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確認死亡？」
白禹挑的地方是校內一間僻靜的休息室，兩人面對面坐下，桌面上放著兩杯自助機打來的溫水，誰也沒碰。
他先開了口，「我叫白禹。」
白禹在他們學校算是有名，成績好的人很多，但在Alpha和Beta扎堆的尖子榜上，一個Omega能穩占住前排位置，肯定能引起很多人注意。
「岑然，我聽說你筆試滿分，公開卷答得幾乎挑不出錯。」白禹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麼做到的？」
岑然實話實說：「看書，刷題，找感覺。」
白禹盯著他看，沒再追問，學霸都有一套自己的學習方法，一般人很難複製。
他剛開始知道岑然的名字是因為岑然的身份，好好一個人，說被替換人生就被替換，好不容易回到原本的家又成為棄子。
可白禹轉念一想，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呢，他是等級不錯的Omega，但覺醒異能的可能性被檢測部判了死刑。
父母是愛他，只是那份愛里摻了越來越多的複雜成分，不要進聯盟，別去冒險，乖乖接手家裡的生意，找個Alpha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他的家族很龐大，父母只有他一個孩子，卻天天受人曲解，不明白夫妻二人為什麼不再要一個孩子。
白禹不如同輩的Alpha或beta受家族重視，努力這麼久才得到小部分福利和關注。
他拼命讀書，哪怕只擠進去一點點，至少證明自己不是被定義好的那樣。
「其實……」白禹發現岑然不愛說話，既然他不說，那他就多說一點，「我覺得咱倆現在的處境有點像。」
岑然忍不住蹙眉。
「他們都說你是劣質Alpha，最終比不過那些覺醒了異能的高等級。」
「我也被這麼說過，教授拿著我的體檢報告，很乾脆地告訴我，覺醒機率微乎其微。」白禹笑了一下，有點苦澀，「你被當成殘次品的時候，我也被當成該乖乖聽話的擺設。」
岑然看著遠處笑著鬧著的各校學生，沒有立刻回答。
異能重要嗎？當然重要，如果沒有異能，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白禹也算是千寵百寵的小少爺，岑然能看出來，他說話的語氣都不太一樣。
「所以你就想說這個？」岑然轉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跟我比誰更慘？」
「不是。」白禹否認得很快，「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怎麼逆襲的？」
「幸好你是Alpha，不是Omega。」他又補一句。
「為什麼？」
「不然你比我艱難一億倍。」白禹說得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艱難嗎？或許吧。
岑然站起身，意思是話到這裡就夠了，白禹也不攔，只是低頭快速按幾下光腦，「加個聯繫方式，以後聊。」
兩人到底還是互加了好友，岑然走出休息室。
昨晚岑然幾乎是未眠，一直在回憶關於劉教授的記憶碎片。
他索性坐起身，摸黑從桌上扯過一本舊筆記本，把還能記起的零碎關鍵詞一字一字寫下來，試圖從那些斷裂的字句里，拼出被他忽略的真相。
比如那句：把這裡的Alpha全殺了，Omega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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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球怎麼可能全是Omega？這不合邏輯。
那麼，那些被定義為Alpha、Beta的人，是否也和他們一樣，擁有極強的自愈力？
他們的血液是否也能成為治癒傷口的藥引？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岑然就忍不住多想，他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點開通訊界面，給溫與墨發了條消息。
「你在組織嗎？」
溫與墨的回覆來得很快：「我最近在忙著準備任務，感覺咱們領頭人忽然奮發圖強了。這回是認真的，他想找到聯盟的實驗基地，打算大規模救人。」
高層的任務岑然不知道，他和溫與墨接到的任務大多斷斷續續，和小打小鬧沒兩樣，零散地救回幾個人帶回基地，然後再周而復始。
岑然不止一次懷疑領頭人在消極怠工。
他更像一個守成者，滿足於守著現有的那點人，不主動出擊，也不去觸碰聯盟真正的核心，現在怎麼忽然轉性要大規模出手？
岑然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光腦震動，組織的信息同步送達，希望他聯手配合，找出關押Omega實驗基地的精確坐標。
岑然面無表情按下回覆：收到。
回到寢室的時候屋內沒開燈，漆黑一片。
夜津年比岑然早回來，安靜坐在陽台藤椅上抽菸。
岑然以為夜津年哪根神經搭錯線又抽風，黑暗裡，夜津年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帶點得意：「然然，我嘲笑了他們一頓。」
岑然：「……」
「他們都沒我聰明。」
說完這句，夜津年像是滿意了，徹底安靜下來。
岑然洗漱完後躺到床上，他闔上眼，呼吸漸漸均勻。直到岑然徹底睡著，夜津年才緩緩直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盯著岑然看。
夜津年想發瘋，怎麼辦啊？霍聿和頌萊看岑然的眼神也不一樣。
競爭好強。
幸好他先下手為強。
他在岑然床邊蹲下，雙手交疊搭在床沿，下巴擱在手臂，這個姿勢他保持過很多次，自己都記不清是從哪天開始養成的習慣。
岑然如果睡整夜，他就這樣蹲整夜，天亮時雙腿發麻，比什麼都饜足。
「我把他們都擋回去了。」夜津年越想越激動，「你都不知道吧？我暗地裡解決不少想和你交朋友靠近你的人。」
「然然，你不會怪我吧？你肯定不會。只有我最知道你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不高興，什麼時候想一個人待著，什麼時候需要人陪。"
夜津年把臉埋進手臂里，「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熟睡中的人不知道有人已經悄悄發瘋，夜津年不認為自己是瘋子，他單純喜歡一個人而已，哪怕岑然不喜歡他。
害，想殺了全世界的人，要是全世界就剩他和然然就好了。
……
躲幾次沒躲過，岑然剛走進教室就被霍聿截住，直接被按到霍聿旁邊的座位。
霍聿剛要對岑然動手動腳，班裡突然亂了，全都說快點開光腦。
老師無奈敲了敲講台：「你們想搞小動作，麻煩避著點……」
前排一個學生舉起光腦，聲音發顫：「您快看吧。」
第一條爆出來的消息赫然寫著。
【顧上將已確認死亡。】
眼下星網幾乎癱瘓，評論密密麻麻，班裡甚至有人直接哭出了聲，咬牙切齒地罵：「都怪那個殺千刀的Omega……」
岑然沉默看著顧硯禮的死亡信息。
沒想到他前不久剛去看望對方，今天可就死了。
霍聿饒有興致打量著岑然：「你不哭嗎？」他還沒見過岑然哭。
霍聿聽說岑然拿到第一後，第一時間就去看望顧硯禮。
顧硯禮之前還不小心誣陷過岑然，結果岑然還是眼巴巴跑過去，據此霍聿足以得出岑然是顧硯禮迷弟類的角色。
說實話，顧硯禮去世霍聿內心沒一點波瀾。
死了就死了，只是死得有點難堪，居然是被一個Omega殺死的。
岑然看著搜索榜第一那條高高掛起的名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還是說老天真的有眼，顧硯禮真的死了。
他先開了口，「我叫白禹。」
白禹在他們學校算是有名，成績好的人很多，但在Alpha和Beta扎堆的尖子榜上，一個Omega能穩占住前排位置，肯定能引起很多人注意。
「岑然，我聽說你筆試滿分，公開卷答得幾乎挑不出錯。」白禹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麼做到的？」
岑然實話實說：「看書，刷題，找感覺。」
白禹盯著他看，沒再追問，學霸都有一套自己的學習方法，一般人很難複製。
他剛開始知道岑然的名字是因為岑然的身份，好好一個人，說被替換人生就被替換，好不容易回到原本的家又成為棄子。
可白禹轉念一想，自己又好到哪裡去呢，他是等級不錯的Omega，但覺醒異能的可能性被檢測部判了死刑。
父母是愛他，只是那份愛里摻了越來越多的複雜成分，不要進聯盟，別去冒險，乖乖接手家裡的生意，找個Alpha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他的家族很龐大，父母只有他一個孩子，卻天天受人曲解，不明白夫妻二人為什麼不再要一個孩子。
白禹不如同輩的Alpha或beta受家族重視，努力這麼久才得到小部分福利和關注。
他拼命讀書，哪怕只擠進去一點點，至少證明自己不是被定義好的那樣。
「其實……」白禹發現岑然不愛說話，既然他不說，那他就多說一點，「我覺得咱倆現在的處境有點像。」
岑然忍不住蹙眉。
「他們都說你是劣質Alpha，最終比不過那些覺醒了異能的高等級。」
「我也被這麼說過，教授拿著我的體檢報告，很乾脆地告訴我，覺醒機率微乎其微。」白禹笑了一下，有點苦澀，「你被當成殘次品的時候，我也被當成該乖乖聽話的擺設。」
岑然看著遠處笑著鬧著的各校學生，沒有立刻回答。
異能重要嗎？當然重要，如果沒有異能，他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白禹也算是千寵百寵的小少爺，岑然能看出來，他說話的語氣都不太一樣。
「所以你就想說這個？」岑然轉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跟我比誰更慘？」
「不是。」白禹否認得很快，「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怎麼逆襲的？」
「幸好你是Alpha，不是Omega。」他又補一句。
「為什麼？」
「不然你比我艱難一億倍。」白禹說得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艱難嗎？或許吧。
岑然站起身，意思是話到這裡就夠了，白禹也不攔，只是低頭快速按幾下光腦，「加個聯繫方式，以後聊。」
兩人到底還是互加了好友，岑然走出休息室。
昨晚岑然幾乎是未眠，一直在回憶關於劉教授的記憶碎片。
他索性坐起身，摸黑從桌上扯過一本舊筆記本，把還能記起的零碎關鍵詞一字一字寫下來，試圖從那些斷裂的字句里，拼出被他忽略的真相。
比如那句：把這裡的Alpha全殺了，Omega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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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球怎麼可能全是Omega？這不合邏輯。
那麼，那些被定義為Alpha、Beta的人，是否也和他們一樣，擁有極強的自愈力？
他們的血液是否也能成為治癒傷口的藥引？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岑然就忍不住多想，他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點開通訊界面，給溫與墨發了條消息。
「你在組織嗎？」
溫與墨的回覆來得很快：「我最近在忙著準備任務，感覺咱們領頭人忽然奮發圖強了。這回是認真的，他想找到聯盟的實驗基地，打算大規模救人。」
高層的任務岑然不知道，他和溫與墨接到的任務大多斷斷續續，和小打小鬧沒兩樣，零散地救回幾個人帶回基地，然後再周而復始。
岑然不止一次懷疑領頭人在消極怠工。
他更像一個守成者，滿足於守著現有的那點人，不主動出擊，也不去觸碰聯盟真正的核心，現在怎麼忽然轉性要大規模出手？
岑然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光腦震動，組織的信息同步送達，希望他聯手配合，找出關押Omega實驗基地的精確坐標。
岑然面無表情按下回覆：收到。
回到寢室的時候屋內沒開燈，漆黑一片。
夜津年比岑然早回來，安靜坐在陽台藤椅上抽菸。
岑然以為夜津年哪根神經搭錯線又抽風，黑暗裡，夜津年的聲音慢悠悠飄過來，帶點得意：「然然，我嘲笑了他們一頓。」
岑然：「……」
「他們都沒我聰明。」
說完這句，夜津年像是滿意了，徹底安靜下來。
岑然洗漱完後躺到床上，他闔上眼，呼吸漸漸均勻。直到岑然徹底睡著，夜津年才緩緩直起身，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盯著岑然看。
夜津年想發瘋，怎麼辦啊？霍聿和頌萊看岑然的眼神也不一樣。
競爭好強。
幸好他先下手為強。
他在岑然床邊蹲下，雙手交疊搭在床沿，下巴擱在手臂，這個姿勢他保持過很多次，自己都記不清是從哪天開始養成的習慣。
岑然如果睡整夜，他就這樣蹲整夜，天亮時雙腿發麻，比什麼都饜足。
「我把他們都擋回去了。」夜津年越想越激動，「你都不知道吧？我暗地裡解決不少想和你交朋友靠近你的人。」
「然然，你不會怪我吧？你肯定不會。只有我最知道你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不高興，什麼時候想一個人待著，什麼時候需要人陪。"
夜津年把臉埋進手臂里，「你只能是我的。」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熟睡中的人不知道有人已經悄悄發瘋，夜津年不認為自己是瘋子，他單純喜歡一個人而已，哪怕岑然不喜歡他。
害，想殺了全世界的人，要是全世界就剩他和然然就好了。
……
躲幾次沒躲過，岑然剛走進教室就被霍聿截住，直接被按到霍聿旁邊的座位。
霍聿剛要對岑然動手動腳，班裡突然亂了，全都說快點開光腦。
老師無奈敲了敲講台：「你們想搞小動作，麻煩避著點……」
前排一個學生舉起光腦，聲音發顫：「您快看吧。」
第一條爆出來的消息赫然寫著。
【顧上將已確認死亡。】
眼下星網幾乎癱瘓，評論密密麻麻，班裡甚至有人直接哭出了聲，咬牙切齒地罵：「都怪那個殺千刀的Omega……」
岑然沉默看著顧硯禮的死亡信息。
沒想到他前不久剛去看望對方，今天可就死了。
霍聿饒有興致打量著岑然：「你不哭嗎？」他還沒見過岑然哭。
霍聿聽說岑然拿到第一後，第一時間就去看望顧硯禮。
顧硯禮之前還不小心誣陷過岑然，結果岑然還是眼巴巴跑過去，據此霍聿足以得出岑然是顧硯禮迷弟類的角色。
說實話，顧硯禮去世霍聿內心沒一點波瀾。
死了就死了，只是死得有點難堪，居然是被一個Omega殺死的。
岑然看著搜索榜第一那條高高掛起的名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還是說老天真的有眼，顧硯禮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