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殉情？？
岑然他們離懸崖很近，也就幾十米的距離，察爾斯和「察爾斯」扭打在一起，兩個人拳拳到肉，可打著打著，三個人就徹底混戰成一團，誰跟誰都分不清了。
探照燈齊刷刷打在他們身上，雪亮的白光刺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幾人先後停手，一個個都狼狽得不像話。
兩個察爾斯的作戰服全是泥和草屑，髒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岑然還穿著白襯衫，更像是被盪了層灰似的，臉上都蹭出幾道痕跡，髒兮兮的灰頭土臉。
顧硯禮站在燈光外，眼神晦暗看著自己寶貝變成這樣。
怎麼就這麼可憐呢？可憐到他都有點捨不得下手了。
岑然和安景都已經打累了，四肢發沉，小口喘著氣。
他們從林子裡一路狂奔，拼了命想甩開察爾斯這條瘋狗，結果怎麼都甩不掉。
數艘機甲軍艇圍攏，探照燈越發刺眼，岑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被光灼燒著，他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按理說他該發怒或露出其他情緒，但什麼都沒有，死寂般平靜。
他下意識側過頭去看安景，安景還維持著察爾斯的模樣，穿著特意加高的鞋底，比真正的察爾斯要矮上那麼一截。
真正的察爾斯正彎腰捂著腹部，是剛才在混戰里吃了虧。
一時間，岑然腦子裡掠過很多東西。
他看著軍艇的門緩緩打開，顧硯禮在幾個傭兵的簇擁下走出軍艇。
Alpha面上沒什麼表情，在距離岑然一米遠的位置停住，因為岑然拿槍指向了他。
明知道毫無意義，卻又一次拿槍指他……顧硯禮還挺懷念。
顧硯禮露出自以為溫柔的笑容，「然然，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拿槍指著我是最愚蠢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岑然握槍的指尖。
嗯，在抖。
好可愛。
「我猜，你的槍也沒子彈了。」
話說得難聽，但以顧硯禮對岑然的了解就是這樣，要是有子彈岑然早就開槍了。
「把你偷出來的人我絕不會放過，與其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殺我，不如想想怎麼救他。」
「我現在心情不好，可能隨時拿你朋友開刀。」
話音落下，兩個察爾斯同時轉頭看向岑然，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兩張相同的臉上帶著截然不同的表情。
顧硯禮似乎來了興致，慢悠悠補一句：「好苦惱，我也分不清他們。」
「這樣好了，讓他們比賽，誰成功殺了對方，誰就是真的察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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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問岑然的意見，「你覺得呢？然然。」
岑然沉默著，黑漆漆的眼睛裡空蕩蕩的，像被抽走所有情緒。
他想，要是從一開始就沒抱希望就好了，要是早早在林子裡就和安景分道揚鑣就好了，要是……可哪有什麼要是。
「又要我求你嗎？」
岑然輕聲問。
顧硯禮想笑，故意刺激岑然，「不然呢？」
他佯裝思考，「嗯，讓我仔細想想。」
「我現在要*你，你主動到我懷裡配合挨…，完了我就放過你朋友，怎麼樣?」
多麼諷刺，要去求一個施暴者，而這個施暴者正輕描淡寫打算殺死他的朋友，還要極盡羞辱他。
從察爾斯現身的那刻，岑然就隱約知道自己很難逃脫，港口是封死的，逃生飛艇被故意摧毀……
他拉著安景跑進那片林子的時候，就已經踩進籠子裡，四面皆是陷阱，他無處可逃。
岑然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人，為了自己出逃硬把安景拖下水，明明察覺不對卻還是不肯放手。
人總會因為不可能成功的事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早就輸了。
察爾斯給顧硯禮當那麼多年的狗，顧硯禮怎麼可能認不出他。
顧硯禮又在逼他低頭了，這次是用他朋友的命。
察爾斯的異能可以封住其他人的異能，稍微動一動，安景那張偽裝的臉就會當眾剝落。
就連察爾斯也在演，為了耍他們。
安景氣到發抖，他不想岑然去求那個畜生，他把岑然當什麼了？玩物？肆意發泄的對象？
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聲音平淡開口：「打一場而已，我同意。」
察爾斯暗嘖，還是上將狠，他倒真的好奇岑然會怎麼做了？跪下來求顧硯禮*自己？
都到這時候了……只有這辦法可行。
因為等會兒他可不會手下留情，弄死安景是早晚的事。
岑然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濃起來，像霜在夜裡慢慢結厚，他忽然想通了。
如果這次逃不掉以後會更艱難……
他不想再被黑暗和疼痛吞沒。
太過於窒息，以至他幾乎忘記正常的呼吸是什麼滋味。
那就算了，該結束這一切。
岑然沒有任何徵兆地，猛地撲向安景，他幾乎是撞進對方懷裡，同時釋放出全部的精神力，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從內到外地掏空、燒盡。
「安景，再見。」
少年字眼輕得幾乎被夜風吞沒，卻狠狠砸在安景心口。
安景眼眶驟然通紅，「別這樣，然然……別……」
這是一種不可逆的自毀行為，頸環精密地感應著每一絲信息素的波動，稍有異動就會觸發藥物注射，讓佩戴者陷入昏厥。
岑然反其道而行，他瘋狂催動異能，用信息素一遍遍灼燒自己的大腦維持清醒，而頸環也同步瘋狂地朝他的血管里注射鎮靜藥物。
兩股力量在體內撕扯衝撞，腺體無法承受這種自虐式行為，相當於身體的主人在自爆。
與其苟延殘喘，承歡在那個人身下，被歡愉與屈辱反覆碾磨至麻木，不如死了。
「名單我……給藍欣姐了……」岑然嘴裡湧出溫熱的血，斷斷續續地說。
裡面有他在聯盟內部秘密安插的所有人員信息，他從口袋裡扯出藍寶石項鍊，項鍊燙的灼人，塞進安景顫抖不止的手心。
安景還想說什麼，還想伸手攔住他，可岑然的異能已經徹底炸開，空間被強行扭曲撕裂，一道巨大的裂口將安景整個人吞進去，瞬移到安全的地方。
顧硯禮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他沒等到自己想看到的，等來的卻是岑然渾身浴血站在白光中央，爆發出足以扭曲空間的龐大異能波。
那股力量朝四面八方碾壓，機甲被掀翻，軍艇不受控制地墜向遠處山體，炸出一團團慘烈的火光。
頸環毀了，岑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失去所有支撐，眼前發黑。
顧硯禮也被那道異能波動狠狠擊中，嘴角溢出血絲，踉蹌著跪倒在地。
岑然似乎還在後退，他一句話也沒說，用那種冷漠的表情看顧硯禮，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嘶吼都要殘忍，一刀一刀剜在顧硯禮心口上。
「然然，過來……」
「求你了。」他開口，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顧硯禮忽然意識到，他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岑然。
而現在，恐怕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自爆和死亡沒有區別。
腺體碎裂，精神力枯竭，很快他就會全身流血而亡。
顧硯禮眼眶猩紅地朝岑然撲過去，想抱住他，可岑然卻在後退，一步一步，踉蹌著朝身後的懸崖邊緣退去。
他不願意留下屍體，連這副殘破的軀殼都不肯留給顧硯禮。
就在岑然即將仰面跌下懸崖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撕裂夜色沖了出來。
夜津年堪堪趕到，眼睜睜看著岑然如斷翅的鳥一般向後傾倒。
緊隨其後的藍欣和溫與墨臉色煞白，他們和夜津年糾纏太久，好不容易脫身追上，卻撞上這幅畫面。
「然然……」藍欣的聲音幾乎碎在風裡。
晚了。
岑然渾身是血，像晚秋枝頭瑟縮的楓葉，在慘白的探照燈光里顯得單薄而淒涼。
他遠遠地看向趕來的幾人，目光平靜。
後仰，墜落，身影急速沉入懸崖下的黑暗。
夜津年幾乎沒有猶豫，整個人化成濃稠的黑霧接住岑然。
他的然然怎麼流了那麼多血？那麼多那麼多，像要把整個人都流幹了。
夜津年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黑霧裹住岑然的身體，緊緊將人箍在懷裡，兩人一同朝崖底墜去。
風聲在耳畔尖嘯，岑然靠在夜津年胸口，血不斷從嘴角湧出來，聲音斷斷續續的，幾乎被風撕碎。
「……我自爆了……要死了……別白費……」
夜津年將所有異能傾瀉而出，一層一層溫柔護住岑然殘破的身體，他心如刀絞。
「嗯，殉情。」
探照燈齊刷刷打在他們身上，雪亮的白光刺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幾人先後停手，一個個都狼狽得不像話。
兩個察爾斯的作戰服全是泥和草屑，髒得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岑然還穿著白襯衫，更像是被盪了層灰似的，臉上都蹭出幾道痕跡，髒兮兮的灰頭土臉。
顧硯禮站在燈光外，眼神晦暗看著自己寶貝變成這樣。
怎麼就這麼可憐呢？可憐到他都有點捨不得下手了。
岑然和安景都已經打累了，四肢發沉，小口喘著氣。
他們從林子裡一路狂奔，拼了命想甩開察爾斯這條瘋狗，結果怎麼都甩不掉。
數艘機甲軍艇圍攏，探照燈越發刺眼，岑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被光灼燒著，他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按理說他該發怒或露出其他情緒，但什麼都沒有，死寂般平靜。
他下意識側過頭去看安景，安景還維持著察爾斯的模樣，穿著特意加高的鞋底，比真正的察爾斯要矮上那麼一截。
真正的察爾斯正彎腰捂著腹部，是剛才在混戰里吃了虧。
一時間，岑然腦子裡掠過很多東西。
他看著軍艇的門緩緩打開，顧硯禮在幾個傭兵的簇擁下走出軍艇。
Alpha面上沒什麼表情，在距離岑然一米遠的位置停住，因為岑然拿槍指向了他。
明知道毫無意義，卻又一次拿槍指他……顧硯禮還挺懷念。
顧硯禮露出自以為溫柔的笑容，「然然，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拿槍指著我是最愚蠢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岑然握槍的指尖。
嗯，在抖。
好可愛。
「我猜，你的槍也沒子彈了。」
話說得難聽，但以顧硯禮對岑然的了解就是這樣，要是有子彈岑然早就開槍了。
「把你偷出來的人我絕不會放過，與其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殺我，不如想想怎麼救他。」
「我現在心情不好，可能隨時拿你朋友開刀。」
話音落下，兩個察爾斯同時轉頭看向岑然，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兩張相同的臉上帶著截然不同的表情。
顧硯禮似乎來了興致，慢悠悠補一句：「好苦惱，我也分不清他們。」
「這樣好了，讓他們比賽，誰成功殺了對方，誰就是真的察爾斯。」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他還在問岑然的意見，「你覺得呢？然然。」
岑然沉默著，黑漆漆的眼睛裡空蕩蕩的，像被抽走所有情緒。
他想，要是從一開始就沒抱希望就好了，要是早早在林子裡就和安景分道揚鑣就好了，要是……可哪有什麼要是。
「又要我求你嗎？」
岑然輕聲問。
顧硯禮想笑，故意刺激岑然，「不然呢？」
他佯裝思考，「嗯，讓我仔細想想。」
「我現在要*你，你主動到我懷裡配合挨…，完了我就放過你朋友，怎麼樣?」
多麼諷刺，要去求一個施暴者，而這個施暴者正輕描淡寫打算殺死他的朋友，還要極盡羞辱他。
從察爾斯現身的那刻，岑然就隱約知道自己很難逃脫，港口是封死的，逃生飛艇被故意摧毀……
他拉著安景跑進那片林子的時候，就已經踩進籠子裡，四面皆是陷阱，他無處可逃。
岑然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人，為了自己出逃硬把安景拖下水，明明察覺不對卻還是不肯放手。
人總會因為不可能成功的事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早就輸了。
察爾斯給顧硯禮當那麼多年的狗，顧硯禮怎麼可能認不出他。
顧硯禮又在逼他低頭了，這次是用他朋友的命。
察爾斯的異能可以封住其他人的異能，稍微動一動，安景那張偽裝的臉就會當眾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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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氣到發抖，他不想岑然去求那個畜生，他把岑然當什麼了？玩物？肆意發泄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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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等會兒他可不會手下留情，弄死安景是早晚的事。
岑然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濃起來，像霜在夜裡慢慢結厚，他忽然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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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眼眶驟然通紅，「別這樣，然然……別……」
這是一種不可逆的自毀行為，頸環精密地感應著每一絲信息素的波動，稍有異動就會觸發藥物注射，讓佩戴者陷入昏厥。
岑然反其道而行，他瘋狂催動異能，用信息素一遍遍灼燒自己的大腦維持清醒，而頸環也同步瘋狂地朝他的血管里注射鎮靜藥物。
兩股力量在體內撕扯衝撞，腺體無法承受這種自虐式行為，相當於身體的主人在自爆。
與其苟延殘喘，承歡在那個人身下，被歡愉與屈辱反覆碾磨至麻木，不如死了。
「名單我……給藍欣姐了……」岑然嘴裡湧出溫熱的血，斷斷續續地說。
裡面有他在聯盟內部秘密安插的所有人員信息，他從口袋裡扯出藍寶石項鍊，項鍊燙的灼人，塞進安景顫抖不止的手心。
安景還想說什麼，還想伸手攔住他，可岑然的異能已經徹底炸開，空間被強行扭曲撕裂，一道巨大的裂口將安景整個人吞進去，瞬移到安全的地方。
顧硯禮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他沒等到自己想看到的，等來的卻是岑然渾身浴血站在白光中央，爆發出足以扭曲空間的龐大異能波。
那股力量朝四面八方碾壓，機甲被掀翻，軍艇不受控制地墜向遠處山體，炸出一團團慘烈的火光。
頸環毀了，岑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失去所有支撐，眼前發黑。
顧硯禮也被那道異能波動狠狠擊中，嘴角溢出血絲，踉蹌著跪倒在地。
岑然似乎還在後退，他一句話也沒說，用那種冷漠的表情看顧硯禮，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嘶吼都要殘忍，一刀一刀剜在顧硯禮心口上。
「然然，過來……」
「求你了。」他開口，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顧硯禮忽然意識到，他從來沒有真正得到過岑然。
而現在，恐怕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自爆和死亡沒有區別。
腺體碎裂，精神力枯竭，很快他就會全身流血而亡。
顧硯禮眼眶猩紅地朝岑然撲過去，想抱住他，可岑然卻在後退，一步一步，踉蹌著朝身後的懸崖邊緣退去。
他不願意留下屍體，連這副殘破的軀殼都不肯留給顧硯禮。
就在岑然即將仰面跌下懸崖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撕裂夜色沖了出來。
夜津年堪堪趕到，眼睜睜看著岑然如斷翅的鳥一般向後傾倒。
緊隨其後的藍欣和溫與墨臉色煞白，他們和夜津年糾纏太久，好不容易脫身追上，卻撞上這幅畫面。
「然然……」藍欣的聲音幾乎碎在風裡。
晚了。
岑然渾身是血，像晚秋枝頭瑟縮的楓葉，在慘白的探照燈光里顯得單薄而淒涼。
他遠遠地看向趕來的幾人，目光平靜。
後仰，墜落，身影急速沉入懸崖下的黑暗。
夜津年幾乎沒有猶豫，整個人化成濃稠的黑霧接住岑然。
他的然然怎麼流了那麼多血？那麼多那麼多，像要把整個人都流幹了。
夜津年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黑霧裹住岑然的身體，緊緊將人箍在懷裡，兩人一同朝崖底墜去。
風聲在耳畔尖嘯，岑然靠在夜津年胸口，血不斷從嘴角湧出來，聲音斷斷續續的，幾乎被風撕碎。
「……我自爆了……要死了……別白費……」
夜津年將所有異能傾瀉而出，一層一層溫柔護住岑然殘破的身體，他心如刀絞。
「嗯，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