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終究還是要分開
「阿梨，外婆知道錯了，你放心，外婆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傷害自己了，也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葉梨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應該明白什麼叫說話算話。」
外婆被她的話逗笑了。
「放心，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你的。」
葉梨將外婆扶上床，趙醫生帶人來查房，她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哎，昨天是不是你打電話通知我來醫院的？」
跟在趙醫生身後的小年輕點了點頭，「是我。」
趙醫生笑著解釋道：「昨天情況危急，我還得給你外婆做手術，沒時間通知你，就讓我徒弟奚光通知你了。」
「謝謝奚醫生。」
「葉小姐客氣了。」
簡單地聊了幾句，趙醫生就帶著奚光給外婆檢查身體了，葉梨安靜地站在一旁等結果。
二十分鐘後，趙醫生拿下聽診器，笑著說道：「你外婆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等第一期特效藥回來，她吃了後身體會逐漸好轉的，你不用擔心。」
葉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辛苦趙醫生了。」
「應該的，你們先聊，我繼續去查房了。」
「趙醫生慢走，奚醫生慢走。」
甜美的聲音響起，奚光不知怎麼的腳下突然間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了。
他及時穩住了身形，沒有在病人和家屬面前丟臉。
葉梨「噗嗤」一笑。
奚醫生羞得耳垂都快滴出血了，偏偏面上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種反差萌，真的是太有趣了。
跟他做朋友一定不會無聊的。
葉梨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落在賀君堯的眼裡。
不知怎麼的，他心頭湧起幾分怒火。
他一大早就來醫院看望她外婆，給她外婆買早餐，陪她外婆出去散步，她倒好，不說一句感謝的話，反而對著一個小醫生的背影笑，實在是太過分了。
念頭響起的那一瞬間，賀君堯愣住了。
不對啊，他跟葉梨結婚只是想證明窮小子也可以找到真正的幸福，並沒有打算跟葉梨長長久久地過下去，既然這樣的話，那葉梨對誰感興趣，跟誰說話，對誰笑跟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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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關係啊。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對啊，他不應該生氣。
賀君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可他並沒有意識到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憤怒。
送走趙醫生，葉梨看了一下時間，打算再陪外婆說一會兒話就去上班，誰知道剛坐下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葉梨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快速低下頭，不敢看其他人。
生怕從他們臉上看到嘲笑。
外婆摸了摸她的頭，好笑說道：「你這是餓了多久啊，肚子怎麼叫得這麼響？」
「這還不都怪你，我昨天剛在自助涮烤店坐下，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就接到了你病危的電話，我急忙趕來處理後續的事情，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吃飯。」
「我不管，你得賠我！」
「好好好，外婆這就陪你，這就陪你。」
雖然在賀君堯眼裡這家醫院上不了檔次，但在葉梨眼裡，這已經是她能力範圍內找的最好的醫院了，醫院有醫生食堂、病人食堂和家屬食堂，外婆給趙醫生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送一份早餐上來。
十分鐘後，病房的門就敲響了。
葉梨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奚醫生，怎麼是你？」
「老師正在查房，沒時間給葉外婆買早餐，就讓我去了。」
「這是早餐，葉小姐請拿好。」
奚光將袋子遞給葉梨。
葉梨接的時候不小心用手指碰到了他。
奚光瞬間想起老師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看著葉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複雜。
葉梨並沒有注意到他隱晦的眼神，拿到早餐以後就關上了門。
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賀君堯眼裡，賀君堯皺了皺眉，什麼都沒有說。
葉梨幾乎半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特別餓，一拿到早餐就風捲殘雲似地送進自己嘴裡。
她吃著早餐，賀君堯也沒有閒著，陪外婆聊天。
聊著聊著，他突然間開口道：「外婆，葉棉是誰？」
「葉棉啊，她是阿梨的親妹妹，我的小孫女，現在正在江海市的一所高中讀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
「是我和葉棉拖累了她。」
「要不是有我們兩個累贅，阿梨早就結婚了，也用不著過得這麼辛苦了。」
賀君堯皺了皺眉，有些不解道：「外婆，按理來說，給你養老，替你治病，照顧葉棉都是她父母的責任，為什麼葉梨要替他們承擔？」
他們死了不成？
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句話，他就聽到了外婆的嘆息。
「阿梨是個苦命的孩子，遇到一個不負責任的親爹，帶著我和她媽媽所有的積蓄出去做生意，生意成功了，卻拋妻棄子，丟下剛剛懷上孩子的她媽媽和年幼的她離開了家鄉，不知道跑到哪個大城市定居了，她媽媽受到了刺激，身體一直不好，生葉棉的時候產後大出血，生完以後又得了產後抑鬱症，在葉棉一歲的時候跳樓自殺了。」
「從那以後，家裡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相依為命了。」
「小時候阿梨放學以後到處撿垃圾賣錢，幫村裡的叔叔阿姨跑腿換錢，長大以後到處打零工，替我減輕負擔。」
「她上大學那年我生病了，需要很多很多錢，她就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最多的時候一天打五份工，最長七天沒有睡覺，硬是撐到了今天。」
「說真的，很多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免得給阿梨增加這麼多負擔，但她不讓，她一直跟我說，我們是一家人，不管遇到多大的難題，都要一起度過，誰都不能拋下誰，所以我才一直苦苦捱到了今天，等來了轉機。」
「小賀，阿梨前半生太苦了，既然你們已經結了婚，那一定要好好對她，千萬不要辜負她啊！」
外婆用真摯且哀求的目光看著他，賀君堯卻微微低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說真的，聽完這個故事以後，他很同情葉梨。
但同情是同情，愛情是愛情，不能混為一談。
他很清楚，他對葉梨只有同情，沒有愛情。
他們遲早是要分開的。
他可以在分開之後繼續幫葉梨，但絕對不能跟葉梨繼續產生某種關係，這對他不公平，對葉梨也不公平。
不過，這些話他只能想想，不能說出來，要是外婆受到了刺激，又病發了，葉梨一定會恨死他的。
他不想讓葉梨難過。
更不想讓葉梨恨他。
葉梨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你已經是個大人了，應該明白什麼叫說話算話。」
外婆被她的話逗笑了。
「放心，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騙你的。」
葉梨將外婆扶上床，趙醫生帶人來查房，她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哎，昨天是不是你打電話通知我來醫院的？」
跟在趙醫生身後的小年輕點了點頭，「是我。」
趙醫生笑著解釋道：「昨天情況危急，我還得給你外婆做手術，沒時間通知你，就讓我徒弟奚光通知你了。」
「謝謝奚醫生。」
「葉小姐客氣了。」
簡單地聊了幾句，趙醫生就帶著奚光給外婆檢查身體了，葉梨安靜地站在一旁等結果。
二十分鐘後，趙醫生拿下聽診器，笑著說道：「你外婆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等第一期特效藥回來，她吃了後身體會逐漸好轉的，你不用擔心。」
葉梨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表情也輕鬆了許多。
「辛苦趙醫生了。」
「應該的，你們先聊，我繼續去查房了。」
「趙醫生慢走，奚醫生慢走。」
甜美的聲音響起，奚光不知怎麼的腳下突然間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了。
他及時穩住了身形，沒有在病人和家屬面前丟臉。
葉梨「噗嗤」一笑。
奚醫生羞得耳垂都快滴出血了，偏偏面上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種反差萌，真的是太有趣了。
跟他做朋友一定不會無聊的。
葉梨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落在賀君堯的眼裡。
不知怎麼的，他心頭湧起幾分怒火。
他一大早就來醫院看望她外婆，給她外婆買早餐，陪她外婆出去散步，她倒好，不說一句感謝的話，反而對著一個小醫生的背影笑，實在是太過分了。
念頭響起的那一瞬間，賀君堯愣住了。
不對啊，他跟葉梨結婚只是想證明窮小子也可以找到真正的幸福，並沒有打算跟葉梨長長久久地過下去，既然這樣的話，那葉梨對誰感興趣，跟誰說話，對誰笑跟他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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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關係啊。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對啊，他不應該生氣。
賀君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可他並沒有意識到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憤怒。
送走趙醫生，葉梨看了一下時間，打算再陪外婆說一會兒話就去上班，誰知道剛坐下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葉梨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快速低下頭，不敢看其他人。
生怕從他們臉上看到嘲笑。
外婆摸了摸她的頭，好笑說道：「你這是餓了多久啊，肚子怎麼叫得這麼響？」
「這還不都怪你，我昨天剛在自助涮烤店坐下，還沒來得及吃東西，就接到了你病危的電話，我急忙趕來處理後續的事情，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吃飯。」
「我不管，你得賠我！」
「好好好，外婆這就陪你，這就陪你。」
雖然在賀君堯眼裡這家醫院上不了檔次，但在葉梨眼裡，這已經是她能力範圍內找的最好的醫院了，醫院有醫生食堂、病人食堂和家屬食堂，外婆給趙醫生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送一份早餐上來。
十分鐘後，病房的門就敲響了。
葉梨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奚醫生，怎麼是你？」
「老師正在查房，沒時間給葉外婆買早餐，就讓我去了。」
「這是早餐，葉小姐請拿好。」
奚光將袋子遞給葉梨。
葉梨接的時候不小心用手指碰到了他。
奚光瞬間想起老師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看著葉梨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複雜。
葉梨並沒有注意到他隱晦的眼神，拿到早餐以後就關上了門。
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賀君堯眼裡，賀君堯皺了皺眉，什麼都沒有說。
葉梨幾乎半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特別餓，一拿到早餐就風捲殘雲似地送進自己嘴裡。
她吃著早餐，賀君堯也沒有閒著，陪外婆聊天。
聊著聊著，他突然間開口道：「外婆，葉棉是誰？」
「葉棉啊，她是阿梨的親妹妹，我的小孫女，現在正在江海市的一所高中讀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
「是我和葉棉拖累了她。」
「要不是有我們兩個累贅，阿梨早就結婚了，也用不著過得這麼辛苦了。」
賀君堯皺了皺眉，有些不解道：「外婆，按理來說，給你養老，替你治病，照顧葉棉都是她父母的責任，為什麼葉梨要替他們承擔？」
他們死了不成？
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句話，他就聽到了外婆的嘆息。
「阿梨是個苦命的孩子，遇到一個不負責任的親爹，帶著我和她媽媽所有的積蓄出去做生意，生意成功了，卻拋妻棄子，丟下剛剛懷上孩子的她媽媽和年幼的她離開了家鄉，不知道跑到哪個大城市定居了，她媽媽受到了刺激，身體一直不好，生葉棉的時候產後大出血，生完以後又得了產後抑鬱症，在葉棉一歲的時候跳樓自殺了。」
「從那以後，家裡就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相依為命了。」
「小時候阿梨放學以後到處撿垃圾賣錢，幫村裡的叔叔阿姨跑腿換錢，長大以後到處打零工，替我減輕負擔。」
「她上大學那年我生病了，需要很多很多錢，她就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最多的時候一天打五份工，最長七天沒有睡覺，硬是撐到了今天。」
「說真的，很多時候我都想一死了之，免得給阿梨增加這麼多負擔，但她不讓，她一直跟我說，我們是一家人，不管遇到多大的難題，都要一起度過，誰都不能拋下誰，所以我才一直苦苦捱到了今天，等來了轉機。」
「小賀，阿梨前半生太苦了，既然你們已經結了婚，那一定要好好對她，千萬不要辜負她啊！」
外婆用真摯且哀求的目光看著他，賀君堯卻微微低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說真的，聽完這個故事以後，他很同情葉梨。
但同情是同情，愛情是愛情，不能混為一談。
他很清楚，他對葉梨只有同情，沒有愛情。
他們遲早是要分開的。
他可以在分開之後繼續幫葉梨，但絕對不能跟葉梨繼續產生某種關係，這對他不公平，對葉梨也不公平。
不過，這些話他只能想想，不能說出來，要是外婆受到了刺激，又病發了，葉梨一定會恨死他的。
他不想讓葉梨難過。
更不想讓葉梨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