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確實在一起了
陸昀白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轉身又出去，把整鍋粥端了進來。
他盛了一碗，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探了探齊承業的額頭。
溫度比之前低了不少，退燒貼邊緣的皮膚摸著也沒那麼燙了。
他拿起體溫計，又給齊承業量了一次，顯示三十七度八。
「吃東西啦。」
陸昀白把體溫計放下，輕輕捏了捏齊承業的臉。
齊承業的眼皮動了兩下，慢慢睜開，眼底仿佛還蒙著一層霧。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是有點沙啞：「你煮的？」
「不然呢。」
陸昀白拿起碗，舀了一勺粥，湊到嘴邊吹了又吹，還用下唇試了試溫度，才遞到齊承業嘴邊。
「來，張嘴，老公給你吹涼了。」
齊承業看了他一眼，低頭將那勺粥含進了嘴裡。
粥液觸碰到舌尖的剎那，齊承業心底瞬間翻起難言的滋味，十八年前初中住校的記憶，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那時候學校食堂的早餐粥，本來就難吃到讓學生們怨聲載道，可眼前這碗，竟比當年的食堂粥還要難以下咽。
青菜被煮得徹底軟爛發苦，原本的鮮爽蕩然無存，只剩一股悶膩的熟腐氣。香菇要麼切得大塊生硬，要麼碎成渣糊在粥里，濃重的菌腥味直衝鼻腔，壓得人喘不過氣。米粒雖說熬得軟爛，卻煮得毫無米香，再加上調味失衡，淡得發寡又夾雜著莫名的澀味，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毫無滋味的麵糊，難吃到極致。
雖說不至於難以下咽到吐出來，可每多嚼一下，都像是在折磨味蕾。
齊承業勉強把粥咽下去，抬眼看向陸昀白。
某人正一臉期待地望著他，齊承業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陸昀白的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亮。
「真的嗎？」
齊承業接過碗，自己舀了一勺，慢慢喝著。
「真的。你去吃點，別光看著我。」
陸昀白這才放下心來，歡天喜地地端起那口鍋，拿了雙從廚房順來的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口粥就往嘴裡送。
下一秒，他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陸昀白屏住呼吸又嚼了兩下，喉結滾動，想吐，但在齊承業期待的眼神下他還是強行把粥咽了下去，整張臉皺成一團，眉毛擰得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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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承業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再也壓不住了，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鼻尖，語氣里滿是明晃晃的調侃。
「好吃吧？」
陸昀白苦笑著把嘴裡的粥咽乾淨，老實承認：「不好吃。」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吃的。」
齊承業低下頭，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表情自然又平靜，仿佛真的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陸昀白看著他一口一口喝完粥，心情複雜，他回家之後還是好好和廚師學習一下廚藝吧。
讓齊承業吃他現在做的食物，跟虐待有什麼區別？
把原本新鮮的食材做成這樣，跟虐待蔬菜又有什麼區別？
陸昀白端著那口鍋，夾了一筷子青菜香菇，皺著眉咽下去，再夾一筷子，依舊皺著眉往下咽。
兩人就這樣分食完了這鍋賣相尚可、味道卻一言難盡的粥。
吃完後，陸昀白把碗和鍋收走，又拿濕毛巾幫齊承業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他再次給齊承業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五。
隨後，他幫齊承業換了一片退燒貼，重新裹好冰袋放在他頸側，再把被子往上拉，仔細蓋好。
剛做完這些，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齊承業偏頭看了一眼，是自己的。
「幫我拿過來。」
陸昀白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江沐禮」三個字，條件反射地就要按掛斷鍵。
指尖還沒碰到屏幕，齊承業的手就覆了上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
「接吧。」
陸昀白看了他一眼，雖然抗拒，但還是乖乖把手機遞過去，在床沿坐下，雙手抱胸，臉偏向一邊，嘴角往下撇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高興」。
齊承業按下接聽鍵，視頻通話瞬間接通，江沐禮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視頻那頭，背景是車內的真皮座椅，窗外是不斷流動的街景。
江沐禮坐在車后座，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按捺不住的雀躍：「表哥！我今晚八點多的票回羊城，這麼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呀？」
齊承業點點頭：「有點。你不是還沒放假嗎？怎麼突然就回這邊了？」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在這邊上的大專，兩年就可以出去實習了。」
江沐禮撇了撇嘴。
「哦哦，這樣啊。」
齊承業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目光卻一直看著一旁的陸昀白。
江沐禮忽然湊近鏡頭，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變了。
「表哥你頭上怎麼貼著退燒貼啊？發燒了？」
不等齊承業回答，他又湊近了幾分，聲音壓低，帶著發現驚天秘密的緊張感。
「還有，你跟陸昀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都看見了，他趁你睡著的時候親你，還說你們在一起了。我反正是不信的。表哥你還是報警吧，實在不行跟他爹告狀，讓他老爸把他打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趁人之危。」
江沐禮講話像放連珠炮一樣，一個詞接一個詞往外蹦，根本不給別人插嘴的機會。
齊承業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沐禮，你不要這樣子說他。哥哥確實跟他在一起了。」
江沐禮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盛了一碗，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探了探齊承業的額頭。
溫度比之前低了不少，退燒貼邊緣的皮膚摸著也沒那麼燙了。
他拿起體溫計，又給齊承業量了一次，顯示三十七度八。
「吃東西啦。」
陸昀白把體溫計放下，輕輕捏了捏齊承業的臉。
齊承業的眼皮動了兩下，慢慢睜開，眼底仿佛還蒙著一層霧。
他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是有點沙啞：「你煮的？」
「不然呢。」
陸昀白拿起碗，舀了一勺粥，湊到嘴邊吹了又吹，還用下唇試了試溫度，才遞到齊承業嘴邊。
「來，張嘴，老公給你吹涼了。」
齊承業看了他一眼，低頭將那勺粥含進了嘴裡。
粥液觸碰到舌尖的剎那，齊承業心底瞬間翻起難言的滋味，十八年前初中住校的記憶，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那時候學校食堂的早餐粥，本來就難吃到讓學生們怨聲載道，可眼前這碗，竟比當年的食堂粥還要難以下咽。
青菜被煮得徹底軟爛發苦，原本的鮮爽蕩然無存，只剩一股悶膩的熟腐氣。香菇要麼切得大塊生硬，要麼碎成渣糊在粥里，濃重的菌腥味直衝鼻腔，壓得人喘不過氣。米粒雖說熬得軟爛，卻煮得毫無米香，再加上調味失衡，淡得發寡又夾雜著莫名的澀味，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毫無滋味的麵糊，難吃到極致。
雖說不至於難以下咽到吐出來，可每多嚼一下，都像是在折磨味蕾。
齊承業勉強把粥咽下去，抬眼看向陸昀白。
某人正一臉期待地望著他，齊承業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陸昀白的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亮。
「真的嗎？」
齊承業接過碗，自己舀了一勺，慢慢喝著。
「真的。你去吃點，別光看著我。」
陸昀白這才放下心來，歡天喜地地端起那口鍋，拿了雙從廚房順來的一次性筷子，夾了一口粥就往嘴裡送。
下一秒，他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陸昀白屏住呼吸又嚼了兩下，喉結滾動，想吐，但在齊承業期待的眼神下他還是強行把粥咽了下去，整張臉皺成一團，眉毛擰得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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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承業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再也壓不住了，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鼻尖，語氣里滿是明晃晃的調侃。
「好吃吧？」
陸昀白苦笑著把嘴裡的粥咽乾淨，老實承認：「不好吃。」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吃的。」
齊承業低下頭，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放進嘴裡慢慢嚼著，表情自然又平靜，仿佛真的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
陸昀白看著他一口一口喝完粥，心情複雜，他回家之後還是好好和廚師學習一下廚藝吧。
讓齊承業吃他現在做的食物，跟虐待有什麼區別？
把原本新鮮的食材做成這樣，跟虐待蔬菜又有什麼區別？
陸昀白端著那口鍋，夾了一筷子青菜香菇，皺著眉咽下去，再夾一筷子，依舊皺著眉往下咽。
兩人就這樣分食完了這鍋賣相尚可、味道卻一言難盡的粥。
吃完後，陸昀白把碗和鍋收走，又拿濕毛巾幫齊承業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他再次給齊承業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五。
隨後，他幫齊承業換了一片退燒貼，重新裹好冰袋放在他頸側，再把被子往上拉，仔細蓋好。
剛做完這些，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齊承業偏頭看了一眼，是自己的。
「幫我拿過來。」
陸昀白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江沐禮」三個字，條件反射地就要按掛斷鍵。
指尖還沒碰到屏幕，齊承業的手就覆了上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
「接吧。」
陸昀白看了他一眼，雖然抗拒，但還是乖乖把手機遞過去，在床沿坐下，雙手抱胸，臉偏向一邊，嘴角往下撇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高興」。
齊承業按下接聽鍵，視頻通話瞬間接通，江沐禮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視頻那頭，背景是車內的真皮座椅，窗外是不斷流動的街景。
江沐禮坐在車后座，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按捺不住的雀躍：「表哥！我今晚八點多的票回羊城，這麼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呀？」
齊承業點點頭：「有點。你不是還沒放假嗎？怎麼突然就回這邊了？」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在這邊上的大專，兩年就可以出去實習了。」
江沐禮撇了撇嘴。
「哦哦，這樣啊。」
齊承業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目光卻一直看著一旁的陸昀白。
江沐禮忽然湊近鏡頭，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變了。
「表哥你頭上怎麼貼著退燒貼啊？發燒了？」
不等齊承業回答，他又湊近了幾分，聲音壓低，帶著發現驚天秘密的緊張感。
「還有，你跟陸昀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都看見了，他趁你睡著的時候親你，還說你們在一起了。我反正是不信的。表哥你還是報警吧，實在不行跟他爹告狀，讓他老爸把他打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趁人之危。」
江沐禮講話像放連珠炮一樣，一個詞接一個詞往外蹦，根本不給別人插嘴的機會。
齊承業輕輕嘆了口氣，無奈道，「沐禮，你不要這樣子說他。哥哥確實跟他在一起了。」
江沐禮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