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想…
慕清元被岑然聯繫上了，原來岑然沒死，他不由得驚喜，這幾天溫與墨他們也是急壞了，天天在他面前哭訴，把能數落的全數落一遍。
「我想見組織里的最高領導人，麻煩你了。」
慕清元看到這條信息後愣了一瞬，他深呼吸一口，還是把這條信息層層加密遞了上去，至於那位願不願意接，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彼時墨淮恆正待在地下室，冷白燈光照著玻璃冰櫃裡沉睡的輪廓。
得知岑然上戰場失蹤的消息後他內心多少有波動，但這些波瀾很快被他壓回心底。
他早該料到的，以岑然那種性子，骨子裡就刻著反骨和野性，根本沒法用規矩圈住。
他後悔了，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放養，應該在岑然一出生的時候就鎖在總部最深處，讓這孩子一輩子都看不見外面的天光。
殘忍，但合理。
對於岑然而言，合理的殘忍永遠比溫柔的放縱更安全。
所以當岑然活著的消息折返回來時，連墨淮恆都略微意外，更出乎意料的是，岑然開口就是要見他本人。
通訊接通，懸浮屏幕亮起，岑然的半張臉映在沙塵漫天的背景里，戰場廢墟在身後堆疊成灰黃的剪影。
兩人誰都沒先開口。
岑然沉默打量墨淮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組織最高領導人的真容，說實話比傳言年輕太多，外表穩穩停在三十歲上下的區間，論長相和體型都偏向於Alpha，Omega骨骼沒那麼粗。
按理說他們組織領導人應該有40多歲……眼下卻有30左右的外表。
看來岑然沒猜錯，面前人是擁有特殊血脈的Alpha，組織里估計還有不少。
岑然率先打破沉默：「你應該知道我。」
「知道。」墨淮恆當然知道，他看著岑然長大。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組織里是不是還有存活的Alpha或Beta？」
「是。」沒必要隱瞞。
岑然：「你把他們召集過來，讓他們找我，我有用。」
墨淮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色，「你在命令我？」
岑然沒接茬，他對屏幕對面這個Alpha的不滿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糾結語氣尊卑純屬浪費時間。
「我能把他們安插進聯盟內部，你能嗎？」
通訊頻道里沉默片刻，風沙從岑然背後灌過來，吹得通訊畫面輕微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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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恆這些年頭一回真正動了怒意，年幼的無知者總是最令人頭疼，尤其像岑然這種既有天賦又拒不服從的，簡直就是一把放在掌心裡的刀，割別人也割自己。
但既然活著回來了，那他就陪岑然鬧鬧。
「可以給你派人。」墨淮恆不忘提醒他，「但我把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再讓自己陷進必死的局面，我們會直接把你帶回組織。」
岑然皺眉，總覺得這套話哪裡不對味，帶回就帶回，怎麼還要提什麼生命危險？組織不是從來不在乎他死活的嗎？
對方沒等岑然回應就切斷通訊，但岑然目的已經達到，不打算計較太多。
屏幕這頭，墨淮恆盯著熄滅的畫面，他並未說完剛才的話。
如果岑然再作死，他會直接派人把他鎖起來，鎖在最深最暗的禁閉室里，一直到老到再也翻不動牆為止。
他知道這很殘忍，但對於岑然這種不聽話又倔到骨子裡的孩子，殘忍從來都是最穩妥的保護方式。
江江不會怪他的。
墨淮恆垂下眼，指腹緩慢划過冰櫃玻璃。
……
岑然沒死，得知這個消息後星際網再次掀起軒然大波，輿論還沒來得及發酵出個所以然，前線戰報又緊跟著傳來。
岑然不僅活著，甚至沒給自己留任何休整的時間，直接調轉航向奔赴臨近星球，迎上蟲族新一輪的兇猛攻勢。
整個星網徹底沸騰，有人震驚，有人欽佩，也有人偷偷鬆口氣。
夜津年和霍聿他們也是瘋了，在霍秉州辦公室鬧過後，趁著守衛換防的間隙偷摸鑽進機甲庫，打算強行衝破封鎖線潛入戰場。
結果機甲還沒升到平流層，就被星軌巡邏隊逮個正著，連人帶機拖回主星軍事區。
霍聿被他父親親自提回家，門一關，家法伺候。
鞭子抽在背上，皮肉綻開的聲音悶而沉，霍父下手毫不留情，一鞭一道血痕，很快霍聿的後背就血肉模糊，襯衫碎片黏在傷口上，狼狽得不像話。
「你不在軍校好好待著，亂跑什麼？！」霍父怒不可遏。
霍聿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冷汗順著下頜滴落，聲音卻還算穩：「父親，我只是想保護國土。」
「胡說！」霍父氣得太陽穴直跳，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混帳東西，霍聿以為他看不出來？分明就是衝著那個新上任的岑然去的。
喜歡Omega他不說什麼，偏偏看上一個Alpha，還是劣質的。
越想越惱火，霍父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霍聿身上砸，被霍母攔住。
「好了，鬧什麼？」霍母語氣不算重，她把酒杯擱回桌面，偏頭看向霍父，「你先上樓去，我跟兒子說。」
霍父狠狠瞪霍聿一眼，深吸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老婆，我都聽你的。」
說完還真乖乖轉身上樓。
客廳里安靜片刻，霍母嘆口氣，伸手把霍聿從地上拉起來。
「你現在鬧有什麼用？」她看著兒子後背淋漓的傷，「你小舅說把你扣下來就扣下來，你有反抗的餘地嗎？想保護你喜歡的人，不應該先讓自己變強嗎？」
霍聿攥緊拳，他現在確實什麼都不是，一個還在軍校念書的學生，手裡沒兵權沒軍功，在霍秉州面前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夜津年那邊也一樣被丟回家，夜父忽然高調出現在大眾視野里，手裡攥著一摞證據，恐怕整個主星的天要變，夜家被洗白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們就是拎不清。」霍母親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她總覺得岑然這個孩子比他們想的聰明，她有種說不清的直覺，這一戰岑然能大獲全勝。
霍聿沉默良久。
他忽然想起從前的岑然，被欺負的時候沒人搭理，被孤立的時候沒人伸手。
弱者在任何地方都沒有話語權，這是最赤裸殘忍的法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攫取資源，攥緊權力。直到有一天，無論是人還是事，都沒法再困住他。
說難聽一點，他甚至可以用這些權力把岑然牢牢鎖在身邊。
……
岑然在全星際面前演戲，表面和蟲族打得不可開交，其實根本沒費多少力。
但他也沒有鬆懈，始終提防著阿因和塞萊斯，萬一兩人突然偷襲，他得不償失。
阿因倒是挺配合這場戲，陪著岑然把陣仗拉得轟轟烈烈。
軍艇內，他心裡終究不甘：「我覺得好虧，陪媽媽演完戲就要走。」
塞萊斯瞳色微變，那雙綠色的瞳孔在暗處幽幽泛光，「那你想怎麼樣？和他……再走？」
阿因被他這話驚到，塞萊斯向來穩妥克制，從不說這種出格的話。
他當然想，也好過什麼都沒留下就走。
「我想見組織里的最高領導人，麻煩你了。」
慕清元看到這條信息後愣了一瞬，他深呼吸一口，還是把這條信息層層加密遞了上去，至於那位願不願意接，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了。
彼時墨淮恆正待在地下室，冷白燈光照著玻璃冰櫃裡沉睡的輪廓。
得知岑然上戰場失蹤的消息後他內心多少有波動，但這些波瀾很快被他壓回心底。
他早該料到的，以岑然那種性子，骨子裡就刻著反骨和野性，根本沒法用規矩圈住。
他後悔了，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放養，應該在岑然一出生的時候就鎖在總部最深處，讓這孩子一輩子都看不見外面的天光。
殘忍，但合理。
對於岑然而言，合理的殘忍永遠比溫柔的放縱更安全。
所以當岑然活著的消息折返回來時，連墨淮恆都略微意外，更出乎意料的是，岑然開口就是要見他本人。
通訊接通，懸浮屏幕亮起，岑然的半張臉映在沙塵漫天的背景里，戰場廢墟在身後堆疊成灰黃的剪影。
兩人誰都沒先開口。
岑然沉默打量墨淮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組織最高領導人的真容，說實話比傳言年輕太多，外表穩穩停在三十歲上下的區間，論長相和體型都偏向於Alpha，Omega骨骼沒那麼粗。
按理說他們組織領導人應該有40多歲……眼下卻有30左右的外表。
看來岑然沒猜錯，面前人是擁有特殊血脈的Alpha，組織里估計還有不少。
岑然率先打破沉默：「你應該知道我。」
「知道。」墨淮恆當然知道，他看著岑然長大。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組織里是不是還有存活的Alpha或Beta？」
「是。」沒必要隱瞞。
岑然：「你把他們召集過來，讓他們找我，我有用。」
墨淮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色，「你在命令我？」
岑然沒接茬，他對屏幕對面這個Alpha的不滿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現在糾結語氣尊卑純屬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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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恆這些年頭一回真正動了怒意，年幼的無知者總是最令人頭疼，尤其像岑然這種既有天賦又拒不服從的，簡直就是一把放在掌心裡的刀，割別人也割自己。
但既然活著回來了，那他就陪岑然鬧鬧。
「可以給你派人。」墨淮恆不忘提醒他，「但我把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再讓自己陷進必死的局面，我們會直接把你帶回組織。」
岑然皺眉，總覺得這套話哪裡不對味，帶回就帶回，怎麼還要提什麼生命危險？組織不是從來不在乎他死活的嗎？
對方沒等岑然回應就切斷通訊，但岑然目的已經達到，不打算計較太多。
屏幕這頭，墨淮恆盯著熄滅的畫面，他並未說完剛才的話。
如果岑然再作死，他會直接派人把他鎖起來，鎖在最深最暗的禁閉室里，一直到老到再也翻不動牆為止。
他知道這很殘忍，但對於岑然這種不聽話又倔到骨子裡的孩子，殘忍從來都是最穩妥的保護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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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然沒死，得知這個消息後星際網再次掀起軒然大波，輿論還沒來得及發酵出個所以然，前線戰報又緊跟著傳來。
岑然不僅活著，甚至沒給自己留任何休整的時間，直接調轉航向奔赴臨近星球，迎上蟲族新一輪的兇猛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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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津年和霍聿他們也是瘋了，在霍秉州辦公室鬧過後，趁著守衛換防的間隙偷摸鑽進機甲庫，打算強行衝破封鎖線潛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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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被他父親親自提回家，門一關，家法伺候。
鞭子抽在背上，皮肉綻開的聲音悶而沉，霍父下手毫不留情，一鞭一道血痕，很快霍聿的後背就血肉模糊，襯衫碎片黏在傷口上，狼狽得不像話。
「你不在軍校好好待著，亂跑什麼？！」霍父怒不可遏。
霍聿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冷汗順著下頜滴落，聲音卻還算穩：「父親，我只是想保護國土。」
「胡說！」霍父氣得太陽穴直跳，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混帳東西，霍聿以為他看不出來？分明就是衝著那個新上任的岑然去的。
喜歡Omega他不說什麼，偏偏看上一個Alpha，還是劣質的。
越想越惱火，霍父抓起桌上的酒杯就往霍聿身上砸，被霍母攔住。
「好了，鬧什麼？」霍母語氣不算重，她把酒杯擱回桌面，偏頭看向霍父，「你先上樓去，我跟兒子說。」
霍父狠狠瞪霍聿一眼，深吸口氣，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老婆，我都聽你的。」
說完還真乖乖轉身上樓。
客廳里安靜片刻，霍母嘆口氣，伸手把霍聿從地上拉起來。
「你現在鬧有什麼用？」她看著兒子後背淋漓的傷，「你小舅說把你扣下來就扣下來，你有反抗的餘地嗎？想保護你喜歡的人，不應該先讓自己變強嗎？」
霍聿攥緊拳，他現在確實什麼都不是，一個還在軍校念書的學生，手裡沒兵權沒軍功，在霍秉州面前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夜津年那邊也一樣被丟回家，夜父忽然高調出現在大眾視野里，手裡攥著一摞證據，恐怕整個主星的天要變，夜家被洗白不過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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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攫取資源，攥緊權力。直到有一天，無論是人還是事，都沒法再困住他。
說難聽一點，他甚至可以用這些權力把岑然牢牢鎖在身邊。
……
岑然在全星際面前演戲，表面和蟲族打得不可開交，其實根本沒費多少力。
但他也沒有鬆懈，始終提防著阿因和塞萊斯，萬一兩人突然偷襲，他得不償失。
阿因倒是挺配合這場戲，陪著岑然把陣仗拉得轟轟烈烈。
軍艇內，他心裡終究不甘：「我覺得好虧，陪媽媽演完戲就要走。」
塞萊斯瞳色微變，那雙綠色的瞳孔在暗處幽幽泛光，「那你想怎麼樣？和他……再走？」
阿因被他這話驚到，塞萊斯向來穩妥克制，從不說這種出格的話。
他當然想，也好過什麼都沒留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