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說巧不巧？
岑然也不知道，大概率沒好事，推脫了反而更顯虛假，反正那些人眼裡，他不過是個生了場小病。
「我一會兒就離開。」
藍欣皺眉，眼皮毫無徵兆跳個不停，「我就在這裡，出什麼事立馬通知我，你別一個人扛。」
「放心。」
岑然穿好外套，戴上黑框眼鏡，拿出特製的深色噴霧均勻噴在臉上，確定每處破綻都被掩蓋妥當才準備出門。
臨走時藍欣把岑然叫住，「我心裡還是不踏實，先別走……」
……
他們約見的地點是校內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個穿軍校制服的學生，見岑然來了，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扯出一點古怪的笑，替他推開門。
岑然難得僵在門檻處，會議室比他想像中大得多，長桌兩側坐十幾個人，個個衣著考究。
聯盟軍校的領導層算是權貴階級，按理說岑然接觸不到，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顧硯禮糾結於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低等Alpha，連信息素都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值得興師動眾？
顧硯禮坐在會議桌正中央，霍聿坐在他右手邊，面色陰沉，顯然對顧硯禮的耐心已經磨到頭。
他不理解顧硯禮到底要幹什麼，這場莫名其妙的審問又是玩哪出。
岑然被他們圍在正中，左邊是霍聿，右邊是顧硯禮，對面還坐著幾個看熱鬧的領導。像犯人被押上審判台，四面都是牆，退無可退。
岑然默默觀察顧硯禮，顧硯禮見過他原本那張臉，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顧硯禮坐在那裡上下打量岑然，他不由挑眉，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顧硯禮有點想笑，這人的審美還真是病入膏肓。
說實話顧硯禮有點後悔了，他原本以為把人架到這兒來多少能看出點端倪，可眼前這個人實在太過普通，真人往面前一站，連照片都不如。
外套寬大得像偷來的，頭髮亂糟糟搭在額前遮住半張臉，扔進人群里都找不著那種，怎麼也不可能是那個逃跑的Omega。
但既然已經搞這麼一出，不進行下去又失了面子。
「岑然。」顧硯禮念出他的名字，「聽說你生病了，被霍少關在倉庫里晾了一整夜？」
旁邊的霍聿面色又沉幾分，礙於場面沒有發作。
岑然沒什麼情緒應了一聲，「嗯。」
顧硯禮站起身，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聲響，他一步一步走到岑然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比自己足足矮半頭還多的人，笑容溫柔得近乎蠱惑。
「Alpha會有這麼弱嗎？」
「我聽說你是低等級Alpha，可再低，也不至於因為著涼就請這麼多天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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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禮每句話都在逼岑然，「好奇怪啊……怎麼會這樣？」
劉海太長，顧硯禮看不清岑然的表情，岑然終於開口：「我身體從小不好。」
難怪霍聿叫這人啞巴，問幾句答一句，顧硯禮都想上軍法了，打個幾十鞭再挨幾棍。
會議室里氣氛凝滯，顧硯禮聲音不疾不徐響起。
「你受傷的時間很巧，和前幾天逃跑受傷的Omega對得上。」
「是那個會瞬移的Omega，我們追了他很久，整個聯盟都布下天羅地網，偏偏抓不著人影。」
「你說，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岑然同學。」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十幾個人同時愣住，霍聿下意識蹙眉看向岑然所在方向，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的人和一閃而過的Omega聯繫起來。
他更覺得顧硯禮是在無理取鬧，但是……
……草。
會瞬移的Omega，他怎麼把這個漏了？
岑然藏在鏡片後的黑眸閃過陰霾，顧硯禮笑著說，「你應該知道，這件事讓軍部頭疼很久。現在帝國上下都在議論那個小O，抓到他之後該怎麼處置。」
再鎮定的獵物也會面露恐懼和破綻，顧硯禮故意湊到岑然耳邊小聲道：「關起來？還是丟進人群里……被一堆人輪流教育？我還挺期待的。」
岑然終於動了，他後退一步，拉開過於危險的距離。
「我生病了，前些天發生的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顧硯禮笑了，循循善誘，「有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方法，很簡單，把衣服撩上去，給我們看一眼。」
岑然沒動作，顧硯禮以為他是怕了，這種反應顧硯禮見過不少，在審訊室，部分被逼到絕境的囚犯也是這種被嚇傻的狀態，挺無趣的。
這時候霍聿也反應過來，如果岑然真的是刺殺霍德的omega……他不敢想……
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在岑然身上。
暗沉的膚色，笨拙的黑框眼鏡，縮在寬大外套里的身形，沒有一人敢把他和漂亮的Omega聯繫在一起。
也就顧硯禮不信這個邪，本想強制性替岑然掀開衣服，岑然突然來了一句，「如果誤會我了呢？」
顧硯禮手停在半空，挑眉，「你想說什麼？」
岑然抬眼，「誤會我的話，你需要道歉。」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顧硯禮笑得溫柔，這個人的性格當真古怪又好笑，居然還有心思跟他討價還價，講什麼道歉。
天真。
不知死活。
顧硯禮收斂笑容，漫不經心應道：「行。」
他從來沒向任何人道過歉，也沒人敢讓他道歉。不過顧硯禮不介意先答應下來，反正他也不吃虧，畢竟他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但腰腹並沒有槍傷，只有一片駭人的青紫。
顧硯禮和霍聿忍不住盯著這截腰看，眼神同時變暗，岑然已經把衣服放下。
「機器檢測的結果不會騙人，我是Alpha，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去調檔案來看。」
他垂著眼，語氣疲倦，「我知道自己弱，也從不指望能跟別人比，但就算再弱也不能這麼被羞辱。」
岑然每句話都有理有據，「就連這傷，也是檢測當天被人踹出來的，這件事學校應該有人知道。如果你們要查我是不是那個Omega，不如先把入學當天對我動手的人查清楚，我希望學校能給我一個說法。」
會議室里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眾人展開討論，敷衍表示會調查。
顧硯禮所有推論都建立在中彈這個前提之上，但眼下最關鍵的證據不存在，岑然身上沒有槍傷。
意識到自己可能判斷失誤，顧硯禮沒什麼可遺憾的，從看見岑然那張臉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經不想再往下查了，實在是陰鬱醜陋。
霍聿莫名鬆口氣，連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在擔心什麼？擔心這個人真的是Omega？還是擔心如果他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那截腰又浮現腦中。
怎麼會有那麼細的腰，白得晃眼，像從來沒被光照過，臉卻黑成那樣。荒遠星球的陽光毒得厲害，曬久皮肉會一層層剝落。
霍聿忽然想，如果岑然從小長在正常星球，那張臉是不是也會像腰一樣，白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惜沒有如果……岑然依舊是陰溝里出不來的爛泥。
經過顧硯禮時，霍聿出聲嘲諷：「一個殘廢的Alpha罷了，真不知道顧上將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這種人和覺醒異能的Omega攪在一起。」
顧硯禮神色不變，「人都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一直沒出聲的岑然看向顧硯禮，「可以道歉了嗎？」
顧硯禮聞言想笑，就是隨口一提的猜想，錯就錯了，這些天需要他過目的事情太多，一個低等級Alpha的事，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抱歉，岑然同學，誤會你了。"
「不過搜捕還得繼續……」顧硯禮又隨口交代幾句，幾個校領導便恭恭敬敬起身，彎腰一路把人送出會議室。
「我一會兒就離開。」
藍欣皺眉，眼皮毫無徵兆跳個不停，「我就在這裡，出什麼事立馬通知我，你別一個人扛。」
「放心。」
岑然穿好外套，戴上黑框眼鏡，拿出特製的深色噴霧均勻噴在臉上，確定每處破綻都被掩蓋妥當才準備出門。
臨走時藍欣把岑然叫住，「我心裡還是不踏實，先別走……」
……
他們約見的地點是校內會議室，門口站著兩個穿軍校制服的學生，見岑然來了，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角扯出一點古怪的笑，替他推開門。
岑然難得僵在門檻處，會議室比他想像中大得多，長桌兩側坐十幾個人，個個衣著考究。
聯盟軍校的領導層算是權貴階級，按理說岑然接觸不到，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顧硯禮糾結於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低等Alpha，連信息素都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值得興師動眾？
顧硯禮坐在會議桌正中央，霍聿坐在他右手邊，面色陰沉，顯然對顧硯禮的耐心已經磨到頭。
他不理解顧硯禮到底要幹什麼，這場莫名其妙的審問又是玩哪出。
岑然被他們圍在正中，左邊是霍聿，右邊是顧硯禮，對面還坐著幾個看熱鬧的領導。像犯人被押上審判台，四面都是牆，退無可退。
岑然默默觀察顧硯禮，顧硯禮見過他原本那張臉，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顧硯禮坐在那裡上下打量岑然，他不由挑眉，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顧硯禮有點想笑，這人的審美還真是病入膏肓。
說實話顧硯禮有點後悔了，他原本以為把人架到這兒來多少能看出點端倪，可眼前這個人實在太過普通，真人往面前一站，連照片都不如。
外套寬大得像偷來的，頭髮亂糟糟搭在額前遮住半張臉，扔進人群里都找不著那種，怎麼也不可能是那個逃跑的Omega。
但既然已經搞這麼一出，不進行下去又失了面子。
「岑然。」顧硯禮念出他的名字，「聽說你生病了，被霍少關在倉庫里晾了一整夜？」
旁邊的霍聿面色又沉幾分，礙於場面沒有發作。
岑然沒什麼情緒應了一聲，「嗯。」
顧硯禮站起身，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聲響，他一步一步走到岑然面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比自己足足矮半頭還多的人，笑容溫柔得近乎蠱惑。
「Alpha會有這麼弱嗎？」
「我聽說你是低等級Alpha，可再低，也不至於因為著涼就請這麼多天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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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禮每句話都在逼岑然，「好奇怪啊……怎麼會這樣？」
劉海太長，顧硯禮看不清岑然的表情，岑然終於開口：「我身體從小不好。」
難怪霍聿叫這人啞巴，問幾句答一句，顧硯禮都想上軍法了，打個幾十鞭再挨幾棍。
會議室里氣氛凝滯，顧硯禮聲音不疾不徐響起。
「你受傷的時間很巧，和前幾天逃跑受傷的Omega對得上。」
「是那個會瞬移的Omega，我們追了他很久，整個聯盟都布下天羅地網，偏偏抓不著人影。」
「你說，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岑然同學。」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十幾個人同時愣住，霍聿下意識蹙眉看向岑然所在方向，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的人和一閃而過的Omega聯繫起來。
他更覺得顧硯禮是在無理取鬧，但是……
……草。
會瞬移的Omega，他怎麼把這個漏了？
岑然藏在鏡片後的黑眸閃過陰霾，顧硯禮笑著說，「你應該知道，這件事讓軍部頭疼很久。現在帝國上下都在議論那個小O，抓到他之後該怎麼處置。」
再鎮定的獵物也會面露恐懼和破綻，顧硯禮故意湊到岑然耳邊小聲道：「關起來？還是丟進人群里……被一堆人輪流教育？我還挺期待的。」
岑然終於動了，他後退一步，拉開過於危險的距離。
「我生病了，前些天發生的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顧硯禮笑了，循循善誘，「有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方法，很簡單，把衣服撩上去，給我們看一眼。」
岑然沒動作，顧硯禮以為他是怕了，這種反應顧硯禮見過不少，在審訊室，部分被逼到絕境的囚犯也是這種被嚇傻的狀態，挺無趣的。
這時候霍聿也反應過來，如果岑然真的是刺殺霍德的omega……他不敢想……
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在岑然身上。
暗沉的膚色，笨拙的黑框眼鏡，縮在寬大外套里的身形，沒有一人敢把他和漂亮的Omega聯繫在一起。
也就顧硯禮不信這個邪，本想強制性替岑然掀開衣服，岑然突然來了一句，「如果誤會我了呢？」
顧硯禮手停在半空，挑眉，「你想說什麼？」
岑然抬眼，「誤會我的話，你需要道歉。」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顧硯禮笑得溫柔，這個人的性格當真古怪又好笑，居然還有心思跟他討價還價，講什麼道歉。
天真。
不知死活。
顧硯禮收斂笑容，漫不經心應道：「行。」
他從來沒向任何人道過歉，也沒人敢讓他道歉。不過顧硯禮不介意先答應下來，反正他也不吃虧，畢竟他也不是百分百確定。
但腰腹並沒有槍傷，只有一片駭人的青紫。
顧硯禮和霍聿忍不住盯著這截腰看，眼神同時變暗，岑然已經把衣服放下。
「機器檢測的結果不會騙人，我是Alpha，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去調檔案來看。」
他垂著眼，語氣疲倦，「我知道自己弱，也從不指望能跟別人比，但就算再弱也不能這麼被羞辱。」
岑然每句話都有理有據，「就連這傷，也是檢測當天被人踹出來的，這件事學校應該有人知道。如果你們要查我是不是那個Omega，不如先把入學當天對我動手的人查清楚，我希望學校能給我一個說法。」
會議室里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眾人展開討論，敷衍表示會調查。
顧硯禮所有推論都建立在中彈這個前提之上，但眼下最關鍵的證據不存在，岑然身上沒有槍傷。
意識到自己可能判斷失誤，顧硯禮沒什麼可遺憾的，從看見岑然那張臉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經不想再往下查了，實在是陰鬱醜陋。
霍聿莫名鬆口氣，連自己都覺得可笑，他在擔心什麼？擔心這個人真的是Omega？還是擔心如果他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可那截腰又浮現腦中。
怎麼會有那麼細的腰，白得晃眼，像從來沒被光照過，臉卻黑成那樣。荒遠星球的陽光毒得厲害，曬久皮肉會一層層剝落。
霍聿忽然想，如果岑然從小長在正常星球，那張臉是不是也會像腰一樣，白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惜沒有如果……岑然依舊是陰溝里出不來的爛泥。
經過顧硯禮時，霍聿出聲嘲諷：「一個殘廢的Alpha罷了，真不知道顧上將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這種人和覺醒異能的Omega攪在一起。」
顧硯禮神色不變，「人都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一直沒出聲的岑然看向顧硯禮，「可以道歉了嗎？」
顧硯禮聞言想笑，就是隨口一提的猜想，錯就錯了，這些天需要他過目的事情太多，一個低等級Alpha的事，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抱歉，岑然同學，誤會你了。"
「不過搜捕還得繼續……」顧硯禮又隨口交代幾句，幾個校領導便恭恭敬敬起身，彎腰一路把人送出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