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逃跑中（2）
顧硯禮看著岑然逐漸靠近的身影，唇角無聲勾起，眼底染上幾分玩味的光。
「難得你這麼主動找我。」
等岑然離他還有一米遠，顧硯禮忽然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岑然的肩窩，深嗅了一口，帶著點饜足的輕嘆。
沒有信息素味道照樣好聞。
乾淨，清冽，像雨後初晴的林間空氣。
岑然難得沒有掙扎，安安靜靜任他抱著，顧硯禮眯起眼，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這不太像岑然，往日裡，哪怕是顧硯禮碰一下岑然衣角，岑然都會冷著臉甩開，更別提這樣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岑然心思完全不在顧硯禮身上，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腦子裡全想的是怎麼把顧硯禮支開，自己好拿到鑰匙。
只要拿到鑰匙打開脖頸上的頸環，他就能動用異能脫身這個牢籠。
「我一直挺好奇的，」顧硯禮忽然開口，指尖漫不經心把玩著岑然一縷碎發，「然然，你到底……會不會讀心異能？」
岑然呼吸微不可察頓了一下，當初暗殺顧硯禮的時候，為吸引他的注意，自己隨口說了這個異能，沒想到顧硯禮還記得。
顧硯禮盯著岑然的臉，捨不得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他湊近些，氣息拂過岑然的耳廓，饒有興致想要吻下去，可惜被岑然偏頭躲開。
「不會。」岑然聲音很淡，「我是猜的，那種情況下你在想什麼不難猜。」
顧硯禮低笑一聲，沒再追問，只是把人箍得更緊些。
「雙系異能的Omega確實少見，」他嘆口氣，語氣里說不清是遺憾還是別的什麼，「可說到底還是沒有，如果然然是Alpha，哪怕是個Beta，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困在這兒。」
岑然抬起頭，直直看進顧硯禮眼睛，反問：「顧硯禮，你為什麼覺得屬性很重要？」
顧硯禮怔住，似乎無法回答岑然的問題，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比如他弟弟沒競爭過他只能淘汰出局。
而Omega，更像是生來就附屬於他們的存在，連站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可岑然不一樣。
岑然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是顧硯禮以往都沒遇見的類型，總是勾得顧硯禮忍不住接近。
岑然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漫上的冷意，如果顧硯禮此刻能看清他的眼睛，就會發現自己懷裡抱著的從來不是溫順的雀鳥，而是隨時會反噬他的毒藥。
「不都是這樣嗎？」顧硯禮低聲說，更像在說服自己，「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不是。」岑然的聲音輕，卻沉，「是你錯了。」
顧硯禮難得愣住，好半晌才輕輕笑出來，揉一把岑然的頭髮。
「也許吧。」他承認得坦然，像是無所謂對錯。
岑然忽然轉移話題：「我能在你這裡看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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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很無聊。」岑然面無表情，「你又不讓我碰電子設備。」
顧硯禮挑起眉，眼底浮上促狹的笑意：「要電子設備做什麼？不如我們做點不無聊的事。」
岑然語氣總算帶上幾分慍怒：「顧硯禮，我是認真的。」
顧硯禮在岑然冰冷的視線里收起調侃，眼底笑意淡幾分。
被關起來後，岑然幾乎就沒給過顧硯禮好臉色，冷臉是常態，偶爾抬眸看顧硯禮一眼都像是施捨。
可偏偏這樣，顧硯禮還是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長得好看的人哪怕是甩臉色也是賞心悅目。
「那你就在我旁邊看吧。」
這幾天岑然光盯著一個角落發呆確實不好，顧硯禮到底還是捨不得把人關出毛病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岑然低垂的側臉，語氣微微沉下去：「雖然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這麼聽話。」
岑然等著他接下來的話，顧硯禮傾身湊近些，聲音壓得低，帶著半真半假的威脅意味：「別讓我知道你是想逃跑，寶寶。」
岑然終於抬起眼與他對視，「你也知道我逃不掉，還不如安於現狀。」
這句話正巧戳中顧硯禮內心深處隱秘的渴望，他骨子裡還是希望岑然屈服，乖乖留在他身邊。
於是Alpha心情肉眼可見好些，「去挑本書吧，喜歡哪本？」
岑然總算脫離顧硯禮的懷抱，他站起身，從整面牆的書架前慢慢走過，目光掠過一排排燙金書脊，最終隨手抽出一本歷史類的舊書，封皮已經有些磨損。
他回到沙發邊，在距離顧硯禮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來，安靜翻開書頁。
顧硯禮靠在椅背上看他，午後的光線從窗戶斜斜切進來落在岑然的側臉，把那截冷白的脖頸照得幾乎透明。
他忽然覺得，岑然安靜的時候看著挺乖的，雖然這個詞放在岑然身上並不適配，大約只有那張臉勉強沾邊，性格倒真不是這麼回事。
門被敲響，Beta下屬躬身走進來，眼前這一幕出乎他意料。
岑然正坐在沙發上安靜看書，自己頂頭上司看沙發上的人看得入神。
他差點被嚇到，好在迅速恢復訓練有素的表情管理。
「上將……」下屬貼著顧硯禮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
岑然的指尖停在書頁邊緣，耳朵不動聲色捕捉到幾個碎片詞。
「阿爾德……腺體……」
他垂下眼，用指腹摩挲一下脖頸上的鏈條，在心裡無聲地問：「你聽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聽到，你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岑然沒再追問，重新將目光落回書頁上。
顧硯禮站起身，臨走前回頭看岑然一眼，岑然理都沒理他，還在認真看書。
雖然對這點不滿，但岑然的脖頸還戴著他送的項鍊。顧硯禮有一種錯覺，那就是岑然正在一點點接納他，哪怕只是微末的、近乎憐憫的妥協。
他勾了勾嘴角，放心跟著下屬出門。
阿爾德的腺體修復好了，但和他腺體融合的下屬身體發生異變，這種異變前所未有，顧硯禮不得不親自去看一眼。
門合上的瞬間，岑然翻書的手指頓住，他緩緩抬起眼，盯著緊閉的門扉。
「難得你這麼主動找我。」
等岑然離他還有一米遠，顧硯禮忽然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撈進懷裡。
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岑然的肩窩，深嗅了一口，帶著點饜足的輕嘆。
沒有信息素味道照樣好聞。
乾淨，清冽，像雨後初晴的林間空氣。
岑然難得沒有掙扎，安安靜靜任他抱著，顧硯禮眯起眼，心裡升起一絲異樣。
這不太像岑然，往日裡，哪怕是顧硯禮碰一下岑然衣角，岑然都會冷著臉甩開，更別提這樣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岑然心思完全不在顧硯禮身上，他垂著眼，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腦子裡全想的是怎麼把顧硯禮支開，自己好拿到鑰匙。
只要拿到鑰匙打開脖頸上的頸環，他就能動用異能脫身這個牢籠。
「我一直挺好奇的，」顧硯禮忽然開口，指尖漫不經心把玩著岑然一縷碎發，「然然，你到底……會不會讀心異能？」
岑然呼吸微不可察頓了一下，當初暗殺顧硯禮的時候，為吸引他的注意，自己隨口說了這個異能，沒想到顧硯禮還記得。
顧硯禮盯著岑然的臉，捨不得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他湊近些，氣息拂過岑然的耳廓，饒有興致想要吻下去，可惜被岑然偏頭躲開。
「不會。」岑然聲音很淡，「我是猜的，那種情況下你在想什麼不難猜。」
顧硯禮低笑一聲，沒再追問，只是把人箍得更緊些。
「雙系異能的Omega確實少見，」他嘆口氣，語氣里說不清是遺憾還是別的什麼，「可說到底還是沒有，如果然然是Alpha，哪怕是個Beta，恐怕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困在這兒。」
岑然抬起頭，直直看進顧硯禮眼睛，反問：「顧硯禮，你為什麼覺得屬性很重要？」
顧硯禮怔住，似乎無法回答岑然的問題，他自幼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比如他弟弟沒競爭過他只能淘汰出局。
而Omega，更像是生來就附屬於他們的存在，連站上棋盤的資格都沒有。
可岑然不一樣。
岑然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是顧硯禮以往都沒遇見的類型，總是勾得顧硯禮忍不住接近。
岑然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漫上的冷意，如果顧硯禮此刻能看清他的眼睛，就會發現自己懷裡抱著的從來不是溫順的雀鳥，而是隨時會反噬他的毒藥。
「不都是這樣嗎？」顧硯禮低聲說，更像在說服自己，「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不是。」岑然的聲音輕，卻沉，「是你錯了。」
顧硯禮難得愣住，好半晌才輕輕笑出來，揉一把岑然的頭髮。
「也許吧。」他承認得坦然，像是無所謂對錯。
岑然忽然轉移話題：「我能在你這裡看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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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很無聊。」岑然面無表情，「你又不讓我碰電子設備。」
顧硯禮挑起眉，眼底浮上促狹的笑意：「要電子設備做什麼？不如我們做點不無聊的事。」
岑然語氣總算帶上幾分慍怒：「顧硯禮，我是認真的。」
顧硯禮在岑然冰冷的視線里收起調侃，眼底笑意淡幾分。
被關起來後，岑然幾乎就沒給過顧硯禮好臉色，冷臉是常態，偶爾抬眸看顧硯禮一眼都像是施捨。
可偏偏這樣，顧硯禮還是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長得好看的人哪怕是甩臉色也是賞心悅目。
「那你就在我旁邊看吧。」
這幾天岑然光盯著一個角落發呆確實不好，顧硯禮到底還是捨不得把人關出毛病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岑然低垂的側臉，語氣微微沉下去：「雖然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這麼聽話。」
岑然等著他接下來的話，顧硯禮傾身湊近些，聲音壓得低，帶著半真半假的威脅意味：「別讓我知道你是想逃跑，寶寶。」
岑然終於抬起眼與他對視，「你也知道我逃不掉，還不如安於現狀。」
這句話正巧戳中顧硯禮內心深處隱秘的渴望，他骨子裡還是希望岑然屈服，乖乖留在他身邊。
於是Alpha心情肉眼可見好些，「去挑本書吧，喜歡哪本？」
岑然總算脫離顧硯禮的懷抱，他站起身，從整面牆的書架前慢慢走過，目光掠過一排排燙金書脊，最終隨手抽出一本歷史類的舊書，封皮已經有些磨損。
他回到沙發邊，在距離顧硯禮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來，安靜翻開書頁。
顧硯禮靠在椅背上看他，午後的光線從窗戶斜斜切進來落在岑然的側臉，把那截冷白的脖頸照得幾乎透明。
他忽然覺得，岑然安靜的時候看著挺乖的，雖然這個詞放在岑然身上並不適配，大約只有那張臉勉強沾邊，性格倒真不是這麼回事。
門被敲響，Beta下屬躬身走進來，眼前這一幕出乎他意料。
岑然正坐在沙發上安靜看書，自己頂頭上司看沙發上的人看得入神。
他差點被嚇到，好在迅速恢復訓練有素的表情管理。
「上將……」下屬貼著顧硯禮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
岑然的指尖停在書頁邊緣，耳朵不動聲色捕捉到幾個碎片詞。
「阿爾德……腺體……」
他垂下眼，用指腹摩挲一下脖頸上的鏈條，在心裡無聲地問：「你聽到什麼了？」
「什麼都沒聽到，你把我想得太厲害了。」
岑然沒再追問，重新將目光落回書頁上。
顧硯禮站起身，臨走前回頭看岑然一眼，岑然理都沒理他，還在認真看書。
雖然對這點不滿，但岑然的脖頸還戴著他送的項鍊。顧硯禮有一種錯覺，那就是岑然正在一點點接納他，哪怕只是微末的、近乎憐憫的妥協。
他勾了勾嘴角，放心跟著下屬出門。
阿爾德的腺體修復好了，但和他腺體融合的下屬身體發生異變，這種異變前所未有，顧硯禮不得不親自去看一眼。
門合上的瞬間，岑然翻書的手指頓住，他緩緩抬起眼，盯著緊閉的門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