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無可奈何的率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肖率？」
聽見這個名字，唐喬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沒事我就掛了！」
「等等。」肖率的語氣也急了起來，他叼著煙，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我想問問，那天我弟弟，是不是真的跟你說了什麼？」
唐喬嘆了口氣：「肖率，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肖率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他張了張嘴，但喉嚨像堵了塊硬物，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就告訴我一句話，昀白說的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肖率幾乎以為她已經掛斷。
「如果是假的，」唐喬的聲音終於響起，「我怎麼會不辭而別？你明明知道，我對你也……」
她沒說完。
但她沒說出來的那些話，肖率都懂。
他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肖率的聲音在發抖，「唐喬，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昀白告訴我，我才知道的。今天打擾你，我也很抱歉。後面我會補償你的。」
「不用。」唐喬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可這份平靜，比直接罵他還要讓肖率難受，「我們好歹也是校友一場。」
肖率點了點頭，然後想起她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肖率打開手機銀行，輸入他印象中唐喬的卡號，轉了五萬過去。
然後點開自己的帳號設置，開啟了拒收。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靠在牆上，抽完了最後半截煙。
菸灰落在洗手台里，他隨手用水衝掉。
肖率在洗手間裡又站了一會兒，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擦乾臉上的水，順手把頭髮攏整齊。鏡子裡的人看上去總算正常了些，沒那麼狼狽。
然後才推門走了出去。
回到包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鐵觀音冒著熱氣，瓜子花生堆在碟子裡，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陸昀白正捏著一顆花生往嘴裡送，看見他進來，把花生殼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
「回來啦？菜都快上齊了。你再不回來，我都以為你掉廁所里了。」
肖率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蘿蔔糕，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然後他又夾了一塊，又咽下去。
陸昀白鼻子動了一下，湊過來聞了聞，一股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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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喵掉進煙筒了？」
肖率搖了搖頭：「沒有，就心情不好抽了根煙。」
陸昀白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說什麼。
「我剛剛還是沒忍住，打電話問唐喬了。」
陸昀白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連忙捂住嘴，咳了兩聲，把茶杯放下，眼睛瞪得溜圓。
「嗯？剛剛你不還說相信他嗎？怎麼變臉那麼快？」
肖率嘆息：「還是想驗證一下。」
陸昀白看著他，又抿了口茶。
「那你打算拿他怎麼辦？」
他以為肖率會說做朋友，或是從此不再聯繫。他甚至都在心裡打好了安慰的草稿，無非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還年輕這類翻來覆去的話。
「我回去後會試探他。」肖率悠悠開口，「如果他願意坦白，那我願意多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撒謊，那就分手。」
陸昀白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地開了口。
「在你百年之後，我一定聯繫腦科專家，讓他們把你大腦做成標本，放在專門的博物館裡，讓後人看看，什麼是世間至純戀愛腦。」
肖率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滾蛋！」
陸昀白被他拍得往前栽了一下，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笑。
包間裡的氣氛鬆快了一些，但陸昀白知道，那層緊繃的東西只是被暫時蓋住了，底下還壓著，隨時都會翻上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茶館。
陸昀白站在門口，輕輕拍了拍肖率的肩膀，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看了肖率片刻，最終只輕輕嘆了口氣。
「我實在沒轍了。」陸昀白說，「勸到口乾舌燥你還不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肖率笑了一下，「但我有我的節奏。」
陸昀白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兩個人分頭走了。
陸昀白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海里閃過發小肖率那副執迷不悟的模樣。
肖率就像站在懸崖邊上，明知道前方是深淵，卻仍想往前再邁一步——不是不害怕，只是對岸站著的那個人，也許他實在放不下。
陸昀白搖了搖頭，把心頭的情緒甩開，掏出手機給齊承業發了條消息。
「寶貝兒，我回來了。」
齊承業秒回了兩個字：「等你。」
陸昀白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肖率把車停在自家門口，在駕駛座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拔下鑰匙推門下車。
換了鞋，走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莊晏辭還在床上睡著。
他側躺著，臉朝向門口，被子拉到胸口，一隻手露在外面，指尖輕輕蜷著。
睡著的莊晏辭看起來比平時更乖，嘴唇微張，呼吸輕而平穩，像只蜷在窩裡的小狗，可愛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肖率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就是這種時刻，樁樁件件最近可疑的事情都一齊湧上了心頭。
肖率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莊晏辭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醒。
肖率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莊晏辭的臉頰。
溫熱的，帶著午睡後的暖意。
莊晏辭在夢裡不經意蹭過他的指尖，軟唇輕輕碰到了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在呢喃。
肖率看著他那副全然不設防的模樣，心裡像被人拿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自己跟陸昀白說的那句話。「如果他願意坦白，那我願意多給他一次機會。」
但那些事如果是真實的，就算莊晏辭坦白了，或是一直隱瞞，他以後該怎麼和莊晏辭相處？
他還沒想好。
於私，他不想分手。
於公……算了，他對莊晏辭，好像從來都只有私心。
「晏辭，哥哥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肖率？」
聽見這個名字，唐喬的語氣一下子就變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沒事我就掛了！」
「等等。」肖率的語氣也急了起來，他叼著煙，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我想問問，那天我弟弟，是不是真的跟你說了什麼？」
唐喬嘆了口氣：「肖率，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肖率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他張了張嘴，但喉嚨像堵了塊硬物，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就告訴我一句話，昀白說的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肖率幾乎以為她已經掛斷。
「如果是假的，」唐喬的聲音終於響起，「我怎麼會不辭而別？你明明知道，我對你也……」
她沒說完。
但她沒說出來的那些話，肖率都懂。
他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肖率的聲音在發抖，「唐喬，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昀白告訴我，我才知道的。今天打擾你，我也很抱歉。後面我會補償你的。」
「不用。」唐喬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可這份平靜，比直接罵他還要讓肖率難受，「我們好歹也是校友一場。」
肖率點了點頭，然後想起她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肖率打開手機銀行，輸入他印象中唐喬的卡號，轉了五萬過去。
然後點開自己的帳號設置，開啟了拒收。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靠在牆上，抽完了最後半截煙。
菸灰落在洗手台里，他隨手用水衝掉。
肖率在洗手間裡又站了一會兒，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擦乾臉上的水，順手把頭髮攏整齊。鏡子裡的人看上去總算正常了些，沒那麼狼狽。
然後才推門走了出去。
回到包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鐵觀音冒著熱氣，瓜子花生堆在碟子裡，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
陸昀白正捏著一顆花生往嘴裡送，看見他進來，把花生殼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
「回來啦？菜都快上齊了。你再不回來，我都以為你掉廁所里了。」
肖率在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蘿蔔糕，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咽下去。
然後他又夾了一塊，又咽下去。
陸昀白鼻子動了一下，湊過來聞了聞，一股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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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喵掉進煙筒了？」
肖率搖了搖頭：「沒有，就心情不好抽了根煙。」
陸昀白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說什麼。
「我剛剛還是沒忍住，打電話問唐喬了。」
陸昀白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連忙捂住嘴，咳了兩聲，把茶杯放下，眼睛瞪得溜圓。
「嗯？剛剛你不還說相信他嗎？怎麼變臉那麼快？」
肖率嘆息：「還是想驗證一下。」
陸昀白看著他，又抿了口茶。
「那你打算拿他怎麼辦？」
他以為肖率會說做朋友，或是從此不再聯繫。他甚至都在心裡打好了安慰的草稿，無非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還年輕這類翻來覆去的話。
「我回去後會試探他。」肖率悠悠開口，「如果他願意坦白，那我願意多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他撒謊，那就分手。」
陸昀白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真誠地開了口。
「在你百年之後，我一定聯繫腦科專家，讓他們把你大腦做成標本，放在專門的博物館裡，讓後人看看，什麼是世間至純戀愛腦。」
肖率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滾蛋！」
陸昀白被他拍得往前栽了一下，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笑。
包間裡的氣氛鬆快了一些，但陸昀白知道，那層緊繃的東西只是被暫時蓋住了，底下還壓著，隨時都會翻上來。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茶館。
陸昀白站在門口，輕輕拍了拍肖率的肩膀，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他看了肖率片刻，最終只輕輕嘆了口氣。
「我實在沒轍了。」陸昀白說，「勸到口乾舌燥你還不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肖率笑了一下，「但我有我的節奏。」
陸昀白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兩個人分頭走了。
陸昀白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海里閃過發小肖率那副執迷不悟的模樣。
肖率就像站在懸崖邊上，明知道前方是深淵，卻仍想往前再邁一步——不是不害怕，只是對岸站著的那個人，也許他實在放不下。
陸昀白搖了搖頭，把心頭的情緒甩開，掏出手機給齊承業發了條消息。
「寶貝兒，我回來了。」
齊承業秒回了兩個字：「等你。」
陸昀白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肖率把車停在自家門口，在駕駛座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拔下鑰匙推門下車。
換了鞋，走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莊晏辭還在床上睡著。
他側躺著，臉朝向門口，被子拉到胸口，一隻手露在外面，指尖輕輕蜷著。
睡著的莊晏辭看起來比平時更乖，嘴唇微張，呼吸輕而平穩，像只蜷在窩裡的小狗，可愛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肖率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就是這種時刻，樁樁件件最近可疑的事情都一齊湧上了心頭。
肖率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床墊微微下陷，莊晏辭的睫毛顫了一下，但沒有醒。
肖率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莊晏辭的臉頰。
溫熱的，帶著午睡後的暖意。
莊晏辭在夢裡不經意蹭過他的指尖，軟唇輕輕碰到了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在呢喃。
肖率看著他那副全然不設防的模樣，心裡像被人拿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自己跟陸昀白說的那句話。「如果他願意坦白，那我願意多給他一次機會。」
但那些事如果是真實的，就算莊晏辭坦白了，或是一直隱瞞，他以後該怎麼和莊晏辭相處？
他還沒想好。
於私，他不想分手。
於公……算了，他對莊晏辭，好像從來都只有私心。
「晏辭，哥哥到底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