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腳下留花
謝星冉正要罵他兩句，順順突然從樹底下躥出去，衝著牆角種風車茉莉的位置狂吠。
謝星冉從搖椅里坐起來，腰不酸腿不軟了，「怎麼了怎麼了？」
周序臨站起來壓住謝星冉起身的動作，「我去看看。」
風車茉莉剛從暴風雨里緩過勁來，歪歪扭扭搭在欄杆上。
順就蹲在花根旁邊，兩條前爪交替著往下刨土。
謝星冉看到它的動作，眼前一黑：「順順住手——」
狗爪子在土裡刨得更歡了。
「周序臨快抓住它！」
周序臨大步跨過去，走到順順面前卻頓住了腳。
垂眼看那隻渾身泥漿的煤氣罐，爪子上沾著黑泥和爛葉子碎屑，白毛已經糊成一片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男人手指微微蜷，沒有彎腰。
順順刨到滿意的深度，爪子往兩邊扒了扒後腿一抬——
謝星冉炸了，這苗沒被暴風雨淹死就要被順順一泡下去燒死了。
「順順腳下留花！」
男人的腦子還在嫌棄髒，手聽到指令先動了。
大手掐住狗後頸皮往上一提，順順四條腿懸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謝星冉眼睜睜看著拋物線從半空中划過去，直接上演浪漫噴泉。
直到最後一滴抖乾淨了，它才偏頭黑眼珠濕漉漉望著周序臨。
謝星冉：「…………」
周序臨：「……」
風車茉莉逃過一劫。
院子慘遭洗禮。
男人面無表情把順順往地上一放，狗四爪落地抖了抖毛，泥點子甩了他一褲腿。
他抬眼看向謝星冉，那一眼冷颼颼的，跟剛才說情話時判若兩人。
謝星冉手指抬起來掩住鼻子擋住笑意，仰頭看天空，今晚星星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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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從後背滑下來在空氣里晃蕩，下擺露出小半截腰線。
小腿往搖椅里收了收，生怕順順髒兮兮的朝他這邊躥。
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不受控制鼓了一下。
順順被周序臨再次提著去水池，它衝著謝星冉的方向嚶嚶叫了兩聲，像是在求救。
謝星冉沖它擺了擺手，有心無力。
聽到水池那邊傳來嗷嗚慘叫。
周序臨的聲音低沉壓過來，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謝星冉把臉埋進膝蓋里，笑得腰更酸了，他抬起頭吸了吸鼻子，目光偷偷往水池那邊瞟。
周序臨背對著他，水柱把狗毛沖得貼在身上，順順原來是實心的。
男人的手按在狗背上擠沐浴露，動作談不上溫柔也不粗暴，純粹看不過去自己養的崽子髒兮兮的。
泡沫順著淌下來，順順試圖甩毛，被周序臨眼疾手快按住後頸，半截抖毛的動作硬生生憋了回去。
謝星冉不敢笑出聲，那男人耳朵尖得很，萬一聽到自己在這兒幸災樂禍，待會兒順順洗完就該輪到他了。
他可不想被按著沖澡，今天腰已經夠酸了。
謝星冉收回視線，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下巴微抬望著天空，嘴裡還哼了兩句小曲兒。
周序臨拎著毛巾走過來，居高臨下看縮在椅子裡的謝星冉。
謝星冉感覺到頭頂落下來的陰影，慢吞吞把視線從天上收回來，仰起臉對上他的目光。
周序臨眼睛裡的神色說不上凶。
謝星冉懶懶靠在椅背上，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露出纖細斑駁的脖頸示意男人別找自己麻煩。
眼底帶著散漫的笑意，聲音慢悠悠的：「周叔叔辛苦了。」
周序臨沒說話，目光從他臉上滑到鎖骨。
謝星冉被他看得後背發毛，面上紋絲不動，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順順洗完了，你也上去洗洗唄，一身狗味兒。」
「你呢？」
「我？」謝星冉歪了歪頭，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腰，「傷者需要靜養，不宜劇烈運動。」
周序臨被他逗得眉梢挑了一下。
膝蓋抵上搖椅邊緣，俯下身雙手撐在兩側，。
謝星冉後背貼進椅背，仰頭看他。
男人的睫毛還挺長的，鼻樑到唇峰的線條利落分明。
「周序臨。」謝星冉的尾音還是泄了一絲軟。
「嗯？」
「你身上真的有狗味兒。」
周序臨的動作頓了一下。
謝星冉趁他愣神的功夫，抬腳踩上他的大腿，「上去洗洗，一身沫子加狗毛別蹭我身上。」
周序臨的視線被轉移到踩腿上的腳。
腳趾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腳踝纖細，骨節微微凸起。
他伸手握住那隻腳踝，在凸起的骨節上摩挲了兩下：「嫌棄我？」
「是的。」謝星冉用了點力，「你去洗乾淨下來，我挪個位置給你。」
腳趾在他大腿上勾了一下，「我在下面等你。」
周序臨眼底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鬆開謝星冉的腳踝，直起腰來。
「行。」
他轉身往花店玻璃門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別跑。」
「我跑得動嗎？」謝星冉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腰，「你心裡沒點數？」
周序臨嘴角彎了一下，推開玻璃門進去了。
謝星冉鬆了口氣，順順望著謝星冉哼哼唧唧控訴周序臨的暴行。
「你爸沒打你都算好的了，別哼。」
月亮掛在合歡樹的枝椏間，邊緣被雲層模糊成一團光暈。
人在搖椅上晃了不知道多少趟，夜風把合歡樹最後的幾片葉子吹得翻來覆去，謝星冉的困意都被晃出來一半了。
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屏幕光映在臉上照出百無聊賴的表情。
周序臨洗澡還是搓皮？磨磨蹭蹭半天不見人影。
謝星冉仰起頭看月亮從雲層後面挪出來，清亮亮掛在那兒。
正看得出神，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響傳過來。
他偏過頭。
周序臨從花店門口出來，穿過灑滿月光的院子，身上穿著暗紅的睡衣。
衣料柔軟垂墜，隨著走路的動作在腰胯間晃出褶皺。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光。
謝星冉的嘴唇先於腦子做出反應，吹了一聲又長又亮的流氓哨。
順順被驚醒抬起頭來茫然四顧。
謝星冉根本沒顧上管它，目光釘在周序臨身上挪不開。
謝星冉從搖椅里坐起來，腰不酸腿不軟了，「怎麼了怎麼了？」
周序臨站起來壓住謝星冉起身的動作，「我去看看。」
風車茉莉剛從暴風雨里緩過勁來，歪歪扭扭搭在欄杆上。
順就蹲在花根旁邊，兩條前爪交替著往下刨土。
謝星冉看到它的動作，眼前一黑：「順順住手——」
狗爪子在土裡刨得更歡了。
「周序臨快抓住它！」
周序臨大步跨過去，走到順順面前卻頓住了腳。
垂眼看那隻渾身泥漿的煤氣罐，爪子上沾著黑泥和爛葉子碎屑，白毛已經糊成一片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男人手指微微蜷，沒有彎腰。
順順刨到滿意的深度，爪子往兩邊扒了扒後腿一抬——
謝星冉炸了，這苗沒被暴風雨淹死就要被順順一泡下去燒死了。
「順順腳下留花！」
男人的腦子還在嫌棄髒，手聽到指令先動了。
大手掐住狗後頸皮往上一提，順順四條腿懸空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謝星冉眼睜睜看著拋物線從半空中划過去，直接上演浪漫噴泉。
直到最後一滴抖乾淨了，它才偏頭黑眼珠濕漉漉望著周序臨。
謝星冉：「…………」
周序臨：「……」
風車茉莉逃過一劫。
院子慘遭洗禮。
男人面無表情把順順往地上一放，狗四爪落地抖了抖毛，泥點子甩了他一褲腿。
他抬眼看向謝星冉，那一眼冷颼颼的，跟剛才說情話時判若兩人。
謝星冉手指抬起來掩住鼻子擋住笑意，仰頭看天空，今晚星星還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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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從後背滑下來在空氣里晃蕩，下擺露出小半截腰線。
小腿往搖椅里收了收，生怕順順髒兮兮的朝他這邊躥。
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不受控制鼓了一下。
順順被周序臨再次提著去水池，它衝著謝星冉的方向嚶嚶叫了兩聲，像是在求救。
謝星冉沖它擺了擺手，有心無力。
聽到水池那邊傳來嗷嗚慘叫。
周序臨的聲音低沉壓過來，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謝星冉把臉埋進膝蓋里，笑得腰更酸了，他抬起頭吸了吸鼻子，目光偷偷往水池那邊瞟。
周序臨背對著他，水柱把狗毛沖得貼在身上，順順原來是實心的。
男人的手按在狗背上擠沐浴露，動作談不上溫柔也不粗暴，純粹看不過去自己養的崽子髒兮兮的。
泡沫順著淌下來，順順試圖甩毛，被周序臨眼疾手快按住後頸，半截抖毛的動作硬生生憋了回去。
謝星冉不敢笑出聲，那男人耳朵尖得很，萬一聽到自己在這兒幸災樂禍，待會兒順順洗完就該輪到他了。
他可不想被按著沖澡，今天腰已經夠酸了。
謝星冉收回視線，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下巴微抬望著天空，嘴裡還哼了兩句小曲兒。
周序臨拎著毛巾走過來，居高臨下看縮在椅子裡的謝星冉。
謝星冉感覺到頭頂落下來的陰影，慢吞吞把視線從天上收回來，仰起臉對上他的目光。
周序臨眼睛裡的神色說不上凶。
謝星冉懶懶靠在椅背上，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露出纖細斑駁的脖頸示意男人別找自己麻煩。
眼底帶著散漫的笑意，聲音慢悠悠的：「周叔叔辛苦了。」
周序臨沒說話，目光從他臉上滑到鎖骨。
謝星冉被他看得後背發毛，面上紋絲不動，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順順洗完了，你也上去洗洗唄，一身狗味兒。」
「你呢？」
「我？」謝星冉歪了歪頭，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腰，「傷者需要靜養，不宜劇烈運動。」
周序臨被他逗得眉梢挑了一下。
膝蓋抵上搖椅邊緣，俯下身雙手撐在兩側，。
謝星冉後背貼進椅背，仰頭看他。
男人的睫毛還挺長的，鼻樑到唇峰的線條利落分明。
「周序臨。」謝星冉的尾音還是泄了一絲軟。
「嗯？」
「你身上真的有狗味兒。」
周序臨的動作頓了一下。
謝星冉趁他愣神的功夫，抬腳踩上他的大腿，「上去洗洗，一身沫子加狗毛別蹭我身上。」
周序臨的視線被轉移到踩腿上的腳。
腳趾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腳踝纖細，骨節微微凸起。
他伸手握住那隻腳踝，在凸起的骨節上摩挲了兩下：「嫌棄我？」
「是的。」謝星冉用了點力，「你去洗乾淨下來，我挪個位置給你。」
腳趾在他大腿上勾了一下，「我在下面等你。」
周序臨眼底的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鬆開謝星冉的腳踝，直起腰來。
「行。」
他轉身往花店玻璃門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別跑。」
「我跑得動嗎？」謝星冉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腰，「你心裡沒點數？」
周序臨嘴角彎了一下，推開玻璃門進去了。
謝星冉鬆了口氣，順順望著謝星冉哼哼唧唧控訴周序臨的暴行。
「你爸沒打你都算好的了，別哼。」
月亮掛在合歡樹的枝椏間，邊緣被雲層模糊成一團光暈。
人在搖椅上晃了不知道多少趟，夜風把合歡樹最後的幾片葉子吹得翻來覆去，謝星冉的困意都被晃出來一半了。
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屏幕光映在臉上照出百無聊賴的表情。
周序臨洗澡還是搓皮？磨磨蹭蹭半天不見人影。
謝星冉仰起頭看月亮從雲層後面挪出來，清亮亮掛在那兒。
正看得出神，玻璃門被推開的聲響傳過來。
他偏過頭。
周序臨從花店門口出來，穿過灑滿月光的院子，身上穿著暗紅的睡衣。
衣料柔軟垂墜，隨著走路的動作在腰胯間晃出褶皺。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肌膚在月色下泛著光。
謝星冉的嘴唇先於腦子做出反應，吹了一聲又長又亮的流氓哨。
順順被驚醒抬起頭來茫然四顧。
謝星冉根本沒顧上管它，目光釘在周序臨身上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