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想拿規矩壓我
第354章 想拿規矩壓我
凱恩沒有絲毫猶豫，挺直了腰板。
「遵命，陛下！」
他調轉馬頭，獨自一人，驅馬奔向那座象徵著王國最高權力的宏偉宮門。
兩百名黑甲儀仗隊戰士，則在距離宮門百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們沒有散開，依舊保持著那個完美的方陣。
「咚！」
最後一聲整齊的踏步，兩百隻附魔戰靴同時踏在白石地面上，聲音沉悶如雷，讓整條宮前大道都為之震顫。
隨後，萬籟俱寂。
只有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煞氣，無聲地擴散，壓得宮門上的守衛們喘不過氣。
凱恩孤身一騎，來到緊閉的宮門之下。
他沒有抬頭去看那些驚慌失措的衛兵，只是勒住韁繩，聲音灌注了鬥氣，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宮前廣場。
「第九王子羅恩·理察，自西北歸來，為先王奔喪！」
「陛下有令，著王室派一夠分量之人，出宮跪迎！」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宮門上的守衛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跪迎？
開什麼玩笑！
就算是其他幾位手握大權的王子公主回城，也斷然沒有這樣的規矩！
更何況，你一個剛出生就被扔到偏遠西北，毫無根基的九王子？
「放肆！」
一聲尖利的呵斥從城樓上傳來。
一個穿著華貴宮廷禮服，下巴抬得老高，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微胖貴族，在幾名宮廷衛隊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凱恩，臉上滿是鄙夷與傲慢。
「我是宮廷司禮大臣，克倫威爾子爵！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王宮門前如此喧譁！」
克倫威爾子爵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教訓的口吻高聲宣布：「國喪期間，一切從簡！九王子殿下既已回城，理應自行前往偏殿靜候，而不是在此驚擾先王安寧！」
「至於跪迎？哼，滑天下之大稽！王室禮法中，何曾有過此等規矩？」
「我看你們這些北境來的蠻子，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道德上的優越感，顯然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羅恩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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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貴族探子們，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用禮法來壓人，這招雖然老套，但卻最是有效。
你若是不從，就是不懂規矩，藐視王室————
你若是從了，那剛剛營造出來的所有氣勢，就成了一個笑話！
凱恩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
車廂的門，卻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走出來的，並非羅恩，也不是阿爾弗雷德。
而是那個一直抱著筆記本，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德萊厄斯。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緩步走到車駕前方，抬頭看了一眼城樓上的克倫威爾子爵，神情平靜。
「克倫威爾子爵是吧？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一下！」
克倫威爾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又是什麼人？一個下人，也配與我對話？」
德萊厄斯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請問子爵閣下，您所說的王室禮法，可是源自於三百年前，獅鷲王國初定，由初代禮法官參考《天空王朝》後期禮典所編纂的那一部？」
克倫威爾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當然！」
這是常識嘛，無論是獅鷲王國還是周邊的幾大帝國，也都是類似的安排！
德萊厄斯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麼，您是否知道，在更古老的，翼人族統治大陸的《天空王朝》古禮中，有一條名為【血脈歸巢之儀】的特殊禮節？」
「血脈歸巢之儀？」
克倫威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詞彙他似乎在某本古籍的角落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德萊厄斯沒有等他回答，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古禮記載，凡王室直系血脈，因故遠離王都超過十年，於王權更迭的關鍵時期歸來者，其地位等同於巡狩歸來的儲君！」
「為彰顯其血脈之正統，王室必須派遣不低於【宮廷總管】級別的官員，率儀仗隊，於宮門前行跪拜大禮，以示恭迎血脈歸巢，重掌權柄！」
「獅鷲王國的禮法，雖然刪減了大部分古禮，但唯獨這一條，因為涉及到王室血脈傳承的根本，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記錄在《王室密典》第三卷第七章的附錄之中！」
德萊厄斯的聲音頓了頓，他推了推眼鏡，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克倫威爾子爵，嘴角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子爵閣下，您作為宮廷司禮大臣，不會連《王室密典》都沒讀過吧？」
「還是說————您認為，我主羅恩殿下，被放逐朔風城長達約二十年之久，如今在先王駕崩之時歸來，不符合血脈歸巢的條件？」
「又或者，在您的眼中，所謂的王室禮法，不過是你們這些權臣，用來黨同伐異，隨
意曲解的工具？」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克倫威爾的臉上。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室密典》？
那種舊紙堆里的東西，除了鑽研歷史的瘋子，誰會去翻？
他哪裡知道還有這麼一條見鬼的規矩！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貴族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本以為是一場粗暴的武力叫板，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掀了桌子，從法理的源頭上，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這已經不是懂不懂規矩的問題了。
這是在指著克倫威爾，指著他背後的大王子的鼻子罵：
你們，才是那個不守規矩，篡改祖宗之法的人！
車廂里，阿爾弗雷德「噗」的一聲把酒噴了出來，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小子，你沒看到，剛才這老傢伙的臉都綠得像沼澤里的巨魔了！」
羅恩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一個魔法瘋子去研究禮法，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德萊厄斯看著啞口無言的克倫威爾，最後補上了一刀。
「哦，對了，按照古禮，負責跪迎的官員，在行禮時，需面向王子，後退三步，以示不敢直視儲君威儀！」
「而您，克倫威爾子爵，從一開始就站在城樓上，對我等居高臨下，這在古禮中，被稱作逆儀，是對王室血脈最大的不敬！」
「論罪，當誅九族！」
「噗通克倫威爾子爵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滿頭冷汗，面如死灰。
誅九族！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僥倖和傲慢。
德萊厄斯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回車駕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o
整個宮門前，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兩隊人馬，分別從宮前廣場的東西兩個方向，同時出現，徑直朝著羅恩的車隊走來。
左邊一隊，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身穿獅心軍團獨有暗金色鎧甲的中年將領o
他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每一步都帶著千軍萬馬的沉重氣勢。
正是獅心軍團的最高統帥，約瑟夫·科爾特斯！
大王子摩爾根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而右邊，則只有一個身影。
那人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氣息，仿佛行走的陰影。
他所過之處，周圍的民眾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凱恩的瞳孔驟然一縮。
約瑟夫·科爾特斯！
自己的堂兄，在獅心軍團的鬥爭中最終獲得了一切。
還有那個黑袍人————
是黑暗聖庭的人！
大王子和二王女的使者，竟然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到了！
兩人一左一右，最終在距離車駕十米開外的地方，同時停下了腳步。
約瑟夫看了一眼對面的黑袍人，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隨即上前一步，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獅心軍團，約瑟夫·科爾特斯，奉大王子摩爾根殿下之命，前來問候九王子殿下！
」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黑袍人也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黑暗聖庭，奉二王女羅莎琳德殿下之命，前來拜會九王子殿下！」
兩人的目光，穿過所有人，齊齊落在了那輛巨大而華麗的黑色車駕上。
凱恩驅馬靠近車窗，壓低了聲音，神情無比嚴肅。
「陛下，我們————先見哪一位？」
凱恩沒有絲毫猶豫，挺直了腰板。
「遵命，陛下！」
他調轉馬頭，獨自一人，驅馬奔向那座象徵著王國最高權力的宏偉宮門。
兩百名黑甲儀仗隊戰士，則在距離宮門百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們沒有散開，依舊保持著那個完美的方陣。
「咚！」
最後一聲整齊的踏步，兩百隻附魔戰靴同時踏在白石地面上，聲音沉悶如雷，讓整條宮前大道都為之震顫。
隨後，萬籟俱寂。
只有那股從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煞氣，無聲地擴散，壓得宮門上的守衛們喘不過氣。
凱恩孤身一騎，來到緊閉的宮門之下。
他沒有抬頭去看那些驚慌失措的衛兵，只是勒住韁繩，聲音灌注了鬥氣，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宮前廣場。
「第九王子羅恩·理察，自西北歸來，為先王奔喪！」
「陛下有令，著王室派一夠分量之人，出宮跪迎！」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宮門上的守衛們面面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跪迎？
開什麼玩笑！
就算是其他幾位手握大權的王子公主回城，也斷然沒有這樣的規矩！
更何況，你一個剛出生就被扔到偏遠西北，毫無根基的九王子？
「放肆！」
一聲尖利的呵斥從城樓上傳來。
一個穿著華貴宮廷禮服，下巴抬得老高，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微胖貴族，在幾名宮廷衛隊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凱恩，臉上滿是鄙夷與傲慢。
「我是宮廷司禮大臣，克倫威爾子爵！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王宮門前如此喧譁！」
克倫威爾子爵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教訓的口吻高聲宣布：「國喪期間，一切從簡！九王子殿下既已回城，理應自行前往偏殿靜候，而不是在此驚擾先王安寧！」
「至於跪迎？哼，滑天下之大稽！王室禮法中，何曾有過此等規矩？」
「我看你們這些北境來的蠻子，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道德上的優越感，顯然是想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羅恩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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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貴族探子們，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用禮法來壓人，這招雖然老套，但卻最是有效。
你若是不從，就是不懂規矩，藐視王室————
你若是從了，那剛剛營造出來的所有氣勢，就成了一個笑話！
凱恩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反駁。
車廂的門，卻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走出來的，並非羅恩，也不是阿爾弗雷德。
而是那個一直抱著筆記本，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德萊厄斯。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緩步走到車駕前方，抬頭看了一眼城樓上的克倫威爾子爵，神情平靜。
「克倫威爾子爵是吧？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一下！」
克倫威爾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又是什麼人？一個下人，也配與我對話？」
德萊厄斯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請問子爵閣下，您所說的王室禮法，可是源自於三百年前，獅鷲王國初定，由初代禮法官參考《天空王朝》後期禮典所編纂的那一部？」
克倫威爾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當然！」
這是常識嘛，無論是獅鷲王國還是周邊的幾大帝國，也都是類似的安排！
德萊厄斯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麼，您是否知道，在更古老的，翼人族統治大陸的《天空王朝》古禮中，有一條名為【血脈歸巢之儀】的特殊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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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威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詞彙他似乎在某本古籍的角落裡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德萊厄斯沒有等他回答，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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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彰顯其血脈之正統，王室必須派遣不低於【宮廷總管】級別的官員，率儀仗隊，於宮門前行跪拜大禮，以示恭迎血脈歸巢，重掌權柄！」
「獅鷲王國的禮法，雖然刪減了大部分古禮，但唯獨這一條，因為涉及到王室血脈傳承的根本，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記錄在《王室密典》第三卷第七章的附錄之中！」
德萊厄斯的聲音頓了頓，他推了推眼鏡，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克倫威爾子爵，嘴角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子爵閣下，您作為宮廷司禮大臣，不會連《王室密典》都沒讀過吧？」
「還是說————您認為，我主羅恩殿下，被放逐朔風城長達約二十年之久，如今在先王駕崩之時歸來，不符合血脈歸巢的條件？」
「又或者，在您的眼中，所謂的王室禮法，不過是你們這些權臣，用來黨同伐異，隨
意曲解的工具？」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克倫威爾的臉上。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室密典》？
那種舊紙堆里的東西，除了鑽研歷史的瘋子，誰會去翻？
他哪裡知道還有這麼一條見鬼的規矩！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貴族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本以為是一場粗暴的武力叫板，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掀了桌子，從法理的源頭上，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這已經不是懂不懂規矩的問題了。
這是在指著克倫威爾，指著他背後的大王子的鼻子罵：
你們，才是那個不守規矩，篡改祖宗之法的人！
車廂里，阿爾弗雷德「噗」的一聲把酒噴了出來，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小子，你沒看到，剛才這老傢伙的臉都綠得像沼澤里的巨魔了！」
羅恩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一個魔法瘋子去研究禮法，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德萊厄斯看著啞口無言的克倫威爾，最後補上了一刀。
「哦，對了，按照古禮，負責跪迎的官員，在行禮時，需面向王子，後退三步，以示不敢直視儲君威儀！」
「而您，克倫威爾子爵，從一開始就站在城樓上，對我等居高臨下，這在古禮中，被稱作逆儀，是對王室血脈最大的不敬！」
「論罪，當誅九族！」
「噗通克倫威爾子爵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滿頭冷汗，面如死灰。
誅九族！
這三個字，像三座大山，徹底壓垮了他所有的僥倖和傲慢。
德萊厄斯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回車駕旁，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o
整個宮門前，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兩隊人馬，分別從宮前廣場的東西兩個方向，同時出現，徑直朝著羅恩的車隊走來。
左邊一隊，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身穿獅心軍團獨有暗金色鎧甲的中年將領o
他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每一步都帶著千軍萬馬的沉重氣勢。
正是獅心軍團的最高統帥，約瑟夫·科爾特斯！
大王子摩爾根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而右邊，則只有一個身影。
那人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陰冷氣息，仿佛行走的陰影。
他所過之處，周圍的民眾都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凱恩的瞳孔驟然一縮。
約瑟夫·科爾特斯！
自己的堂兄，在獅心軍團的鬥爭中最終獲得了一切。
還有那個黑袍人————
是黑暗聖庭的人！
大王子和二王女的使者，竟然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到了！
兩人一左一右，最終在距離車駕十米開外的地方，同時停下了腳步。
約瑟夫看了一眼對面的黑袍人，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隨即上前一步，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獅心軍團，約瑟夫·科爾特斯，奉大王子摩爾根殿下之命，前來問候九王子殿下！
」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黑袍人也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黑暗聖庭，奉二王女羅莎琳德殿下之命，前來拜會九王子殿下！」
兩人的目光，穿過所有人，齊齊落在了那輛巨大而華麗的黑色車駕上。
凱恩驅馬靠近車窗，壓低了聲音，神情無比嚴肅。
「陛下，我們————先見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