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沐英的請求!
皇宮城牆上。
朱元璋、傅友德、馮勝三個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在見到秦野背著朱允熥,三人無不淚灑當場。
「陛下,微臣想太子了,嗚嗚嗚……」
「俺記得太子殿下小時候,也是這麼背著晉王、燕王的,嗚嗚嗚……」
「微臣記得,那次是燕王騎馬摔了,然後被太子殿下背回來的吧?」
「晉王那次好像是被責罰了,太子背著他去的太醫院!」
老朱聽著兩人的話,只感覺心口上像是有一隻小刀,一點一點的割他的肉。
「別說了……」
「咱的好大兒呀,嗚嗚嗚……」
傅友德見馮勝勾起陛下的傷心,趕忙使勁的踩了他一腳,然後殷勤的上前扶著陛下,來到城門上的台階坐好。
「陛下莫哭!」
「雖然太子殿下薨了,但太子還給您留了個好大孫呀!」
「這孩子一看就仁義,簡直跟太子殿下一模一樣。」
「您現在正值春秋鼎盛,只要再培養這孩子幾年,讓他入主東宮,就又可以像太子殿下似的,替您上朝理政了!」
「嗯嗯嗯……」
「你說的對!」
「咱……咱還有好大孫,嗚嗚嗚……」
「你倆先回去吧,咱改天再招你倆敘舊,嗚嗚嗚……」
「哎!」
傅友德知道陛下還得哭一會兒,當即領著沒眼色的馮勝下了城牆。
老朱確實獨自哭了一會兒,只是上天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根本就不給他舔舐傷口的時間。
蔣瓛硬著頭皮爬上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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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剛剛御醫來報,說西平侯大概就這一兩天了……」
「什麼?」
老朱臉上的眼淚還沒幹呢,聽到這種噩耗再次淚奔。
所謂的西平侯乃是沐英,是他起兵之後收的第一個養子。
老朱在那年月非常流行收養子。
因為他們這些義軍,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
一個個還沒有家室、子嗣,只能在軍中收養子,期待自己哪天戰死了能有人給自己收屍,給自己披麻戴孝。
因此,即使老朱後來有了朱標、朱樉、朱棡等一乾親兒子,又讓朱英改回沐姓,依然對這個「長子」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
明軍攻克雲南之後,他接連換了幾次人,最終選定了沐英,讓他替自己鎮守雲南。
只因他相信自己這個「長子」,一定會忠於自己,忠於朱標,忠於大明!
然而,自己剛送走真正的長子,又要送走名義上的長子嗎?
上蒼啊,你待咱何其殘忍!
老朱想到這裡,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裡更是一陣天旋地轉。
「皇爺……」
蔣瓛趕忙上前扶住皇爺,生怕皇爺倒在地上。
老朱緩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恢復幾分清醒,扶著蔣瓛顫巍巍的站起來。
「咱還不能倒下!」
「咱大孫剛給咱借了三年壽,咱要活下去,活著看到大孫成親、登基……」
「給咱備車!」
「諾!」
西平侯府。
「父親,您不知道,秦野可厲害啦,還會五雷正法的仙術哩!」
「他還教我們踢球,教我們玩牌,還硬剛先生,給我們爭取了三天休假!」
沐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見到兒子如此推崇秦野,當即微笑著開口說道。
「你既然如此推崇此人,以後可真心結交此人,日後也能多個助力!」
「嗯嗯嗯!」
「孩兒也是這樣想的!」
「只是秦大哥太受歡迎了,很多王叔想帶著他就藩,孩兒怕搶不過他們……」
沐英聞言欣慰的笑了笑。
他這輩子有五個兒子,可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眼前的老三沐昂。
畢竟其他幾個兒子,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老大沐春在自己死後必定是襲爵的,老二沐晟也在軍中歷練多年,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老四早夭、老五長了一副好皮囊,已經跟燕王的常寧郡主定親,只待兩人成年即可完婚。
只有這個老三,文不成、武不就,又生了一副眼高於頂,桀驁不馴的臭脾氣。
現在他好不容易欣賞一個人,崇拜一個人,自己咋說也得幫一把!
「沒事!」
「只要你能真心待此人,父親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要向陛下給你求個恩典!」
沐昂不知道父親已經是彌留之際,還一直以為父親像往日一樣強大,能替他解決所有問題。
「真的嗎?」
「父親,我要帶秦大哥回雲南,讓他幫我練兵、打仗!」
「好好好!」
「你先去玩吧,我不叫你不許進來!」
「嗯!」
沐英打發走了沐昂,當即命人將自己的夫人耿氏叫來。
「耿氏,給我更衣!」
「侯爺,您這身體經不起折騰了,嗚嗚嗚……」
「婦人之見!」
「一會兒父皇就要過來,我穿成這樣子,如何給父皇見禮?」
耿氏聽到這話,只能命人將朝服拿來,然後小心的給沐英換上。
沐英換上朝服,對著鏡子看了看。見到自己很是憔悴,又讓夫人拿來水粉、胭脂,給自己畫了一層淡淡的妝。
只是低頭見到自己鼓脹的肚子,心裡不由生出一陣無力感。
「父皇已經送走了標弟,若是再看到我這副鬼樣子,一定非常傷心難過……」
「可憐了標弟啊,哥哥恨不得替你去死啊,嗚嗚嗚!」
正在沐英暗自神傷的時候,只聽見門外傳來威嚴、急切、焦慮,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周舍,咱來看你啦!」
(周舍是沐英小名,老朱稱吳王之後,才給他改名朱英)
老朱急切的走進沐英臥室,在看到沐英領著媳婦,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趕忙上前幾步將其扶起來。
「周舍吾兒,你這是幹啥!」
「兒子見父皇,理應如此……」
「父皇,兒子怕是活不長了,懇請父皇准許兒子埋在金陵,讓兒子給母后、標弟看家護院!」
「中中中!」
「咱都依你,嗚嗚嗚……」
「當年劉伯溫活著的時候,給咱相看過一塊名叫將軍山的地方,就在江寧縣,跟咱的孝陵屬於一座山系,咱當年嫌將軍山小,名字也不夠大氣,這才沒用……」
「咱現在將這塊地賞給你,成為你沐家的祖墳!」
沐英聽到這話非常開心,當即拉著耿氏下拜。
「兒子!」
「兒媳!」
「多謝父皇厚恩!」
「快快起來,你還有啥意願趕緊跟咱說,只要咱能給的都給你,嗚嗚嗚!」
沐英聞言先是感謝來父皇的恩情,然後才提出自己的請求。
「父皇,兒子想向您討要一個人!」
「誰?」
「秦野!」
老朱聽到這話陡然一驚,然後非常慎重且審視的打量沐英一番,見沐英臉上沒有絲毫心虛、怯懦,這才滿心狐疑的詢問道。
「你咋知道這孩子的?」
「回稟父皇,兒子是聽沐昂提起的!」
「你家老三?」
「嗯……」
「沐昂性情頑劣,不堪大用。兒子先前一直犯愁,想著如何安排他,但讓他打仗他帶頭違反軍紀,讓他學文他能把先生打跑……」
「兒子對他是打了又打,但他就是不聽話呀!」
「然而,自打他前天回來,就一個勁的跟我聊秦野,說秦野如何厲害,如何聰明,對秦野佩服的簡直五體投地。」
「兒子臨終前就一個願望,希望父皇將秦野賞給兒臣,讓他幫著沐昂,帶著沐昂走正道。」
老朱聽到沐英這樣說,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拿秦野釣魚呢,他泄露的每一個人,都派人在暗中盯著,只等誰最先耐不住性子跳出來。
因此,他剛剛真怕跳出來的是沐英!
不過在見到沐英滿臉的期盼,老朱壞壞的笑了笑。
「秦野是斷然不能賞給你的,但咱倒是可以給你個恩典,將你家老三沐昂賞給秦野,哈哈哈!」
朱元璋、傅友德、馮勝三個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在見到秦野背著朱允熥,三人無不淚灑當場。
「陛下,微臣想太子了,嗚嗚嗚……」
「俺記得太子殿下小時候,也是這麼背著晉王、燕王的,嗚嗚嗚……」
「微臣記得,那次是燕王騎馬摔了,然後被太子殿下背回來的吧?」
「晉王那次好像是被責罰了,太子背著他去的太醫院!」
老朱聽著兩人的話,只感覺心口上像是有一隻小刀,一點一點的割他的肉。
「別說了……」
「咱的好大兒呀,嗚嗚嗚……」
傅友德見馮勝勾起陛下的傷心,趕忙使勁的踩了他一腳,然後殷勤的上前扶著陛下,來到城門上的台階坐好。
「陛下莫哭!」
「雖然太子殿下薨了,但太子還給您留了個好大孫呀!」
「這孩子一看就仁義,簡直跟太子殿下一模一樣。」
「您現在正值春秋鼎盛,只要再培養這孩子幾年,讓他入主東宮,就又可以像太子殿下似的,替您上朝理政了!」
「嗯嗯嗯……」
「你說的對!」
「咱……咱還有好大孫,嗚嗚嗚……」
「你倆先回去吧,咱改天再招你倆敘舊,嗚嗚嗚……」
「哎!」
傅友德知道陛下還得哭一會兒,當即領著沒眼色的馮勝下了城牆。
老朱確實獨自哭了一會兒,只是上天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根本就不給他舔舐傷口的時間。
蔣瓛硬著頭皮爬上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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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剛剛御醫來報,說西平侯大概就這一兩天了……」
「什麼?」
老朱臉上的眼淚還沒幹呢,聽到這種噩耗再次淚奔。
所謂的西平侯乃是沐英,是他起兵之後收的第一個養子。
老朱在那年月非常流行收養子。
因為他們這些義軍,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
一個個還沒有家室、子嗣,只能在軍中收養子,期待自己哪天戰死了能有人給自己收屍,給自己披麻戴孝。
因此,即使老朱後來有了朱標、朱樉、朱棡等一乾親兒子,又讓朱英改回沐姓,依然對這個「長子」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
明軍攻克雲南之後,他接連換了幾次人,最終選定了沐英,讓他替自己鎮守雲南。
只因他相信自己這個「長子」,一定會忠於自己,忠於朱標,忠於大明!
然而,自己剛送走真正的長子,又要送走名義上的長子嗎?
上蒼啊,你待咱何其殘忍!
老朱想到這裡,只覺得眼前一黑,腦子裡更是一陣天旋地轉。
「皇爺……」
蔣瓛趕忙上前扶住皇爺,生怕皇爺倒在地上。
老朱緩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恢復幾分清醒,扶著蔣瓛顫巍巍的站起來。
「咱還不能倒下!」
「咱大孫剛給咱借了三年壽,咱要活下去,活著看到大孫成親、登基……」
「給咱備車!」
「諾!」
西平侯府。
「父親,您不知道,秦野可厲害啦,還會五雷正法的仙術哩!」
「他還教我們踢球,教我們玩牌,還硬剛先生,給我們爭取了三天休假!」
沐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見到兒子如此推崇秦野,當即微笑著開口說道。
「你既然如此推崇此人,以後可真心結交此人,日後也能多個助力!」
「嗯嗯嗯!」
「孩兒也是這樣想的!」
「只是秦大哥太受歡迎了,很多王叔想帶著他就藩,孩兒怕搶不過他們……」
沐英聞言欣慰的笑了笑。
他這輩子有五個兒子,可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眼前的老三沐昂。
畢竟其他幾個兒子,他都已經安排好了。
老大沐春在自己死後必定是襲爵的,老二沐晟也在軍中歷練多年,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老四早夭、老五長了一副好皮囊,已經跟燕王的常寧郡主定親,只待兩人成年即可完婚。
只有這個老三,文不成、武不就,又生了一副眼高於頂,桀驁不馴的臭脾氣。
現在他好不容易欣賞一個人,崇拜一個人,自己咋說也得幫一把!
「沒事!」
「只要你能真心待此人,父親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也要向陛下給你求個恩典!」
沐昂不知道父親已經是彌留之際,還一直以為父親像往日一樣強大,能替他解決所有問題。
「真的嗎?」
「父親,我要帶秦大哥回雲南,讓他幫我練兵、打仗!」
「好好好!」
「你先去玩吧,我不叫你不許進來!」
「嗯!」
沐英打發走了沐昂,當即命人將自己的夫人耿氏叫來。
「耿氏,給我更衣!」
「侯爺,您這身體經不起折騰了,嗚嗚嗚……」
「婦人之見!」
「一會兒父皇就要過來,我穿成這樣子,如何給父皇見禮?」
耿氏聽到這話,只能命人將朝服拿來,然後小心的給沐英換上。
沐英換上朝服,對著鏡子看了看。見到自己很是憔悴,又讓夫人拿來水粉、胭脂,給自己畫了一層淡淡的妝。
只是低頭見到自己鼓脹的肚子,心裡不由生出一陣無力感。
「父皇已經送走了標弟,若是再看到我這副鬼樣子,一定非常傷心難過……」
「可憐了標弟啊,哥哥恨不得替你去死啊,嗚嗚嗚!」
正在沐英暗自神傷的時候,只聽見門外傳來威嚴、急切、焦慮,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周舍,咱來看你啦!」
(周舍是沐英小名,老朱稱吳王之後,才給他改名朱英)
老朱急切的走進沐英臥室,在看到沐英領著媳婦,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趕忙上前幾步將其扶起來。
「周舍吾兒,你這是幹啥!」
「兒子見父皇,理應如此……」
「父皇,兒子怕是活不長了,懇請父皇准許兒子埋在金陵,讓兒子給母后、標弟看家護院!」
「中中中!」
「咱都依你,嗚嗚嗚……」
「當年劉伯溫活著的時候,給咱相看過一塊名叫將軍山的地方,就在江寧縣,跟咱的孝陵屬於一座山系,咱當年嫌將軍山小,名字也不夠大氣,這才沒用……」
「咱現在將這塊地賞給你,成為你沐家的祖墳!」
沐英聽到這話非常開心,當即拉著耿氏下拜。
「兒子!」
「兒媳!」
「多謝父皇厚恩!」
「快快起來,你還有啥意願趕緊跟咱說,只要咱能給的都給你,嗚嗚嗚!」
沐英聞言先是感謝來父皇的恩情,然後才提出自己的請求。
「父皇,兒子想向您討要一個人!」
「誰?」
「秦野!」
老朱聽到這話陡然一驚,然後非常慎重且審視的打量沐英一番,見沐英臉上沒有絲毫心虛、怯懦,這才滿心狐疑的詢問道。
「你咋知道這孩子的?」
「回稟父皇,兒子是聽沐昂提起的!」
「你家老三?」
「嗯……」
「沐昂性情頑劣,不堪大用。兒子先前一直犯愁,想著如何安排他,但讓他打仗他帶頭違反軍紀,讓他學文他能把先生打跑……」
「兒子對他是打了又打,但他就是不聽話呀!」
「然而,自打他前天回來,就一個勁的跟我聊秦野,說秦野如何厲害,如何聰明,對秦野佩服的簡直五體投地。」
「兒子臨終前就一個願望,希望父皇將秦野賞給兒臣,讓他幫著沐昂,帶著沐昂走正道。」
老朱聽到沐英這樣說,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拿秦野釣魚呢,他泄露的每一個人,都派人在暗中盯著,只等誰最先耐不住性子跳出來。
因此,他剛剛真怕跳出來的是沐英!
不過在見到沐英滿臉的期盼,老朱壞壞的笑了笑。
「秦野是斷然不能賞給你的,但咱倒是可以給你個恩典,將你家老三沐昂賞給秦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