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阿六
陸昀白今天之所以提前這麼早出發，是因為康顏昨天在微信上跟他說過，阿六喜歡抽一個牌子的煙，市面上不太好買，但某家商場的菸草專櫃有貨。
他找到那家店，隔著玻璃櫃檯掃了一圈，抬手指了指最上面一層。
「這個，來一條。」
櫃員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指的煙，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大概是在確認，這個看著像大學生的年輕人，是不是真的要買這麼貴的煙。
「送人的。」陸昀白笑了笑。
大姐沒再多問，彎腰從櫃檯里拿出那條煙，裝進印著品牌Logo的紙袋裡遞了過來。陸昀白掃碼付款，拎著袋子走出商場，攔了一輛車。
趕到酒吧時，還差一刻鐘七點。
他從後門進去，後台已經忙成一片。
小喬正蹲在化妝箱前整理刷子，康顏在和音響師調試設備，角落裡有兩位駐唱在練聲，還有一個穿鉚釘皮衣的男人背對著門，正在往臉上塗油彩。
陸昀白走過去，在那人身邊站定。
「六哥。」
阿六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來。
他四十出頭，保養得卻很好，一身黑色鉚釘皮衣，頭髮梳成利落的大背頭，眼角帶著一點細紋，非但不顯老，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他是酒吧搖滾樂隊的主唱，嗓音渾厚，台風穩健，在羊城這一行的圈子裡，也算小有名氣。
「喲，來了？」阿六放下手裡的油彩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天你沒事吧？顏姐說你突然有急事。」
「嗯，已經處理好了。」陸昀白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六哥，昨天的事麻煩你了。這個你收下。」
阿六低頭看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愣了一下，沒有接。
「什麼東西？」
陸昀白把袋子打開，露出裡面的煙。
阿六看清煙的牌子，眼睛微微睜大了些，連忙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你賺錢也不容易，我就是頂個班，而且還多領了一天工資，你真沒必要破費……」
他一邊說，一邊把紙袋往回推，語氣急切，態度堅決。
陸昀白沒有收回手，又把袋子往前遞了遞。
「六哥，昨天情況確實突然，耽誤了你不少時間，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
頓了頓，陸昀白的聲音放得平緩了些，不卑不亢。
「這不是客氣，是你應得的。以後在酒吧，還要多仰仗六哥照應。」
阿六看著他，目光在陸昀白臉上停了片刻。
年輕人的眼神很正，沒有那種社交場合里的刻意和諂媚，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只是單純、認真地想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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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把那條煙從袋子裡拿出來，在手裡翻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抬手拍了拍陸昀白的肩膀。
阿六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下次要頂班，提前說一聲就行，哥隨時幫你。」
陸昀白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先謝過六哥了。」
阿六擺了擺手，拎著煙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畫油彩。
陸昀白轉身走到化妝鏡前坐下，小喬就在旁邊收拾刷子，剛才那一幕，她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
「你也太牛了吧。」小喬壓低聲音，湊了過來。
陸昀白正坐著等化妝，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之前也有人叫六哥頂過班。」小喬一邊打開粉底盒，一邊小聲說，「不過啊，顏姐和那個找六哥頂班的男生，都被他罵了一通。」
「那個男生好像是個來頭不小的富二代，來這兒唱歌純粹是玩票。那天他跟六哥說幫忙頂一下，六哥答應了。結果到了當天，那男生自己忘了和六哥說是早場，六哥也以為他是像往常一樣唱晚場，都等到這邊客人都坐滿了，六哥才被臨時叫過來，什麼妝都沒化，直接被推上台。」
小喬擰開粉底液的蓋子，擠了一點在手背上。
「唱完之後，那男生連句抱歉都沒有，就給六哥發了個紅包。六哥沒領，還把他罵了一頓，說他沒規矩，糟踐人。」
「所以你昨天那樣，六哥不但沒發脾氣，還主動說以後幫你頂班，嘖嘖嘖——你是真厲害。」
陸昀白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任由小喬給自己上粉底。
「好吧。」
他沒再多說什麼。
背後議論同事這種事，說多了容易落人口實。
他和阿六打交道的日子還長，沒必要因為這些閒話，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小喬見他不接話，也識趣地閉了嘴，專心給他化妝。
今天的演出，比平時多了兩個小時。
唱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陸昀白的嗓子就已經開始發緊了。
他趁著間奏，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站在舞台側邊的陰影里喘了幾口氣，又重新走了回去。
台下人潮湧動，比陸昀白之前任何一次來的時候都要多。
等他把最後一首歌唱完，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回到後台卸完妝，陸昀白拿出口罩戴上，跟同事們打了聲招呼，便從後門離開了。
他找到那家店，隔著玻璃櫃檯掃了一圈，抬手指了指最上面一層。
「這個，來一條。」
櫃員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指的煙，目光在他臉上頓了頓，大概是在確認，這個看著像大學生的年輕人，是不是真的要買這麼貴的煙。
「送人的。」陸昀白笑了笑。
大姐沒再多問，彎腰從櫃檯里拿出那條煙，裝進印著品牌Logo的紙袋裡遞了過來。陸昀白掃碼付款，拎著袋子走出商場，攔了一輛車。
趕到酒吧時，還差一刻鐘七點。
他從後門進去，後台已經忙成一片。
小喬正蹲在化妝箱前整理刷子，康顏在和音響師調試設備，角落裡有兩位駐唱在練聲，還有一個穿鉚釘皮衣的男人背對著門，正在往臉上塗油彩。
陸昀白走過去，在那人身邊站定。
「六哥。」
阿六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來。
他四十出頭，保養得卻很好，一身黑色鉚釘皮衣，頭髮梳成利落的大背頭，眼角帶著一點細紋，非但不顯老，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他是酒吧搖滾樂隊的主唱，嗓音渾厚，台風穩健，在羊城這一行的圈子裡，也算小有名氣。
「喲，來了？」阿六放下手裡的油彩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昨天你沒事吧？顏姐說你突然有急事。」
「嗯，已經處理好了。」陸昀白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六哥，昨天的事麻煩你了。這個你收下。」
阿六低頭看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愣了一下，沒有接。
「什麼東西？」
陸昀白把袋子打開，露出裡面的煙。
阿六看清煙的牌子，眼睛微微睜大了些，連忙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這太貴重了。你賺錢也不容易，我就是頂個班，而且還多領了一天工資，你真沒必要破費……」
他一邊說，一邊把紙袋往回推，語氣急切，態度堅決。
陸昀白沒有收回手，又把袋子往前遞了遞。
「六哥，昨天情況確實突然，耽誤了你不少時間，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
頓了頓，陸昀白的聲音放得平緩了些，不卑不亢。
「這不是客氣，是你應得的。以後在酒吧，還要多仰仗六哥照應。」
阿六看著他，目光在陸昀白臉上停了片刻。
年輕人的眼神很正，沒有那種社交場合里的刻意和諂媚，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只是單純、認真地想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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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下次要頂班，提前說一聲就行，哥隨時幫你。」
陸昀白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先謝過六哥了。」
阿六擺了擺手，拎著煙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畫油彩。
陸昀白轉身走到化妝鏡前坐下，小喬就在旁邊收拾刷子，剛才那一幕，她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
「你也太牛了吧。」小喬壓低聲音，湊了過來。
陸昀白正坐著等化妝，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之前也有人叫六哥頂過班。」小喬一邊打開粉底盒，一邊小聲說，「不過啊，顏姐和那個找六哥頂班的男生，都被他罵了一通。」
「那個男生好像是個來頭不小的富二代，來這兒唱歌純粹是玩票。那天他跟六哥說幫忙頂一下，六哥答應了。結果到了當天，那男生自己忘了和六哥說是早場，六哥也以為他是像往常一樣唱晚場，都等到這邊客人都坐滿了，六哥才被臨時叫過來，什麼妝都沒化，直接被推上台。」
小喬擰開粉底液的蓋子，擠了一點在手背上。
「唱完之後，那男生連句抱歉都沒有，就給六哥發了個紅包。六哥沒領，還把他罵了一頓，說他沒規矩，糟踐人。」
「所以你昨天那樣，六哥不但沒發脾氣，還主動說以後幫你頂班，嘖嘖嘖——你是真厲害。」
陸昀白沒有接話。
他閉上眼，任由小喬給自己上粉底。
「好吧。」
他沒再多說什麼。
背後議論同事這種事，說多了容易落人口實。
他和阿六打交道的日子還長，沒必要因為這些閒話，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小喬見他不接話，也識趣地閉了嘴，專心給他化妝。
今天的演出，比平時多了兩個小時。
唱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陸昀白的嗓子就已經開始發緊了。
他趁著間奏，擰開礦泉水灌了兩口，站在舞台側邊的陰影里喘了幾口氣，又重新走了回去。
台下人潮湧動，比陸昀白之前任何一次來的時候都要多。
等他把最後一首歌唱完，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回到後台卸完妝，陸昀白拿出口罩戴上，跟同事們打了聲招呼，便從後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