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從我身上下來
一下軍艇，就有好幾個接待員迎上來，為首的接待員盯著霍聿，臉都笑爛了。
「少爺來了，總帥念叨您好久了，一直盼著您呢。」
岑然一直理不清這些豪門貴族之間盤根錯節的關係，即便他知道霍聿身份特殊。
夜津年從旁邊湊過來調侃：「關係戶就是不一樣啊。然然你可能不知道吧，霍秉州是霍聿的親小舅。」
霍聿頭都沒回，語氣淡淡扔回去一句：「嫉妒我們家實力出眾你直說。」
一行人被引到一間寬敞的接待室稍作休息，然而等快半小時，霍秉州那頭始終沒有動靜，他太忙了，日程排得緊。
部分同學難掩激動，互相交換著壓抑不住的眼神。對他們來說，霍秉州這種層級的人物，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一次遠遠仰望的機會。
偷偷拍幾張接待室的徽章標誌，都夠回去吹上大半年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上優秀的人比比皆是，他們拼命考進這裡，成績再亮眼，最終能進的大概率也只是軍校分部。
真正能踏進總部大門的，要麼是能力逆天，要麼就是背後有根夠硬的關係。
更別提往上升職，從尉官到校官，從校官再到將星，一步一重天，多少人就卡死在半路上，再也沒能往前挪動半分。
當年顧硯禮是實打實一個人扛著戰線，多次孤身擊退外敵，在23歲那年破格擢升為上將。
後來又憑著一己之力平定獸潮，守下三道防線，到27歲已然是全帝國軍民心中不可撼動的豐碑。
那樣的年紀，那樣的戰功，本該是傳奇的開端。
可惜，人就這麼沒了。
「真的好想見霍總帥一面啊，主要我怕這輩子真沒機會了。」
「見一次死而無憾。」
夜津年在旁聽了，眼角一彎，悄悄把身子湊到岑然耳邊，黏糊糊地重複道：「這輩子遇到你，我也死而無憾。」
回應夜津年的是一巴掌。
夜津年捂著臉一臉委屈，如果忽略他微揚的嘴角。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被打開，幾個同學猛地坐直身體，眼神唰地亮起來，以為終於能見到傳說中的大人物。
「霍聿同學，」穿制服的軍官站在門口，「總帥請您過去一趟。」
「嗯。」霍聿起身。
門重新合上，接待室里安靜下來，隨即被低低的嘆息填滿。
有人垂下眼，盯著自己腳尖，心裡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失落。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直白得殘忍，像霍聿的起點，是他們拼盡一生也未必夠得著的終點。他見霍秉州不過是家常便飯，而他們連遠遠看一眼都是奢望。
這世上有些距離不是靠努力就能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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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津年笑得合不攏嘴，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長腿交疊，礙事的人終於走了，世界都清淨了。
岑然：「……」
霍聿推開總辦公室的門，霍秉州正伏在案前批文件，頭都沒抬，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
辦公室很大，冷色調的裝潢，沒什麼多餘的擺設，霍秉州的長相是那種天生帶凶的類型，眉眼凌厲，不笑的時候周身自帶一層拒人千里的氣壓。
他今日罕見戴副金絲框眼鏡，倒是把那股戾氣壓下去些許，顯得文質彬彬。
霍聿從小就是聽著這位小舅的事跡長大的。
霍秉州是霍家這幾代里最出色的一位，一步一個血印殺上來，手裡的戰功摞起來能壓塌半張桌子。
後來霍家又出個頂級Alpha霍聿，開始重點培養，把他當下一任標杆來打磨。
即便如此，霍聿在霍秉州面前依然不敢太放肆。
「你沒拿第一。」
霍聿點頭，「還以為對手就一個夜津年。」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他之前從不拿正眼看的岑然。
霍秉州放下手中文件，目光透過鏡片落在霍聿身上，沒什麼溫度。
「你輕敵了。」
霍聿沒有辯解，乾脆利落地認：「這次是我失誤。」
沉默許久，霍秉州像是隨口一問：「聽說是艾爾家那個新找回來的孩子。」
霍聿點頭：「是。」
霍秉州沒再接話，其實這種級別的比賽，對他們這種位置上的人來說不過是小打小鬧，輸贏本就無足輕重。
真正讓霍秉州在意的，是霍聿的態度，他太順了，這次摔個跟頭未必是壞事。
至於岑然，霍秉州近來確實有所耳聞。
艾爾家失散多年才找回來的血脈，按理說該是個小心翼翼的，夾著尾巴做人的角色。
小聰明不少，沒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
霍秉州收回思緒，「下不為例，家族培養的人是你，你要對得起所有人。」
霍聿喉結微動，垂下眼：「是。」
霍秉州的話比老爺子都管用，他從不反駁。
夜津年已經有點無聊了，霍聿被叫走後就再沒露面，他們幾個被幾名軍兵帶著在總部里轉一圈。
說實話，主要區域實在太大，走馬觀花似的看下來，也沒記住多少東西。
帶路的幾個軍兵顯然也逛膩了，最後乾脆停下來，朝他們擠眉弄眼，說帶他們去個有意思的地方玩玩。
「萬一被總帥知道……」
「一群小孩而已，總帥哪有工夫管他們。」
「也是。」
夜津年心裡覺得好笑，玩就玩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也挺好奇這群老兵油子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岑然蹙著眉跟在隊伍最後面，步子越走越慢，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等他們被領進一間奢華包廂的時候這種預感達到頂峰。
包廂內燈光曖昧，皮質沙發圍成一圈，桌上擺著幾瓶開蓋的酒。
帶頭的軍兵咧嘴一笑，「想玩什麼Omega跟我們說就行，今天帶你們見見世面。」
夜津年差點笑出聲，這算哪門子世面？
還沒等他開口，包廂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一群Omega，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幾個軍校學生直接愣住，顯然沒見過這陣仗。
「挑吧，不用客氣。」
這場面瞬間拉起夜津年警惕心，偏頭低聲對岑然說：「這樣吧，然然，我不選，你也不選，誰也別碰。」
岑然本來就沒打算碰這些人，正要把眼神放空，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那Omega戴著紫色美瞳，頭髮染成張揚的藍色，正彎著眼睛沖他笑。
岑然整個人瞬間僵住。
溫與墨。
他怎麼在這兒？
這就是他之前神神秘秘說的驚喜？
岑然害怕他被別人選走，指向溫與墨：「我選他。」
夜津年端著酒杯正要往嘴邊送，聽到這話動作一頓，轉頭哀怨地看了岑然一眼。
說好不選的呢？他順著岑然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在溫與墨身上，眼神一點點變冷。
溫與墨視若無睹，直接撲到岑然懷裡撒嬌，「哥哥～」
岑然僵成一塊石頭。
旁邊的軍兵們看得直樂，拍了拍手招呼其他人：「有什麼可害羞的？放心玩就是。」
包廂里很快熱鬧起來，有人開始挑人，有人已經摟著Omega往沙發深處坐。
夜津年那邊氣壓低得嚇人，冷著一張臉坐在角落，周圍三尺內沒有一個Omega敢靠近，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岑然警告溫與墨：「你從我身上下來。」
溫與墨搖頭晃腦，非但沒下來，反而摟得更緊：「那怎麼行？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沒事，都是兄弟，忍一下就過去了。」
他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也不含糊，演戲演全套似的，偏過頭就往岑然臉上湊。
溫與墨開始親岑然，他往右邊親，岑然往左邊躲，他往左邊親，岑然往右邊躲。
直到溫與墨的後衣領被人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提起來，毫不客氣甩到地上。
他摔得冷汗都冒出來，抬頭一看，夜津年正居高臨下盯著他，恨不得當場把他撕碎。
包廂里已經徹底玩開，角落裡傳來撕扯衣服的聲響，信息素的味道亂七八糟攪在一起，全往岑然鼻子裡鑽，惹得他一陣反胃。
他一把拉住夜津年的手腕，在對方徹底失控前開口：「先出去吧。」
飛快遞給溫與墨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走。
溫與墨揉著被摔疼的腰，心裡把夜津年罵八百遍，他和然然那是鐵打的兄弟情誼，親一下怎麼了？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岑然已經拉著夜津年往門口走，剛邁出兩步就被一個人攔住。
那人明顯喝多了，臉紅脖子粗的，伸手就摸上岑然的手背，岑然覺得一陣噁心，正要抽手，夜津年一腳把人踹飛。
巧的是門突然開了，人直接飛出門外。
緊接著就傳來一句。
「保護總帥，趕緊把人拉開。」
包廂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集體僵住，包括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溫與墨，他這輩子連部長級別的官都沒當面見過，這倒好，直接碰上總帥了？
那位大官面無表情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包廂里一片狼藉的場面，最後，視線不偏不倚停在岑然身上。
「少爺來了，總帥念叨您好久了，一直盼著您呢。」
岑然一直理不清這些豪門貴族之間盤根錯節的關係，即便他知道霍聿身份特殊。
夜津年從旁邊湊過來調侃：「關係戶就是不一樣啊。然然你可能不知道吧，霍秉州是霍聿的親小舅。」
霍聿頭都沒回，語氣淡淡扔回去一句：「嫉妒我們家實力出眾你直說。」
一行人被引到一間寬敞的接待室稍作休息，然而等快半小時，霍秉州那頭始終沒有動靜，他太忙了，日程排得緊。
部分同學難掩激動，互相交換著壓抑不住的眼神。對他們來說，霍秉州這種層級的人物，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一次遠遠仰望的機會。
偷偷拍幾張接待室的徽章標誌，都夠回去吹上大半年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上優秀的人比比皆是，他們拼命考進這裡，成績再亮眼，最終能進的大概率也只是軍校分部。
真正能踏進總部大門的，要麼是能力逆天，要麼就是背後有根夠硬的關係。
更別提往上升職，從尉官到校官，從校官再到將星，一步一重天，多少人就卡死在半路上，再也沒能往前挪動半分。
當年顧硯禮是實打實一個人扛著戰線，多次孤身擊退外敵，在23歲那年破格擢升為上將。
後來又憑著一己之力平定獸潮，守下三道防線，到27歲已然是全帝國軍民心中不可撼動的豐碑。
那樣的年紀，那樣的戰功，本該是傳奇的開端。
可惜，人就這麼沒了。
「真的好想見霍總帥一面啊，主要我怕這輩子真沒機會了。」
「見一次死而無憾。」
夜津年在旁聽了，眼角一彎，悄悄把身子湊到岑然耳邊，黏糊糊地重複道：「這輩子遇到你，我也死而無憾。」
回應夜津年的是一巴掌。
夜津年捂著臉一臉委屈，如果忽略他微揚的嘴角。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被打開，幾個同學猛地坐直身體，眼神唰地亮起來，以為終於能見到傳說中的大人物。
「霍聿同學，」穿制服的軍官站在門口，「總帥請您過去一趟。」
「嗯。」霍聿起身。
門重新合上，接待室里安靜下來，隨即被低低的嘆息填滿。
有人垂下眼，盯著自己腳尖，心裡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失落。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直白得殘忍，像霍聿的起點，是他們拼盡一生也未必夠得著的終點。他見霍秉州不過是家常便飯，而他們連遠遠看一眼都是奢望。
這世上有些距離不是靠努力就能填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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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津年笑得合不攏嘴，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長腿交疊，礙事的人終於走了，世界都清淨了。
岑然：「……」
霍聿推開總辦公室的門，霍秉州正伏在案前批文件，頭都沒抬，示意他自己找地方坐。
辦公室很大，冷色調的裝潢，沒什麼多餘的擺設，霍秉州的長相是那種天生帶凶的類型，眉眼凌厲，不笑的時候周身自帶一層拒人千里的氣壓。
他今日罕見戴副金絲框眼鏡，倒是把那股戾氣壓下去些許，顯得文質彬彬。
霍聿從小就是聽著這位小舅的事跡長大的。
霍秉州是霍家這幾代里最出色的一位，一步一個血印殺上來，手裡的戰功摞起來能壓塌半張桌子。
後來霍家又出個頂級Alpha霍聿，開始重點培養，把他當下一任標杆來打磨。
即便如此，霍聿在霍秉州面前依然不敢太放肆。
「你沒拿第一。」
霍聿點頭，「還以為對手就一個夜津年。」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他之前從不拿正眼看的岑然。
霍秉州放下手中文件，目光透過鏡片落在霍聿身上，沒什麼溫度。
「你輕敵了。」
霍聿沒有辯解，乾脆利落地認：「這次是我失誤。」
沉默許久，霍秉州像是隨口一問：「聽說是艾爾家那個新找回來的孩子。」
霍聿點頭：「是。」
霍秉州沒再接話，其實這種級別的比賽，對他們這種位置上的人來說不過是小打小鬧，輸贏本就無足輕重。
真正讓霍秉州在意的，是霍聿的態度，他太順了，這次摔個跟頭未必是壞事。
至於岑然，霍秉州近來確實有所耳聞。
艾爾家失散多年才找回來的血脈，按理說該是個小心翼翼的，夾著尾巴做人的角色。
小聰明不少，沒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
霍秉州收回思緒，「下不為例，家族培養的人是你，你要對得起所有人。」
霍聿喉結微動，垂下眼：「是。」
霍秉州的話比老爺子都管用，他從不反駁。
夜津年已經有點無聊了，霍聿被叫走後就再沒露面，他們幾個被幾名軍兵帶著在總部里轉一圈。
說實話，主要區域實在太大，走馬觀花似的看下來，也沒記住多少東西。
帶路的幾個軍兵顯然也逛膩了，最後乾脆停下來，朝他們擠眉弄眼，說帶他們去個有意思的地方玩玩。
「萬一被總帥知道……」
「一群小孩而已，總帥哪有工夫管他們。」
「也是。」
夜津年心裡覺得好笑，玩就玩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也挺好奇這群老兵油子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岑然蹙著眉跟在隊伍最後面，步子越走越慢，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等他們被領進一間奢華包廂的時候這種預感達到頂峰。
包廂內燈光曖昧，皮質沙發圍成一圈，桌上擺著幾瓶開蓋的酒。
帶頭的軍兵咧嘴一笑，「想玩什麼Omega跟我們說就行，今天帶你們見見世面。」
夜津年差點笑出聲，這算哪門子世面？
還沒等他開口，包廂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一群Omega，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幾個軍校學生直接愣住，顯然沒見過這陣仗。
「挑吧，不用客氣。」
這場面瞬間拉起夜津年警惕心，偏頭低聲對岑然說：「這樣吧，然然，我不選，你也不選，誰也別碰。」
岑然本來就沒打算碰這些人，正要把眼神放空，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那Omega戴著紫色美瞳，頭髮染成張揚的藍色，正彎著眼睛沖他笑。
岑然整個人瞬間僵住。
溫與墨。
他怎麼在這兒？
這就是他之前神神秘秘說的驚喜？
岑然害怕他被別人選走，指向溫與墨：「我選他。」
夜津年端著酒杯正要往嘴邊送，聽到這話動作一頓，轉頭哀怨地看了岑然一眼。
說好不選的呢？他順著岑然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在溫與墨身上，眼神一點點變冷。
溫與墨視若無睹，直接撲到岑然懷裡撒嬌，「哥哥～」
岑然僵成一塊石頭。
旁邊的軍兵們看得直樂，拍了拍手招呼其他人：「有什麼可害羞的？放心玩就是。」
包廂里很快熱鬧起來，有人開始挑人，有人已經摟著Omega往沙發深處坐。
夜津年那邊氣壓低得嚇人，冷著一張臉坐在角落，周圍三尺內沒有一個Omega敢靠近，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岑然警告溫與墨：「你從我身上下來。」
溫與墨搖頭晃腦，非但沒下來，反而摟得更緊：「那怎麼行？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沒事，都是兄弟，忍一下就過去了。」
他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也不含糊，演戲演全套似的，偏過頭就往岑然臉上湊。
溫與墨開始親岑然，他往右邊親，岑然往左邊躲，他往左邊親，岑然往右邊躲。
直到溫與墨的後衣領被人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提起來，毫不客氣甩到地上。
他摔得冷汗都冒出來，抬頭一看，夜津年正居高臨下盯著他，恨不得當場把他撕碎。
包廂里已經徹底玩開，角落裡傳來撕扯衣服的聲響，信息素的味道亂七八糟攪在一起，全往岑然鼻子裡鑽，惹得他一陣反胃。
他一把拉住夜津年的手腕，在對方徹底失控前開口：「先出去吧。」
飛快遞給溫與墨一個眼神，示意他趕緊走。
溫與墨揉著被摔疼的腰，心裡把夜津年罵八百遍，他和然然那是鐵打的兄弟情誼，親一下怎麼了？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岑然已經拉著夜津年往門口走，剛邁出兩步就被一個人攔住。
那人明顯喝多了，臉紅脖子粗的，伸手就摸上岑然的手背，岑然覺得一陣噁心，正要抽手，夜津年一腳把人踹飛。
巧的是門突然開了，人直接飛出門外。
緊接著就傳來一句。
「保護總帥，趕緊把人拉開。」
包廂里瞬間死寂。
所有人集體僵住，包括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溫與墨，他這輩子連部長級別的官都沒當面見過，這倒好，直接碰上總帥了？
那位大官面無表情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包廂里一片狼藉的場面，最後，視線不偏不倚停在岑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