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分零食
「城南那片老街區？」
他把夾起來的葉子抖進垃圾桶，又伸手去夠卡在縫隙里的枯葉。
謝星冉聞言抬起頭來，「欸？你怎麼知道？」
「之前開發項目的時候了解過周圍。」
周序臨把最後一團落葉夾出來，用腳踩了踩確認蓋子卡緊，「那邊地勢低，當年規劃的時候排水系統沒跟上，後來改造工程量太大就一直拖著。」
謝星冉聽完，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下水口，水流打著旋兒灌進去，連個氣泡都沒冒。
手裡還剩大半碗酸奶，實在塞不下去了。
舀起碗裡最後兩塊芒果和草莓吃掉，剩下半碗稀溜溜的酸奶和融化的巧克力醬混在一起，看著有點膩。
「這個等會兒放冰箱，晚上再吃。」
他把碗往旁邊台階上一放，又轉回來看周序臨，「你說那邊這麼多年都那樣，怎麼不把地基抬高？」
周序臨把鐵夾靠牆放好，去水池邊洗乾淨手。
「整片區域要統一規劃才行，單戶抬高了水就往鄰居家灌。那邊老房子大多是磚混結構，強行抬升容易開裂。」
謝星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歪著頭問：「政府不管嗎？」
「我看資料是有管過。」
周序臨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擦了擦手指，「六年前有過一次整體改造的方案，拆遷補償談不攏，擱置了。」
「那住在那邊的人怎麼辦？」
「能搬的都搬了，剩下的多半是老人或者租戶。」
周序臨的聲音平淡，「每年颱風季社區會提前安排疏散。」
謝星冉的視線落在水簾上，透明的雨線在光下一閃一閃。
「你之前不會是打算把那片拆了重建吧？」
周序臨被他問得一愣，隨即低低笑了一聲：「你倒是會聯想。」
「那你了解人家幹嘛？」
「那塊地當時在掛牌出讓，我讓人做過評估。」
周序臨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水簾上，「拆賠比太高，利潤空間不夠。」
謝星冉歪頭看他：「還有你周大董事長不拿的地？」
「我又不是印鈔機。」
周序臨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做生意講究投入產出比，虧本的買賣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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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冉捂著被彈的地方，嘶了一聲瞪他：「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
順順在旁邊玩夠了水，甩著尾巴跑回來在兩人腳邊轉了一圈，催促他們上樓。
謝星冉揉了揉它的腦袋：「急什麼，你爹還沒把工具收好呢。」
周序臨把鐵夾掛回牆上的掛鉤，又檢查了一遍院門是否鎖緊。
雨棚邊緣的水簾比剛才密了一些，風聲裹著雨絲從側面斜掃進來，打在手背上涼颼颼的。
「上去。」
周序臨伸手接過謝星冉手裡的酸奶碗，「這個我拿。」
兩人一狗順著樓梯往上走，周序臨在後面跺了一下腳，感應燈重新亮起來。
回到屋裡，謝星冉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衛生間洗手。
順順跟在他腳後跟進去，蹲在浴室門口看他洗。
謝星冉擠了一泵洗手液，搓出綿密的泡沫，一邊搓一邊看蹲在門口的順順：
「你也想洗？」
順順歪了歪腦袋，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謝星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彎腰把它撈起來，放到洗手池邊沿上：「來都來了，順便把你爪子洗了。」
順順乖乖坐著，任由他捏著自己的爪子在水流下面沖。
謝星冉給它洗得很仔細，指縫裡的泥垢都被搓乾淨了，又用毛巾擦好才放它下來。
順順得了自由，小碎步跑出衛生間，在客廳地板上踩出梅花印。
謝星冉跟在後面出來，嘆了口氣：「白擦了。」
周序臨已經坐在沙發上，膝蓋上重新架起電腦，聞言抬了一下眼皮：「拖把在陽台。」
謝星冉認命地去陽台拿拖把，把地板上的爪印擦乾淨，又把拖把沖洗乾淨晾回去。
忙完這一通，他往沙發上一癱，腦袋歪在周序臨的肩膀上。
「累死了。」
周序臨揉著謝星冉的小手，時不時低頭啄一下他指尖。
謝星冉被他啄得手心發癢，縮了縮手指又被周序臨拽回去，按在掌心裡揉搓。
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臂上，目光放空落在電視上，腦子裡忽然閃過畫面——
書房裡那三個大行李箱，還有幾箱零食。
謝星冉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翻起來，周序臨懷裡驟然一空，看向躥到走廊盡頭的背影。
還以為他著急上廁所，搖了搖頭，重新把目光落回電腦屏幕上。
沒過多久，走廊里又傳來聲響。
周序臨抬起眼皮看謝星冉推著三個行李箱出來，箱子橫在身前，輪子在地板上滾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男人合上電腦，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聲音悠悠的：「不許再吃東西了。」
從謝星冉睜眼到現在，嘴巴就沒停過。
吃得太雜等會胃又該受不了。
他拍了拍最近的箱子，「明天晚上小雨他們不是要來嘛，到時候直接讓他們拎回家。」
周序臨靠在沙發上挑眉，語氣裡帶著審視：「真的？」
「當然是真的！」謝星冉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
周序臨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這人每次用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說話，十有八九藏著貓膩。
「行吧。」
周序臨把電腦從膝蓋上拿下來，雙腿交疊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謝星冉身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謝星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拉了拉嘴角，沖周序臨皺起眉頭：「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忙你的去。」
「我忙完了。」
周序臨的聲音慢悠悠的，目光還黏在他臉上，「放鬆一下眼睛。」
謝星冉眯了眯眼，多說顯得自己自作多情，索性閉上嘴不理他。
蹲下身把三個行李箱一字排開，手指勾住拉鏈頭唰的一聲拉開，滿滿當當的零食從箱子裡湧出來。
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擠在一起，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謝星冉蹲在箱子前面，伸手在裡面扒拉了幾下，嘴裡念念有詞：
「小雨喜歡吃辣的，我給她多裝點麻辣味的薯片和火雞面……」
邊說邊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分類，堆成幾座小山丘。
「萬洲喜歡甜一些的，巧克力還有那個——」
他拿起可愛的糖果晃了晃，「草莓味夾心軟糖，他應該會喜歡。」
他把夾起來的葉子抖進垃圾桶，又伸手去夠卡在縫隙里的枯葉。
謝星冉聞言抬起頭來，「欸？你怎麼知道？」
「之前開發項目的時候了解過周圍。」
周序臨把最後一團落葉夾出來，用腳踩了踩確認蓋子卡緊，「那邊地勢低，當年規劃的時候排水系統沒跟上，後來改造工程量太大就一直拖著。」
謝星冉聽完，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下水口，水流打著旋兒灌進去，連個氣泡都沒冒。
手裡還剩大半碗酸奶，實在塞不下去了。
舀起碗裡最後兩塊芒果和草莓吃掉，剩下半碗稀溜溜的酸奶和融化的巧克力醬混在一起，看著有點膩。
「這個等會兒放冰箱，晚上再吃。」
他把碗往旁邊台階上一放，又轉回來看周序臨，「你說那邊這麼多年都那樣，怎麼不把地基抬高？」
周序臨把鐵夾靠牆放好，去水池邊洗乾淨手。
「整片區域要統一規劃才行，單戶抬高了水就往鄰居家灌。那邊老房子大多是磚混結構，強行抬升容易開裂。」
謝星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歪著頭問：「政府不管嗎？」
「我看資料是有管過。」
周序臨從口袋裡摸出紙巾擦了擦手指，「六年前有過一次整體改造的方案，拆遷補償談不攏，擱置了。」
「那住在那邊的人怎麼辦？」
「能搬的都搬了，剩下的多半是老人或者租戶。」
周序臨的聲音平淡，「每年颱風季社區會提前安排疏散。」
謝星冉的視線落在水簾上，透明的雨線在光下一閃一閃。
「你之前不會是打算把那片拆了重建吧？」
周序臨被他問得一愣，隨即低低笑了一聲：「你倒是會聯想。」
「那你了解人家幹嘛？」
「那塊地當時在掛牌出讓，我讓人做過評估。」
周序臨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水簾上，「拆賠比太高，利潤空間不夠。」
謝星冉歪頭看他：「還有你周大董事長不拿的地？」
「我又不是印鈔機。」
周序臨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做生意講究投入產出比，虧本的買賣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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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冉捂著被彈的地方，嘶了一聲瞪他：「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
順順在旁邊玩夠了水，甩著尾巴跑回來在兩人腳邊轉了一圈，催促他們上樓。
謝星冉揉了揉它的腦袋：「急什麼，你爹還沒把工具收好呢。」
周序臨把鐵夾掛回牆上的掛鉤，又檢查了一遍院門是否鎖緊。
雨棚邊緣的水簾比剛才密了一些，風聲裹著雨絲從側面斜掃進來，打在手背上涼颼颼的。
「上去。」
周序臨伸手接過謝星冉手裡的酸奶碗，「這個我拿。」
兩人一狗順著樓梯往上走，周序臨在後面跺了一下腳，感應燈重新亮起來。
回到屋裡，謝星冉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衛生間洗手。
順順跟在他腳後跟進去，蹲在浴室門口看他洗。
謝星冉擠了一泵洗手液，搓出綿密的泡沫，一邊搓一邊看蹲在門口的順順：
「你也想洗？」
順順歪了歪腦袋，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謝星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彎腰把它撈起來，放到洗手池邊沿上：「來都來了，順便把你爪子洗了。」
順順乖乖坐著，任由他捏著自己的爪子在水流下面沖。
謝星冉給它洗得很仔細，指縫裡的泥垢都被搓乾淨了，又用毛巾擦好才放它下來。
順順得了自由，小碎步跑出衛生間，在客廳地板上踩出梅花印。
謝星冉跟在後面出來，嘆了口氣：「白擦了。」
周序臨已經坐在沙發上，膝蓋上重新架起電腦，聞言抬了一下眼皮：「拖把在陽台。」
謝星冉認命地去陽台拿拖把，把地板上的爪印擦乾淨，又把拖把沖洗乾淨晾回去。
忙完這一通，他往沙發上一癱，腦袋歪在周序臨的肩膀上。
「累死了。」
周序臨揉著謝星冉的小手，時不時低頭啄一下他指尖。
謝星冉被他啄得手心發癢，縮了縮手指又被周序臨拽回去，按在掌心裡揉搓。
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臂上，目光放空落在電視上，腦子裡忽然閃過畫面——
書房裡那三個大行李箱，還有幾箱零食。
謝星冉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翻起來，周序臨懷裡驟然一空，看向躥到走廊盡頭的背影。
還以為他著急上廁所，搖了搖頭，重新把目光落回電腦屏幕上。
沒過多久，走廊里又傳來聲響。
周序臨抬起眼皮看謝星冉推著三個行李箱出來，箱子橫在身前，輪子在地板上滾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男人合上電腦，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聲音悠悠的：「不許再吃東西了。」
從謝星冉睜眼到現在，嘴巴就沒停過。
吃得太雜等會胃又該受不了。
他拍了拍最近的箱子，「明天晚上小雨他們不是要來嘛，到時候直接讓他們拎回家。」
周序臨靠在沙發上挑眉，語氣裡帶著審視：「真的？」
「當然是真的！」謝星冉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揚起。
周序臨嘴角微微抿了一下，這人每次用這種理直氣壯的語氣說話，十有八九藏著貓膩。
「行吧。」
周序臨把電腦從膝蓋上拿下來，雙腿交疊翹起二郎腿，目光落在謝星冉身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謝星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拉了拉嘴角，沖周序臨皺起眉頭：「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忙你的去。」
「我忙完了。」
周序臨的聲音慢悠悠的，目光還黏在他臉上，「放鬆一下眼睛。」
謝星冉眯了眯眼，多說顯得自己自作多情，索性閉上嘴不理他。
蹲下身把三個行李箱一字排開，手指勾住拉鏈頭唰的一聲拉開，滿滿當當的零食從箱子裡湧出來。
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擠在一起，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謝星冉蹲在箱子前面，伸手在裡面扒拉了幾下，嘴裡念念有詞：
「小雨喜歡吃辣的，我給她多裝點麻辣味的薯片和火雞面……」
邊說邊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分類，堆成幾座小山丘。
「萬洲喜歡甜一些的，巧克力還有那個——」
他拿起可愛的糖果晃了晃，「草莓味夾心軟糖，他應該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