正經談過，你問我能有什麼參考價值？」
「別裝。」白玉煾淡淡兩個字。
莊晏安頓了頓，才正經開口：「行吧，聽我的，送戒指。」
白玉煾指尖微微一頓。
「找個合適的機會，在廣州塔掛個塔身LED燈表白一下，儀式感拉滿。」
莊晏安繼續說，「陸家那種人家，什麼貴重東西沒見過，你送再貴的，人家也未必放在眼裡。但你用心了，他們反而會看重你。」
白玉煾輕聲道：「知道了，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莊晏安笑著說，「記得請我吃飯就對了。」
「好。」
掛了電話，白玉煾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盯著空蕩蕩的宿舍發呆。
廣州塔，表白，戒指……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來得及。
與此同時，羊城。
一輛白色奔馳 G63 AMG停在齊承業家門口。
車門打開，小陸昀白從車裡跳了出來，背著小書包，手裡還舉著一個沒拆封的奧特曼玩具。
司機探出頭來：「小少爺，真的不用我在這裡等您嗎？」
「不用不用，叔叔你先回去吧！」小陸昀白頭也不回地沖他擺了擺手，已經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齊家的保姆王姨。
她低頭看見門口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笑著彎下腰：「小陸少來了？快進來。」
小陸昀白熟練地換好鞋，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回頭問了一句：「王姨，我齊叔叔呢？」
「少爺他還沒回來呢。」王姨幫他把書包撿起來放好，「他說今天學校有事，會晚一點。」
徐穎兒，他高中同學，也是周秋棠的閨蜜。
周秋棠其實也是陸紹安的初中同學，只是後來周秋棠去了英國留學，他們也沒有留過什麼聯繫方式。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喲，陸公子？」徐穎兒的聲音帶著笑意，「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咱們得有好幾年沒聯繫了吧？」
「穎兒，有點事想麻煩你。」陸紹安沒繞彎子，「周秋棠是你朋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徐穎兒的聲音帶上了一點意味深長的調子：「對，怎麼，你想追她？」
「不是你想的那樣。」陸紹安打斷了她，「就是我家裡安排了想讓我和她聯姻，我不想。」
「為什麼？聯姻不是很正常嘛？」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徐穎兒輕輕「哦」了一聲。
「明白了。」她說，「你想讓我幫你傳話？」
「方便嗎？」
「方便。你把想說的發我，我轉給她。」
陸紹安道了謝，掛了電話，斟酌了片刻，給徐穎兒發了一條消息。
發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等著。
不到十分鐘，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羊城的。
他接起來。
「陸紹安？」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是我。」
「我是周秋棠。」她的語氣不算熱絡，但也沒有敵意，「穎兒跟我說了，你不想見我？」
陸紹安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不是不想見你，是不能。」
「有區別嗎？」
「有。如果只是交個朋友，我很樂意。但長輩的意思不是交朋友，是聯姻。」陸紹安頓了頓，「我不能耽誤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為什麼？」周秋棠問，語氣里沒有質問，只是單純的好奇，「現在長輩的意思也只是讓我們先接觸接觸，沒說一定要結婚。」
陸紹安輕輕嘆了口氣，手指從桌面上收回來，搭在膝蓋上。「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辜負他。他們嘴上說著接觸，但到底還是想讓我們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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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棠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嘲不諷，反而帶著幾分釋然。「行，我明白了。」
陸紹安鬆了口氣。「秋棠，這次的事，是我陸家這邊的長輩考慮不周。改天我親自登門，向你和伯父伯母賠禮道歉。」
「不用這么正式吧？」周秋棠的語氣輕鬆起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直接跟你爸媽說清楚不就好了？」
陸紹安搖了搖頭，又想起她看不見，便開口：「我暫時還不能說。」
周秋棠沒有追問。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那需要我怎麼做？」她問。
「你那邊，就說我們私底下見過了，不合適。」
周秋棠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讓我幫你撒謊？」
「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陸紹安說，「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
周秋棠沉吟了片刻。「行吧，不過陸紹安，你這人情可不好還。我要求很高的。」
「儘管提。」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周秋棠說她剛好也不想相親，兩個人一拍即合，倒也算各取所需。
掛了電話之後，陸紹安徹底放鬆下來。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白玉煾的課應該快結束了。
他翻到通訊錄，找到他收藏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幾乎是秒接了。
「紹安哥？」白玉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點意外，又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你不是在忙嗎？」
陸紹安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剛忙完。煾煾，有沒有想我？」
「想了。」
就兩個字，陸紹安覺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幾分。他把音量調得更大了，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今天課多不多？」他問。
「還好，剛結束一節大課。」白玉煾那邊傳來翻書的聲音，還有同學說笑的背景音，但很快就安靜了，像是他換了個地方，「紹安哥，下周四是你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陸紹安愣了一下，下周四，九月二十四號，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記得？」
「當然記得。」
陸紹安握著手機，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我想要你和我永遠在一起。」
白玉煾爽快道：「好啊。」
陸紹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過——」白玉煾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點調侃，「陸公子不打算要點貴重的嗎？」
陸紹安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煾煾，我什麼都不缺，沒什麼比我們能好好在一起更珍貴的了。」
「你什麼時候回羊城？」笑過後白玉煾問。
「下周。」
「那你什麼時候來鵬城？」
「你想我什麼時候來？」
白玉煾又笑了，笑聲輕輕柔柔的。「任何時候。」
陸紹安想說「那我就不回了」，但他沒有說。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公司的事、家裡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壓著。
「我儘快處理完羊城那邊的事。」他說，「爭取來鵬城多陪你幾天。」
兩個人在電話里又膩歪了一會兒，聊到白玉煾要去吃晚飯了，才依依不捨地掛了。
陸紹安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很多無數人終其一生追求的東西，他出生就有了，但那些東西從來沒有讓他多心動過，也沒有讓他覺得有多珍貴。
直到遇見白玉煾。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這個人，但他也知道，白玉煾要的不是那些。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他看得很清楚，白玉煾這個人，乾淨，純粹，不貪心。
他要的只是一顆真心。
陸紹安想，他給得起。
那邊，白玉煾掛了電話，靠在宿舍走廊的牆上，臉上還掛著沒散的笑意。
舍友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嘖了一聲。「又跟你男朋友打電話呢？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對於白玉煾的取向倒也不算個秘密，他舍友也不會排斥，因為早就知道白玉煾心有所屬。
白玉煾點點頭，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回了宿舍。
宿舍里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另外三個舍友都去食堂了。
他在床邊坐下，想了想，還是直接撥通了莊晏安的電話。
響了沒幾聲，那邊就接了。
「喂，玉煾？」莊晏安的聲音帶著點懶散，「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問你個事。」白玉煾直截了當，「你對象過生日，你一般都送什麼？」
莊晏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莫不成你談了？」
「嗯。」白玉煾承認得很乾脆。
「不會是之前陸家那個吧？」
「對。」
莊晏安嘖嘖兩聲：「可以啊你，藏得夠深，不過我早就看出來了。」
「別扯別的，幫我想想送什麼。」
莊晏安笑了笑：「你問我？我都沒正經談過，你問我能有什麼參考價值？」
「別裝。」白玉煾淡淡兩個字。
莊晏安頓了頓，才正經開口：「行吧，聽我的，送戒指。」
白玉煾指尖微微一頓。
「找個合適的機會，在廣州塔掛個塔身LED燈表白一下，儀式感拉滿。」
莊晏安繼續說，「陸家那種人家，什麼貴重東西沒見過，你送再貴的，人家也未必放在眼裡。但你用心了，他們反而會看重你。」
白玉煾輕聲道：「知道了，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莊晏安笑著說，「記得請我吃飯就對了。」
「好。」
掛了電話，白玉煾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盯著空蕩蕩的宿舍發呆。
廣州塔，表白，戒指……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來得及。
與此同時，羊城。
一輛白色奔馳 G63 AMG停在齊承業家門口。
車門打開，小陸昀白從車裡跳了出來，背著小書包，手裡還舉著一個沒拆封的奧特曼玩具。
司機探出頭來：「小少爺，真的不用我在這裡等您嗎？」
「不用不用，叔叔你先回去吧！」小陸昀白頭也不回地沖他擺了擺手，已經按響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齊家的保姆王姨。
她低頭看見門口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笑著彎下腰：「小陸少來了？快進來。」
小陸昀白熟練地換好鞋，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回頭問了一句：「王姨，我齊叔叔呢？」
「少爺他還沒回來呢。」王姨幫他把書包撿起來放好，「他說今天學校有事，會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