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一次印象
謝星冉本來想懟他的，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想起之前周序臨回A城那幾天，院子裡合歡樹下自己坐過一次。
坐那兒看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現在人就在旁邊。
「……行吧。」
謝星冉悶悶應了一聲，從周序臨腿上撐起來，腰酸得他眉心擰了一瞬又很快鬆開。
「那酸奶碗你記得給我帶上。樹底下那圈石凳子不乾淨，你擦擦再坐。」
「記著呢。」
周序臨起身去廚房做謝星冉心心念念的酸奶碗，燕麥鋪底，藍莓和草莓切小塊碼在上頭。
表面淋了一層琥珀色的蜂蜜。
謝星冉偷瞄了一眼，嘴角飛快翹了一下又壓平。
男人回來時胳膊一伸就要抄他腿彎，連人帶毯子一起撈起來。
謝星冉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長發從男人手臂垂下去，隨著走路的顛簸一晃一晃。
順順本來趴在樓梯口打盹，看見兩人疊在一起向它移動，嘴筒子咧開傻傻的。
「順順正好下去熟悉環境。」
謝星冉手指勾著男人的衣領繞圈，「明天讓它待在花店裡招攬客人。」
周序臨低頭看跟在身邊的小煤氣罐：「讓它招攬客人？」
「對啊。」
謝星冉眉眼緩緩彎起，「你沒見過網紅店的招財狗嗎？往門口一蹲，喜歡萌物的客人路過都要進來摸摸，順帶著買束花。」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拍了拍周序臨的肩膀：
「我跟你說，順順這張臉就是招牌。」
順順聽到自己的名字，尾巴搖得更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花店打工仔。
下到一樓推開花店玻璃門時，晚風兜頭灌進來，謝星冉被吹得縮了一下脖子。
院子確實收拾乾淨了。
白天還滿地狼藉的落葉和雜物已經被清走，排水口換了新的格柵。
合歡樹立在院角，枝葉被風雨扯得七零八落，看樣子細枝也有一些斷了。
謝星冉被放在搖椅上，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椅子便前後晃起來。
他仰著頭看那棵樹。
本來過了盛放期就沒多少葉子，現在連莢果都被卷了大半，剩下幾片稀稀拉拉的枝葉掛著，像禿了的雞毛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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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臨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謝星冉直勾勾盯著樹冠出神，「想什麼呢？」
周序臨傾身過去，貼上他的眼尾親了一下。
謝星冉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的唇峰，回過神來。
抬手指了指頭頂的合歡樹，語氣裡帶著可惜：「你看它多慘啊。」
周序臨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他臉上：「明年還會長。」
「我知道會長——」
謝星冉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屏幕懟到周序臨面前，「你看看它以前的樣子！」
屏幕上是七月份拍的照片。
滿樹的粉絨，密密匝匝綴在枝頭像一團團粉色的雲朵飄在半空中。
謝星冉站在樹下，手裡捧著一束剛包好的花，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安靜。
周序臨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瞬，又看向謝星冉。
「好看吧？」
謝星冉把手機收回來，自己又看了一眼嘆口氣，「我還想著等莢果熟了摘一些留種子，明年在院子另一邊也種一棵，上面都沒剩多少了。」
他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搖椅在周序臨的手裡搖動。
謝星冉的聲音被晚風吹散了一半，尾音飄進夜色里，「太短了，六月初開到七月底，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
「開最好的時候也就十幾天，風一吹就開始落了。」
周序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謝星冉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棵樹上，聲音低了幾分：「果然美好的東西都留不長。」
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周序臨伸手貼著他的手背，「那就多看幾眼。」
「明年花期的時候我天天陪你坐這兒看，看到你膩為止。」
謝星冉嘴角抽了一下，本來有點憂鬱的心情被他攪散了：「你不上班？」
「上班哪有陪你看花重要。」
周序臨說得面不改色，指尖在他手背上畫圈，「實在不行我把辦公桌搬到院子裡來，各干各的，抬頭就能看見。」
謝星冉聽完他的話，看這人好似被勾了魂。
「周序臨。」
「嗯？」
「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最近變得特別會說人話了？」
周序臨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我以前說的是鬼話？」
「差不多吧。」
謝星冉把酸奶碗端起來舀了一勺塞進嘴裡，冰涼的酸奶裹著蜂蜜的甜在舌尖化開。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周序臨盯著他舔嘴角的舌尖，等著他繼續說。
謝星冉把勺子叼在嘴裡，「你對我是不是太好了？」
周序臨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沉默了一會才問：「什麼叫太好？」
「就是對我容忍度太高。」
周序臨看著他，目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深邃。
「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
謝星冉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直直望進他眼底，「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說完這話自己先愣了一下。
好像從來沒認真問過這個問題。
在一起之前沒問過，在一起之後也沒問過。
算計之後，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周序臨的視線落在謝星冉臉上，伸出手輕輕撥弄他耳邊的髮絲，眼神溫柔專注。
燈光從花店玻璃門裡透出來，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鋪開一片光暈。
「我第一次見你。」
周序臨開口，一瞬間仿佛又回到那晚，「挺好看的人，還有勁。」
謝星冉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從那裡說起。
「我當時想的是——」
周序臨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頓了頓，「這人哪來的欲擒故縱？嘴上說著不要，腿又纏著我不放。」
謝星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嘛？你當時不是被下藥了，還記得細節？」
「嗯。」
他的聲音慢下來，「我才意識到你真的不情願。」
男人目光沉沉落在他臉上，暖燈邊緣在他眼尾暈開。
「再次看見你，我就知道謝星冉只有一個。」
「你註定是我的。」
謝星冉的呼吸頓了一瞬。
「沒有理由。」
周序臨說完，目光依然鎖在他臉上沒有移開半分。
謝星冉微微側頭，男人眼裡帶著朦朧的愛意，眼神似遠又近。
這句話他之前就聽過類似的。
想起之前周序臨回A城那幾天，院子裡合歡樹下自己坐過一次。
坐那兒看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現在人就在旁邊。
「……行吧。」
謝星冉悶悶應了一聲，從周序臨腿上撐起來，腰酸得他眉心擰了一瞬又很快鬆開。
「那酸奶碗你記得給我帶上。樹底下那圈石凳子不乾淨，你擦擦再坐。」
「記著呢。」
周序臨起身去廚房做謝星冉心心念念的酸奶碗，燕麥鋪底，藍莓和草莓切小塊碼在上頭。
表面淋了一層琥珀色的蜂蜜。
謝星冉偷瞄了一眼，嘴角飛快翹了一下又壓平。
男人回來時胳膊一伸就要抄他腿彎，連人帶毯子一起撈起來。
謝星冉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長發從男人手臂垂下去，隨著走路的顛簸一晃一晃。
順順本來趴在樓梯口打盹，看見兩人疊在一起向它移動，嘴筒子咧開傻傻的。
「順順正好下去熟悉環境。」
謝星冉手指勾著男人的衣領繞圈，「明天讓它待在花店裡招攬客人。」
周序臨低頭看跟在身邊的小煤氣罐：「讓它招攬客人？」
「對啊。」
謝星冉眉眼緩緩彎起，「你沒見過網紅店的招財狗嗎？往門口一蹲，喜歡萌物的客人路過都要進來摸摸，順帶著買束花。」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拍了拍周序臨的肩膀：
「我跟你說，順順這張臉就是招牌。」
順順聽到自己的名字，尾巴搖得更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花店打工仔。
下到一樓推開花店玻璃門時，晚風兜頭灌進來，謝星冉被吹得縮了一下脖子。
院子確實收拾乾淨了。
白天還滿地狼藉的落葉和雜物已經被清走，排水口換了新的格柵。
合歡樹立在院角，枝葉被風雨扯得七零八落，看樣子細枝也有一些斷了。
謝星冉被放在搖椅上，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椅子便前後晃起來。
他仰著頭看那棵樹。
本來過了盛放期就沒多少葉子，現在連莢果都被卷了大半，剩下幾片稀稀拉拉的枝葉掛著，像禿了的雞毛撣子。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周序臨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謝星冉直勾勾盯著樹冠出神，「想什麼呢？」
周序臨傾身過去，貼上他的眼尾親了一下。
謝星冉眨了眨眼，睫毛掃過他的唇峰，回過神來。
抬手指了指頭頂的合歡樹，語氣裡帶著可惜：「你看它多慘啊。」
周序臨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他臉上：「明年還會長。」
「我知道會長——」
謝星冉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屏幕懟到周序臨面前，「你看看它以前的樣子！」
屏幕上是七月份拍的照片。
滿樹的粉絨，密密匝匝綴在枝頭像一團團粉色的雲朵飄在半空中。
謝星冉站在樹下，手裡捧著一束剛包好的花，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安靜。
周序臨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瞬，又看向謝星冉。
「好看吧？」
謝星冉把手機收回來，自己又看了一眼嘆口氣，「我還想著等莢果熟了摘一些留種子，明年在院子另一邊也種一棵，上面都沒剩多少了。」
他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搖椅在周序臨的手裡搖動。
謝星冉的聲音被晚風吹散了一半，尾音飄進夜色里，「太短了，六月初開到七月底，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
「開最好的時候也就十幾天，風一吹就開始落了。」
周序臨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謝星冉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棵樹上，聲音低了幾分：「果然美好的東西都留不長。」
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周序臨伸手貼著他的手背，「那就多看幾眼。」
「明年花期的時候我天天陪你坐這兒看，看到你膩為止。」
謝星冉嘴角抽了一下，本來有點憂鬱的心情被他攪散了：「你不上班？」
「上班哪有陪你看花重要。」
周序臨說得面不改色，指尖在他手背上畫圈，「實在不行我把辦公桌搬到院子裡來，各干各的，抬頭就能看見。」
謝星冉聽完他的話，看這人好似被勾了魂。
「周序臨。」
「嗯？」
「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最近變得特別會說人話了？」
周序臨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我以前說的是鬼話？」
「差不多吧。」
謝星冉把酸奶碗端起來舀了一勺塞進嘴裡，冰涼的酸奶裹著蜂蜜的甜在舌尖化開。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周序臨盯著他舔嘴角的舌尖，等著他繼續說。
謝星冉把勺子叼在嘴裡，「你對我是不是太好了？」
周序臨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沉默了一會才問：「什麼叫太好？」
「就是對我容忍度太高。」
周序臨看著他，目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深邃。
「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
謝星冉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直直望進他眼底，「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說完這話自己先愣了一下。
好像從來沒認真問過這個問題。
在一起之前沒問過，在一起之後也沒問過。
算計之後，好像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周序臨的視線落在謝星冉臉上，伸出手輕輕撥弄他耳邊的髮絲，眼神溫柔專注。
燈光從花店玻璃門裡透出來，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鋪開一片光暈。
「我第一次見你。」
周序臨開口，一瞬間仿佛又回到那晚，「挺好看的人，還有勁。」
謝星冉眨了眨眼，沒想到他會從那裡說起。
「我當時想的是——」
周序臨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頓了頓，「這人哪來的欲擒故縱？嘴上說著不要，腿又纏著我不放。」
謝星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嘛？你當時不是被下藥了，還記得細節？」
「嗯。」
他的聲音慢下來，「我才意識到你真的不情願。」
男人目光沉沉落在他臉上，暖燈邊緣在他眼尾暈開。
「再次看見你，我就知道謝星冉只有一個。」
「你註定是我的。」
謝星冉的呼吸頓了一瞬。
「沒有理由。」
周序臨說完，目光依然鎖在他臉上沒有移開半分。
謝星冉微微側頭，男人眼裡帶著朦朧的愛意，眼神似遠又近。
這句話他之前就聽過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