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難得私人時間
謝星冉說完那句話，腳底抹油轉身就跑。
連背影都帶著欠揍的得意勁兒。
順順被他突然啟動的動作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是主人跑了，立刻撒開四條短腿追了上去。
「汪！」
一人一狗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序臨雙腿隨意交疊，姿態毫無拘束，看著空蕩蕩的書房門被氣笑了。
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上次果然是手下留情了，讓他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當面挑釁。
周序臨唇角下壓，強行壓下翻湧情緒。
夜還長著呢。
等會有他好受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打開電腦，手指搭上鍵盤開始處理明天的文件。
處理工作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把無處發泄的精力轉移到鍵盤上。
書房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黑沉沉分不清輪廓。
客廳里傳來謝星冉的聲音，隔著一道牆聽不太真切，隱約能分辨出他在跟順順說話。
「你說他是不是很好騙？」
「我就那麼一說，他還當真了哈哈哈——」
順順配合地汪了一聲。
謝星冉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濃郁的火鍋味滲透進每一根纖維里，連頭髮絲都帶著牛油的味道。
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不行，這味兒太大了。」
謝星冉站起來往臥室走。
順順跟在他腳後跟，小碎步踩得噠噠響。
謝星冉走進臥室，這裡面也有周序臨掛好的應急燈，視線落在凌亂的床鋪上。
被子掀開一半，枕頭歪歪扭扭擠在一起，床單上還有他睡出來的褶皺。
他彎腰抓住床單一角用力一掀。
順順被突然飛起來的床單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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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別怕，」謝星冉頭也不回，「就是換個床單而已。」
他從衣櫃最下層翻出乾淨的床單和被套，這是他去雪荔前洗好準備換的。
謝星冉熟練找到四個角把床單鋪平，手指沿著邊緣塞進床墊縫隙里。
動作利落又迅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活兒。
枕頭塞進枕套里，抓住兩個角抖了抖，兩個飽滿的枕頭就完成了。
謝星冉把換下來的床單枕套團成一團，抱在懷裡拿去陽台的髒衣簍。
路過書房的時候，他放輕了腳步。
門縫裡透出燈光，鍵盤敲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夾雜著周序臨低沉的說話聲，像是在跟誰通話。
他沒停留，抱著床單繼續往陽台走。
洗衣機旁邊的髒衣簍已經堆了小半簍，他把床單塞進去，又順手把簍子裡的衣服分類。
內衣單獨放。
忙完這些，他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現自己出了一層薄汗。
「正好可以泡個澡。」
謝星冉嘀咕了一聲，轉身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從衣櫃裡翻出睡衣和內褲，又拿了一條浴巾搭在手臂上。
推開浴室的門，他先把浴缸里的水清洗一遍放了。
蒸汽慢慢升騰起來，模糊了鏡子的邊緣。
趁著放水的間隙，謝星冉先站在花灑下沖了一遍。
熱水兜頭澆下來的時候，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擠了兩泵洗髮水在掌心搓出泡沫，手指插進髮絲里揉搓，頭髮上的油煙味被洗髮水的清香替代。
沖乾淨頭髮之後，他又往身上抹了沐浴露，掌心滑過皮膚的時候能感覺到毛孔在熱水裡舒張開來。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熱氣蒸透了，骨頭縫裡的疲憊都散了出來。
關了花灑，他側頭看了一眼浴缸——
水位已經漲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頭頂的暖光。
「正好。」
他赤腳踩在防滑墊上，從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浴球。
上次淘淘有活動買了沐浴露送海鹽茉莉味的浴球，包裝上寫著深層舒緩放鬆身心。
撕開塑封紙，圓滾滾的浴球躺在掌心裡，白底綴著淡紫色的花紋，湊近了能聞到乾爽的茉莉花香。
他彎腰把它丟進浴缸里。
浴球入水的那一瞬間滋滋冒泡，一圈一圈的乳白色在水裡擴散開來。
紫色的紋路融化之後變成一縷一縷的顏色，像水墨在水裡洇開。
茉莉花的香氣隨著蒸汽升騰起來，清甜又不膩，聞著就覺得鬆弛。
謝星冉抬腳踩進浴缸里。
從腳底蔓延上來的暖意，順著小腿一路爬到腰窩，整個人像是被溫水包裹住。
水面沒過腰線，停在他鎖骨下方。
膝蓋露出水面，在水汽里泛著濕潤的光。
他往後靠上浴缸邊緣，後腦勺枕著浴缸壁，眼睛自然而然閉上。
「呼——」
浴缸的弧度剛好貼合他的腰線，水流的浮力托著他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浮在一朵雲上。
水汽氤氳在四周，模糊了浴室的邊界，連燈光都變得柔和起來。
謝星冉撩起手臂，水珠順著他的小臂滑下來，落回水面漾開一圈漣漪。
他歪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皮膚被熱水蒸得發粉，摸上去滑溜溜的，沐浴露和浴球的滋潤效果疊加在一起，手感好得他自己都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效果還不錯，可以再囤點浴球。」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下巴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水面上眨巴。
水汽模糊了他的視線，浴室里的陳設都蒙上了一層濾鏡。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又好像什麼都想了一點。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堆在一起就讓人覺得充實得過頭了。
終於有一個完整的空隙，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就泡在熱水裡讓香氣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他閉上眼睛，聽覺變得更加敏銳。
天地間只剩雨聲轟鳴，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雨水吞沒。
謝星冉又往水裡縮了縮，只留鼻孔在水面上呼吸。
水下的世界很安靜，外界所有的聲音都被過濾掉，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在迴響。
他憋了十幾秒才從水裡抬起頭來，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在睫毛上掛了一排水簾。
把臉上的水甩掉，謝星冉伸手抹了一把臉。
「舒服……」
他靠在浴缸壁上，手指在水面上輕輕划動，看著波紋一圈一圈擴散開。
浴缸里的水還很熱，估計還能泡個十來分鐘。
「都已經半夜了還沒停水，」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水龍頭，「正好方便我了。」
之前還擔心沒水特意放了一浴缸，結果到現在水壓都穩穩的，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伸手擰開水龍頭，往浴缸里補了一點熱水，又把水溫調高了一些。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手臂搭在浴缸邊，腦袋往後仰露出修長的脖頸。
水汽在他鎖骨上方凝結成水珠，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
正好遇上周序臨忙工作不過來打擾，那他就好好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
明天台風過了有的是時間黏在一起，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舒適的氛圍里。
連背影都帶著欠揍的得意勁兒。
順順被他突然啟動的動作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是主人跑了，立刻撒開四條短腿追了上去。
「汪！」
一人一狗消失在走廊盡頭。
周序臨雙腿隨意交疊，姿態毫無拘束，看著空蕩蕩的書房門被氣笑了。
不知死活的小混蛋。
上次果然是手下留情了，讓他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當面挑釁。
周序臨唇角下壓，強行壓下翻湧情緒。
夜還長著呢。
等會有他好受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打開電腦，手指搭上鍵盤開始處理明天的文件。
處理工作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把無處發泄的精力轉移到鍵盤上。
書房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黑沉沉分不清輪廓。
客廳里傳來謝星冉的聲音，隔著一道牆聽不太真切，隱約能分辨出他在跟順順說話。
「你說他是不是很好騙？」
「我就那麼一說，他還當真了哈哈哈——」
順順配合地汪了一聲。
謝星冉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濃郁的火鍋味滲透進每一根纖維里，連頭髮絲都帶著牛油的味道。
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不行，這味兒太大了。」
謝星冉站起來往臥室走。
順順跟在他腳後跟，小碎步踩得噠噠響。
謝星冉走進臥室，這裡面也有周序臨掛好的應急燈，視線落在凌亂的床鋪上。
被子掀開一半，枕頭歪歪扭扭擠在一起，床單上還有他睡出來的褶皺。
他彎腰抓住床單一角用力一掀。
順順被突然飛起來的床單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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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別怕，」謝星冉頭也不回，「就是換個床單而已。」
他從衣櫃最下層翻出乾淨的床單和被套，這是他去雪荔前洗好準備換的。
謝星冉熟練找到四個角把床單鋪平，手指沿著邊緣塞進床墊縫隙里。
動作利落又迅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活兒。
枕頭塞進枕套里，抓住兩個角抖了抖，兩個飽滿的枕頭就完成了。
謝星冉把換下來的床單枕套團成一團，抱在懷裡拿去陽台的髒衣簍。
路過書房的時候，他放輕了腳步。
門縫裡透出燈光，鍵盤敲擊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夾雜著周序臨低沉的說話聲，像是在跟誰通話。
他沒停留，抱著床單繼續往陽台走。
洗衣機旁邊的髒衣簍已經堆了小半簍，他把床單塞進去，又順手把簍子裡的衣服分類。
內衣單獨放。
忙完這些，他直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發現自己出了一層薄汗。
「正好可以泡個澡。」
謝星冉嘀咕了一聲，轉身往浴室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從衣櫃裡翻出睡衣和內褲，又拿了一條浴巾搭在手臂上。
推開浴室的門，他先把浴缸里的水清洗一遍放了。
蒸汽慢慢升騰起來，模糊了鏡子的邊緣。
趁著放水的間隙，謝星冉先站在花灑下沖了一遍。
熱水兜頭澆下來的時候，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擠了兩泵洗髮水在掌心搓出泡沫，手指插進髮絲里揉搓，頭髮上的油煙味被洗髮水的清香替代。
沖乾淨頭髮之後，他又往身上抹了沐浴露，掌心滑過皮膚的時候能感覺到毛孔在熱水裡舒張開來。
整個人從裡到外都被熱氣蒸透了，骨頭縫裡的疲憊都散了出來。
關了花灑，他側頭看了一眼浴缸——
水位已經漲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著頭頂的暖光。
「正好。」
他赤腳踩在防滑墊上，從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浴球。
上次淘淘有活動買了沐浴露送海鹽茉莉味的浴球，包裝上寫著深層舒緩放鬆身心。
撕開塑封紙，圓滾滾的浴球躺在掌心裡，白底綴著淡紫色的花紋，湊近了能聞到乾爽的茉莉花香。
他彎腰把它丟進浴缸里。
浴球入水的那一瞬間滋滋冒泡，一圈一圈的乳白色在水裡擴散開來。
紫色的紋路融化之後變成一縷一縷的顏色，像水墨在水裡洇開。
茉莉花的香氣隨著蒸汽升騰起來，清甜又不膩，聞著就覺得鬆弛。
謝星冉抬腳踩進浴缸里。
從腳底蔓延上來的暖意，順著小腿一路爬到腰窩，整個人像是被溫水包裹住。
水面沒過腰線，停在他鎖骨下方。
膝蓋露出水面，在水汽里泛著濕潤的光。
他往後靠上浴缸邊緣，後腦勺枕著浴缸壁，眼睛自然而然閉上。
「呼——」
浴缸的弧度剛好貼合他的腰線，水流的浮力托著他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浮在一朵雲上。
水汽氤氳在四周，模糊了浴室的邊界，連燈光都變得柔和起來。
謝星冉撩起手臂，水珠順著他的小臂滑下來，落回水面漾開一圈漣漪。
他歪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皮膚被熱水蒸得發粉，摸上去滑溜溜的，沐浴露和浴球的滋潤效果疊加在一起，手感好得他自己都忍不住多摸了兩下。
「效果還不錯，可以再囤點浴球。」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把下巴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水面上眨巴。
水汽模糊了他的視線，浴室里的陳設都蒙上了一層濾鏡。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又好像什麼都想了一點。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不算什麼大事，但是堆在一起就讓人覺得充實得過頭了。
終於有一個完整的空隙，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想，就泡在熱水裡讓香氣把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他閉上眼睛，聽覺變得更加敏銳。
天地間只剩雨聲轟鳴，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雨水吞沒。
謝星冉又往水裡縮了縮，只留鼻孔在水面上呼吸。
水下的世界很安靜，外界所有的聲音都被過濾掉，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在迴響。
他憋了十幾秒才從水裡抬起頭來，水珠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在睫毛上掛了一排水簾。
把臉上的水甩掉，謝星冉伸手抹了一把臉。
「舒服……」
他靠在浴缸壁上，手指在水面上輕輕划動，看著波紋一圈一圈擴散開。
浴缸里的水還很熱，估計還能泡個十來分鐘。
「都已經半夜了還沒停水，」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水龍頭，「正好方便我了。」
之前還擔心沒水特意放了一浴缸，結果到現在水壓都穩穩的，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伸手擰開水龍頭，往浴缸里補了一點熱水，又把水溫調高了一些。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手臂搭在浴缸邊，腦袋往後仰露出修長的脖頸。
水汽在他鎖骨上方凝結成水珠，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
正好遇上周序臨忙工作不過來打擾，那他就好好享受難得的獨處時光。
明天台風過了有的是時間黏在一起，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舒適的氛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