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玉虛宮之春
第68章 玉虛宮之春
白雲師兄的臉在姜家嫡女這句話說出口就「唰」地白了，我想他大概和我一樣知曉大師姐的真實身份或者背景，慌不迭地就想道歉。
但卻見姜家嫡女倔強地持劍與大師姐對峙，像株小小的柳樹，卻只是側拉出一步，護在姜家嫡女的身前。
我心裡忽地一動，忽然想白雲師兄莫不只是單純貪圖姜家嫡女的美色，而是真的愛上了她？
我拉了拉大師姐表示到此為止吧，其實我與姜家嫡女早就秘密退婚了，她怎麼說還是個小女孩要面子，你都那麼大了————啊，我的意思是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不是說你老，我就喜歡年齡比我大的————
大師姐揮一揮衣袖，卸去我的拉扯，倏忽如水霧一樣消散了，小十四則抓住我和還在裝瘋賣傻的超熊低聲說：「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大師姐對姜家嫡女出手，大師姐和我一樣不能下崑崙山，來這裡的只是她神通法術化作的分身————
看我作甚，我可沒大師姐如此修為，我只能用簡單的傀儡術————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
看出來了，怪不得你抓人的時候勁那麼大。
小十四也有樣學樣地捏了一個法訣，帶我和超熊扶搖而起、
我會飛了。
可我並不怎麼高興。
我回過頭，看地面上那個小小的柳樹一樣的身影。
她也在看我。
不是天之驕女與廢柴的對視。
是一隻孤獨的土撥鼠和另一隻孤獨的土撥鼠。
我忽然很想掀開她的面紗看看面紗下到底是何等的艷麗。
可我不敢。
只是被小十四牽著手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去。
耳邊還有超熊夢囈般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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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上帝————到底是個東西。」
到了崑崙山，在玉虛宮裡拜見了大師姐後，我和超熊便被小十四帶到了休息的臥榻。
明天就是天啟之日了，小十四讓我不要太緊張，雖然是第一次，但放鬆點沒問題的。
我心說分割線我都跨了不知多少次了，還用得著你來安慰我？
「我不緊張。」
「可你的雙腿在打顫。」
「戰鬥受的傷。」
「那牙關打顫又是為什麼？」
「太冷。」
「可你的心跳很快，體溫很高。」
「因為我都喜歡你咯。」
真想不通她這種戰鬥力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做小， 純度還是不夠啊。
她並不知道，對有些男人來說，尊嚴其實原本遠比愛情要更加珍貴。
比如我，在假世劍州，我就用「我喜歡你」這三個字在這個傳統的年代大殺四方，得
了不少好處。
壞處就是她們後來總想把我囚禁，可說實話，我這年齡別說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放在現世恐怕都還得受未成年人保護法呢。
小十四紅著臉啐了我一口，說誰要你的喜歡，就算你喜歡我，未必要緊張得發抖。
我說我不緊張，只是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這句話是真的。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無論是可以讓我擁有靈根的《百血鍛靈》，還是明天就要抱大腿離開假世劍州都讓我激動不已。
可小十四卻聽不出我這話里的含義，只以為我又在說什麼動人的情話，狠狠沖我腰間掐了一把後，她才小跑著離開。
我心想如果修真者都是她這樣情情愛愛就完蛋了。
我又想到神秘莫測的大師姐，想到自己只是因為一點因果就被對方盯上的這件事，不免又有些頭疼起來。
不過這些頭疼的事先放到後面，我從懷裡拿出用了三年時間加不間斷重啟與「真心話」才換來的《百血鍛靈大法》。
一頭撲進了知識的海洋中。
一個時辰後，我合上書，長吐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所謂的《百血鍛靈大法》居然真的就是用一百名修真者的血液來鍛造獨屬於自己的血靈根。
但問題來了，我該去哪裡找一百名修真者？
要知道從修真界入世劍州的修真者本來數量就極為稀少，就算將那些宗門在劍州新收的年輕弟子都算上，恐怕頂了天也就三四十個，遠遠達不到一百個的要求。
時間重啟？
很遺憾，我的時間重啟真的就是時間重啟不能帶走任何物品，包括修真者的鮮血。
並且這《百血鍛靈大法》要求的還是新鮮的，完整的血液，血液之間的誤差不得超過七天。
這就杜絕了我在一個人身上薅羊毛，薅一點是一點的可能。
畢竟完整的血液指的就是一個人全身的鮮血。
我有些頭疼了。
但最後還是像之前那樣將頭疼的事先拋到腦後，決定不管怎麼說，走一步看一步算了o
「砰砰！」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推開門，卻是師傅不是超熊，就是我原本的那個師傅。
師傅還是三年前的打扮，邋裡邋遢，披頭散髮，腰間掛一個酒葫蘆，渾身上下都是「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你能咋樣」的無賴。
我急忙關門，有些驚訝道：「老登，你還沒死？」
師傅說：「我靠，對著師傅說老登，你這弟子是真不把師傅當人看啊？」
我說：「先別管這些，玉虛宮在論道之外的時間不對外開啟，你怎麼混上來的？」
師傅喝了一大口黃酒，冷笑道：「怎麼上來？你師傅我壓根就沒下去過。」
我說靠，又睡過頭了？
師傅老臉一紅說別靠靠靠了，我來這裡是給你通風報信的，這玉虛宮的人都不是好
人，你要真跟著她們去大夢界就完蛋了。
我說什麼不是好人？
師傅說這三年時間我在這玉虛宮東躲西藏的同時四處閒逛了一下，你提親的那大師姐還有那些宮女壓根就不是玉虛宮的弟子，她們都是魔教的人！
「細說。」
師傅當即將這三年在玉虛宮臥薪嘗膽竊聽風暴監獄風雲的過往告訴了我。
我聽完後，覺得師傅說的很有道理。
實際上我當初也一直在想一件事，大師姐既然自己是小十四的師尊，那不就是玉虛宮的宮主。
可她既然就是玉虛宮的宮主，那她為什麼又要多此一舉冒充自己是玉虛宮大師姐呢？
直接用玉虛宮宮主的身份是有什麼禁忌嗎？
我想到了某種可能。
而後師傅點點頭說了出來：「玉虛宮宮主還在玉虛宮，他沒有死，只是被囚禁了。」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師傅點點頭說你知道了就好。
而後我們兩人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還是師傅憋不住了率先打破僵局：「你聽完就沒什麼感想嗎？」
我說沒有。
師傅說玉虛宮宮主被囚禁了呀！按照劇情你接下來不應該問我他被囚禁在哪裡，然後咱師徒兩人齊心協力去解決宮主，最後一起解決邪惡的魔教大師姐麼？
我說師傅你說的這種話本劇情現在劍州已經不流行了，現在劍州流行的是西傳教士帶來的演繹小故事，叫什麼《矮人與天空城》、《遊戲的權利》、《百變魔法少女小紅》之類的。
師傅氣抖冷：「文化入侵，這是文化入侵啊！！！」
忘記說了，師傅也是個老憤青。
按照他的說法，年輕那會兒他可是親自跑到大黎皇宮喊「反黎復李」的主兒。
師傅說：「莊生，你要是真跟著這伙魔教妖女去修真界，你會被害得你爸媽都不認識的。」
「我沒有爸媽。」
至少這個世界是沒有的，另一個世界有一個媽，還有一個我稱為「叔叔」的男人。
師傅頓了頓說：「你沒有靈根，修真界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我早就說過，那個魔道修真者不可信，你偏不聽。
那種能鍛出靈根的法訣能給你嗎？要我說你還是跟著我練武算了，我帶你衝擊天下第一。
忘我無一劍的第二式你不是一直想學麼，我教你————」
「啪塔。」
《百血鍛靈大法》從懷裡不小心滑落在地，我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回過頭看目瞪口呆的師傅：「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
師傅驚呼：「那傢伙居然將鍛鍊靈根的法子教給你個欺師滅祖的混蛋了！」
我滿頭黑線剛要試圖糾正師傅話語中的錯誤。
「砰砰。」
又有敲門聲。
我示意師傅鑽到床鋪底下去。
拉開門，居然是超熊。
他一臉嚴肅看著我說：「玉虛宮的人不能相信，她們都是魔教中人！」
我想師傅是因為臥底三年發現，超熊又是憑什麼，【坐長今】？
我問魔教？哪個魔教？紅十字教還是大夢界的魔教？
超熊說他也不清楚，但事實上從論道那天他來到玉虛宮，他就感受到了很重的魔性。
超熊說：「明天就是天啟之日，我身為血魔宗代理宗主，說不準他們會想押著我回大夢界領賞。」
我說血魔宗在大夢界很有名？
超熊說：「血魔宗並不有名，但他所屬的紅十字教就是大夢界一個魔宗的分支————我們留在這裡的最終結果難逃一死，」
我說大家都是魔教，難不成也搞自相殘殺這一套？
超熊說莊生你怎麼那麼幼稚，俗話說兄弟閱牆，魔教之間當然怎麼也會有紛爭的啊。
我說那怎麼跑？崑崙山四面絕壁，常年大雪，如果沒有大廳那個傳送陣我們壓根就下不了山————更別提路上還有那麼多宮女————我是說魔教妖女。
超熊說算算時間聖女也該來救我們了。
我說聖女？難不成紅十字教那個聖女還活著？
超熊很詫異看著我，那表情真像頭偷蜂蜜的狗熊：「我什麼時候說她死了。」
「砰砰。」
房門外又有人。
超熊嚇了一跳，急忙鑽到了師傅先前鑽進的床底。
我欲言又止。
覺得這樣下去距離但房門已經開了，穿大紅長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婷婷玉立在門外，跨過門檻時露出一對玉瓷般的大長腿。
而後她後腳跟不小心碰到門檻，一聲嚶嚀，朝著我摔來的同時順手帶上了門。
我扶住了她，一陣清香撲面，我心裡一動，低聲道：「小十四？」
小十四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我懷裡，聲如蚊蚋：「你說你喜歡我，那我們今晚就成親好不好。」
我大腦一片空白。
心說我靠，我不就是長的帥了點，至於這樣嗎？
小十四劍我沒回答，以為我被嚇住了，掀開蓋頭，似平是在仔細瞧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一個布娃娃：「你不願意？」
我回過神來，想到床底下還蹲著我的兩位師傅—話說他倆居然沒打起來也是奇蹟。
忙說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只是我們這樣背對著你師傅做這種事對當今社會風氣影響不好。
可小十四卻歪著腦袋貼在我的胸口說：「可我是妖女哎，影響不好又怎麼樣————你的心跳怎麼那麼快？」
我心說心跳那麼快還不是因為你嘴快說出了你是個妖女的事實啊！！！
我說：「你被喜歡的人貼著胸口，也會心跳加速的。」
小十四說：「可我的心跳沒有加速。」
我說那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你看起來年紀也不是很大吧，估摸也就十六七歲？在劍州，你的這個年紀————
我有些說不出來了，因為貌似在封建社會的劍州，這個年紀貌似的確是已經開始相夫教子了哈。
於是我轉而仔細打量小十四紅蓋頭下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即便上面吐了很多細細的脂粉，卻還是藏不住不諳世事的稚氣。
小十四被我瞧得臉紅，放下蓋頭，但接著又掀起一角鼓了鼓兩頰說什麼十六七歲，我今年已經四十六了，只是修真的緣故才讓我看起來那麼年輕。
「四十六？可你看起來分明就是個小姑娘啊！」
我有些驚訝地將這話說出了口。
小十四噗嗤一聲，終於是忍不住笑了出聲，我希望她的笑聲能再大些，這樣床底下的師傅和超熊被發現的概率就越小。
小十四摘下蓋頭扔了，跳著站在床上，看著我微笑著說：「你真有意思，怪不得江湖裡那麼多女孩喜歡你————
我說她們不是喜歡我，只是很少有人能給她們提供情緒價值，而我很會講笑話。
小十四示意我說一個。
我想了想道：「我給你學豬叫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十四很興奮。
「好啊好啊。」我說。
>
白雲師兄的臉在姜家嫡女這句話說出口就「唰」地白了，我想他大概和我一樣知曉大師姐的真實身份或者背景，慌不迭地就想道歉。
但卻見姜家嫡女倔強地持劍與大師姐對峙，像株小小的柳樹，卻只是側拉出一步，護在姜家嫡女的身前。
我心裡忽地一動，忽然想白雲師兄莫不只是單純貪圖姜家嫡女的美色，而是真的愛上了她？
我拉了拉大師姐表示到此為止吧，其實我與姜家嫡女早就秘密退婚了，她怎麼說還是個小女孩要面子，你都那麼大了————啊，我的意思是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不是說你老，我就喜歡年齡比我大的————
大師姐揮一揮衣袖，卸去我的拉扯，倏忽如水霧一樣消散了，小十四則抓住我和還在裝瘋賣傻的超熊低聲說：「其實你也不用擔心大師姐對姜家嫡女出手，大師姐和我一樣不能下崑崙山，來這裡的只是她神通法術化作的分身————
看我作甚，我可沒大師姐如此修為，我只能用簡單的傀儡術————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
看出來了，怪不得你抓人的時候勁那麼大。
小十四也有樣學樣地捏了一個法訣，帶我和超熊扶搖而起、
我會飛了。
可我並不怎麼高興。
我回過頭，看地面上那個小小的柳樹一樣的身影。
她也在看我。
不是天之驕女與廢柴的對視。
是一隻孤獨的土撥鼠和另一隻孤獨的土撥鼠。
我忽然很想掀開她的面紗看看面紗下到底是何等的艷麗。
可我不敢。
只是被小十四牽著手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去。
耳邊還有超熊夢囈般的低語。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他說：「上帝————到底是個東西。」
到了崑崙山，在玉虛宮裡拜見了大師姐後，我和超熊便被小十四帶到了休息的臥榻。
明天就是天啟之日了，小十四讓我不要太緊張，雖然是第一次，但放鬆點沒問題的。
我心說分割線我都跨了不知多少次了，還用得著你來安慰我？
「我不緊張。」
「可你的雙腿在打顫。」
「戰鬥受的傷。」
「那牙關打顫又是為什麼？」
「太冷。」
「可你的心跳很快，體溫很高。」
「因為我都喜歡你咯。」
真想不通她這種戰鬥力居然還好意思說什麼做小， 純度還是不夠啊。
她並不知道，對有些男人來說，尊嚴其實原本遠比愛情要更加珍貴。
比如我，在假世劍州，我就用「我喜歡你」這三個字在這個傳統的年代大殺四方，得
了不少好處。
壞處就是她們後來總想把我囚禁，可說實話，我這年齡別說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放在現世恐怕都還得受未成年人保護法呢。
小十四紅著臉啐了我一口，說誰要你的喜歡，就算你喜歡我，未必要緊張得發抖。
我說我不緊張，只是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這句話是真的。
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無論是可以讓我擁有靈根的《百血鍛靈》，還是明天就要抱大腿離開假世劍州都讓我激動不已。
可小十四卻聽不出我這話里的含義，只以為我又在說什麼動人的情話，狠狠沖我腰間掐了一把後，她才小跑著離開。
我心想如果修真者都是她這樣情情愛愛就完蛋了。
我又想到神秘莫測的大師姐，想到自己只是因為一點因果就被對方盯上的這件事，不免又有些頭疼起來。
不過這些頭疼的事先放到後面，我從懷裡拿出用了三年時間加不間斷重啟與「真心話」才換來的《百血鍛靈大法》。
一頭撲進了知識的海洋中。
一個時辰後，我合上書，長吐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所謂的《百血鍛靈大法》居然真的就是用一百名修真者的血液來鍛造獨屬於自己的血靈根。
但問題來了，我該去哪裡找一百名修真者？
要知道從修真界入世劍州的修真者本來數量就極為稀少，就算將那些宗門在劍州新收的年輕弟子都算上，恐怕頂了天也就三四十個，遠遠達不到一百個的要求。
時間重啟？
很遺憾，我的時間重啟真的就是時間重啟不能帶走任何物品，包括修真者的鮮血。
並且這《百血鍛靈大法》要求的還是新鮮的，完整的血液，血液之間的誤差不得超過七天。
這就杜絕了我在一個人身上薅羊毛，薅一點是一點的可能。
畢竟完整的血液指的就是一個人全身的鮮血。
我有些頭疼了。
但最後還是像之前那樣將頭疼的事先拋到腦後，決定不管怎麼說，走一步看一步算了o
「砰砰！」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推開門，卻是師傅不是超熊，就是我原本的那個師傅。
師傅還是三年前的打扮，邋裡邋遢，披頭散髮，腰間掛一個酒葫蘆，渾身上下都是「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你能咋樣」的無賴。
我急忙關門，有些驚訝道：「老登，你還沒死？」
師傅說：「我靠，對著師傅說老登，你這弟子是真不把師傅當人看啊？」
我說：「先別管這些，玉虛宮在論道之外的時間不對外開啟，你怎麼混上來的？」
師傅喝了一大口黃酒，冷笑道：「怎麼上來？你師傅我壓根就沒下去過。」
我說靠，又睡過頭了？
師傅老臉一紅說別靠靠靠了，我來這裡是給你通風報信的，這玉虛宮的人都不是好
人，你要真跟著她們去大夢界就完蛋了。
我說什麼不是好人？
師傅說這三年時間我在這玉虛宮東躲西藏的同時四處閒逛了一下，你提親的那大師姐還有那些宮女壓根就不是玉虛宮的弟子，她們都是魔教的人！
「細說。」
師傅當即將這三年在玉虛宮臥薪嘗膽竊聽風暴監獄風雲的過往告訴了我。
我聽完後，覺得師傅說的很有道理。
實際上我當初也一直在想一件事，大師姐既然自己是小十四的師尊，那不就是玉虛宮的宮主。
可她既然就是玉虛宮的宮主，那她為什麼又要多此一舉冒充自己是玉虛宮大師姐呢？
直接用玉虛宮宮主的身份是有什麼禁忌嗎？
我想到了某種可能。
而後師傅點點頭說了出來：「玉虛宮宮主還在玉虛宮，他沒有死，只是被囚禁了。」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師傅點點頭說你知道了就好。
而後我們兩人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還是師傅憋不住了率先打破僵局：「你聽完就沒什麼感想嗎？」
我說沒有。
師傅說玉虛宮宮主被囚禁了呀！按照劇情你接下來不應該問我他被囚禁在哪裡，然後咱師徒兩人齊心協力去解決宮主，最後一起解決邪惡的魔教大師姐麼？
我說師傅你說的這種話本劇情現在劍州已經不流行了，現在劍州流行的是西傳教士帶來的演繹小故事，叫什麼《矮人與天空城》、《遊戲的權利》、《百變魔法少女小紅》之類的。
師傅氣抖冷：「文化入侵，這是文化入侵啊！！！」
忘記說了，師傅也是個老憤青。
按照他的說法，年輕那會兒他可是親自跑到大黎皇宮喊「反黎復李」的主兒。
師傅說：「莊生，你要是真跟著這伙魔教妖女去修真界，你會被害得你爸媽都不認識的。」
「我沒有爸媽。」
至少這個世界是沒有的，另一個世界有一個媽，還有一個我稱為「叔叔」的男人。
師傅頓了頓說：「你沒有靈根，修真界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我早就說過，那個魔道修真者不可信，你偏不聽。
那種能鍛出靈根的法訣能給你嗎？要我說你還是跟著我練武算了，我帶你衝擊天下第一。
忘我無一劍的第二式你不是一直想學麼，我教你————」
「啪塔。」
《百血鍛靈大法》從懷裡不小心滑落在地，我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回過頭看目瞪口呆的師傅：「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
師傅驚呼：「那傢伙居然將鍛鍊靈根的法子教給你個欺師滅祖的混蛋了！」
我滿頭黑線剛要試圖糾正師傅話語中的錯誤。
「砰砰。」
又有敲門聲。
我示意師傅鑽到床鋪底下去。
拉開門，居然是超熊。
他一臉嚴肅看著我說：「玉虛宮的人不能相信，她們都是魔教中人！」
我想師傅是因為臥底三年發現，超熊又是憑什麼，【坐長今】？
我問魔教？哪個魔教？紅十字教還是大夢界的魔教？
超熊說他也不清楚，但事實上從論道那天他來到玉虛宮，他就感受到了很重的魔性。
超熊說：「明天就是天啟之日，我身為血魔宗代理宗主，說不準他們會想押著我回大夢界領賞。」
我說血魔宗在大夢界很有名？
超熊說：「血魔宗並不有名，但他所屬的紅十字教就是大夢界一個魔宗的分支————我們留在這裡的最終結果難逃一死，」
我說大家都是魔教，難不成也搞自相殘殺這一套？
超熊說莊生你怎麼那麼幼稚，俗話說兄弟閱牆，魔教之間當然怎麼也會有紛爭的啊。
我說那怎麼跑？崑崙山四面絕壁，常年大雪，如果沒有大廳那個傳送陣我們壓根就下不了山————更別提路上還有那麼多宮女————我是說魔教妖女。
超熊說算算時間聖女也該來救我們了。
我說聖女？難不成紅十字教那個聖女還活著？
超熊很詫異看著我，那表情真像頭偷蜂蜜的狗熊：「我什麼時候說她死了。」
「砰砰。」
房門外又有人。
超熊嚇了一跳，急忙鑽到了師傅先前鑽進的床底。
我欲言又止。
覺得這樣下去距離但房門已經開了，穿大紅長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婷婷玉立在門外，跨過門檻時露出一對玉瓷般的大長腿。
而後她後腳跟不小心碰到門檻，一聲嚶嚀，朝著我摔來的同時順手帶上了門。
我扶住了她，一陣清香撲面，我心裡一動，低聲道：「小十四？」
小十四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我懷裡，聲如蚊蚋：「你說你喜歡我，那我們今晚就成親好不好。」
我大腦一片空白。
心說我靠，我不就是長的帥了點，至於這樣嗎？
小十四劍我沒回答，以為我被嚇住了，掀開蓋頭，似平是在仔細瞧我，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一個布娃娃：「你不願意？」
我回過神來，想到床底下還蹲著我的兩位師傅—話說他倆居然沒打起來也是奇蹟。
忙說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只是我們這樣背對著你師傅做這種事對當今社會風氣影響不好。
可小十四卻歪著腦袋貼在我的胸口說：「可我是妖女哎，影響不好又怎麼樣————你的心跳怎麼那麼快？」
我心說心跳那麼快還不是因為你嘴快說出了你是個妖女的事實啊！！！
我說：「你被喜歡的人貼著胸口，也會心跳加速的。」
小十四說：「可我的心跳沒有加速。」
我說那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你看起來年紀也不是很大吧，估摸也就十六七歲？在劍州，你的這個年紀————
我有些說不出來了，因為貌似在封建社會的劍州，這個年紀貌似的確是已經開始相夫教子了哈。
於是我轉而仔細打量小十四紅蓋頭下那張安安靜靜的小臉，即便上面吐了很多細細的脂粉，卻還是藏不住不諳世事的稚氣。
小十四被我瞧得臉紅，放下蓋頭，但接著又掀起一角鼓了鼓兩頰說什麼十六七歲，我今年已經四十六了，只是修真的緣故才讓我看起來那麼年輕。
「四十六？可你看起來分明就是個小姑娘啊！」
我有些驚訝地將這話說出了口。
小十四噗嗤一聲，終於是忍不住笑了出聲，我希望她的笑聲能再大些，這樣床底下的師傅和超熊被發現的概率就越小。
小十四摘下蓋頭扔了，跳著站在床上，看著我微笑著說：「你真有意思，怪不得江湖裡那麼多女孩喜歡你————
我說她們不是喜歡我，只是很少有人能給她們提供情緒價值，而我很會講笑話。
小十四示意我說一個。
我想了想道：「我給你學豬叫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十四很興奮。
「好啊好啊。」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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