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徐，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老朱只感覺自己都快被氣炸了。
自己跟個傻老頭似的，吭哧吭哧打了半天，非但沒能將孫子打服，最後換來的竟然是嘲諷！
「秦野，你個孫子給咱滾出來，咱保證不打死你！」
「lualualua……」
正在老朱要去拽門之時，徐興祖趕忙上前攔住。
「算了！」
「少公子就是嘴硬，老奴剛剛在外邊可是聽的真真的，少公子被你打的鬼哭狼嚎，而且老奴剛剛也看了，少公子的屁股都腫起來老高了，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故意氣您的！」
「哼哼！」
老朱自然知道秦野在故意氣自己，可他越是知道就越生氣。
他活了幾十年，還沒人敢明目張胆的嘲諷自己！
「逆孫！」
「等你下次犯到咱手裡，咱非得讓你見識見識咱的手段！」
徐興祖連拉帶拽的將老朱拉了出去，直至兩人坐上回宮的馬車，老朱還在憤憤不平。
只是當馬車出了太平里，老朱不知想起什麼，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上位，您這是咋了？」
「沒啥，咱就是想起標兒小時候了……」
「標兒打小就穩重，跟個小大人似的，哪像這孫子，簡直是個皮猴子，哈哈哈！」
「上位，少公子的性子確實跳脫了了點，但本性跟大爺一樣仁善，否則也不會跳水救人啊！」
「咱知道……」
「咱只是著急，這孫子如此不愛惜自己，將來咱咋敢將大明的江山傳給他呀！」
「上位，您決定了嗎？」
老朱聞言苦澀的笑了笑。
「老徐，咱還有的選嗎？」
「呃……」
徐興祖聽到這話頓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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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身處地的站在上位的角度，上位確實沒得選。
秦王、晉王脾氣暴躁，殘虐百姓，在封地惹的天怒人怨不說，還頻頻有逾越之舉。
相對來說燕王尚可，沒啥太大問題。
但若是立燕王，秦王、晉王必然不服，等上位百年之後，不說重現七國之亂，大明也必然會陷入長久對峙。
然後就是朱標這一脈了。
皇長孫朱雄英早亡，皇次孫朱允炆年幼，只有秦野這個私生子，既聰明伶俐，又心懷仁善，待人更是和氣，最重要的是年齡……
秦野只比皇長孫朱雄英小一個月，可謂是大明活著的皇孫之中最年長的！
「上位，少公子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關係到大明的社稷，等您讓他認祖歸宗，再給他皇家的身份，他定然會愛惜自己。」
老朱聞言認可的點點頭。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就回到皇宮。只是當徐興祖要去御膳房時，老朱一把拉住了他，領著他直接走進乾清宮。
「老徐，你去御膳房也是睡覺，不如陪咱說說話！」
「哎！」
老朱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空白奏疏，提筆想了半晌都沒寫出一個字。
「老徐，你說咱該咋寫這孩子的玉牒？」
「啊？」
徐興祖本以為只是閒聊，哪成想會遇到此等棘手的問題。
「上位，此事您乾綱獨斷即可，用不著跟老奴商量。」
「老徐，這孩子的生母身份卑微，只是個歌姬。若是照實了寫，咱的那些逆子定然不服。但若不照實了寫，咱又沒法解釋他的出身來歷！」
「這個……」
徐興祖聞言直接陷入沉默。
「上位思慮的有道理，秦野的出身確實是問題。」
「要不上位您賜秦氏個妃位，追封她個身份？」
老朱聞言再次深思熟慮一下，覺得只能這樣辦了。可正當他要落筆之時，只見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
「皇爺，錦衣衛指揮僉事陸文昭求見！」
「陸文昭？」
「咱讓他辦啥事了嗎？」
徐興祖聞言趕忙提醒。
「上位，您前幾天讓他調查少公子生母的身世，讓他去秦世勛家……」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哦！」
「咱想起來了，咱確實給他下過這麼一條命令！」
「傳他進來吧！」
「諾！」
不多時，陸文昭帶著厚厚的一沓筆錄進來。
「卑職拜見陛下！」
「這是卑職調查的筆錄，請皇爺過目！」
徐興祖聞言趕忙接過，然後轉交給皇帝陛下。只是老朱接過筆錄，看著厚厚的一摞，頓時覺得一陣頭大。
「你挑緊要的說！」
「陛下，卑職已經調查清楚，秦氏之生母吳氏，本是秦世勛搶回來的妾侍，早年確實服侍過開平王，且對照秦氏的生辰，其極有可能是開平王之女……」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開心的哈哈大笑。
「老徐，你聽到了沒？」
「秦氏果然是常遇春的種，哈哈哈！」
「咱剛剛還愁常氏的出身差呢，現在證明他是常遇春的女兒，咱看還有誰敢嚼舌根，哈哈哈！」
徐興祖聽到這話也非常高興。
因為這不僅解決了秦氏的出身，順便連秦野的出身都給解決了。
如果秦野只是普通歌姬之子，即使他是大明當之無愧的皇長孫，也必然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會引起朝臣的反對。
但他生母若是常遇春之女，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陸文昭，你乾的很好，賞你一百貫鈔，跟隨你辦案的都各自賞賜……」
「卑職謝陛下賞賜！」
「只是卑職調查之時有新發現，不知該講不該講？」
「什麼發現？」
「回稟陛下，卑職調查發現吳氏極有可能姓藍，是開平王之妻藍氏的親姐妹。」
「哦？」
老朱聽到這話直接震驚的站了起來，就連徐興祖都驚訝的張大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給咱詳細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回稟陛下，藍氏之父藍春應，早年跟隨吳天寶、楊留造反，被舉家搬遷至濠州定遠，但在途中因為家貧，曾發賣過一個幼女，這名幼女經過多個買家轉手，最後被鳳陽縣富戶吳桐買下，並且收為義女。」
「後來吳桐家道中落，又趕上元末戰亂，其女吳氏成為秦世勛妾侍，在至正十五、十六年，先後多次陪侍開平王，最終誕下一女，即為少公子之生母秦氏。」
「這這這……」
老朱聽到這話驚訝的一屁股坐下去，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老徐，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徐興祖聞言也非常震驚，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上位，元末亂世，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老奴先前就覺得奇怪，少公子長得像大爺也就算了，竟然還非常像皇長孫……」
老朱聞言眉頭緊鎖，臉上全是糾結和不甘。
老朱早就煩透了藍玉，若不是礙於朱標的顏面，他早就弄死這個禍害了。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開始布局，只待自己確立了皇太孫，就準備找個機會除掉藍玉。
現在陸文昭告訴他，秦野極有可能是藍玉的外甥孫？
這讓老朱跟吃了蒼蠅屎一樣難受。
殺了他吧，怕秦野未來知道不滿。可若是留著他吧，他心裡又非常不甘。
「陸文昭，你繼續暗中調查，確定你剛剛所說的事情。」
「回稟陛下，此事不難調查，開平王之妻藍氏和秦世勛寢室吳氏都在，只要兩人見面聊上一聊，此事即可證明真偽。」
「吳氏還活著？」
「回陛下，吳氏確實還活著，只是在秦家的地位非常低下，日常甚至要做一些刷馬桶、掃地的粗活。」
自己跟個傻老頭似的，吭哧吭哧打了半天，非但沒能將孫子打服，最後換來的竟然是嘲諷！
「秦野，你個孫子給咱滾出來，咱保證不打死你！」
「lualualua……」
正在老朱要去拽門之時，徐興祖趕忙上前攔住。
「算了！」
「少公子就是嘴硬，老奴剛剛在外邊可是聽的真真的，少公子被你打的鬼哭狼嚎，而且老奴剛剛也看了，少公子的屁股都腫起來老高了，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故意氣您的！」
「哼哼！」
老朱自然知道秦野在故意氣自己，可他越是知道就越生氣。
他活了幾十年，還沒人敢明目張胆的嘲諷自己！
「逆孫！」
「等你下次犯到咱手裡，咱非得讓你見識見識咱的手段！」
徐興祖連拉帶拽的將老朱拉了出去，直至兩人坐上回宮的馬車，老朱還在憤憤不平。
只是當馬車出了太平里，老朱不知想起什麼，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上位，您這是咋了？」
「沒啥，咱就是想起標兒小時候了……」
「標兒打小就穩重，跟個小大人似的，哪像這孫子，簡直是個皮猴子，哈哈哈！」
「上位，少公子的性子確實跳脫了了點，但本性跟大爺一樣仁善，否則也不會跳水救人啊！」
「咱知道……」
「咱只是著急，這孫子如此不愛惜自己，將來咱咋敢將大明的江山傳給他呀！」
「上位，您決定了嗎？」
老朱聞言苦澀的笑了笑。
「老徐，咱還有的選嗎？」
「呃……」
徐興祖聽到這話頓時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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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身處地的站在上位的角度，上位確實沒得選。
秦王、晉王脾氣暴躁，殘虐百姓，在封地惹的天怒人怨不說，還頻頻有逾越之舉。
相對來說燕王尚可，沒啥太大問題。
但若是立燕王，秦王、晉王必然不服，等上位百年之後，不說重現七國之亂，大明也必然會陷入長久對峙。
然後就是朱標這一脈了。
皇長孫朱雄英早亡，皇次孫朱允炆年幼，只有秦野這個私生子，既聰明伶俐，又心懷仁善，待人更是和氣，最重要的是年齡……
秦野只比皇長孫朱雄英小一個月，可謂是大明活著的皇孫之中最年長的！
「上位，少公子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關係到大明的社稷，等您讓他認祖歸宗，再給他皇家的身份，他定然會愛惜自己。」
老朱聞言認可的點點頭。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就回到皇宮。只是當徐興祖要去御膳房時，老朱一把拉住了他，領著他直接走進乾清宮。
「老徐，你去御膳房也是睡覺，不如陪咱說說話！」
「哎！」
老朱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空白奏疏，提筆想了半晌都沒寫出一個字。
「老徐，你說咱該咋寫這孩子的玉牒？」
「啊？」
徐興祖本以為只是閒聊，哪成想會遇到此等棘手的問題。
「上位，此事您乾綱獨斷即可，用不著跟老奴商量。」
「老徐，這孩子的生母身份卑微，只是個歌姬。若是照實了寫，咱的那些逆子定然不服。但若不照實了寫，咱又沒法解釋他的出身來歷！」
「這個……」
徐興祖聞言直接陷入沉默。
「上位思慮的有道理，秦野的出身確實是問題。」
「要不上位您賜秦氏個妃位，追封她個身份？」
老朱聞言再次深思熟慮一下，覺得只能這樣辦了。可正當他要落筆之時，只見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
「皇爺，錦衣衛指揮僉事陸文昭求見！」
「陸文昭？」
「咱讓他辦啥事了嗎？」
徐興祖聞言趕忙提醒。
「上位，您前幾天讓他調查少公子生母的身世，讓他去秦世勛家……」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哦！」
「咱想起來了，咱確實給他下過這麼一條命令！」
「傳他進來吧！」
「諾！」
不多時，陸文昭帶著厚厚的一沓筆錄進來。
「卑職拜見陛下！」
「這是卑職調查的筆錄，請皇爺過目！」
徐興祖聞言趕忙接過，然後轉交給皇帝陛下。只是老朱接過筆錄，看著厚厚的一摞，頓時覺得一陣頭大。
「你挑緊要的說！」
「陛下，卑職已經調查清楚，秦氏之生母吳氏，本是秦世勛搶回來的妾侍，早年確實服侍過開平王，且對照秦氏的生辰，其極有可能是開平王之女……」
老朱聽到這話當即開心的哈哈大笑。
「老徐，你聽到了沒？」
「秦氏果然是常遇春的種，哈哈哈！」
「咱剛剛還愁常氏的出身差呢，現在證明他是常遇春的女兒，咱看還有誰敢嚼舌根，哈哈哈！」
徐興祖聽到這話也非常高興。
因為這不僅解決了秦氏的出身，順便連秦野的出身都給解決了。
如果秦野只是普通歌姬之子，即使他是大明當之無愧的皇長孫，也必然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會引起朝臣的反對。
但他生母若是常遇春之女，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陸文昭，你乾的很好，賞你一百貫鈔，跟隨你辦案的都各自賞賜……」
「卑職謝陛下賞賜！」
「只是卑職調查之時有新發現，不知該講不該講？」
「什麼發現？」
「回稟陛下，卑職調查發現吳氏極有可能姓藍，是開平王之妻藍氏的親姐妹。」
「哦？」
老朱聽到這話直接震驚的站了起來，就連徐興祖都驚訝的張大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給咱詳細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
「回稟陛下，藍氏之父藍春應，早年跟隨吳天寶、楊留造反，被舉家搬遷至濠州定遠，但在途中因為家貧，曾發賣過一個幼女，這名幼女經過多個買家轉手，最後被鳳陽縣富戶吳桐買下，並且收為義女。」
「後來吳桐家道中落，又趕上元末戰亂，其女吳氏成為秦世勛妾侍，在至正十五、十六年，先後多次陪侍開平王，最終誕下一女，即為少公子之生母秦氏。」
「這這這……」
老朱聽到這話驚訝的一屁股坐下去，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老徐，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徐興祖聞言也非常震驚，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上位，元末亂世，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老奴先前就覺得奇怪，少公子長得像大爺也就算了，竟然還非常像皇長孫……」
老朱聞言眉頭緊鎖，臉上全是糾結和不甘。
老朱早就煩透了藍玉，若不是礙於朱標的顏面，他早就弄死這個禍害了。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開始布局，只待自己確立了皇太孫，就準備找個機會除掉藍玉。
現在陸文昭告訴他，秦野極有可能是藍玉的外甥孫？
這讓老朱跟吃了蒼蠅屎一樣難受。
殺了他吧，怕秦野未來知道不滿。可若是留著他吧，他心裡又非常不甘。
「陸文昭，你繼續暗中調查，確定你剛剛所說的事情。」
「回稟陛下，此事不難調查，開平王之妻藍氏和秦世勛寢室吳氏都在，只要兩人見面聊上一聊，此事即可證明真偽。」
「吳氏還活著？」
「回陛下，吳氏確實還活著，只是在秦家的地位非常低下，日常甚至要做一些刷馬桶、掃地的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