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萬惡的資本家
周秉坤的臉色從紅漲到白，他張了張嘴想挽回，周序臨已經切斷了麥克風。
畫面里那群人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周秉坤拍了一下桌子，周啟明伸手去夠桌上的電話。
周序臨伸手點了退出把平板扣在腿上，偏頭看謝星冉。
謝星冉半睜著眼看他。
「吵到你了？」
「沒。」謝星冉的聲音啞啞的，從他肩膀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你在開會？」
「開完了。」
謝星冉哦了一聲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重新窩回他肩窩裡，含糊地說了一句：「你那些叔伯挺能折騰的。」
「一群跳樑小丑。」
他嗤笑一聲，指尖在屏幕邊緣輕叩了兩下，調出周陸的對話框。
窗外雲層鋪開成一片綿延的白，偶爾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海面。
謝星冉把頂燈調暗了，只剩閱讀燈還亮著一圈暖光，正好罩住周序臨的半張臉。
【周序臨：把周秉坤名下那間茶室收了，問起來就說是我簽的字。】
【周序臨：啟鎏貿易查一下上下游，該斷的斷了。他妻子的珠寶品牌，商場鋪位合約到期不續，讓招商部按規矩辦。】
【周陸：好的。周啟明去年從總部拆借的那筆過橋資金，下周三到期。】
周序臨嘴角彎了一下，眼底冷意在燈下格外分明。
【周序臨：按合同走，其餘在總部掛著閒職吃空餉的，季度考評之後清退。人事部知道怎麼措辭。】
【周陸：收到。有幾個是跟著老爺子那輩的，動他們要不要跟——】
【周序臨：不用。】
他點了點額角有些懷疑自己太過仁慈了，讓他們閒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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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陸：周啟明近三天在B城跟媒體吃了頓飯，席間提了句周家後繼有人。】
周序臨的指尖在屏幕上懸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謝星冉，毯子底下的人縮成一團，長發散在肩窩裡，呼吸把毯子邊緣吹得一起一伏。
呵，後繼有人。
周序臨面無表情地打下一行字。
【周序臨：他提一次就斷一筆，提兩次斷兩根。你去安排。】
【周陸：好的。】
他把平板鎖屏塞回扶手側面，頭頂的呼叫燈亮了，橙光在暗調的艙頂一閃一閃。
周序臨還沒動作，旁邊的毯子裡拱出來一隻手，軟綿綿地搭上他的小臂。
「周序臨……」
聲音從毯子底下悶悶地鑽出來，帶著沙啞和化不開的睏倦。
「嗯。」
「是不是要吃飯了。」
謝星冉說這話時眼睛都沒睜，額頭抵著他肩膀蹭了蹭，頸側還有沒消乾淨的痕跡，在閱讀燈下像胭脂印。
周序臨低頭看他，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人還沒醒，嘴先醒了？」
謝星冉從鼻子裡哼了聲算作回應，指尖抓了抓他袖扣。
「餓了。」
含含糊糊兩個字拖得老長，像在撒嬌。
周序臨抬手按了頭頂的呼叫按鈕。
指示燈滅不到十秒，艙外響起叩擊聲。
「進。」
空乘面帶微笑推著餐車進來，視線規規矩矩落在過道地毯上。
「周先生謝先生，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前菜是蟹肉牛油果塔，主菜有香煎鱈魚配時蔬和紅酒燉牛肉兩種選擇，甜點是——周先生？」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因為那位傳說中不好伺候的周董正低著頭，手在旁邊睡眼惺忪的年輕男人後頸。
謝星冉被她這一聲喚得清醒了幾分，從周序臨肩頭抬起腦袋。
頭髮蹭得亂蓬蓬的，左臉壓出一道紅印，整個人透著沒睡透的懵。
他啞著嗓子開口，目光越過周序臨落在餐車上，「要香煎鱈魚，前菜也要。」
空乘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好的謝先生。飲品需要什麼呢？今天有鮮榨橙汁和——」
「橙汁。」
謝星冉搶答得飛快，被周序臨在腰側捏了一下。
「你還真跟橙子過不去了。」
「好喝嘛。」
他懶洋洋地靠回椅背，毯子拉到胸口，目光落在餐車上不再挪開。
空乘把兩份餐盤一一擺到面前的小桌板上，最後放下一杯鮮榨橙汁和一杯溫水，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謝星冉先叉了一塊蟹肉塞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就眯起來了，前菜的蟹肉鮮甜，配著牛油果綿密和一點檸檬汁，開胃得很。
他又叉了一塊遞到周序臨嘴邊。
「嘗嘗。」
周序臨偏頭張嘴接下。
「怎麼樣？」
「還行。」
「還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謝星冉替他翻譯，叉起周序臨切好的鱈魚送進嘴裡。
外皮煎得焦脆，魚肉嫩得用舌尖一抿就化開。
調味只用了海鹽和黑胡椒，把鱈魚本身的鮮甜襯得恰到好處。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餘光瞥見周序臨低頭切自己那份，餐刀劃開魚肉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謝星冉嚼著鱈魚，腳在毯子底下伸過去，腳尖點了點周序臨的小腿。
「等會兒你要休息嗎？」
周序臨手上動作沒停，切下一塊大小勻稱的鱈魚，叉起來遞到謝星冉嘴邊。
謝星冉張嘴接了，腮幫子鼓著等人回答。
「午餐後要去中艙開會。」
謝星冉偏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盯著周序臨，嘴裡的鱈魚都忘了咽。
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坐個飛機還要開會？
周序臨側過臉對上他這副表情，眼底浮起興致盎然的暗光。
他抽了張紙巾，指尖伸過去擦謝星冉嘴角的醬汁。
「怎麼？」
周序臨把紙巾折了一面，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寶寶想要去旁聽？」
謝星冉猛搖頭，「不去。」
他咽下嘴裡的鱈魚，生怕晚一秒周序臨就把他拎去中艙。
開玩笑，他寧願在這張椅子上窩到降落，把毯子拉到頭頂睡到天荒地老，也不要跟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聽什麼報表和決策。
周序臨看他這個反應，低低笑了一聲。
「那寶寶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謝星冉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理直氣壯：「睡覺。」
他把自己的空盤子推到一邊，伸手去夠周序臨盤裡的蟹肉。
周序臨由著他叉走，自己端了那杯溫水喝了一口。
畫面里那群人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周秉坤拍了一下桌子，周啟明伸手去夠桌上的電話。
周序臨伸手點了退出把平板扣在腿上，偏頭看謝星冉。
謝星冉半睜著眼看他。
「吵到你了？」
「沒。」謝星冉的聲音啞啞的，從他肩膀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你在開會？」
「開完了。」
謝星冉哦了一聲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重新窩回他肩窩裡，含糊地說了一句：「你那些叔伯挺能折騰的。」
「一群跳樑小丑。」
他嗤笑一聲，指尖在屏幕邊緣輕叩了兩下，調出周陸的對話框。
窗外雲層鋪開成一片綿延的白，偶爾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海面。
謝星冉把頂燈調暗了，只剩閱讀燈還亮著一圈暖光，正好罩住周序臨的半張臉。
【周序臨：把周秉坤名下那間茶室收了，問起來就說是我簽的字。】
【周序臨：啟鎏貿易查一下上下游，該斷的斷了。他妻子的珠寶品牌，商場鋪位合約到期不續，讓招商部按規矩辦。】
【周陸：好的。周啟明去年從總部拆借的那筆過橋資金，下周三到期。】
周序臨嘴角彎了一下，眼底冷意在燈下格外分明。
【周序臨：按合同走，其餘在總部掛著閒職吃空餉的，季度考評之後清退。人事部知道怎麼措辭。】
【周陸：收到。有幾個是跟著老爺子那輩的，動他們要不要跟——】
【周序臨：不用。】
他點了點額角有些懷疑自己太過仁慈了，讓他們閒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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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陸：周啟明近三天在B城跟媒體吃了頓飯，席間提了句周家後繼有人。】
周序臨的指尖在屏幕上懸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謝星冉，毯子底下的人縮成一團，長發散在肩窩裡，呼吸把毯子邊緣吹得一起一伏。
呵，後繼有人。
周序臨面無表情地打下一行字。
【周序臨：他提一次就斷一筆，提兩次斷兩根。你去安排。】
【周陸：好的。】
他把平板鎖屏塞回扶手側面，頭頂的呼叫燈亮了，橙光在暗調的艙頂一閃一閃。
周序臨還沒動作，旁邊的毯子裡拱出來一隻手，軟綿綿地搭上他的小臂。
「周序臨……」
聲音從毯子底下悶悶地鑽出來，帶著沙啞和化不開的睏倦。
「嗯。」
「是不是要吃飯了。」
謝星冉說這話時眼睛都沒睜，額頭抵著他肩膀蹭了蹭，頸側還有沒消乾淨的痕跡，在閱讀燈下像胭脂印。
周序臨低頭看他，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人還沒醒，嘴先醒了？」
謝星冉從鼻子裡哼了聲算作回應，指尖抓了抓他袖扣。
「餓了。」
含含糊糊兩個字拖得老長，像在撒嬌。
周序臨抬手按了頭頂的呼叫按鈕。
指示燈滅不到十秒，艙外響起叩擊聲。
「進。」
空乘面帶微笑推著餐車進來，視線規規矩矩落在過道地毯上。
「周先生謝先生，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前菜是蟹肉牛油果塔，主菜有香煎鱈魚配時蔬和紅酒燉牛肉兩種選擇，甜點是——周先生？」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因為那位傳說中不好伺候的周董正低著頭，手在旁邊睡眼惺忪的年輕男人後頸。
謝星冉被她這一聲喚得清醒了幾分，從周序臨肩頭抬起腦袋。
頭髮蹭得亂蓬蓬的，左臉壓出一道紅印，整個人透著沒睡透的懵。
他啞著嗓子開口，目光越過周序臨落在餐車上，「要香煎鱈魚，前菜也要。」
空乘從短暫的失神中恢復過來，笑容重新掛回臉上：「好的謝先生。飲品需要什麼呢？今天有鮮榨橙汁和——」
「橙汁。」
謝星冉搶答得飛快，被周序臨在腰側捏了一下。
「你還真跟橙子過不去了。」
「好喝嘛。」
他懶洋洋地靠回椅背，毯子拉到胸口，目光落在餐車上不再挪開。
空乘把兩份餐盤一一擺到面前的小桌板上，最後放下一杯鮮榨橙汁和一杯溫水，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謝星冉先叉了一塊蟹肉塞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就眯起來了，前菜的蟹肉鮮甜，配著牛油果綿密和一點檸檬汁，開胃得很。
他又叉了一塊遞到周序臨嘴邊。
「嘗嘗。」
周序臨偏頭張嘴接下。
「怎麼樣？」
「還行。」
「還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謝星冉替他翻譯，叉起周序臨切好的鱈魚送進嘴裡。
外皮煎得焦脆，魚肉嫩得用舌尖一抿就化開。
調味只用了海鹽和黑胡椒，把鱈魚本身的鮮甜襯得恰到好處。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餘光瞥見周序臨低頭切自己那份，餐刀劃開魚肉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謝星冉嚼著鱈魚，腳在毯子底下伸過去，腳尖點了點周序臨的小腿。
「等會兒你要休息嗎？」
周序臨手上動作沒停，切下一塊大小勻稱的鱈魚，叉起來遞到謝星冉嘴邊。
謝星冉張嘴接了，腮幫子鼓著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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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冉偏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盯著周序臨，嘴裡的鱈魚都忘了咽。
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坐個飛機還要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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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了張紙巾，指尖伸過去擦謝星冉嘴角的醬汁。
「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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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臨看他這個反應，低低笑了一聲。
「那寶寶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謝星冉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理直氣壯：「睡覺。」
他把自己的空盤子推到一邊，伸手去夠周序臨盤裡的蟹肉。
周序臨由著他叉走，自己端了那杯溫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