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退路
溫與墨一愣：「你要去找那個蟲子嗎？」
岑然語氣平淡：「不是說了嗎？我是蟲母，他們都該聽我的。」
慕清元在旁邊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蟲族奉行的法則就是這個，蟲母的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否則會被其他同類吞噬殆盡，成為食物養分。
但這僅是慕清元了解的表層信息，具體尚未可知。
阿因耳朵尖，「真的真的，我們族是蟲母至上。媽媽我幫你，我知道塞德利克的布防。」
岑然眸色漸冷：「你剛才還說如果我願意回去，你舔//腳都願意。」
阿因誠懇道：「是的。」
「但如果你不想回去就不回，我跟你走，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溫與墨翻個白眼：「你倒是會順杆爬。」
阿因美滋滋的，覺得這大概是在誇他。
蟲族駐紮的營地建在半山腰的堡壘式建築，外牆爬滿藤蔓，門口立著兩排荷槍實彈的蟲族士兵。
士兵的複眼在暗處泛著幽光，感知到生人氣息的瞬間槍口立刻抬起。
阿因語氣陰冷：「瞎了？看不出誰來了？」
親衛隊長一僵，目光越過阿因落在岑然身上，隨即按捺不住激動顫慄起來。
等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堡壘大門從裡頭拉開，塞德利克親自迎出來。
這人長得跟岑然想像中不太一樣，他以為蟲族首領都是阿因那種野性外露的做派，結果塞德利克穿身深灰常服，頭髮是極長的金髮，在腦後束著，五官稱得上斯文，笑起來眼尾彎著。
塞德利克在台階上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岑然，笑意更深：「比我想的還好看，小蟲母。」
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嫩的想咬一口。
溫與墨當場臉就黑了，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啊？
岑然仰著臉看塞德利克，表情淡淡的，「我不是來跟你閒聊的。」
「我知道。」塞德利克側身讓開門，做個請的手勢，「進來談，你身後那兩位朋友也可以進來一起聊。」
岑然回頭看溫與墨和慕清元，兩人點頭，表示非常願意進去。
會客廳不大，長桌兩邊擺著椅子，塞德利克讓岑然做主位，自己則坐在岑然對面。
溫與墨和慕清元一左一右坐岑然附近，阿因自覺蹲在岑然椅子旁邊，手搭在膝蓋上。
他笑的燦爛：「我蹲這兒就行。」
塞德利克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手指在桌面上輕叩：「挺會訓的，小蟲母。」
小蟲母確實有點意思，冷淡的模樣配上那張臉，挺可愛的。
「叫我岑然就好。」
「行，岑然。」塞德利克從善如流，身子往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不加掩飾打量岑然，岑然上將，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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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我，是想讓我退兵？」
岑然：「我想知道你拿我當開戰藉口，圖什麼。」
塞德利克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圖你這個人啊，蟲母對我們蟲族來說意味著什麼阿因沒跟你講過？有了蟲母，蟲族的繁殖率能翻倍，幼崽存活率同樣如此，你說我圖什麼？」
「當然，地盤我也要。」
溫與墨臉色微變，沒忍住吐槽：「你還挺貪心。」
「跟然然說話，藏著掖著多沒意思。」塞德利克的目光一直黏在岑然臉上，自認為叫「然然」顯得親切些，尾音拖得輕飄飄的。
岑然沒接這茬，反問：「你攻打我們的星球，不單單是因為我，對嗎？」
塞德利克眨眼，似乎沒想到岑然問得這麼直接，隨即笑起來，金髮從肩頭滑下來一綹：「沒錯，打仗這事我籌劃很久，帝國資源不夠分，往上打是遲早的事。」
「至於你……」他停頓，「算意外之喜，沒想到你還活著。」
「要是我讓你現在停戰，你停嗎？」
「你跟我們回去，我立馬停戰。」這是最大的讓步。
岑然面無表情刺激塞德利克：「你攻打其他星球是為了資源，資源沒搶夠，停戰怎麼跟族裡交代？說因為蟲母回來所以不打了？蟲母能變出資源來？」
塞德利克臉上的笑意終於收斂些。
岑然繼續說，「你拿我當藉口，無非是想多打幾場再收手，到時候好處撈夠，再把退兵的事推到蟲母身上，但你想過沒有，我要是不配合呢？」
塞德利克忽然想笑，這回笑得比方才真誠，「真可愛，然然。」
既麻煩又不乖。
現在的小朋友都這樣嗎？
溫與墨：「你他媽……」
「我在誇他。」塞德利克沖溫與墨擺擺手，又轉向岑然，目光沉下來，斯文的殼子底下終於露出陰暗底色。
「你說得對，我確實打算多打幾場，但你忘了一件事。然然，你不配合也行，我把你扣這兒，對外一樣可以說蟲母已歸，時間長沒人能查證，至於你本人配不配合，影響不大。」
他站起來，繞過桌角往岑然這邊走，皮鞋跟叩在地面上嗒嗒響。
Alpha走到岑然椅子旁邊，彎下腰，湊近了點，金髮垂下拂過岑然肩頭，呼吸打在岑然耳側。
「所以你看，放你走是不可能的，地盤我要，你的話我們也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大家都省事，你不乖……」
他故意停頓，語中含笑：「你不乖我們也照樣帶你回去，就是路上可能不太舒服。」
這話是塞德利克嚇唬岑然，他不敢對蟲母做什麼。
蟲母讓他死他就得死，這就是他們族的運行法則。
但嚇唬嚇唬總行吧？他們上一任蟲母死近百年，好不容易等來一個，不僅年紀小，性格也不好拿捏。
漂亮是漂亮，可惜了。
阿因猛地站起來擋在岑然面前，藏在皮肉中的翅膀唰地張開，薄薄兩片泛著青綠的光。
塞德利克瞥他一眼：「阿因，讓開。」
「不讓。」阿因的綠眼睛死死盯著塞德利克，「你要敢動他，我先弄死你。」
塞德利克嘆口氣，直起身來，頗有點無奈：「行，你護著。」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護得住一時護不了一世，我是不敢違抗蟲母的命令，但是……」
塞德利克及時停頓，歪頭看向岑然：「如果是你自己願意呢？母親。」
岑然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你退無可退，還不如回到我們身邊。」
這是難得正確的選擇，也是岑然可選的最好退路。
岑然語氣平淡：「不是說了嗎？我是蟲母，他們都該聽我的。」
慕清元在旁邊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蟲族奉行的法則就是這個，蟲母的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否則會被其他同類吞噬殆盡，成為食物養分。
但這僅是慕清元了解的表層信息，具體尚未可知。
阿因耳朵尖，「真的真的，我們族是蟲母至上。媽媽我幫你，我知道塞德利克的布防。」
岑然眸色漸冷：「你剛才還說如果我願意回去，你舔//腳都願意。」
阿因誠懇道：「是的。」
「但如果你不想回去就不回，我跟你走，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溫與墨翻個白眼：「你倒是會順杆爬。」
阿因美滋滋的，覺得這大概是在誇他。
蟲族駐紮的營地建在半山腰的堡壘式建築，外牆爬滿藤蔓，門口立著兩排荷槍實彈的蟲族士兵。
士兵的複眼在暗處泛著幽光，感知到生人氣息的瞬間槍口立刻抬起。
阿因語氣陰冷：「瞎了？看不出誰來了？」
親衛隊長一僵，目光越過阿因落在岑然身上，隨即按捺不住激動顫慄起來。
等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堡壘大門從裡頭拉開，塞德利克親自迎出來。
這人長得跟岑然想像中不太一樣，他以為蟲族首領都是阿因那種野性外露的做派，結果塞德利克穿身深灰常服，頭髮是極長的金髮，在腦後束著，五官稱得上斯文，笑起來眼尾彎著。
塞德利克在台階上站定，居高臨下看著岑然，笑意更深：「比我想的還好看，小蟲母。」
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嫩的想咬一口。
溫與墨當場臉就黑了，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啊？
岑然仰著臉看塞德利克，表情淡淡的，「我不是來跟你閒聊的。」
「我知道。」塞德利克側身讓開門，做個請的手勢，「進來談，你身後那兩位朋友也可以進來一起聊。」
岑然回頭看溫與墨和慕清元，兩人點頭，表示非常願意進去。
會客廳不大，長桌兩邊擺著椅子，塞德利克讓岑然做主位，自己則坐在岑然對面。
溫與墨和慕清元一左一右坐岑然附近，阿因自覺蹲在岑然椅子旁邊，手搭在膝蓋上。
他笑的燦爛：「我蹲這兒就行。」
塞德利克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手指在桌面上輕叩：「挺會訓的，小蟲母。」
小蟲母確實有點意思，冷淡的模樣配上那張臉，挺可愛的。
「叫我岑然就好。」
「行，岑然。」塞德利克從善如流，身子往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不加掩飾打量岑然，岑然上將，他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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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我，是想讓我退兵？」
岑然：「我想知道你拿我當開戰藉口，圖什麼。」
塞德利克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圖你這個人啊，蟲母對我們蟲族來說意味著什麼阿因沒跟你講過？有了蟲母，蟲族的繁殖率能翻倍，幼崽存活率同樣如此，你說我圖什麼？」
「當然，地盤我也要。」
溫與墨臉色微變，沒忍住吐槽：「你還挺貪心。」
「跟然然說話，藏著掖著多沒意思。」塞德利克的目光一直黏在岑然臉上，自認為叫「然然」顯得親切些，尾音拖得輕飄飄的。
岑然沒接這茬，反問：「你攻打我們的星球，不單單是因為我，對嗎？」
塞德利克眨眼，似乎沒想到岑然問得這麼直接，隨即笑起來，金髮從肩頭滑下來一綹：「沒錯，打仗這事我籌劃很久，帝國資源不夠分，往上打是遲早的事。」
「至於你……」他停頓，「算意外之喜，沒想到你還活著。」
「要是我讓你現在停戰，你停嗎？」
「你跟我們回去，我立馬停戰。」這是最大的讓步。
岑然面無表情刺激塞德利克：「你攻打其他星球是為了資源，資源沒搶夠，停戰怎麼跟族裡交代？說因為蟲母回來所以不打了？蟲母能變出資源來？」
塞德利克臉上的笑意終於收斂些。
岑然繼續說，「你拿我當藉口，無非是想多打幾場再收手，到時候好處撈夠，再把退兵的事推到蟲母身上，但你想過沒有，我要是不配合呢？」
塞德利克忽然想笑，這回笑得比方才真誠，「真可愛，然然。」
既麻煩又不乖。
現在的小朋友都這樣嗎？
溫與墨：「你他媽……」
「我在誇他。」塞德利克沖溫與墨擺擺手，又轉向岑然，目光沉下來，斯文的殼子底下終於露出陰暗底色。
「你說得對，我確實打算多打幾場，但你忘了一件事。然然，你不配合也行，我把你扣這兒，對外一樣可以說蟲母已歸，時間長沒人能查證，至於你本人配不配合，影響不大。」
他站起來，繞過桌角往岑然這邊走，皮鞋跟叩在地面上嗒嗒響。
Alpha走到岑然椅子旁邊，彎下腰，湊近了點，金髮垂下拂過岑然肩頭，呼吸打在岑然耳側。
「所以你看，放你走是不可能的，地盤我要，你的話我們也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大家都省事，你不乖……」
他故意停頓，語中含笑：「你不乖我們也照樣帶你回去，就是路上可能不太舒服。」
這話是塞德利克嚇唬岑然，他不敢對蟲母做什麼。
蟲母讓他死他就得死，這就是他們族的運行法則。
但嚇唬嚇唬總行吧？他們上一任蟲母死近百年，好不容易等來一個，不僅年紀小，性格也不好拿捏。
漂亮是漂亮，可惜了。
阿因猛地站起來擋在岑然面前，藏在皮肉中的翅膀唰地張開，薄薄兩片泛著青綠的光。
塞德利克瞥他一眼：「阿因，讓開。」
「不讓。」阿因的綠眼睛死死盯著塞德利克，「你要敢動他，我先弄死你。」
塞德利克嘆口氣，直起身來，頗有點無奈：「行，你護著。」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護得住一時護不了一世，我是不敢違抗蟲母的命令，但是……」
塞德利克及時停頓，歪頭看向岑然：「如果是你自己願意呢？母親。」
岑然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你退無可退，還不如回到我們身邊。」
這是難得正確的選擇，也是岑然可選的最好退路。