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給你綁
「其實人的壽命都是有限的。」夜津年抬手示意岑然繼續往前走，兩人並肩穿過廊下昏黃的燈光。
岑然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壓下一片暗影，遮住眼底情緒。
「我們老老實實活個百八十年，也就夠了。」夜津年偏過頭，目光落在岑然精緻的側臉，像是在端詳什麼極難參透的東西。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發現這幾天自己的異常。
吃不好也睡不安穩，不知道是怎麼了？
剛開始以為自己是病了，被蠱惑了，現在發現不是，是不受控制的惦念盤踞在心底，只因心底那個人，無時無刻牽動他所有情緒。
「我以為。」岑然忽然出聲，「你想和劉教授一起研究他們。」
他抬眸冷冷看向夜津年，那雙眼睛沒有溫度，夜津年心臟猛地一跳。
「你是頂A，」岑然繼續說，「等到了年紀，上面自然會給你分配一個特殊血脈的Omega。」
「不是。」夜津年幾乎是立馬反駁，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急，「不是所有Alpha都非得喜歡Omega，這種事可以拒絕，我對他們不感興趣。」
「你也應該聽說過，劉教授確實找過我很多次，想收我當門徒，可那些研究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就算這次拿了第一，我也會當面回絕他。」
他沒想著在岑然面前遮掩什麼，也實在沒什麼可遮掩的。
岑然忽然打斷他，盯著夜津年的眼睛，「那如果我說，我想成為他的徒弟呢？」
夜津年愣住，所有準備好的措辭全被這句話碾碎。他記得清楚，劉教授只要第一名。
岑然想拿到第一名是不可能的。
岑然不再看夜津年，轉身逕自往前走去，仿佛方才那句話不過是夜津年的一場幻聽。
夜津年站在原地怔愣一會兒，回過神的時候岑然已經走遠，他連忙追上。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念頭，岑然是劣質A，說白了，連普通Omega都未必願意多看他一眼，更別說那些被精心挑選出來的特殊血脈。
夜津年下意識地以為，岑然之所以對劉教授的項目上心，或許是想接觸到更多Omega。
再低的等級也是A，多少會對Omega有欲望。
「你喜歡Omega嗎？」夜津年追上岑然，問得有些突兀。
岑然側過臉，被夜津年這跳脫的腦迴路弄得莫名其妙。
「我什麼都不喜歡。」
不喜歡Omega，也不喜歡Alpha。
很難有什麼能夠勾起他的興致，習慣獨來獨往，甚至厭煩一切麻煩的人和事。
兩人再度沉默，夜色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揉在一起。
夜津年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拿什麼話去接岑然那句什麼都不喜歡，於是只能並肩走著，雙方各懷心事。
「其實你還是喜歡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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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回到寢室，岑然剛洗漱完，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爬上床鋪，夜津年冷不丁從背後冒出這麼一句。
岑然懶得理他，背對著翻個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他實在無法理解對方腦迴路，能把所有事都繞到這種無聊的結論上去。
夜津年眼神晦暗幽深，斜倚在床頭盯著岑然後頸看，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半夜，岑然已經睡熟，夜津年一點困意都沒有，他不可能讓岑然接觸到任何一個omega。
信息素這種東西最噁心了，把人整得和發情的野獸有什麼分別？夜津年閉上眼，舌尖抵住上顎，壓下一股無名的躁意。
……
模擬比賽考試前要集中加訓體能。他們這批新生剛開學不久，平常體能課排得稀稀拉拉，這次比賽卻是全院統一的，誰也躲不掉。
訓練場上人頭攢動，大部分高年級學長都被拉來臨時充當教練，按抽籤結果分配學員。
操場邊的看台上已經坐滿人，教練們手裡夾著名單，表情各異。岑然隨手抽一張簽，低頭一看，上頭赫然寫著三個字：洛雲逸。
他還沒來得及把籤條收好，旁邊就有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抽到了會長……」
「啊？會長挺嚴的，你可要小心了。」
另一個人則幸災樂禍地笑了：「其實還好，我剛看了一眼抽號名單，咱們組裡有岑然，這下怎麼著也不用墊底了。」
「雖然確實是墊底……」第三個人插嘴，「但他養眼啊。」
幾道視線若有若無飄過來，落在岑然臉上，他正低頭把籤條疊好塞進口袋。
洛雲逸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蹙眉，面無表情看向角落裡安靜的岑然。
那張臉確實好看，好看到讓人第一反應就是花瓶。洛雲逸越看越厭煩，轉身調出終端又查一遍岑然的信息素等級報告，連F級都沒摸到邊，隨即陰沉著臉把終端熄屏。
洛雲逸對這種弱不禁風的學員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長得再好也沒用，訓練場上又不靠臉吃飯。
集合哨吹響，所有人按組列隊站好，洛雲逸站在他們面前，公事公辦：「先熱身，負重跑操場十圈，一圈一千米，沙袋綁腿。」
「可以做到吧？」
「可以！」這種時候說不可以就是找死，掉隊的後果誰都清楚，加罰二十圈，跑完不累趴下才怪。
岑然混在人群中間，悄悄在心裡盤算怎麼少跑幾圈。他不太喜歡跑步，擁有空間異能的人偶爾偷個懶好像也說得過去。
可惜他不能暴露異能，還是得認真跑。
正想著，岑然彎腰去拿地上的沙袋，指尖剛碰到綁帶，一隻大手忽然從側邊伸過來，穩穩截住他的動作。
「我給你綁。」
聲音很輕，只有岑然聽得清。
其他人愣住，視線齊刷刷看過來，會長親自給綁沙袋？這是什麼待遇？
岑然抬頭對上洛雲逸垂下來的視線，那人單膝蹲在他面前，手指勾過沙袋的綁帶，一圈一圈繞過他的腳踝，收緊，扣死。
洛雲逸低著頭，劉海遮住一半眉眼，眼神晦暗，小腿腕和人一樣細。
「怕你偷懶。」
他沒抬眼，手指在打結的時候多繞一圈，勒得岑然腳踝微微發麻。
原來洛會長是不信任岑然，其他人紛紛想笑。
綁完後洛雲逸站起身，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教練位置。
岑然低頭看腳踝上纏得嚴實的沙袋，似乎不理解洛雲逸的做法，十圈而已，其實並不算難跑。
倒是旁邊幾個學生先憋不住了，有人舉手開玩笑：「會長，要不讓小美人少跑幾圈吧？我怕他半路暈過去，還得我們抬回來。」
其他人紛紛附和，就岑然這身子骨確實看起來弱不禁風，十圈跑完明天還能來訓練嗎？
洛雲逸眉頭擰緊，如果中途失敗再加罰二十圈，這人能不能活著從操場下來都是個問題。
他難得開口改數：「你跑五圈。」
話音剛落，人群里又冒出一聲：「會長……我看五圈都不行，一圈得了，意思意思嘛。」
岑然知道他們看不起他，但沒想到這麼看不起。
他掀起黑眸，那雙眼睛沒什麼情緒，「不用，我跑十圈。」
岑然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壓下一片暗影，遮住眼底情緒。
「我們老老實實活個百八十年，也就夠了。」夜津年偏過頭，目光落在岑然精緻的側臉，像是在端詳什麼極難參透的東西。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發現這幾天自己的異常。
吃不好也睡不安穩，不知道是怎麼了？
剛開始以為自己是病了，被蠱惑了，現在發現不是，是不受控制的惦念盤踞在心底，只因心底那個人，無時無刻牽動他所有情緒。
「我以為。」岑然忽然出聲，「你想和劉教授一起研究他們。」
他抬眸冷冷看向夜津年，那雙眼睛沒有溫度，夜津年心臟猛地一跳。
「你是頂A，」岑然繼續說，「等到了年紀，上面自然會給你分配一個特殊血脈的Omega。」
「不是。」夜津年幾乎是立馬反駁，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急，「不是所有Alpha都非得喜歡Omega，這種事可以拒絕，我對他們不感興趣。」
「你也應該聽說過，劉教授確實找過我很多次，想收我當門徒，可那些研究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就算這次拿了第一，我也會當面回絕他。」
他沒想著在岑然面前遮掩什麼，也實在沒什麼可遮掩的。
岑然忽然打斷他，盯著夜津年的眼睛，「那如果我說，我想成為他的徒弟呢？」
夜津年愣住，所有準備好的措辭全被這句話碾碎。他記得清楚，劉教授只要第一名。
岑然想拿到第一名是不可能的。
岑然不再看夜津年，轉身逕自往前走去，仿佛方才那句話不過是夜津年的一場幻聽。
夜津年站在原地怔愣一會兒，回過神的時候岑然已經走遠，他連忙追上。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轉著念頭，岑然是劣質A，說白了，連普通Omega都未必願意多看他一眼，更別說那些被精心挑選出來的特殊血脈。
夜津年下意識地以為，岑然之所以對劉教授的項目上心，或許是想接觸到更多Omega。
再低的等級也是A，多少會對Omega有欲望。
「你喜歡Omega嗎？」夜津年追上岑然，問得有些突兀。
岑然側過臉，被夜津年這跳脫的腦迴路弄得莫名其妙。
「我什麼都不喜歡。」
不喜歡Omega，也不喜歡Alpha。
很難有什麼能夠勾起他的興致，習慣獨來獨往，甚至厭煩一切麻煩的人和事。
兩人再度沉默，夜色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揉在一起。
夜津年心情複雜，不知道該拿什麼話去接岑然那句什麼都不喜歡，於是只能並肩走著，雙方各懷心事。
「其實你還是喜歡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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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回到寢室，岑然剛洗漱完，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汽爬上床鋪，夜津年冷不丁從背後冒出這麼一句。
岑然懶得理他，背對著翻個身，用被子裹住自己。
他實在無法理解對方腦迴路，能把所有事都繞到這種無聊的結論上去。
夜津年眼神晦暗幽深，斜倚在床頭盯著岑然後頸看，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半夜，岑然已經睡熟，夜津年一點困意都沒有，他不可能讓岑然接觸到任何一個omega。
信息素這種東西最噁心了，把人整得和發情的野獸有什麼分別？夜津年閉上眼，舌尖抵住上顎，壓下一股無名的躁意。
……
模擬比賽考試前要集中加訓體能。他們這批新生剛開學不久，平常體能課排得稀稀拉拉，這次比賽卻是全院統一的，誰也躲不掉。
訓練場上人頭攢動，大部分高年級學長都被拉來臨時充當教練，按抽籤結果分配學員。
操場邊的看台上已經坐滿人，教練們手裡夾著名單，表情各異。岑然隨手抽一張簽，低頭一看，上頭赫然寫著三個字：洛雲逸。
他還沒來得及把籤條收好，旁邊就有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抽到了會長……」
「啊？會長挺嚴的，你可要小心了。」
另一個人則幸災樂禍地笑了：「其實還好，我剛看了一眼抽號名單，咱們組裡有岑然，這下怎麼著也不用墊底了。」
「雖然確實是墊底……」第三個人插嘴，「但他養眼啊。」
幾道視線若有若無飄過來，落在岑然臉上，他正低頭把籤條疊好塞進口袋。
洛雲逸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蹙眉，面無表情看向角落裡安靜的岑然。
那張臉確實好看，好看到讓人第一反應就是花瓶。洛雲逸越看越厭煩，轉身調出終端又查一遍岑然的信息素等級報告，連F級都沒摸到邊，隨即陰沉著臉把終端熄屏。
洛雲逸對這種弱不禁風的學員向來沒什麼好臉色。
長得再好也沒用，訓練場上又不靠臉吃飯。
集合哨吹響，所有人按組列隊站好，洛雲逸站在他們面前，公事公辦：「先熱身，負重跑操場十圈，一圈一千米，沙袋綁腿。」
「可以做到吧？」
「可以！」這種時候說不可以就是找死，掉隊的後果誰都清楚，加罰二十圈，跑完不累趴下才怪。
岑然混在人群中間，悄悄在心裡盤算怎麼少跑幾圈。他不太喜歡跑步，擁有空間異能的人偶爾偷個懶好像也說得過去。
可惜他不能暴露異能，還是得認真跑。
正想著，岑然彎腰去拿地上的沙袋，指尖剛碰到綁帶，一隻大手忽然從側邊伸過來，穩穩截住他的動作。
「我給你綁。」
聲音很輕，只有岑然聽得清。
其他人愣住，視線齊刷刷看過來，會長親自給綁沙袋？這是什麼待遇？
岑然抬頭對上洛雲逸垂下來的視線，那人單膝蹲在他面前，手指勾過沙袋的綁帶，一圈一圈繞過他的腳踝，收緊，扣死。
洛雲逸低著頭，劉海遮住一半眉眼，眼神晦暗，小腿腕和人一樣細。
「怕你偷懶。」
他沒抬眼，手指在打結的時候多繞一圈，勒得岑然腳踝微微發麻。
原來洛會長是不信任岑然，其他人紛紛想笑。
綁完後洛雲逸站起身，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教練位置。
岑然低頭看腳踝上纏得嚴實的沙袋，似乎不理解洛雲逸的做法，十圈而已，其實並不算難跑。
倒是旁邊幾個學生先憋不住了，有人舉手開玩笑：「會長，要不讓小美人少跑幾圈吧？我怕他半路暈過去，還得我們抬回來。」
其他人紛紛附和，就岑然這身子骨確實看起來弱不禁風，十圈跑完明天還能來訓練嗎？
洛雲逸眉頭擰緊，如果中途失敗再加罰二十圈，這人能不能活著從操場下來都是個問題。
他難得開口改數：「你跑五圈。」
話音剛落，人群里又冒出一聲：「會長……我看五圈都不行，一圈得了，意思意思嘛。」
岑然知道他們看不起他，但沒想到這麼看不起。
他掀起黑眸，那雙眼睛沒什麼情緒，「不用，我跑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