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妃確實有點著急了……
詹事府內。
眾人在恭送皇帝陛下，又見到陛下徹底走遠，他們立馬回身恭賀黃子澄。
「恭喜黃兄，終於扶搖直上九萬里，哈哈哈！」
「黃兄，戶部侍郎可是正三品，你這次是連升八級的曠世恩典啊！」
黃子澄聽著眾人的吹捧，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雖然他先前只是個七品的翰林編修，但這個位置不僅能經常見到皇帝，更是能對大明未來的繼承人產生深遠影響。
畢竟皇帝已然六十五歲，眼看沒幾年活頭了。只要自己在東宮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朱允炆順利繼位，別說區區一個戶部侍郎，他就是想當戶部尚書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而且，朱允炆對自己非常信任，這可是任何權利和金錢都換不來的機緣啊！
不過皇帝突然升他的官，他心裡還是非常高興，甚至有點小激動的。
正如齊泰說的那樣，戶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官，自己這次等於是連升八級，真正的曠世恩典！
只是陛下為何突然給自己升官？
莫非是陛下不願見到自己和嫡長孫走的太近？
正在黃子澄胡思亂想之時，朱允炆非常傷心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黃師傅，你若是當了戶部侍郎，是不是就不能給學生講課了？」
「我……」
黃子澄聽到這話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更是瞬間濕潤。
他是真捨不得朱允炆！
朱允炆身為大明嫡長孫，卻跟已故太子朱標一般仁善、守禮，簡直是完美的儲君人選！
「殿下，微臣即使不在，還有齊泰、劉三吾、任亨泰等人輔佐您……」
「而且，不論微臣到了哪裡，微臣的心中只有殿下！」
朱允炆聽到這話心中稍安，只是一想到自己最為信任的師傅要離開，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黃師傅，您此次高升，學生沒什麼東西可以送您，就親自給您寫一幅字吧！」
朱允炆說完這話當即走到書案前，一邊淚流滿面，一邊提筆在紙上寫下一首詩——贈黃先生赴戶部！
「此去戶曹鵬翼展，莫忘廊廟有孤桐。」
不論是齊泰還是劉三吾，在看了朱允炆的這首贈別詩無不動容。
黃子澄看罷更是當場灑淚，捧著詩稿放聲痛哭。
這首詩不僅肯定了他在東宮教導太子、皇孫的功績，更是表達了嫡長孫對自己的祝願和眷戀。
最後一句莫忘廊廟有孤桐，簡直如同一把鋼錐，深深的刺中他的心臟。
嫡長孫這是以樹喻人，說他自己是被人拋棄的孤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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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得此明主，豈能不以死報之？
「殿下大恩，微臣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呀，嗚嗚嗚！」
「殿下，黃先生只是去戶部當官，閒暇之時還是能時常回來看您的！」
朱允炆聽到這話，當即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然後親自將黃子澄扶起來。
「先生，您可一定不要忘了學生呀，嗚嗚嗚……」
正在朱允炆和黃子澄抱頭痛哭之時，太子妃呂氏帶著幾個宮女、太監走了進來。
「允炆，你這是幹嘛？」
「母妃，黃先生要走了，孩兒心裡不舍，嗚嗚嗚……」
呂氏聞言微微一笑，上前一把將其拉開。
「傻孩子！」
「黃先生是升官，你這個當學生的應該替先生高興！」
呂氏說完這話，當即對著身後招了招手，立馬有四名宮女上前，每人手裡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整整齊齊的銀錠。
「黃先生，承蒙您這些年對允炆的教導，本宮心裡不勝感激。」
「太子殿下生前一直非常敬重先生，不止一次在本宮面前稱讚先生高風亮節、兩袖清風。」
「這是一千兩銀子，權當給先生添幾件行頭，也好讓外頭的人知道，咱們東宮出來的人，到了哪兒都不會寒酸。」
「微臣拜謝太子妃！」
「諸位先生教導允炆也非常辛苦，本宮命人給每位先生都準備了二百兩銀子的謝禮，還請諸位不要嫌棄！」
「拜謝太子妃！」
呂氏給所有人都發了賞賜，這才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話。
「諸位師傅，最近允炆的學業如何？」
詹事府內的人都是大明人精，各個出身不凡。
黃子澄是殿試第三名探花郎，齊泰年少成名，早年間考過應天府鄉試解元，任亨泰更牛逼，乃是洪武二十一年的狀元。
可以說，老朱為了給朱標打造班底，幾乎將整個洪武朝科舉錄取的精華，全都一股腦打包送了過來。
因此，眾人瞬間就明白太子妃的意思了，她問的不是朱允炆的學業，而是問陛下對朱允炆的態度！
「回稟太子妃，剛剛陛下考校過皇孫殿下的學業，對於皇孫殿下的回答非常滿意！」
「是嗎？」
呂氏聞言不置可否，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否則陛下為何會突然升黃子澄的官？
只是這些話不方便說出口！
畢竟整個東宮都是朱元璋這個老東西的探子，一旦傳入老東西的耳中，搞不好會讓老東西起疑心，從而影響自家兒子的前途！
「陛下滿意就好……」
「不過諸位先生也不要就此懈怠，今後還是要對允炆嚴厲教導，讓他繼承太子殿下的遺志……」
「請太子妃放心，我等一定盡心輔佐皇孫殿下！」
「有勞諸位先生了！」
呂氏斂衽行禮，然後帶著朱允炆和一眾隨從離開，只留下黃子澄、齊泰等人在原地憂心忡忡的商量。
「黃子澄，太子妃今天表現的是不是太急了？」
黃子澄聞言微微點頭。
「太子妃確實有點著急了……」
「不過太子妃是女人，又剛剛失去丈夫，咱們應該表示理解……」
齊泰聞言不悅的皺了皺眉。
「我當然能理解，關鍵是陛下能不能理解！」
「若是今天的事情傳到陛下耳中，陛下會如何看待皇孫殿下，更會如何看待咱們？」
「這……」
眾人聽到這話齊齊陷入沉默，最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劉三吾身上。
「劉前輩，您看這事……」
雖然此時的劉三吾已經年近八旬，但他依然是整個東宮的主心骨。
只因在兩個月前，皇帝陛下在東閣門議事，商議儲君人選之時，唯有劉三吾跳出來仗義執言。
皇孫年富，世嫡之子，子歿孫承，適統禮也。即立燕王，置秦晉二王何地？
此舉不僅打消了皇帝陛下立燕王為太子的心，更是保住了東宮一脈，將朱允炆直接推到皇帝陛下面前。
劉三吾感受到眾人殷切的目光，心裡暗暗感慨，這些人還是太年輕啊！
「諸位放心！」
「陛下是開國皇帝，心中早有成算。只要不出天大的意外，冊封詔書不日即可頒下！」
眾人聽到這話徹底放心，見到劉三吾顫顫巍巍往外走，他們趕忙躬身行禮。
「恭送前輩！」
眾人在送走劉三吾，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只是他們一行人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錦衣衛等在門口。
眾人見狀心裡一凜，心想該不會是剛剛的談話暴露了吧？
「誰是襄陽任？」
任亨泰聽到這話趕忙上前一步。
「本官是！」
「陛下召您進宮問話！」
「啊？」
眾人在恭送皇帝陛下，又見到陛下徹底走遠，他們立馬回身恭賀黃子澄。
「恭喜黃兄，終於扶搖直上九萬里，哈哈哈！」
「黃兄，戶部侍郎可是正三品，你這次是連升八級的曠世恩典啊！」
黃子澄聽著眾人的吹捧，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雖然他先前只是個七品的翰林編修，但這個位置不僅能經常見到皇帝，更是能對大明未來的繼承人產生深遠影響。
畢竟皇帝已然六十五歲，眼看沒幾年活頭了。只要自己在東宮站好最後一班崗，等到朱允炆順利繼位，別說區區一個戶部侍郎，他就是想當戶部尚書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而且，朱允炆對自己非常信任，這可是任何權利和金錢都換不來的機緣啊！
不過皇帝突然升他的官，他心裡還是非常高興，甚至有點小激動的。
正如齊泰說的那樣，戶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官，自己這次等於是連升八級，真正的曠世恩典！
只是陛下為何突然給自己升官？
莫非是陛下不願見到自己和嫡長孫走的太近？
正在黃子澄胡思亂想之時，朱允炆非常傷心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黃師傅，你若是當了戶部侍郎，是不是就不能給學生講課了？」
「我……」
黃子澄聽到這話只覺得鼻子一酸，眼眶更是瞬間濕潤。
他是真捨不得朱允炆！
朱允炆身為大明嫡長孫，卻跟已故太子朱標一般仁善、守禮，簡直是完美的儲君人選！
「殿下，微臣即使不在，還有齊泰、劉三吾、任亨泰等人輔佐您……」
「而且，不論微臣到了哪裡，微臣的心中只有殿下！」
朱允炆聽到這話心中稍安，只是一想到自己最為信任的師傅要離開，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
「黃師傅，您此次高升，學生沒什麼東西可以送您，就親自給您寫一幅字吧！」
朱允炆說完這話當即走到書案前，一邊淚流滿面，一邊提筆在紙上寫下一首詩——贈黃先生赴戶部！
「此去戶曹鵬翼展，莫忘廊廟有孤桐。」
不論是齊泰還是劉三吾，在看了朱允炆的這首贈別詩無不動容。
黃子澄看罷更是當場灑淚，捧著詩稿放聲痛哭。
這首詩不僅肯定了他在東宮教導太子、皇孫的功績，更是表達了嫡長孫對自己的祝願和眷戀。
最後一句莫忘廊廟有孤桐，簡直如同一把鋼錐，深深的刺中他的心臟。
嫡長孫這是以樹喻人，說他自己是被人拋棄的孤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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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恩，微臣就是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呀，嗚嗚嗚！」
「殿下，黃先生只是去戶部當官，閒暇之時還是能時常回來看您的！」
朱允炆聽到這話，當即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然後親自將黃子澄扶起來。
「先生，您可一定不要忘了學生呀，嗚嗚嗚……」
正在朱允炆和黃子澄抱頭痛哭之時，太子妃呂氏帶著幾個宮女、太監走了進來。
「允炆，你這是幹嘛？」
「母妃，黃先生要走了，孩兒心裡不舍，嗚嗚嗚……」
呂氏聞言微微一笑，上前一把將其拉開。
「傻孩子！」
「黃先生是升官，你這個當學生的應該替先生高興！」
呂氏說完這話，當即對著身後招了招手，立馬有四名宮女上前，每人手裡都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整整齊齊的銀錠。
「黃先生，承蒙您這些年對允炆的教導，本宮心裡不勝感激。」
「太子殿下生前一直非常敬重先生，不止一次在本宮面前稱讚先生高風亮節、兩袖清風。」
「這是一千兩銀子，權當給先生添幾件行頭，也好讓外頭的人知道，咱們東宮出來的人，到了哪兒都不會寒酸。」
「微臣拜謝太子妃！」
「諸位先生教導允炆也非常辛苦，本宮命人給每位先生都準備了二百兩銀子的謝禮，還請諸位不要嫌棄！」
「拜謝太子妃！」
呂氏給所有人都發了賞賜，這才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話。
「諸位師傅，最近允炆的學業如何？」
詹事府內的人都是大明人精，各個出身不凡。
黃子澄是殿試第三名探花郎，齊泰年少成名，早年間考過應天府鄉試解元，任亨泰更牛逼，乃是洪武二十一年的狀元。
可以說，老朱為了給朱標打造班底，幾乎將整個洪武朝科舉錄取的精華，全都一股腦打包送了過來。
因此，眾人瞬間就明白太子妃的意思了，她問的不是朱允炆的學業，而是問陛下對朱允炆的態度！
「回稟太子妃，剛剛陛下考校過皇孫殿下的學業，對於皇孫殿下的回答非常滿意！」
「是嗎？」
呂氏聞言不置可否，臉上更是陰晴不定。
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否則陛下為何會突然升黃子澄的官？
只是這些話不方便說出口！
畢竟整個東宮都是朱元璋這個老東西的探子，一旦傳入老東西的耳中，搞不好會讓老東西起疑心，從而影響自家兒子的前途！
「陛下滿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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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太子妃放心，我等一定盡心輔佐皇孫殿下！」
「有勞諸位先生了！」
呂氏斂衽行禮，然後帶著朱允炆和一眾隨從離開，只留下黃子澄、齊泰等人在原地憂心忡忡的商量。
「黃子澄，太子妃今天表現的是不是太急了？」
黃子澄聞言微微點頭。
「太子妃確實有點著急了……」
「不過太子妃是女人，又剛剛失去丈夫，咱們應該表示理解……」
齊泰聞言不悅的皺了皺眉。
「我當然能理解，關鍵是陛下能不能理解！」
「若是今天的事情傳到陛下耳中，陛下會如何看待皇孫殿下，更會如何看待咱們？」
「這……」
眾人聽到這話齊齊陷入沉默，最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劉三吾身上。
「劉前輩，您看這事……」
雖然此時的劉三吾已經年近八旬，但他依然是整個東宮的主心骨。
只因在兩個月前，皇帝陛下在東閣門議事，商議儲君人選之時，唯有劉三吾跳出來仗義執言。
皇孫年富，世嫡之子，子歿孫承，適統禮也。即立燕王，置秦晉二王何地？
此舉不僅打消了皇帝陛下立燕王為太子的心，更是保住了東宮一脈，將朱允炆直接推到皇帝陛下面前。
劉三吾感受到眾人殷切的目光，心裡暗暗感慨，這些人還是太年輕啊！
「諸位放心！」
「陛下是開國皇帝，心中早有成算。只要不出天大的意外，冊封詔書不日即可頒下！」
眾人聽到這話徹底放心，見到劉三吾顫顫巍巍往外走，他們趕忙躬身行禮。
「恭送前輩！」
眾人在送走劉三吾，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只是他們一行人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錦衣衛等在門口。
眾人見狀心裡一凜，心想該不會是剛剛的談話暴露了吧？
「誰是襄陽任？」
任亨泰聽到這話趕忙上前一步。
「本官是！」
「陛下召您進宮問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