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可以嗎？
岑然終於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腦子好渾濁，這個夢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跳過去？
「……夜津年？是你嗎？」
「是我。」
「你變成野鬼來找我了嗎？」
「嗯。」夜津年問他，「害怕嗎？」
岑然沉默一瞬。
鬼什麼的都是假的，這世上哪有什麼野鬼遊魂，不過是心裡有鬼罷了。
他垂下眼，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忽然覺得荒謬又好笑。
「你會殺了我嗎？」
夜津年從來沒聽過岑然說那麼多話，他想笑，「不會，我不捨得。」
岑然蹙眉，「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聞言，夜津年嘴角止不住上揚，他很喜歡岑然小聲說話的樣子。
雖然岑然壓根沒有撒嬌，可在夜津年眼裡，岑然說話聲音稍微輕一點點就是撒嬌。
「夜津年……」岑然的手腕還被黑霧綁在一起，他想掙扎，順帶著逃離這個夢境。
眼前叫夜津年的鬼魂似乎有求必應，他叫他的名字，他快速回應，「嗯。」
「夜津年。」岑然又叫一遍，像是試探，又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嗯，老公在。」
岑然踹他一腳，差點把夜津年從床沿蹬下去，夜津年撐著身子穩住，沒惱，笑著又爬回來，這回沒犯賤，低頭看他：「我在。」
夜津年：「玩上癮了？一直叫我的名字。」
只是覺得很奇怪，第一次夢見死去的野鬼，可這鬼魂頂著一張他熟悉的臉，用著熟悉的語氣。
岑然說的話毫不客氣，「你很像一隻狗，我每次叫你，你都回應……」
夜津年哭笑不得，他想戳戳岑然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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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是你的狗啊，被你訓成什麼樣了？
「那主人，」夜津年低下身，額頭抵著岑然的額頭，「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岑然別開臉，「不可以。」
……（大刪，夜津年變成鬼魂飄走了。）
…………
……
溫與墨翻窗來看岑然的時候嚇一跳，「你怎麼了？狀態不佳啊。」
岑然靠著椅背，「我最近總做噩夢。」
「噩夢？」溫與墨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腿，「夢到什麼了？」
「夢見夜津年。」他仔細回想，「每次醒來後時間都過去整整兩天，中間完全斷片，監控什麼都拍不到，我調過走廊和房間的錄像。」
溫與墨後背倏地竄過一陣涼意，「鬧鬼了？」
最近夜津年出事，夜父就這麼一個兒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滿城撒網地找，死活不信夜津年已經死透了。
岑然：「這世上沒有鬼。」
溫與墨挑了挑眉，「所以？」
「是有人在搞鬼。」
溫與墨眯起眼，腦子轉得飛快，他忽然一拍大腿，眼裡冒出點興奮的光來：「那好辦，今晚我躺你床上，用被子把頭蒙住，你躲在暗處觀察。咱們來個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岑然覺得這個法子雖然蠢，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晚上他拉開衣櫃門鑽進去，溫與墨躺在岑然的被窩裡呼呼大睡。
岑然：「……」
岑然坐在衣櫃的陰影里，隔著縫隙看著床上裹成蠶蛹的溫與墨。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岑然也犯困的時候，外面總算傳來動靜。
夜津年很激動，他又來看然然了，不知道然然想不想他。
他一進去就察覺出不對勁，岑然的睡姿不可能這麼不老實。夜津年看向衣櫃，那裡似乎有點細小動靜，夜津年想笑，是陪他玩捉迷藏嗎？然然什麼時候有這麼可愛的興致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黑影也不斷靠攏……
岑然猛地推開衣櫃門，臥室內空無一人，連個影子都沒有。
是他產生幻覺了嗎？最近岑然神經緊繃，阿爾德的死並沒有叫他真正安心。
對方嘴還沒撬開，他就先動了手。如今想來應該再忍一忍，把該問的都問出來再把人處理掉。
岑然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他走到床邊想叫醒溫與墨。
這人都睡快幾個鐘頭了，再睡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的手剛伸出去，指尖還沒碰到溫與墨的肩膀，背後忽然貼上來一隻手，溫熱而輕柔地撫上他的後脊。
「……然然。」
聲音貼著耳根滑進來，帶著點潮濕的眷戀，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
岑然僵住，一股懾人的冷意竄過背脊，堪比無數的毒蛇纏繞全身。
他緩緩轉過頭，身後是空蕩蕩的房間。
什麼都沒有。
「然然，你瞎看什麼？我在你後面。」
岑然猛地回頭，身後那坨黑乎乎的東西就貼在他不到半尺的地方。
這坨東西不該用人來形容，長得跟怪物差不多，猩紅的眼珠子懸在半空，下半張臉糊成一團，五官模糊得辨不清形狀，只有嘴角咧開一道不規則的裂縫，正朝著岑然笑。
長得像夜津年，又不像。
「然然，我好想你。」
難得見到岑然露出自己意料之外的表情，夜津年有點興奮，嘴咧的更大了。
「……夜津年？是你嗎？」
「是我。」
「你變成野鬼來找我了嗎？」
「嗯。」夜津年問他，「害怕嗎？」
岑然沉默一瞬。
鬼什麼的都是假的，這世上哪有什麼野鬼遊魂，不過是心裡有鬼罷了。
他垂下眼，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忽然覺得荒謬又好笑。
「你會殺了我嗎？」
夜津年從來沒聽過岑然說那麼多話，他想笑，「不會，我不捨得。」
岑然蹙眉，「你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聞言，夜津年嘴角止不住上揚，他很喜歡岑然小聲說話的樣子。
雖然岑然壓根沒有撒嬌，可在夜津年眼裡，岑然說話聲音稍微輕一點點就是撒嬌。
「夜津年……」岑然的手腕還被黑霧綁在一起，他想掙扎，順帶著逃離這個夢境。
眼前叫夜津年的鬼魂似乎有求必應，他叫他的名字，他快速回應，「嗯。」
「夜津年。」岑然又叫一遍，像是試探，又像是無意識的呢喃。
「嗯，老公在。」
岑然踹他一腳，差點把夜津年從床沿蹬下去，夜津年撐著身子穩住，沒惱，笑著又爬回來，這回沒犯賤，低頭看他：「我在。」
夜津年：「玩上癮了？一直叫我的名字。」
只是覺得很奇怪，第一次夢見死去的野鬼，可這鬼魂頂著一張他熟悉的臉，用著熟悉的語氣。
岑然說的話毫不客氣，「你很像一隻狗，我每次叫你，你都回應……」
夜津年哭笑不得，他想戳戳岑然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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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是你的狗啊，被你訓成什麼樣了？
「那主人，」夜津年低下身，額頭抵著岑然的額頭，「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岑然別開臉，「不可以。」
……（大刪，夜津年變成鬼魂飄走了。）
…………
……
溫與墨翻窗來看岑然的時候嚇一跳，「你怎麼了？狀態不佳啊。」
岑然靠著椅背，「我最近總做噩夢。」
「噩夢？」溫與墨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起腿，「夢到什麼了？」
「夢見夜津年。」他仔細回想，「每次醒來後時間都過去整整兩天，中間完全斷片，監控什麼都拍不到，我調過走廊和房間的錄像。」
溫與墨後背倏地竄過一陣涼意，「鬧鬼了？」
最近夜津年出事，夜父就這麼一個兒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滿城撒網地找，死活不信夜津年已經死透了。
岑然：「這世上沒有鬼。」
溫與墨挑了挑眉，「所以？」
「是有人在搞鬼。」
溫與墨眯起眼，腦子轉得飛快，他忽然一拍大腿，眼裡冒出點興奮的光來：「那好辦，今晚我躺你床上，用被子把頭蒙住，你躲在暗處觀察。咱們來個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岑然覺得這個法子雖然蠢，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晚上他拉開衣櫃門鑽進去，溫與墨躺在岑然的被窩裡呼呼大睡。
岑然：「……」
岑然坐在衣櫃的陰影里，隔著縫隙看著床上裹成蠶蛹的溫與墨。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岑然也犯困的時候，外面總算傳來動靜。
夜津年很激動，他又來看然然了，不知道然然想不想他。
他一進去就察覺出不對勁，岑然的睡姿不可能這麼不老實。夜津年看向衣櫃，那裡似乎有點細小動靜，夜津年想笑，是陪他玩捉迷藏嗎？然然什麼時候有這麼可愛的興致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黑影也不斷靠攏……
岑然猛地推開衣櫃門，臥室內空無一人，連個影子都沒有。
是他產生幻覺了嗎？最近岑然神經緊繃，阿爾德的死並沒有叫他真正安心。
對方嘴還沒撬開，他就先動了手。如今想來應該再忍一忍，把該問的都問出來再把人處理掉。
岑然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他走到床邊想叫醒溫與墨。
這人都睡快幾個鐘頭了，再睡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的手剛伸出去，指尖還沒碰到溫與墨的肩膀，背後忽然貼上來一隻手，溫熱而輕柔地撫上他的後脊。
「……然然。」
聲音貼著耳根滑進來，帶著點潮濕的眷戀，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
岑然僵住，一股懾人的冷意竄過背脊，堪比無數的毒蛇纏繞全身。
他緩緩轉過頭，身後是空蕩蕩的房間。
什麼都沒有。
「然然，你瞎看什麼？我在你後面。」
岑然猛地回頭，身後那坨黑乎乎的東西就貼在他不到半尺的地方。
這坨東西不該用人來形容，長得跟怪物差不多，猩紅的眼珠子懸在半空，下半張臉糊成一團，五官模糊得辨不清形狀，只有嘴角咧開一道不規則的裂縫，正朝著岑然笑。
長得像夜津年，又不像。
「然然，我好想你。」
難得見到岑然露出自己意料之外的表情，夜津年有點興奮，嘴咧的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