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這一生，認定她了
明慧沒想到顧聞祁會真留下來。
這棟房子空間不算小，房間就有三個，只是除了她的臥室，剩下兩個房間一個作為書房，一個成了裝書用的倉庫，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也沒法睡。
顧聞祁看了一眼，說：「真應該讓顧董來看一下，這哪有男人住的地方？」
有時候他都覺得神奇，顧宏彥跟明慧已婚多年，卻都過成了資深單身漢的樣子。
明慧剛瞥過來，顧聞祁緊跟著說：「我爸那跟您這差不多，除了書沒這麼多，像個高級避難所。」
明慧聽到這愣了下，不怎麼信。
「他還能閒著？公司里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一浪一浪的。」
「他也沒那麼飢不擇食，眼光挑得很。」
顧聞祁說：「何況，他比誰都清楚，誰是奔著他錢去的，誰又是奔著他的人去的。」
明慧沒再說什麼。
他們母子像今晚這樣的對話屬實不多，幾乎是過去很多年的總和。
顧聞祁小時候模樣長得像她，眉清目秀的，慢慢長開以後越來越像他爸，但性格方面還是像她比較多。以前顧聞祁話也沒這麼多，更不會這樣跟她敞開心扉，跟簡禾結婚後，他確實變化挺大。
沒有房間睡，顧聞祁就只能睡沙發。
好在沙發是布藝的，躺著還算舒服，他翻了個身，拍了一下自己的「床鋪」，發給了簡禾。
並配上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說：【在親媽這裡的待遇。】
簡禾挺快給他回了，【正好，提前適應一下。】
【嗯？我適應什麼（危險危險）】
簡禾：【以後犯了錯誤，你親老婆也會給你這樣的待遇】
顧聞祁對著屏幕傻笑了一下，沒看到別的，只看到了「親老婆」三個字。
他往臥室的方向瞅了眼，房門緊閉，燈也關上了。
顧聞祁撥了個電話過去，用氣音小聲道：「餵。」
簡禾：「嗯。」
「明教授睡了。」
顧聞祁道：「我想你了。」
「……」
明慧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聽著外頭嘁嘁嘁嘁的聲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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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分開多久，就想了？
年輕人真是膩歪。
這個電話沒有打很久，像是尋常報備，外面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但不知是不是顧聞祁的存在感太強的緣故，明慧一直睡不踏實，她不禁想起顧聞祁剛出生那會兒，她跟顧宏彥天天忙得跟打仗一樣，月子都沒做一天，餵奶都是在車裡、辦公室拉個簾這樣。
小孩吃得倒挺香，也不怎麼愛哭，吃飽了就睡，醒著的時候也撲閃著大眼睛盯著人看。
那時候全公司的人都在幫她帶孩子，顧聞祁好動，但在誰懷裡抱著也不哭鬧，大人開會的時候他就在桌子上打滾，亂爬，在明巍、明磊懷裡輪流轉，不一會兒就竄到了他爸脖子上，揪頭髮玩。
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怎麼一轉眼，孩子就這麼大了？
明慧心下恍惚。
實在睡不著，半夜她起床出去喝水，動作放得很輕。
顧聞祁倒是不擇床，睡得沉，在沙發上側躺著，很長一條，睡姿很老實。
明慧輕手輕腳地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免得他半夜口渴。
手機屏還亮著，屏幕顯示著語音通話，【老婆】。
……合著兩個人一直沒掛斷。
明慧悄悄回了房間，心道：簡禾也真夠慣著他的。
-
明慧後半夜才睡著。清晨醒來，洗漱完後正準備做個早餐，一開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顧聞祁正在廚房做早餐，見她起來，一笑。
「早啊媽。」
顧聞祁：「冰箱裡有香腸和雞蛋，我給煎了下。早上吃個陽春麵，行嗎？」
明慧愣了下。
「不用這麼麻煩，我一般吃個麵包片，喝個咖啡就行。」
「有，咖啡也煮了。」
顧聞祁道：「難得一起吃個早飯，我多做了點。嘗嘗我的手藝。」
他粲然一笑。
明慧看到他的笑容，又怔了怔，說了聲「好」。
早餐很是豐盛，中西結合。
明慧習慣性地喝了口咖啡，然而陽春麵端上來的那一刻，淡淡的面香撲鼻，讓她瞬間放下了咖啡。
蛋煎的都是她最愛的溏心款，火候剛剛好。
明慧吃著，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平時都自己做飯？」
「有時間就做，都忙，也沒那麼多時間做。」
顧聞祁給她夾了塊香腸，「禾禾在凝玉閣聘了個大廚，是她當初在海市出租屋對面的鄰居，姓王，做得一手好菜。我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晚上一般都去凝玉閣蹭飯。」
他三句不離簡禾，明慧也已經聽慣了。
提到海市出租屋，明慧眼角微皺，顧聞祁倒是挺自然，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
頓了頓，明慧又問：「簡禾會做飯嗎？」
「會。」
顧聞祁不遺餘力地夸媳婦，「做得可好吃了。油燜蝦、干燒魚和紅燒小排，是她的拿手菜。」
明慧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又吃一口面。
「還有這陽春麵，也是她教我的。」
「……」
明慧差點被嘴裡的面嗆到。
咽下去，她說：「簡禾在你這裡，就沒有不好的。」
「她是真的很好。」
顧聞祁提起簡禾，眉眼間就像是凝聚著一層柔光，嘴角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小時候您總把沈知微帶回家，說給我們訂了娃娃親，以後她就是我媳婦，讓我對她好。我那時候就想，我才不要結婚。像您跟我爸那樣，天天吵，累都累死了。」
顧聞祁說：「後來遇到簡禾，您都不知道一開始她根本就不願意搭理我，話也少，每天除了雕玉就是看書，一天下來都未必能說上一兩句話。她吃了太多苦，對人也有種天然的防備和疏離。」
明慧不置可否。
「媽，我跟禾禾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
顧聞祁喝了口咖啡，「以前看到過一句話，覺得肉麻，可現在想來卻很貼切。遇到簡禾以前我沒想過我這輩子會結婚，而遇到她以後，共度一生這事，我沒想過別人。這一生，我認定她了。」
「一生那麼長，誰又說得准呢？」
明慧放下筷子，垂下視線，「有時候變心，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有的人的心是不會變的。」
顧聞祁堅定道：「我十三歲認準的事，八十三歲都不會變。只要我不負她，她定不會負我。這就是我們。」
這棟房子空間不算小，房間就有三個，只是除了她的臥室，剩下兩個房間一個作為書房，一個成了裝書用的倉庫，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也沒法睡。
顧聞祁看了一眼，說：「真應該讓顧董來看一下，這哪有男人住的地方？」
有時候他都覺得神奇，顧宏彥跟明慧已婚多年，卻都過成了資深單身漢的樣子。
明慧剛瞥過來，顧聞祁緊跟著說：「我爸那跟您這差不多，除了書沒這麼多，像個高級避難所。」
明慧聽到這愣了下，不怎麼信。
「他還能閒著？公司里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一浪一浪的。」
「他也沒那麼飢不擇食，眼光挑得很。」
顧聞祁說：「何況，他比誰都清楚，誰是奔著他錢去的，誰又是奔著他的人去的。」
明慧沒再說什麼。
他們母子像今晚這樣的對話屬實不多，幾乎是過去很多年的總和。
顧聞祁小時候模樣長得像她，眉清目秀的，慢慢長開以後越來越像他爸，但性格方面還是像她比較多。以前顧聞祁話也沒這麼多，更不會這樣跟她敞開心扉，跟簡禾結婚後，他確實變化挺大。
沒有房間睡，顧聞祁就只能睡沙發。
好在沙發是布藝的，躺著還算舒服，他翻了個身，拍了一下自己的「床鋪」，發給了簡禾。
並配上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說：【在親媽這裡的待遇。】
簡禾挺快給他回了，【正好，提前適應一下。】
【嗯？我適應什麼（危險危險）】
簡禾：【以後犯了錯誤，你親老婆也會給你這樣的待遇】
顧聞祁對著屏幕傻笑了一下，沒看到別的，只看到了「親老婆」三個字。
他往臥室的方向瞅了眼，房門緊閉，燈也關上了。
顧聞祁撥了個電話過去，用氣音小聲道：「餵。」
簡禾：「嗯。」
「明教授睡了。」
顧聞祁道：「我想你了。」
「……」
明慧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聽著外頭嘁嘁嘁嘁的聲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這才分開多久，就想了？
年輕人真是膩歪。
這個電話沒有打很久，像是尋常報備，外面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但不知是不是顧聞祁的存在感太強的緣故，明慧一直睡不踏實，她不禁想起顧聞祁剛出生那會兒，她跟顧宏彥天天忙得跟打仗一樣，月子都沒做一天，餵奶都是在車裡、辦公室拉個簾這樣。
小孩吃得倒挺香，也不怎麼愛哭，吃飽了就睡，醒著的時候也撲閃著大眼睛盯著人看。
那時候全公司的人都在幫她帶孩子，顧聞祁好動，但在誰懷裡抱著也不哭鬧，大人開會的時候他就在桌子上打滾，亂爬，在明巍、明磊懷裡輪流轉，不一會兒就竄到了他爸脖子上，揪頭髮玩。
一切都仿佛還在昨天，怎麼一轉眼，孩子就這麼大了？
明慧心下恍惚。
實在睡不著，半夜她起床出去喝水，動作放得很輕。
顧聞祁倒是不擇床，睡得沉，在沙發上側躺著，很長一條，睡姿很老實。
明慧輕手輕腳地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免得他半夜口渴。
手機屏還亮著，屏幕顯示著語音通話，【老婆】。
……合著兩個人一直沒掛斷。
明慧悄悄回了房間，心道：簡禾也真夠慣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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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慧後半夜才睡著。清晨醒來，洗漱完後正準備做個早餐，一開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顧聞祁正在廚房做早餐，見她起來，一笑。
「早啊媽。」
顧聞祁：「冰箱裡有香腸和雞蛋，我給煎了下。早上吃個陽春麵，行嗎？」
明慧愣了下。
「不用這麼麻煩，我一般吃個麵包片，喝個咖啡就行。」
「有，咖啡也煮了。」
顧聞祁道：「難得一起吃個早飯，我多做了點。嘗嘗我的手藝。」
他粲然一笑。
明慧看到他的笑容，又怔了怔，說了聲「好」。
早餐很是豐盛，中西結合。
明慧習慣性地喝了口咖啡，然而陽春麵端上來的那一刻，淡淡的面香撲鼻，讓她瞬間放下了咖啡。
蛋煎的都是她最愛的溏心款，火候剛剛好。
明慧吃著，忍不住問了句：「你們平時都自己做飯？」
「有時間就做，都忙，也沒那麼多時間做。」
顧聞祁給她夾了塊香腸，「禾禾在凝玉閣聘了個大廚，是她當初在海市出租屋對面的鄰居，姓王，做得一手好菜。我中午在公司食堂吃，晚上一般都去凝玉閣蹭飯。」
他三句不離簡禾，明慧也已經聽慣了。
提到海市出租屋，明慧眼角微皺，顧聞祁倒是挺自然，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
頓了頓，明慧又問：「簡禾會做飯嗎？」
「會。」
顧聞祁不遺餘力地夸媳婦，「做得可好吃了。油燜蝦、干燒魚和紅燒小排，是她的拿手菜。」
明慧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又吃一口面。
「還有這陽春麵，也是她教我的。」
「……」
明慧差點被嘴裡的面嗆到。
咽下去，她說：「簡禾在你這裡，就沒有不好的。」
「她是真的很好。」
顧聞祁提起簡禾，眉眼間就像是凝聚著一層柔光，嘴角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小時候您總把沈知微帶回家，說給我們訂了娃娃親，以後她就是我媳婦，讓我對她好。我那時候就想，我才不要結婚。像您跟我爸那樣，天天吵，累都累死了。」
顧聞祁說：「後來遇到簡禾，您都不知道一開始她根本就不願意搭理我，話也少，每天除了雕玉就是看書，一天下來都未必能說上一兩句話。她吃了太多苦，對人也有種天然的防備和疏離。」
明慧不置可否。
「媽，我跟禾禾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
顧聞祁喝了口咖啡，「以前看到過一句話，覺得肉麻，可現在想來卻很貼切。遇到簡禾以前我沒想過我這輩子會結婚，而遇到她以後，共度一生這事，我沒想過別人。這一生，我認定她了。」
「一生那麼長，誰又說得准呢？」
明慧放下筷子，垂下視線，「有時候變心，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有的人的心是不會變的。」
顧聞祁堅定道：「我十三歲認準的事，八十三歲都不會變。只要我不負她，她定不會負我。這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