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跳樓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間閃起一道亮光，亮光劃破黑夜，剎那之間，恍若白晝。
葉梨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就響起一道轟鳴聲。
電閃雷鳴過後，天上下起了小雨。
雨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積存的雨水都快淹沒她的腳踝了。
她站在大雨中，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尋找失去的東西。
雨簾越來越密，遮住了她的視線，讓她找不到方向。
「砰！」
她跌在水潭裡，渾身都濕透了。
她找不到葉棉。
真的找不到。
她無助地哭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手機響了。
她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
是剛剛那個看小說的同學給她打的電話。
葉梨離開之前想要葉棉同宿舍三個同學的電話，只有這個同學給了，說要是有葉棉的消息會給她打電話。
她急忙接通了電話，「喂，同學，你是不是有葉棉，……」
「葉棉姐姐，我剛剛聽人說葉棉站在七號教學樓樓頂準備跳樓，你趕緊回去看看啊！」
「轟隆！」
天上又響起一道驚雷，直直地劈向葉梨。
她耳中響起一道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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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聽不到手機里的聲音了。
那個同學剛剛說什麼？
葉棉準備跳樓？
開什麼玩笑，她跟葉棉約好今天晚上來學校看她，葉棉好端端的怎麼會跳樓？
七號教學樓在哪兒？
好像是那邊。
葉梨迅速從水潭裡爬起來，大步跑向七號教學樓，那速度一點都不輸給參加奧運會的長跑運動員。
運動員的目標是奪冠，她的目標是找到妹妹，阻止妹妹做傻事。
漆黑的教學樓里，聲控燈一閃一閃的，如同她此刻的心。
七上八下。
坐立不安。
她發瘋似地跑向樓頂，即便因為劇烈運動導致呼吸不暢，體內的空氣快要把她的肺擠壓出來了，她也沒有放緩腳步。
漆黑的深夜裡。
外面電閃雷鳴，下著大雨。
安靜的樓道里突然間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閃一閃的燈，還有急促的呼吸聲。
就像是在看鬼片一樣。
葉梨拽著欄杆一步一步爬上頂樓，就看到一道單薄的身影站在樓的邊緣，在風雨的捶打下，如同一隻折翼的蝴蝶，搖搖欲墜。
葉梨不敢大喊，生怕驚到她，只能小步小步地靠近她，用輕柔的聲音去呼喚她。
「棉棉，我說我怎麼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裡。」
那道身影僵硬了一下，緩緩轉身。
在微弱的燈光的照映下，葉梨看清了那張臉。
是她的妹妹。
她唯一的妹妹。
世上除了外婆以外唯一的親人。
葉棉努力擠出一抹笑。
笑得卻比哭得還要難看。
「姐姐，你來了。」
「是啊，我來看你了，我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你了，你過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葉棉沒有動。
也沒有阻止葉梨的靠近。
葉梨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每走一步，就仿佛是有人拿著鼓槌在她的心上敲一般，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聲音也不可控制地帶了幾分哭腔。
「葉棉，你這個臭孩子，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呢，我不是說今天晚上要來學校看你嗎，你不好好地在宿舍里待著，跑到這裡做什麼？」
「你還騙我，明明都已經沒有生活費了，都要吃鹹菜加饅頭了，還不肯找我要錢，怎麼，你以為我沒錢，給不了你生活費嗎？」
「開什麼玩笑，我昨天剛剛做了一個大單，行長說我最少能拿到一百萬。」
「一百萬哎，很多很多錢。」
「我可以給外婆治好病，可以再貸點錢，在離你們學校不到一個小時的地方買一個二手房，這樣我們就有家了，就能徹底在這座城市紮下根了，外婆就可以從醫院回來休養，你也不用再住學生宿舍了，每天都可以回家吃飯睡覺，每天都能見到我和外婆了。」
「真的嗎？」
葉棉眉眼彎彎，如同一隻小月牙，笑得特別好看。
「那太好了。」
「姐姐，你說得對，我確實是一個壞孩子，享受了你這麼多年的照顧，卻無法回報你。」
「我之前已經跟外婆通過電話了，外婆說趙醫生找到了一副特效藥，服用完之後，她的病就會好了。」
「外婆以後就麻煩你照顧了，她要是問起我，你就說我跟著黃毛小子跑了，再也找不到了。」
「千萬不要說我死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攥住了葉梨的心臟。
她惶恐不安，話都說不完整了。
「棉棉，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趕緊呸呸呸！」
葉棉眨了眨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我小時候想念媽媽時，你把我摟在懷裡，像媽媽一樣哄我睡覺，我上幼兒園被小朋友欺負時，你在幼兒園門口跟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對罵，愣是讓他們給我道歉，我第一次來生理期的時候特別害怕，以為自己要死了，是你帶著我買了衛生巾，幫我換了乾淨的衣服，還給我講了生理期有關的知識，我離開家鄉，沒有地方上學時，也是你費盡心思，到處找人幫我找學校，讓我可以繼續上學，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做姐姐，我一定會像你照顧我一樣照顧你。」
「再見了，姐姐。」
「忘了我，好好過你的生活，照顧好外婆。」
她縱身一躍，像擁抱自由的鳥。
葉梨卻像失去幼崽的媽媽一樣，瘋狂地沖了過去。
「棉棉不要！」
「不要離開我！」
「不要啊！」
她伸手想要抓住葉棉，卻只看到葉棉墜入無盡的黑夜裡。
「嗡！」
耳中突然間響起一陣嗡鳴聲，她幾欲暈倒。
但她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還不能暈倒。
「喂，是120嗎，我現在在瑞明中學，這裡發生了一起學生跳樓的案件，你們趕快來，發生地是在瑞明中學的七號教學樓。」
「求你們快點。」
「快點來救我的妹妹。」
「快點來救她啊！」
葉梨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就響起一道轟鳴聲。
電閃雷鳴過後，天上下起了小雨。
雨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積存的雨水都快淹沒她的腳踝了。
她站在大雨中，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般到處亂撞，尋找失去的東西。
雨簾越來越密，遮住了她的視線，讓她找不到方向。
「砰！」
她跌在水潭裡，渾身都濕透了。
她找不到葉棉。
真的找不到。
她無助地哭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手機響了。
她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
是剛剛那個看小說的同學給她打的電話。
葉梨離開之前想要葉棉同宿舍三個同學的電話，只有這個同學給了，說要是有葉棉的消息會給她打電話。
她急忙接通了電話，「喂，同學，你是不是有葉棉，……」
「葉棉姐姐，我剛剛聽人說葉棉站在七號教學樓樓頂準備跳樓，你趕緊回去看看啊！」
「轟隆！」
天上又響起一道驚雷，直直地劈向葉梨。
她耳中響起一道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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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聽不到手機里的聲音了。
那個同學剛剛說什麼？
葉棉準備跳樓？
開什麼玩笑，她跟葉棉約好今天晚上來學校看她，葉棉好端端的怎麼會跳樓？
七號教學樓在哪兒？
好像是那邊。
葉梨迅速從水潭裡爬起來，大步跑向七號教學樓，那速度一點都不輸給參加奧運會的長跑運動員。
運動員的目標是奪冠，她的目標是找到妹妹，阻止妹妹做傻事。
漆黑的教學樓里，聲控燈一閃一閃的，如同她此刻的心。
七上八下。
坐立不安。
她發瘋似地跑向樓頂，即便因為劇烈運動導致呼吸不暢，體內的空氣快要把她的肺擠壓出來了，她也沒有放緩腳步。
漆黑的深夜裡。
外面電閃雷鳴，下著大雨。
安靜的樓道里突然間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閃一閃的燈，還有急促的呼吸聲。
就像是在看鬼片一樣。
葉梨拽著欄杆一步一步爬上頂樓，就看到一道單薄的身影站在樓的邊緣，在風雨的捶打下，如同一隻折翼的蝴蝶，搖搖欲墜。
葉梨不敢大喊，生怕驚到她，只能小步小步地靠近她，用輕柔的聲音去呼喚她。
「棉棉，我說我怎麼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裡。」
那道身影僵硬了一下，緩緩轉身。
在微弱的燈光的照映下，葉梨看清了那張臉。
是她的妹妹。
她唯一的妹妹。
世上除了外婆以外唯一的親人。
葉棉努力擠出一抹笑。
笑得卻比哭得還要難看。
「姐姐，你來了。」
「是啊，我來看你了，我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你了，你過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葉棉沒有動。
也沒有阻止葉梨的靠近。
葉梨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每走一步，就仿佛是有人拿著鼓槌在她的心上敲一般，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聲音也不可控制地帶了幾分哭腔。
「葉棉，你這個臭孩子，你怎麼那麼不聽話呢，我不是說今天晚上要來學校看你嗎，你不好好地在宿舍里待著，跑到這裡做什麼？」
「你還騙我，明明都已經沒有生活費了，都要吃鹹菜加饅頭了，還不肯找我要錢，怎麼，你以為我沒錢，給不了你生活費嗎？」
「開什麼玩笑，我昨天剛剛做了一個大單，行長說我最少能拿到一百萬。」
「一百萬哎，很多很多錢。」
「我可以給外婆治好病，可以再貸點錢，在離你們學校不到一個小時的地方買一個二手房，這樣我們就有家了，就能徹底在這座城市紮下根了，外婆就可以從醫院回來休養，你也不用再住學生宿舍了，每天都可以回家吃飯睡覺，每天都能見到我和外婆了。」
「真的嗎？」
葉棉眉眼彎彎，如同一隻小月牙，笑得特別好看。
「那太好了。」
「姐姐，你說得對，我確實是一個壞孩子，享受了你這麼多年的照顧，卻無法回報你。」
「我之前已經跟外婆通過電話了，外婆說趙醫生找到了一副特效藥，服用完之後，她的病就會好了。」
「外婆以後就麻煩你照顧了，她要是問起我，你就說我跟著黃毛小子跑了，再也找不到了。」
「千萬不要說我死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就攥住了葉梨的心臟。
她惶恐不安，話都說不完整了。
「棉棉，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趕緊呸呸呸！」
葉棉眨了眨眼睛，眼淚奪眶而出。
「我小時候想念媽媽時，你把我摟在懷裡，像媽媽一樣哄我睡覺，我上幼兒園被小朋友欺負時，你在幼兒園門口跟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對罵，愣是讓他們給我道歉，我第一次來生理期的時候特別害怕，以為自己要死了，是你帶著我買了衛生巾，幫我換了乾淨的衣服，還給我講了生理期有關的知識，我離開家鄉，沒有地方上學時，也是你費盡心思，到處找人幫我找學校，讓我可以繼續上學，你對我的好，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做姐姐，我一定會像你照顧我一樣照顧你。」
「再見了，姐姐。」
「忘了我，好好過你的生活，照顧好外婆。」
她縱身一躍，像擁抱自由的鳥。
葉梨卻像失去幼崽的媽媽一樣，瘋狂地沖了過去。
「棉棉不要！」
「不要離開我！」
「不要啊！」
她伸手想要抓住葉棉，卻只看到葉棉墜入無盡的黑夜裡。
「嗡！」
耳中突然間響起一陣嗡鳴聲，她幾欲暈倒。
但她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還不能暈倒。
「喂，是120嗎，我現在在瑞明中學，這裡發生了一起學生跳樓的案件，你們趕快來，發生地是在瑞明中學的七號教學樓。」
「求你們快點。」
「快點來救我的妹妹。」
「快點來救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